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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認罰 你罰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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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認罰 你罰罰我吧

客廳裏很安靜, 靜到一切細微的聲響都變得無所遁形。

此時就連家裏的小貓咪,都老老實實地蜷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

半蹲在身前的高大男人, 暖白色燈光映深刻冷峻的側臉,濃長眼睫垂著,罩下的陰影遮住眼底的情緒。

白色睡裙擺被撩到膝蓋上,勻稱小腿肚被大掌握住, 白皙腳背抵到男人膝蓋上, 磨著西裝偏硬質感的材質。

男人手掌很大,掌心也很燙, 溫書宜能清晰感覺到修長指骨緊握住的力度。

她垂眸瞥著男人冷硬的側臉輪廓, 像他此時手指握住她的力度, 不動聲色的強勢、壓迫感。

沈默中。

邵岑查看起腳踝,扭到了,這姑娘的皮膚白, 細皮嫩肉的, 那一整圈紅就看得尤其的嚴重。

沒人講話, 客廳又太安靜, 腳踝被有力手指揉按過, 溫書宜皺眉,發出很輕“嘶”的聲音, 明顯是下意識有被痛到。

邵岑聽到,手裏用了些力道。

“這樣疼麽。”

溫書宜剛剛沒做好準備,那一下的痛來得猝不及防, 這會在男人很專業的手法下,也逐漸適應了這股力道,腳踝都被男人掌心揉暖了。

“還好, 沒有很疼。”

過了會。

“沒傷到骨頭。”

男人垂眸,嗓音似是耐著性子。

沒傷到骨頭那就沒大事,應該就是剛剛一下子扭得太狠了,運氣不太好。

邵岑淡瞥了眼在沙發上坐姿極其乖巧的小姑娘,起身。

溫書宜微仰著頭,很依賴的目光,語氣有些不適應地問:“你去哪啊?”

邵岑說:“拿冰袋。”

過了會,邵岑洗幹凈手,用拿回來的冰袋給她冷敷上。

又問:“吃了藥麽。”

“還沒吃。”

溫書宜說完,連忙補:“沒來得及上,你就回來了,藥箱就放在流理臺上。”

邵岑倒也沒說什麽,走去島臺廚房流理臺邊,取回被遺忘在那裏的藥箱。

吃藥的時候,這姑娘就格外的乖,讓吃藥就吃藥,讓喝水就喝水。

也不吭聲兒,像個漂亮安靜的小手辦。

吃完藥,溫書宜攔腰抱起,整個人靠進男人堅實有力的環抱裏。

從客廳走進主臥的一小段路上,懷裏姑娘一直都很安靜,直到後背沾到床被,才擡眼,直直地盯人。

對視間,溫書宜張唇:“你晚上……”

明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等男人回看過去,又小聲說:“沒什麽。”

邵岑了然:“想我留下來陪你?”

剛剛才失落垂落的腦袋,又稍稍揚了揚起來,難得坦誠地說:“嗯。”

“可以嗎?”

邵岑瞥她:“不看著點病人,今晚哪能安心?”

“行了,撒手。”

溫書宜猶猶豫豫,還是沒撒手。邵岑笑她:“不嫌臟?不換衣服,直接往你床上躺麽。”

聽到這句話,這姑娘總算願意撒手,用著那副依賴人、如果欺騙拒絕了她就是千古罪人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人。

“那你還回來嗎?”

說完,又換成:“那我等你。”

邵岑倒也沒勸先睡,這姑娘心思重,愁思也重,平常再怎麽逞強,有苦硬吞,到了生病的時候,才有幾分小姑娘的性子,心裏那點脆弱和依賴人的撒嬌,就忍不住了。

白皙鼻尖被手指勾了下,用了點力道。

“腦袋瓜裏,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溫書宜整個人蜷進薄被裏,下巴尖蹭在邊沿,很孩子氣的模樣:“沒想了,阿岑,那我等你回來。”

邵岑應了聲。

等到邵岑洗漱回來,房間裏開著的藤球小夜燈散發柔和、有安全感的光芒。

這姑娘一直沒睡,就在乖乖等人,邵岑躺上去,在昏暗柔和的光線下,跟看向他的這雙雙安靜的眼眸對視上。

邵岑等著她說話。

溫書宜很小聲地問:“你生氣了嗎?”

