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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談談 想起邵老師剛剛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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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談談 想起邵老師剛剛的教育

“罰你?”

邵岑微挑了挑眉。

“嗯。”溫書宜很誠心地說, “邵老師,我都聽你的處置。”

邵岑看她這副乖乖認錯的模樣,口吻隨常道:“你還挺未雨綢繆。”

溫書宜很輕地“嗯”了聲。

邵岑瞥了這姑娘了眼, 起身取來消毒好的體溫計:“量體溫。”

溫書宜接過,“滴”地一聲,退燒了。

“轉身。”

溫書宜不明所以,還是轉了個身, 她的腳踝已經好多了, 正常走路沒問題。

“手臂,擡下花瓶。”

“別強求拿起來。”

溫書宜握住花瓶細頸, 手臂還是有些沒力, 很輕微地揪起眉頭。

“行了, 放下。”

溫書宜知道也不能強求,不然對手臂二次傷害,得不償失, 而且她細微的反應, 肯定是逃不過男人眼睛的。

沈默中。

溫書宜慢吞吞地坐回到沙發這側, 輕聲打破沈默:“那我們現在開始談談嗎?”

邵岑瞥了眼腕表, 慢條斯理地說:“小溫同學, 還記得我的原話麽。”

溫書宜回憶起:“說是等你開完會議,傍晚我們來談談那件事。”

邵岑問:“前提條件, 不記得了?”

前提條件?溫書宜微頓了下。

就在怔神的幾秒內,邵岑好整以暇地給出了答案:“等養好病。”

“……?”

可這跟秋後問斬有什麽區別啊。

溫書宜說:“阿岑。”

邵岑說:“小朋友,撒嬌這套, 留著當天兒再用。”

“……?”

溫書宜眼睜睜看著走開的高大背影。

完蛋。

這次的事情,好像真的不會輕而易舉就過去。

這世上有一件事最可怕,那就是未知的恐懼, 這點溫書宜深以為然。

溫書宜第二天就被家屬批準覆工了,燒退了,腳踝好了,到了第三天,靜養的右手臂也好全了,確實跟醫生所說的,只是一時扭到了下,休養幾天,就會自己好。

隨著病養好了,事後談談那事就意味著要擡上行程。

雖說邵岑經常逗她,很壞心眼,可也不是個說虛話的人,男人骨子裏的強勢使然,他一向是說到做到。

這兩天溫書宜過得心裏惴惴,時刻擔心談談就要落下來,反觀家屬卻依舊的從容、游刃有餘。

溫書宜到家的時候,發現邵岑沒回來,自己包了些小餛飩,處理了會工作文件,洗漱完,又看了會動物紀錄片。

結果遲遲沒有等到邵岑回來。

懷著早死晚死,還不如自投落網痛快些的堅決心態,撥打了通電話。

此時,酒店頂層的晚宴。

剛接通,耳畔傳來道微頓、斟酌過的嗓音:“老公。”

邵岑微挑了挑眉。

剛想落座、離得最近的陸斯聿恰好聽到了這聲,不動聲色地繞遠了沙發一側坐。

邵岑問:“怎麽了?”

“就是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又傳來溫聲細語的嗓音:“我晚上包了小餛飩,要給你留些保溫嗎?”

“不用,我待會回去。”

等電話掛斷,陳初旬打趣:“待會就回去,您可剛來,嫂子管這麽嚴,還有晚歸門禁?”

就在說這話時,一直被不遠處的好幾人使眼色,眉頭微皺,稀罕事兒啊,怎麽今兒一個個活像是患眼疾了似的。

剛落座不久的邵岑,施施然起身:“抱歉,失陪。”

“家裏太太擔心吃不慣宴會,特意來問要不要留些親手包的小餛飩。”

在場八卦、不八卦的沈默了:“……”

零個人問你這個了?

還吃不慣,留親手包的小餛飩,到底零個人問這個炫妻狂魔了?

邵岑到家的時候,夜色漸深,客廳裏開著盞橘黃色的壁燈,在地板上映著柔和朦朧的光暈。

主臥的門縫被慢吞吞地打開,溫書宜本來只是想出來看看,結果正看到走到客廳的男人,微掀眼眸,朝她淡瞥了過來。

穿著身深色西裝,很正式,是剛從晚宴回來的模樣。

一時間有些沈默。

溫書宜發覺自己這樣鬼鬼祟祟的,下意識摸了摸鼻尖,用著誠懇認錯的態度說:“阿岑,我已經完全病好了。”

這談談的事,不一天徹底落下來,她總覺得不是很安穩。

邵岑說:“嗯,知道了。”

嗯,知、道、了?

