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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下樓 老公vs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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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下樓 老公vs前男友

陳靜尋都他撩撥得心頭都發顫,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那個撕開欲望閘門的字,還是因為“一輩子”這三個字。

不過當時的她也早就沒有神志來細細追究,只乖乖地點了點頭, 輕聲喊他daddy。

反正於她而言, 承諾不過就是空口支票,管它到底是不是一輩子這種海誓山盟呢, 只要在這個當下,她開心就好了。

陸彥行雙手捧起她的小臉,仔細端詳著她的眼睛。他其實有時候挺佩服小東西的,信口開河的本事估計無人能企及,說出的話也從不負責任。

不過,他想,她乖乖的配合著他點頭確實比面紅耳赤地指責他在說些什麽癡心妄想的話, 更讓他心情愉悅。

於是陸彥行把她按在自己的懷裏,“乖,早點兒睡吧。”

陳靜尋雖然被他撩得渾身燥熱, 但她也不是個完全沒有分寸的人,還記得這是在醫院, 於是她只是貪婪地又在胸膛上埋了一會兒, 就乖乖地下床洗漱,然後睡覺。

昨天那場考試結束, 除了在deadline結束之前把paper發到老師的郵箱裏,陳靜尋這學期可以說是圓滿結束了。

大學放寒暑假通常會比中小學生早一些, 於是放假之後, 陳靜尋沒有及時回家,又帶著陸斯杳補習了一星期的課。

她這當老師的算是盡力而為了,這個寒假陸斯杳能不能獲得自由, 就看她考試時候的發揮了。

不過,陸斯杳放假之後,陳靜尋也沒有立刻離京,因為她被陸彥行這個當丈夫以“陪伴”的名義扣在了縵合,扣了將近一個星期,直到農歷臘月二十的時候,她才回了承德。

陳靜尋回家之後才知道,就在前兩天,外婆因為雪天路滑終於在公園遛彎的時候摔了一下。

外婆腿腳本身就不好,陳靜尋一聽人摔到了,立刻就急了,問外婆有沒有及時去醫院,檢查結果怎麽樣。

外婆坐在沙發上,攥住她的手說:“沒事兒,沒事兒,就一身老骨頭了,多少有點兒骨裂,都不用打石膏,醫生說在家養一養就好了。”

陳靜尋聞言,鼻子一酸,聲音顫抖著說:“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她又開始愧疚,“摔了怎麽也不給我打電話,我回來好跟著照看著啊。”

外婆拍了拍她的肩膀,“又不是什麽大事,況且,你不是說這一星期一直在忙嗎,我怕影響你工作。”

外婆這麽一說,陳靜尋喉頭一哽,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因為她覺得自己特別不是東西。

外婆摔到的時候,她可不是在忙工作,她分明是跟陸彥行沒日沒夜的廝混在一起,忙工作只是她用來搪塞家人百用不厭的借口。

她上學的時候和許嘉恒出去玩兒,用學習當借口,結婚之後和陸彥行廝混在一起,用工作當借口。

但是這個借口蘇榕和外婆好像永遠都是深信不疑,因為在她們眼中,陳靜尋是個好孩子、乖乖女,壓根就不會撒謊。

可她們不知道,她們養的乖乖女,居然敢偷戶口本和一個大她十五歲的男人領證……

陳靜尋不敢再深想,她怕自己露出馬腳,怕蘇榕知道這事後氣得要打死她。

正在陳靜尋貼在外婆的懷裏發呆的時候,正在繡十字繡的蘇榕搭話說:“不過這次,確實是應該感謝你那個同學。”

“哪個同學?”

蘇榕:“許嘉恒。”

“說來也是巧,當時那孩子正在公園裏帶他的小外甥女玩兒,眼看著你外婆在冰上打出溜,眼疾手快地扶了你外婆一下,不然,直接摔下去,非得住院。”

蘇榕邊說邊看了眼自己的老媽,老太太輕“哼”了一下,狡辯著說:“哪有那麽嚴重?”她偏過頭對陳靜尋說,“就是你媽在這瞎邪乎呢,別聽她瞎說。”

蘇榕搖了搖頭,懶得和老太太辯駁,這人越上年齡,越有小孩兒的脾氣秉性,說也說不得,罵也罵不得,還愛反駁,愛頂嘴。

不過外婆就著這個話茬兒發揮了起來,對陳靜尋說:“嘉恒這孩子把我送到醫院,聯系完你媽就走了,我也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他們家具體住哪一戶我和你媽也不知道,就說等著你回來呢,你聯系聯系他,問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讓他來家裏吃頓飯。”

