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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吵架 “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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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吵架 “不要命了!”

陳靜尋不可能大半夜從家裏溜出去和老男人“偷情”, 要是被蘇榕和外婆抓到,她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於是她采用迂回戰術,及時的撒嬌服軟, 希望他不要為難她。

“陸叔叔, 我都已經脫了衣服鉆被窩睡覺了。”

“陸叔叔,你最好了, 你總不能讓我大冬天從被窩裏爬出來吧。”

“我可是你心愛的老婆,你肯定不想你的老婆半夜折騰一趟對不對?”

“所以,陸叔叔,明天我再去找你好不好?我可以請你喝平泉羊湯,我們當地的特色,搭配燒餅巨巨巨好吃。”

“陸叔叔,求你了。”

……

陸彥行看著她一條又一條的語音發過來, 胳膊搭在車窗上紋絲不動,甚至面部表情都沒什麽變化,似乎寫著, 他不會因為她的撒嬌而動容,也不會因為她的服軟而輕易饒過她。

可她軟乎乎的語氣順著手機傳過來, 他還是忍不住又重覆播放了一邊語音。

聽完語音條, 陸彥行陷入了短暫的沈思,他知道他是氣憤的, 可他又應該是克制的,他自己都接受不了現在自己在小東西的問題上這麽患得患失。

他擡手摸到黑色的方盒, 打開, 看著在黑暗中依舊泛著光亮的戒指,那股占有欲又在暗暗作祟。

前陣子,她窩在他懷裏向他要一枚戒指, 他便盡自己所能給她買到了獨一無二的、最好的。

可她呢?沒心沒肺地帶前男友回家吃飯。

陸彥行輕嘆一口氣。

他其實不習慣情緒外露,甚至活到了現在這個境地,也很少有人和事能再度掀起他的情緒起伏。

可陳靜尋是個例外。

她總是有本事惹他生氣的,還會用裝傻充楞來企圖消滅他胸腔中的怒火。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這樣逃避,他越是覺得她在心虛,越想把她按在身底下操,把她的屁股抽紅,讓她頂著他的巴掌印入睡。

男人“啪”的一聲把戒指盒蓋上,拿起手機直接發語音:“靜尋,我只給你兩分鐘的時間,兩分鐘內我見不到你的人,後果自負。”

他冰冷的語氣順著電磁波傳到她的耳朵裏,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陳靜尋又發了兩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給他,他卻沒有再給任何回應。

她知道,他這是不打算給她任何商量的餘地了。他這個人總是這樣,溫柔的時候寵得她忘乎所以,縱容著她得意忘形。可兇起來威懾力拉滿,壓根不給她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陳靜尋沒辦法,只能從床上爬起來,因為她賭不起。

陸彥行也知道她賭不起,一定會乖乖下來,所以一直靜靜地坐在車裏等待,時不時擡起手腕看一看時間。

大概過了有三四分鐘,男人才看到他的小妻子磨磨蹭蹭地從樓裏出來,裹得像只小企鵝一樣。

她著急麻慌的下來,又不敢發出任何動靜,於是只能穿著白色的睡衣,隨手拿一件長款羽絨服將自己裹上。

陳靜尋認識他的車,黑色的奔馳,京A的車牌。

她邊走邊擡眸,隔著擋風玻璃,一眼就看到了他。

陸彥行看著她,小姑娘頭頂上扣著羽絨服連體的帽子,帽子上還掛著白色的羽毛。她小小的一團拉開車門上來,然後局促地坐在副駕駛,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陸叔叔。”

陸彥行不打算給她好臉色,又擡腕看了眼時間,說:“靜尋,你遲到了兩分零十秒。”

陳靜尋瞬間就來火了,這個龜毛又斤斤計較的老混蛋,他怎麽不試試被人從床上拽起來,然後穿上衣服,從五樓走到一樓是什麽感覺。

她能下來他就感恩戴德吧,居然還要求她不遲到,簡直天方夜譚。

要是他,估計比她還磨蹭,還好意思數落她?

真不要臉。

陳靜尋在心裏把他大卸八塊,嘴巴上也不饒人,“有能耐你就試試,你未必能比我快。”

陸彥行看著小東西這副倔樣子,勾了勾唇,捏起她的下巴,“幾天不見,我的靜尋長能耐了?”

陳靜尋當然知道他在陰陽怪氣,但她半夜從床上起來和他偷情,她心情確實很不爽,於是便低著頭,故意繃著下巴一言不發。

“不說話?”他問她。

陳靜尋擡眸,理直氣壯,“不想說話。”

“沒什麽主動和我說的?”