溫書宜有點摸不著底,瞥著男人神情,從容、冷靜,很隨常,心裏也稍稍放緩些,說的對這件事的談論,大概率應該就是很心平氣和的跟她討論以後應對這類事情。

“你去哪?”

“洗手。”

哦,她到家第一件事也是放包,洗手。

溫書宜剛邁步,想到客廳沙發邊坐著,卻聽到男人喚了她聲。

“小溫同學。”

“嗯。”

溫書宜下意識乖乖應道。

“現在回房間躺下。”

對視間,客廳裏半明半暗的燈光染過深邃冷峻的側臉,男人薄唇微啟:“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

被強-制-崩-潰。

是溫書宜從沒經歷過的體驗。

她記得男人的那只手,指骨修長,骨節粗大,用力時冷白手背上青筋繃緊,腕骨分明性感,內側有顆顯眼的黑色小痣。

這樣極具觀賞性的手,該在演奏廳裏優雅地彈鋼琴,也該把玩著名貴的青瓷器。

而不是現在將她弄得很亂。

在那段徹底喪失身體的控制權,極其混亂又大腦發白的頭暈目眩中。

其中印象最深的一段記憶是——

因著喪失了著力點,就格外地需要從外界獲取點安全感。

天花板的燈光發散迷絢模糊的白光。

纖細指尖只能緊緊揪住床單,忽而攥緊又脫力,只能胡亂地扯出大片的褶皺。

緊咬的下唇發白,被大掌有力地掰過,虎口卡住小巧的下巴尖,迫使她張嘴。

“寶貝兒,不準。”

“寶貝兒,放松。”

“寶貝兒,現在呼吸。”

……

眼眸渙散,視線朦朧的失神。

只能依稀看到。

身前男人側臉輪廓身側冷峻,深色西裝襯得挺括,溫莎結領結,身上就連褶皺都沒有蹭亂半分。

垂眸,濃密眼睫在眼瞼落下小片陰影,正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指骨上的微涼,銀色袖扣和腕表折射著冷光。

一如既往的衣冠楚楚、矜貴禁欲。

完全不像她,像是淋了場雨的貓咪,狼狽得不像話。

在剛剛這個過程的從始至終,男人只淡聲問了她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一段感情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麽?

意想不到·快要失神的小溫同學作答:開誠布公,坦然面對。

第二個問題:以後還會選擇隱瞞家屬真實的情況麽?

瀕臨崩潰·被不留情抵開膝尖的小溫同學作答:以後不會再犯。

第三個問題:再隱瞞家屬會怎樣?

徹底崩潰·哭出聲的小溫同學作答:接受教育。

溫書宜感覺這輩子都會忘不掉,這次喪失控制身體主動權的的記憶了。

男人以一種強勢、不講理、不容抗拒的方式,讓她以後每一次站在這類事情、要做選擇的岔路口上,最先蘇醒的是被刻在身體裏的記憶。

她都會先想起,這次僅僅因為男人修長的手指,所經歷從被拋到雲端,煙花般墜落的窒.息又沈溺的感覺。

質地輕柔的手帕擦拭過眼角和臉頰,很細致地清理那片生理眼淚的淚痕。

擦完後,溫書宜乖乖趴在男人肩膀,微啞著嗓音,還帶著點哭腔,很小聲地說:“邵老師,我是不是個很笨的學生啊。”

冷調清冽的冷杉和男士須後水氣味,仿佛將她完全籠罩。

頭頂落下男人低沈嗓音。

“是挺笨的。”

溫書宜垂眸,很輕地微抿嘴唇。

“恃寵生嬌都學不會一點。”

“小溫同學,該拿你怎麽辦,嗯?”

溫書宜沒什麽力氣地蜷在男人懷裏,很依賴男人所帶著來的熟悉溫度和力道。想擡頭看他,可在剛剛那會過後,現在臉頰、耳尖、身上還泛著褪不掉的紅意,很羞澀、也很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臉,直視他的眼眸。

“我……”

大掌扣住後腦勺,安撫性地揉了揉:“慢慢學。”

幾秒後,纖細手指很輕地勾住了西裝外套的下擺,很柔/軟依賴人的模樣。

“阿岑,我會努力學的。”

“來日方長。”

“嗯。”

“明兒讓全姨給你熬雞湯補補?”