如果角色對換,邵岑生病不舒服了,她也會很擔心,將心比心,也肯定不希望邵岑瞞著她,無論是什麽原因。

邵岑說:“沒有。”

溫書宜說:“可是……我感覺你今晚的心情不太好。”

邵岑瞥著她:“心情不好有很多原因,我不是個會勉強自己的人,說了沒生氣,就只是沒生氣,犯不著哄騙你。”

不是生氣……

過了好幾秒,溫書宜又輕聲說:“你是不是很擔心我啊?”

費盡心思要瞞著家屬的時候,又倔、自己又很有主意,這會倒是又乖又會撒嬌,凈往人心窩裏鉆。

邵岑說:“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討論。”

“之後”兩個字,就面臨著很多變數,溫書宜本就不占理,心虛著,別無他法,只能輕聲問:“之後,是多久啊?”

邵岑說:“等養好病。”

溫書宜很輕地微抿嘴唇,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整個人因為低燒,腦袋還暈乎乎的,頭疼,身上很酸痛,可直覺告訴她男人應該要說些什麽的。

邵岑看她一副不舒服還在強撐不睡的模樣,耐著性子問:“覺得我在怪你麽。”

溫書宜輕輕搖了搖頭。

邵岑又問:“知道現在最該做的事兒是什麽嗎?”

溫書宜頓了下,渾身等待著發落的心虛勁兒,直冒外冒:“坦誠。”

這姑娘騙人的時候,怎麽不見有眼下這麽乖得過分。

邵岑瞥著她。

在這道目光下,溫書宜直覺是答錯了。

邵岑說:“睡覺。”

“病人現在首先且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養病。”

還是先養病這句話。

溫書宜也聽出邵岑語氣裏的堅決了,沒有再開口。

“閉眼。”

溫書宜乖乖地閉眼。

“現在什麽都別想了,睡覺。”

微翹眼睫很輕地垂落,在眼瞼處掃下兩小片陰影,朦朧柔和的光霧籠在這張白皙面容上,很文靜的稚氣。

過了會,安靜的房間傳來輕聲。

“我想……”

“……能不能……嗯……”

邵岑睜開眼眸。

要是在往常,他用什麽法子,都會讓這姑娘親口明確地提出要求,給她提要求這事兒脫敏。

可這會小姑娘生病難受,左腳踝扭了,右手臂疼著,還發低,整個人燒暈著,像只可憐兮兮、缺乏安全感的小貓。

以後來日方長,脫敏的事兒,倒也不急於一時。

“答應好好養病,家屬今晚就抱著你睡。”

這話說完。

身側傳來窸窣輕微的聲響,傳來年輕姑娘身上淡淡馨香,緊接著,衣擺被手指很輕地揪住。

這小騙子總能把人心攪得很軟。

邵岑垂眸,幾不可查地微嘆了聲,用到這姑娘身上的嘆氣,都快趕上他這輩子了。

幾乎是沒多大猶豫。

纖薄腰身被大掌摟住,把這姑娘穩穩地接進了懷裏。

溫書宜頓時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安全感,白皙側臉蹭到男人肩膀,整個人都蜷進了他的懷裏,令人安心的體溫和氣味,還有胸膛內很堅實、有力的心跳聲。

也是在這個充滿溫度和力度的懷抱裏,那顆懸著了近整晚的心,才穩穩地回落進了胸口裏。

一夜無夢。

第二天,溫書宜難得地睡了個很長的懶覺,低燒的原因,讓她昨晚睡得是不怎麽安穩的,整個人都睡得很暈沈。

可那道有力又溫暖的擁抱,又讓她生出很依賴的眷戀,一直不願意醒來。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等到溫書宜醒來後,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近乎是昏暗夜晚的光線,只有小夜燈的淡淡光霧。