陳靜尋立刻就別扭了起來,試探著說:“不用吧,人家估計也不願意來。”

她當然知道外婆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還是能拒絕就拒絕吧。

“你這孩子,人家來不來是人家的自由,但是咱們不能沒有誠意。人家救了我老婆子一命,無論如何,也該請人吃一頓飯。倒是你,不許別別扭扭的。”

陳靜尋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便點頭應下了反正她覺得依照許嘉恒和她的關系,還有他比較慢熱、靦腆、溫吞的性子,大概會拒絕她。

於是當天晚上,陳靜尋難得登錄一下自己的Q/Q,找到許嘉恒的聯系方式,試探著給他發了條信息。

陳靜尋:【謝謝你救了外婆,我也是剛回來剛知道,不知道你最近有沒有時間,外婆說想邀請你來家裏吃一頓飯。】

信息發出去就石沈大海了。

他們上初中高中的時候,還喜歡用Q/Q聯系,可上了大學之後,為了支付方便,漸漸都用微信了。Q/Q賬號只不過是上大學之後加一些新生群、二手群、活動群要用,再者就是沒事刷一刷表白墻,吃吃瓜。

陳靜尋等了有一會兒,見他沒回覆,便點進他的空間去看。

不點開不知道,一點開,那些青澀的記憶立刻湧上了心頭。

直到現在,即使他們已經分手了,可他們的情侶空間依舊沒有解綁,裏面的數字記錄他們成為情侶已經1443天了。

陳靜尋像是碰到了燙手山芋一般,想退出,結果手忙腳亂地點錯了,點進了他的相冊。

他的相冊夾只有一個,設置密碼,問題是“女朋友的生日”。

陳靜尋嘗試著輸入自己的生日,解開之後,相冊裏密密麻麻都是她的照片,幾乎橫跨了從小學到高中畢業的。

她的心一顫,感覺很不是滋味,隨手點開幾張照片,剛準備把手機息屏,他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許嘉恒:【抱歉,我剛剛看到消息。】

許嘉恒:【不用感謝,都是應該的,外婆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

許嘉恒:【吃飯的話,我看看吧,可能得過兩天才有時間,我現在在姐姐家,得幾天才回去。】

許嘉恒:【摸摸頭.jpg】

陳靜尋看著這四條消息一條一條地彈出來,手指半懸在屏幕上,突然不知道該先回覆哪一條。

不過她倒是覺得許嘉恒這人還和記憶中一樣,沒怎麽變,永遠是那麽溫和。

陳靜尋:【外婆身體沒什麽大事。】

陳靜尋:【那行,等你回承德,你聯系我吧。】

許嘉恒:【好。】

和許嘉恒商量完,陳靜尋一頭就紮進了被子裏,她心煩意亂地對著被子發洩一番,又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起來,摸到自己的手機。

她都不敢想,許嘉恒來家裏吃飯該有多尷尬,他是她的前男友誒。

可邀請她都發出去了,又不能取消。

真是要了命了,只能硬著頭皮來。

-

許嘉恒是在臘月二十七給陳靜尋發的消息,說他二十八回家。

陳靜尋立刻就把這個消息傳達給了外婆,外婆眼看著年關將近,就說那就二十八晚上過來吃吧。

於是次日晚上,蘇榕和陳靜尋一起下廚,外婆在旁邊指揮,硬是做出來了八菜一湯。

陳靜尋其實對做菜一竅不通,她的廚房功夫僅限於燜米飯和煮泡面,但蘇榕一個人做的話就太辛苦了,於是她幫蘇榕打打下手,洗洗菜,切切菜,擺擺盤子。

菜做的差不多的時候,陳靜尋的手機響了,外婆以為是許嘉恒打來的,連忙招呼著陳靜尋去接電話。

結果她擦幹手到臥室拿起手機,才發現是陸彥行打開的。

她把門關上,走到窗前自上而下俯視著小區的風景,接通了電話,“餵,陸叔叔。”