“……?”補、補?補什麽?

溫書宜心裏的動容和感動,都變成了羞赧,臉頰剛消退了點的燙,瞬間再次飛紅了整張臉頰。

她咬住下唇,伸手錘了下男人小臂。

過了會,嗓音從懷裏悶聲傳來:“邵岑,你真是壞死了……”

“夠長進,名兒都會叫了。”

“嗯,邵岑。”

溫書宜其實想起剛剛的“教育”,腿還在軟。

這會完全是仗著剛受完欺負,總不能再欺負她一回的心態作祟。

邵岑瞥著這姑娘只露出來的後腦勺,知道她這會還在羞赧。

“早些睡。”

“晚安,小觀音。”

“嗯,晚安,邵老師。”

-

邵岑上次推了工作回來,雖說回國仍控制住了情況,各項事情都有條不紊地進行和解決,還是要再次去國外一趟。

溫書宜也知情這件事,星期六大早,難得沒有睡懶覺,而是主動要送機。

“行了,讓司機送你回去。”

“嗯。”

話雖然應聲了,卻一時沒挪動作。

“每天問早晚安,每天聊十句話以上,每天打個電話,都記住了,還有什麽,嗯?”

溫書宜壓根就不是想說什麽,雖然也有點點想提來著:“沒有了。”

她微彎眼眸,乖乖地說:“邵老師,路上平安。”

溫書宜剛到家,發現全姨大早就在熬雞湯。

全姨笑吟吟:“書宜,聽阿岑說,你最近體虛,要我好好給你煮雞湯養養身子呢。”

你、最、近、體、虛。

要、我、好、好、給、你、煮、雞、湯、養、養、身、子、呢。

老男人怎麽背後亂編排呢。

怎麽“虛”的他難道不清楚嗎?

而且那才不是體虛,她又沒這種經驗,反應很快、受不住刺激才不奇怪吧……

“聞著好香。”

溫書宜默默扯開話題。

全姨說:“等熬好叫你。”

“嗯。”

邵岑這一走要好幾天,溫書宜也在公司負責起自己的項目,她之前請假一天,積攢了不少工作。

一忙就是昏天黑地,等到溫書宜暫時忙完,可以閑下來在工位摸魚的程度時,才驚然發現竟然過去了整整三天。

也是邵岑離開的第四天了。

上午十一點半整,整個辦公室幾乎都在摸魚,等待相約去吃午餐。

石桃給她投餵了塊紅豆小蛋糕:“書宜,你最近真是太拼了,拼命三娘非你莫屬。”

“事情都擠壓到一起了嘛。”溫書宜拆開這塊甜香的紅豆小蛋糕,“不忙完,心裏也覺得不踏實。”

石桃說:“不過好在忙完了,你最近可以好好歇歇了。”

溫書宜說:“嗯,我最近有追個草原紀錄片,回去總算可以看完了。”

石桃順嘴問:“什麽紀錄片?”

溫書宜說:“就是獵豹媽媽帶著一窩獵豹寶寶獨立成長的故事。”

石桃說:“你還喜歡看這個呢。”

溫書宜說:“因為時刻都面臨著危機,而且看到獵豹媽媽的機智勇敏,還有獵豹寶寶成長,感覺很有意義。”

石桃說:“那我還是不看了,就小時候看過央視的紀錄片,物競天擇太殘酷了。”

溫書宜點了點頭。

午休,溫書宜和石桃這個飯搭子在外面覓食,點完餐,邊聊邊吃了會。

結賬的時候,發現大伯母竟然給她發了消息。

【書宜,看到了回我通電話】

溫書宜看到消息,她了解大伯母,向來是有事說事,很少有這種語焉不詳的時候,下意識覺得是跟奶奶或雙雙有關的事情。

很不妙的預感。

溫書宜跟石桃打個招呼,快步走到安靜的角落打電話。

大伯母喻凡容很快就接了電話。

“大伯母,是有什麽事嗎?”

傳來喻凡容的嗓音:“書宜,我跟你說,你先不要急,就是老太太這兩天不小心摔了跤,腿骨折了,撞到悄悄翻你照片看,想著還是老人家實在是想孫女。”

溫書宜擔心地問:“有好好檢查嗎?除了骨折還有傷到哪裏嗎?”