思緒漸漸回籠,溫書宜朝著身側看去,已經空了,緩神了幾秒,摸了摸那邊床側,是涼的。

溫書宜起來洗漱,簡單挽頭發,她在很輕地用右手,扭到的腳踝,昨晚揉完又冷敷後,沒那麽紅了,也已經好了不少,只是身上還有些懶懶發酸,走路不怎麽有力氣。

她的低燒可能退了,感冒還沒完全好,昨晚在吃藥前,在家屬的監督下,先請了一天的病假。

剛走到客廳,溫書宜就一眼看到島臺廚房邊的男人,襯衫衣袖半挽起,露出一截勁實的冷白小臂。

溫書宜慢吞吞挪步到餐桌旁。

邵岑擡眼看她:“洗手,喝點粥。”

等到溫書宜洗幹凈手,在餐桌坐下,清粥的米香味飄進空空的胃裏。

那種男人昨晚真的回來了的實感,才逐漸從懸著落下。

溫書宜吃完飯,等了半小時,接過邵岑遞來的溫水。

燒是退了,病毒還殘留在體內,她的喉嚨還有點幹澀,要吃點消炎癥的藥。

吞完藥,溫書宜輕聲問:“阿岑,工作不要緊嗎?”

邵岑說:“居家辦公一天。”

溫書宜很輕“嗯”了聲。

又說:“昨晚說的……”

這姑娘此時的想法都寫在臉上,邵岑口吻隨常:“病還沒好全,又在發愁?”

好像沒辦法不在意,溫書宜感覺這件事不找個時間好好談談,尤其昨晚聽了男人說病好之後再討論,這顆心總是在懸著。

沈默中。

那道冷靜、克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解決這件事兒的辦法有很多。”

“面對面兒談,我們可以有個共同都滿意的解決方案。”

溫書宜聽懂邵岑的意思,在一段關系裏隱瞞對方,確實是最差的選擇。

她張了張唇,看到邵岑垂眸淡瞥了眼折射冷光的腕表。

隨後,男人大步朝她走來,將她穩穩地攔腰抱起。

溫書宜緩緩地眨了下眼眸,緩了會突然懸空的不適感,雙手下意識緊緊環住男人的脖頸。

昨晚被這樣抱,她只感覺到安心感,其實在清醒的時候,還被這樣抱起來,就特別的害羞、不好意思,耳尖都冒起點微紅。

“其實我可以自己走的。”

邵岑逗她:“怎麽走?你半靠著我,跟只小僵屍似地蹦回去麽。”

“……?”

溫書宜甚至難以想象那場面,在不好意思和丟臉皮裏,選擇了順從。

“其實我的腳踝已經好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不用像個小手辦似地挪來挪去。

邵岑說:“家屬都在面前,不用白浪費,等不在面前的時候,偷偷小僵屍似地蹦。”

溫書宜很小聲地說:“……都說不是蹦了,我現在已經可以踮腳走了,不怎麽影響走路。”

“嗯。”

言下之意也很顯然,家屬聽到了,但無情駁回。

溫書宜微抿住嘴唇,沒講話了。

這人真的很強勢。

沈默中,身前落下男人低沈的嗓音。

“回去再睡會。”

溫書宜“嗯”了聲,想了想,試圖想把話題扯回去:“那……”

邵岑說:“我今天有兩場線上會議,早上十點,下午三點,這件事兒到傍晚,我們再討論。”

溫書宜只能“嗯”了聲。

難得的病假,溫書宜又睡了一上午,中午吃完飯,暫時不想睡了,和小貓咪一起坐在客廳沙發上。

戴著藍牙耳機,床上小桌支起平板,看起上次沒看完的那部影片,是講諜戰的。

看完結局後,溫書宜和身邊的小貓咪對視了眼,邵岑午後有事出門了躺,這會家裏只有她們留守的一人一貓。

客廳墻上的掛鐘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溫書宜垂頭,點開邵岑的對話框。

特別認真地用一只手打起字:【我剛剛看完了部電影,是講諜戰的,如果出現異常情況,打電話的第一句話,我就叫你邵老師,說我想吃你做的】

字打到這裏,很突然就卡住了,秀氣的眉毛微微揪起,她一時糾結起到底是決定哪個食物。

“這麽糾結麽?”