他在給她主動解釋和許嘉恒吃飯的事情,她只要說清楚緣由,只要是一個聽上去還算正當的理由,他就可以不和她計較。

陸彥行比誰都精明,他當然清楚陳靜尋和許嘉恒不可能真的發生些什麽。可他氣陳靜尋敷衍了事的態度,氣她故意瞞著自己、搪塞自己。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他都沒有進入自己妻子家裏吃飯的機會,而她的前男友卻可以,還是被光明正大邀請進去的。只要這樣一對比,陸彥行的占有欲就開始作祟。

但是陳靜尋不想珍惜他給的機會。

她覺得他是在施舍,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

她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他臉越黑,她越不想服軟。更何況,他們好歹是做過夫妻,也朝夕相處過,她知道他的底線在哪,知道他就算再對她兇,也不可能真動手收拾她,因為他不舍得。

“沒有。”她縮了縮脖子,破罐子破摔地說。

“我倒是想問問陸叔叔,大半夜怎麽會出現在我家樓下。”

“你破壞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她看向他的眼睛。

他們曾經約定過,在她沒同意之前,要先瞞著蘇榕和外婆。

可他今天的一言一行都是她打破他們的契約,在她的底線上試探,甚至拿她最恐懼的事威脅她。

陸彥行看著她被凍的通紅的鼻尖,被她巧舌如簧的借口氣笑了,她一貫有倒打一耙和混淆概念的本領。

陸彥行瞟了眼放在一旁的戒指盒,“陳靜尋,好好和我講話。”

“是你先不好好和我講話的。”她幾乎沒過腦子就條件反射地去反駁他,“要錯也是你的錯。”

說完又慫,她便垂眸揪羽絨服上的裝飾品。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他語氣沒什麽變化,只是解開了安全帶,距離她更近了一些。

陳靜尋的雙手絞在一起,挑起眼皮看向他,“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是你破壞約定突然出現在我家樓下,是你非逼著我半夜下樓找你,也是你不好好說話、不給我好臉色的。”

“我壓根就沒惹到你,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心情不好,為什麽要把情緒發洩到我身上。我希望你清楚,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出氣筒。”

陸彥行頂了頂後槽牙,他的發現小沒良心的能耐都長在了這張嘴上,她全身上下就嘴巴最硬了,也是嘴巴最能傷人了。

男人垂眸之間,又看到了戒指盒,裏面是他為她精心準備的婚戒。

他覺得沒有一個男人能做到在自己滿心滿眼打算送妻子結婚戒指的時候,突然知道妻子的前男友上門吃飯,還被熱情的招待了一番這種情況下,情緒依舊是毫無波瀾的。

也許有,那就是因為不愛,不在乎,所以不關心,也不會吃醋。

他圈子裏很多夫妻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互不幹涉,各玩各的,處於一種動態平衡之中。

可他不認為他和陳靜尋是這樣敷衍了事的關系。

他們是實打實的夫妻,她是他的妻子。

可她偏偏沒有作為他妻子的意識。

她請前男友吃飯之前,壓根沒有站在他的角度考慮過問題,如果考慮過,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她至少不會把人請到家裏面。

“你也知道你是我老婆?”他問她。

陳靜尋不想回答他,她覺得老混蛋在無理取鬧。

陸彥行見她不說話,索性捏著她的後頸直接咬上了她的唇。

真的是咬,而且是故意的,因為陳靜尋疼得眉頭都蹙了起來。

可他太會把握力道了,既能讓她感覺到疼,又不會真把她的嘴巴咬出血。只是等她放松警惕,然後順理成章、毫不費力地撬開她的貝齒,勾住她柔軟的小舌頭。

陸彥行把她壓在副駕駛,輕而易舉地桎梏住她的雙手,攫取她的呼吸。

陳靜尋被他親的大腦缺氧,眼前一片晦暗,可該死的是,她居然很喜歡這種瘋狂的感覺,欲生欲死的感覺。

於是勾住他的脖子,企圖索取更多。

她覺得她真是沒什麽骨氣,被他一親就渾身軟掉,極致分崩離析,欲望占據上風。

她主動將自己的舌尖探出,送到他的嘴裏。

可陸彥行偏偏不再親她,他捏著她的後頸,像是提溜著一只不聽話、只會惹禍的小貓。

男人目光鋒利,眸中的欲望與貪婪早就被他壓制住,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審視。

陳靜尋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鼓著嘴巴說:“陸叔叔。”

陸彥行瞬時把手指探入了她的口腔,夾住了她只會用來撒謊和氣他的小舌頭。

“嗚嗚~”