喻凡容說:“老大今天下午要帶老人家去覆查。”

“你看要不是很忙……”

溫書宜說:“我現在就請假回去。”

“在哪家醫院?我直接去吧。”

喻凡容說:“我下午也要去醫院一趟,順道去接你吧。”

溫書宜說:“謝謝大伯母。”

喻凡容說:“沒事,都是一家人,你能回來看看,老人家心情也會好。”

“嗯,大伯母,那我再跟你聯系。”

掛斷電話,溫書宜走回去。

石桃看她一臉擔憂神情:“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溫書宜說:“奶奶摔到了,我下午請假,回淮城一趟。”

石桃知道她跟奶奶感情親厚:“那你快去吧,不看一眼也放心不了。”

溫書宜跟石桃道別後,連家都顧不上回一趟,徑直打車去了高鐵站。

路上她給邵岑發了條消息,簡單說了請假回淮城看奶奶的事,因為隔著海外時差的緣故,這會邵岑那正是半夜睡覺的時候。

趕上最近的一班高鐵,在車上溫書宜本來想給奶奶打通電話,可知道打了,奶奶肯定就會勸她別回來。

還是算了。

在四個半小時的高鐵上,溫書宜處理了工作文件。

下了高鐵,出站,順利被接上。

溫書宜上了車,才發現不只是大伯母一個人來了。

駕駛座上開車的是大伯母的兒子,溫弘明,也是她的堂哥。

喻凡容看她急色匆匆,瓷白臉頰都滲著點熱到的紅,給她遞了瓶礦泉水,幫她擰開瓶蓋:“書宜,天這麽熱,來喝點水。”

“謝謝大伯母。”

溫書宜確實口幹,接過喝了兩口。

喝完,溫書宜本來想問問奶奶的情況,可很突然,一股莫名的暈感席卷了她,眼前變得看不清起來。

模糊的意識徹底失去前,只聽到身側大伯母柔聲的一句。

“睡會吧,書宜。”

……

等到溫書宜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身處在一個極其陌生的房間裏,帶來的包和手機一起消失不見。

門把手被擰開,喻凡容從外面走進來,身後跟著溫弘明。

“大伯母,弘明哥,這是什麽意思?”

喻凡容說:“書宜,我們母子今天把你請來,是想來跟你商量一件事。”

請?溫書宜想起那瓶礦泉水,眼下她無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地被“請”來這裏的。

喻凡容看這姑娘一臉戒備的神情:“我也不想瞞你,你奶奶出事,是沒有騙你,只不過這次車禍出事的不止老人家,還有你大伯父,現在兩個人現在都在ICU搶救,如果不幸,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溫書宜感覺腦袋“轟”地響了聲,緊接著是滋啦的耳鳴,過了好一會,她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麽?”

就在國慶假期,她還在淮城陪著奶奶住了一周,甚至奶奶還答應再過兩個月,會來臨北看她。

怎麽突然……會這樣?

溫書宜有些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所以我們現在不在醫院,在這裏做什麽呢?”

“書宜,你冷靜一點。”

喻凡容說:“我說過了,我們母子請你來這裏,是有件事要跟你商議。這次車禍出事來得太突然,老人家和老大現在還在搶救,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你也知道老二一家一直想爭公司,如果讓得逞,你和雙雙,還有我和弘明,我們得不到什麽。”

溫書宜微微皺起眉頭。

喻凡容繼續說:“我知道老人家把公章放到了保險箱裏,這個家,如果有人知道保險箱的密碼,那一定是你。”

“拿到了公章想做什麽?”溫書宜說,“而且我也不知道保險箱的密碼。”

她不太了解公司的運作模式,可也知道通過控股變更,很大的可能是,他們想趁機賣掉溫家的公司。

“書宜,別明知故問。”喻凡容說,“我承諾,你和雙雙繼承老三的股份照舊,另外支付你三百萬轉款。”

“只要你願意一切配合。”

到了現在,溫書宜也不可能不明白是發生什麽事了。

父母出事之後,她和雙雙被奶奶接到跟前親自養。

大伯父家對她一向是善意的,她總能記得奶奶生病的那年,是應酬完的大伯父大早起來送她去學校,堂哥替她揍跑了校外打劫的小混混,大伯母來學校給她開家長會,又帶她去商場買了漂亮的新衣服。