“要不你學報個菜名。”

身後猝不及防傳來男人嗓音。

溫書宜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扭頭看去,男人一手隨意撐在沙發靠背,稍稍俯身,濃黑的眉目,高挺的鼻梁,日光映在臉上很有質感的光影。

很突然就怔神了幾秒。

又傳來道低促的笑,很有磁性的鼻音。

“一指彈麽。”

溫書宜循著男人目光,看清了她除了扭頭維持的動作。

她的右手臂不怎麽方便用,就只能坐在沙發上,把手機墊在抱枕上,用左手的一根中指在平板上一個個戳字。

此時平板上在輸入框裏寫的那段心血來潮的話,就大喇喇地攤在眼前。

剛剛寫的時候還沒覺得,這會被邵岑正巧看到,才發覺這段話有多傻氣。

如果不是現在被男人發現了,她寫完也會刪掉,壓根就不會發出去。

可不湊巧撞上了,溫書宜又不能有辦法刪除他的記憶,也只能微抿住嘴唇:“這是形勢所迫。”

邵岑說:“看著費勁兒。”

“用嘴說。”

也是,都到面前了,溫書宜沒什麽猶豫地說:“不糾結了。”

“就定,我想吃你給我做的蝦仁了。”

邵岑只由得她孩子氣的舉動。

剛剛還一副糾結的模樣,轉眼就定好,看得出來這姑娘是夠喜歡蝦仁了。

溫書宜知道待會三點邵岑有會議,也沒多打擾他。

在家躺著坐著久了,身上那股酸乏更緩不過來,幹脆起身,切了點蘋果和梨,她打算泡水喝,補充一下營養。

泡好後,溫書宜看了眼時間,才下午兩點四十分,距離三點整的會議,還有整整二十分鐘。

她盛了兩碗蘋果梨水,放到餐桌透涼,然後走去書房的方向。

此時,書房內。

高管線上會議視頻裏坐著的男人,深色手工西裝筆挺,側臉深邃冷峻,未發一言,不動聲色的隱隱壓迫感。

前一個高管匯報完季度情況,正在屏息凝神地等著頂頭大老板開口,在業內一向要求嚴苛、眼光毒辣的邵總,每次匯報都是種在心裏要狠狠捏了把汗的磨煉。

這會沒人說話,都不約而同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邵岑不露聲色地挑了挑眉。

只說了句:“我希望看到更直觀的結果,下次註意。”

剛剛匯報完的高管膽戰心驚了半天,沒想到頭遭遇到這種情況,這還是他們那個訓人語調都不帶變的邵總嗎?

下一秒,男人施施然起身:“會議中場休息十分鐘,家裏太太嬌氣黏人,得家屬陪在身邊,哄著吃藥。”

早就聽過一次邵總太太黏人的傳聞,在場眾多集團高管面上不顯,上次會議在的第二次遭到大老板秀恩愛暴擊,這次才在的也都內心都在八卦,真的百聞不如一見,邵總說話的語氣這麽溫柔,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過了會,傳來開門的聲響,緊接著是聲很溫聲細語的一聲“阿岑”。

嗯,誰也沒說過,邵總家裏這位小太太有副這麽又溫柔又甜的嗓音。

剛開門,溫書宜下意識就開口喚了聲,直到視線男人落到身後,看到亮著屏幕的筆記本電腦,才用口型問:“你在會議啊?”

邵岑說:“臨時高管會議。”

這話一出,溫書宜滿臉闖禍了的神情。

邵岑走出來,溫書宜給他讓了位置,書房的門在身後閉上。

“不礙事,喝藥了麽。”

溫書宜這才記起來,她光顧著煮蘋果梨水了,家屬叮囑她到點吃藥的事情,倒是忘了個精光。

“……還沒。”