她沒被這麽對待過,連話都說不清了。可男人就是故意在懲罰她,故意打亂她的節奏,不讓她好好說話。

“錯了,錯了。”她聲音破碎地說,攥住他冰涼的手腕。

陸彥行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以為她是真的在認錯,便收回手,抽出兩張紙將自己的指節擦拭幹凈。

可他似乎忘了,他的小妻子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角色,她八面玲瓏,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上一秒還在認錯,下一秒推開車門就要跑。

車門打開的那一剎,蕭瑟的夜風灌進了脖子,吹得她汗毛豎起。可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無論是跑回家,還是跑到別的地方,反正她不可能和他共處一個密閉空間了。

她是看透了,老混蛋今天就是在發瘋,純屬是在找她的不痛快。

打,她又打不過,又不可能任由他欺負,那只能有多遠跑多遠了。

哪料到,她還沒跑出十米,就被陸彥行攔腰抱了回來。

“陸太太要和我玩兒貓捉老鼠的游戲,我也不介意。”

“不介意你個大頭鬼,老變態!你松開我!”

她出來的時候太急了,只穿了白色兔子的棉拖鞋,一對他拳打腳踢,一只鞋都掉在了地上。

陸彥行抱著她彎腰把鞋子撿起來,然後連人帶鞋子一起扔進了副駕駛。

陳靜尋聽見車門落鎖聲,心頭湧上一股絕望,像是整個人溺在了大海裏,找不到任何抓手。

她氣得用力推門,一下一下地敲打玻璃,故意對著他使厲害。

陸彥行懶得理會她,直接發動了引擎。

陳靜尋一看老王八蛋要帶著自己離開,立刻就急眼了。

他們現在是在她家樓下偷情,她是偷偷溜下來的,怎麽可以離開小區呢?

要是半夜被媽媽和外婆發現她不在臥室裏,她該怎麽解釋呢?

陳靜尋有些崩潰,“送我回去。”

陸彥行不理她,他今晚只想好好治治她的說謊的毛病。

陳靜尋見他不吱聲,起身就去摸方向盤。陸彥行一見她要動手,立刻踩了剎車,四周攏了一層寒氣,鷹隼般的眸子牢牢盯著她。

“不要命了!”他難得語氣嚴厲地和她說話。

以前就算是和她生氣,他也不至於喊這麽大聲,這麽兇。

陳靜尋立刻就蔫了下來,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身體輕輕顫抖著,一言不發。

她顯然也有些後怕。

她還不想死呢。

陸彥行被小東西氣得肝疼,他以為她只是嬌縱跋扈,現在看來她是純不要命,居然敢在別人開車的時候碰方向盤搗亂。

男人盯著她看了兩秒,低頭“啪嗒”一聲解開皮帶,他把皮帶抽出來,攥著她的手腕就把她捆了起來。

陳靜尋也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在和他置氣,一句話沒說,徒勞無力地掙紮兩下就放棄了,小小的一團縮在車門上,背對著他。

陸彥行看了她一眼,沒吭聲,直接把車開到了行宮大酒店,用了不到半小時的車程。

車停下後,男人解開安全帶,伸手去碰她的肩膀,卻被她給躲開了。

陸彥行垂眸一看,她的一只腳還光著,看上去很狼狽,於是便彎腰撿起鞋子,幫她穿上。

陳靜尋像是故意和他對著來一般,索性一擡腳把兩只拖鞋都給踢了,一只直接飛到了他的褲子上,在黑色的西褲上留下一道鞋印。

陸彥行沒在乎這些細節,他氣歸氣,可她再不懂事,再倔再犟,人也是他的寶貝妻子。

於是便耐心地彎腰又捉住她的腳腕,重新幫她把鞋穿上。

陳靜尋當天晚上有種不要命的瘋感,如果是以前,她懂事不過三的道理,不可能再把鞋子踢掉。

可今天她就是犯軸,誰讓他一個老男人欺負她一個小姑娘呢,於是她又把拖鞋給踹了,一雙小腳踩在地毯上,蜷著腳趾。

陸彥行無奈地扯了扯唇角,又一次俯身,撿起白色兔子拖鞋,套在了她的腳上,順手摸了摸鞋上的兔耳朵。

陳靜尋擡腿在他手上踹了一腳,“用不著你假好心。”

陸彥行圈著她的腰把她拉過來,她不願意看著他,便一直捂著臉。

男人拉開她的手,下一秒卻怔住了,他看到她的睫毛被濡濕,粘著淚珠。

而那張倔強的小臉,早已經哭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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