大伯母和堂哥向來沈默內斂,她信任他們。

卻沒想到這份信任,會成為私欲來傷害她和溫家的工具。

明明還在換季,暑氣沒散,她卻感覺遍體生寒。

溫弘明卻沒有耐心:“書宜,你手這麽漂亮,被撕開指甲蓋,不好看,也疼。”

喻凡容皺眉:“弘明,她是你妹妹。”

溫弘明說:“媽,這件事沒有退路了,如果我們拿不到錢,還這些賭債,那些人不會放過我。”

“我也不會放過——”

喻凡容呵斥打斷:“溫弘明!”

溫書宜眼睫微顫,怪不得上次回溫家,發現這位向來斯文的堂哥,反常地跟邵岑獻殷勤,原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沾染上了賭的惡習。

一個身負重債的賭徒,眼下會做出什麽事情,誰都不能保證。

喻凡容又說:“書宜,你耐藥性差,昏迷了整整一夜,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你等得了,老人家等的了嗎?”

奶奶現在在ICU搶救,最差的情況,一分一秒都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腦袋太亂了,發暈,可能是有些低血糖,這個時候不能不清醒,溫書宜張了張唇:“我想要面包和酸奶。”

溫弘明皺眉。

喻凡容說:“你去樓下便利店給她買。”

過會,溫弘明帶了酸奶回來,又說:“回電話,該說什麽你清楚。”

邵岑看到溫弘明舉到面前的電話,是邵岑打來的,她這麽久失聯,他不可能沒有察覺到。

溫書宜點了點頭。

溫弘明握著手機,劃下通話鍵。

剛接通,溫書宜叫了聲:“邵老師。”

“怎麽不回電話?”

溫書宜說:“手機不小心掉了,剛剛才找回。”

“沒事吧?”

“沒事。”

“沒事就好,回來想吃什麽?”

溫書宜心跳加快:“想吃蝦仁。”

——如果出現異常情況,打電話的第一句話,我就叫你邵老師,說我想吃你做的……

——不糾結了。就定,我想吃你給我做的蝦仁了。

這是他們之間玩笑話似的約定。

溫書宜說:“小貓咪要多虧你照顧了,可她如果有不知道會不會做錯的事情,邵老師,小貓不明白,你千萬別生氣。”

傳來男人低沈的嗓音:“小貓做什麽,都是自由的,只要她願意,家屬都不會生氣。”

他在說,他支撐她的一切選擇,只要她做了決定,就跟從自己的心走。

“我剛剛給小貓餵了貓糧和牛奶,她很喜歡。”

她從來沒給小貓咪餵過牛奶。

只有剛剛溫弘明從樓下便利店給她買了瓶酸奶。

溫書宜看著一扇窗外俯瞰的昏黑荒郊,揚起了陣風,晃得樹影婆娑。

男人在告訴她——他始終在她的身邊,陪伴、保護著她。

垂在腿側的手指微微蜷緊。

掛斷電話,喻凡容說:“書宜,你在怕什麽?這對你來說,是百利無一害的好事情,老太太醒來,這事我咬死說是用你的生命危險脅迫,你依舊是老太太的乖乖孫女,就算醒不來,你也有了高價補償。”

“你現在年輕貌美,可以得到一時的寵愛,這些有權勢的男人,哪個管得住自己,今後還有大把青春靚麗的年輕女孩,你要為今後好好做打算。”

溫書宜看著眼前變得陌生又陰鶩的一對親人母子。

奶奶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沒有醒來,眼前不是意氣用事、自亂陣腳的時候,她要鎮定、冷靜、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掌心都滲出一層汗,沒註意到的指尖,還在控制不住地微顫。

不能害怕,奶奶和溫家還在她的身後。

溫書宜聽到自己清晰的聲音,像是隔著磨砂玻璃似地傳來。

“我知道保險櫃的密碼,裏面有公章和法人章。”

她的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大伯母,你說的沒錯,二伯父一家會趁機爭公司,如果二伯母得勢,溫家的家產,我和雙雙一分錢都會分不到。”

“我……是我對不起奶奶,可我得為我和雙雙的今後做打算。”

她說了真話,卻是說了一半的真話。

那是她和奶奶才知道的秘密。

——那個印章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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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手,咳、咳

主打一個純愛帶[橘糖]

隨機5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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