過了會,邵岑監督家裏姑娘吃完藥,喝了盛好的半碗煮好的蘋果梨水。

十五分鐘後,回到書房繼續會議。

吃完藥的溫書宜,就坐在沙發上,小貓咪就挨著她睡覺,把自己蜷成團白色小毛球,很乖巧安靜地陪著自家養病的主人。

看了眼手機,就剛剛她不小心誤打斷了集團高管會議,才這麽點時間,八卦的風聲就傳遍了整個集團。

也難怪,下午剛午休完的這段時間,本來就是摸魚的高峰期。

石桃也發來了消息。

溫書宜看著眼前格外添油加醋的描述邵總太太是怎麽敲響了書房的門,怎麽嬌氣黏人地跟邵總撒嬌,邵總又是怎麽破天荒哄人的橋段。

忍不住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確實是有這件事情,可這些細節怎麽越看越浮誇。

而石桃完全已經是嗑嗨了的程度了。

石桃:【對啦,書宜仙女,你也是南方來的,剛好你今天也在休病假,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可不可以滿足我一下】

石桃:【貓咪撒嬌.jpg】

石桃:【貓咪撒滾耍賴撒嬌.jpg】

溫書宜單指戳了戳屏幕。

溫書宜:【你說】

石桃幾乎是秒回。

石桃:【語音跟我說句哄我吃藥】

石桃:【一句就好!】

石桃:【貓咪撒滾耍賴撒嬌.jpg】

溫書宜雖然很不解,還是照做。

發完後。

石桃:【聽完了,我完全可以想象邵總太太的那種語氣了】

石桃:【要是有這種漂亮可愛的老婆跟我撒嬌,我住家裏給她餵藥吃!】

石桃:【質疑邵總,理解邵總,成為邵總】

溫書宜:“……?”

下午溫書宜吃藥的那股困勁上來了,又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到傍晚。

等待邵岑結束會議的一分一秒,都變得很漫長起來,溫書宜忍不住胡思亂想,關於她隱瞞真實病情,還夥同小表妹刻意隱瞞的事情敗露,邵岑會怎麽跟她討論呢?

就是在這件事裏,其實也挺對不起無辜的小表妹的。

溫書宜努力回想了下,昨晚邵岑到家時的神情,看著跟平常無異,她還是可以敏感地感覺到邵岑的心情,其實不怎麽好的。

既然邵岑說沒生氣,就是肯定沒生氣。

可特意從國外趕回來,夜裏才到家,肯定是很擔心很擔心她的。

越想越覺得自己處理的方式太不成熟。

身前覆下大片的陰影。

溫書宜擡頭:“阿岑,對不起啊。”

“小朋友。”

邵岑瞥著她這副愧疚的神情,不急不緩地說:“如果打算瞞著我,在一開始就要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而不是有絲毫能被我發現的可能性。”

溫書宜沒想到邵岑會說這番話,第六感告訴她,這件事情,肯定不會像男人面上的平靜這般隨意糊弄過去。

邵岑又說:“我認為在一段感情裏,不應當存在冷暴力這種行為,對這件事兒,我有另外的應對措施。”

本來溫書宜聽到那句“不應當存在冷暴力這種行為”,還暫時緩了口氣。

然後就是下一句。

有、另、外、的、應、對、措、施。

然後,溫書宜眼睜睜看著邵岑打了通電話,嗓音低沈磁性,語調不急不緩地給她定了塊牛奶蛋糕。

然後又怔怔看到走到幾步之外,給她倒杯溫水的高大身影。

身側傳來細細的“喵”聲,溫書宜垂頭,跟一臉懵懂的小貓咪面面相覷。

三秒後,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緊。自從邵岑昨晚到家後,就沒對她說過任何一句重話,也沒有半點臉色,反而是耐心備至地照顧著她。

現在的這種情況,像是暴雪前的那片平靜,也像是在飼養場裏,明知道要不久後等著被擡桌,卻被好吃好喝供著的兔子。

坐以待斃的結果難以想象,還是應該要主動認錯……

三分鐘後,邵岑接過喝空的水杯,轉身那瞬,襯衫衣袖突然被很輕、也很小心地扯了扯。

他微掀眼眸,慢條斯理地瞥去。

沈默對視中,小姑娘睜著眼眸,心虛、可憐兮兮、一瞬不瞬地瞧著他。

漂亮的嘴唇微張翕動:“邵老師。”

傳來道格外軟乎乎的撒嬌嗓音。

“你罰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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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舍得罰這麽可愛漂亮的老婆嗎?!

嗯……怎麽不舍得呢(bushi)

隨機5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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