這幾天,陳靜尋給陸彥行打電話的時候都偷偷摸摸的,她怕被家裏人發現端倪,因此每天都約定了飯後的時候和他一起視頻,到時候她會打著出去遛彎跑步消食的借口出去。

結果沒想到,今天陸彥行居然提前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你是有什麽事嗎?”陳靜尋把鬢角的碎發塞到耳後。

陸彥行坐在書房裏,桌子上當了一個小巧精致的方盒,盒子裏的黑絲絨中包著一枚精致的粉鉆戒指。

這枚戒指是他斥巨資花錢定制的,今天終於拿到了手。

看到戒指的那一剎,他就迫不及待想分享給她看。他覺得她這麽期待著這枚戒指,一定會由衷喜歡的。

“你猜一猜。”陸彥行難得賣了個關子。

“猜什麽,總不能是想我了吧,陸叔叔?”陳靜尋勾了勾唇角,把手機貼的距離自己更近了一些。

陸彥行還沒得開口,外婆在客廳扯著嗓子說:“尋尋,怎麽樣?嘉恒到哪了?”

外婆的話順著電磁波,一字不落地鉆進了陸彥行的耳朵裏。

他眸色加深,不自覺地擡手扶了扶眼鏡。他比誰都清楚,許嘉恒是陳靜尋的初戀,當初他們早戀被發現,還是他當了這個惡人,逼著陳靜尋分手的。

陳靜尋立刻也警惕了起來,假忙捂住了手機聽筒,她隨口說了句“快了”應付外婆,又笑嘻嘻地對陸彥行說:“陸叔叔,我要去吃飯了,先不說了,拜拜。”

說完,她就把電話給撂了。

陳靜尋把手機攥在掌心,才發覺自己的腦門上居然熱出了一頭汗,她擦了擦汗,又給許嘉恒發消息,問他到哪了。

許嘉恒:【靜尋,你下樓接我吧。】

陳靜尋:【好。】

陳靜尋下樓,一眼就認出了許嘉恒,他和上學時的區別不大,就是人變得更帥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短款羽絨服,手上拎了不少東西,見到她就對著她招手,白色的霧氣遮住了他的臉。

陳靜尋楞楞地走到他面前,許嘉恒讓她幫忙拎一件純牛奶。

她說:“來就來了,還買什麽東西?”

許嘉恒玩笑得和她說:“又不是買給你吃的,我買給外婆的。”

她無奈地聳了聳肩,帶著他一起爬到了五樓。

到家之後,外婆看許嘉恒就像是看自己的親孫子一樣,一口一個“嘉恒”的叫,吃飯的時候也不斷招呼著給他夾菜,還查戶口一樣打聽他的現狀。

許嘉恒挺直腰板,認真地回答:“我現在在人大讀法律,打算明年考研跨考新聞專業。”

陳靜尋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心想當年許嘉恒要不是高考失利,也不至於覆讀,他們大概也不會分開。

“那你在大學交女朋友了嗎?”外婆忍不住問。

許嘉恒耳朵有些發紅,搖搖頭,害羞地說:“還沒有。”

“我和靜尋也這麽說,讀大學不能光顧著學習,也要談戀愛,要出去玩兒,要勞逸結合的是不是啊?”

陳靜尋不想掃外婆的興,硬著頭皮點點頭。她一擡眸,就和許嘉恒的視線撞在了一起,她立刻低下頭,用筷子戳碗裏得米飯。

這頓飯的後半程,陳靜尋的思緒一直在游離,就吃了小半碗米飯,也沒怎麽夾菜。

反倒是外婆和許嘉恒聊的火熱,蘇榕時不時插進來兩句話。

吃完飯,外婆招呼著許嘉恒要常來家裏坐坐,又趕陳靜尋送人下樓。

陳靜尋其實一點兒也不想下去,承德的冬天,風像刀子一樣剌人。

陳靜尋把人送到樓下,兩人伴著小區昏黃的路燈獨處的時候還有些難以言表的尷尬。

許嘉恒也沒多說什麽,就加了她的微信,留了彼此的手機號,說以後有時間的話在北京也可以多聚一聚。

陳靜尋答應之後,目送著他離開,突然莫名有些煩躁。

她不會不懂外婆的意思,外婆是在給他們兩個牽姻緣。

她和許嘉恒合不合適,還有沒有感情都另當別論,關鍵是她現在已經和陸彥行結婚了,她一個已婚少女流入市場不就相當於騙婚?

陳靜尋犯起了難,可關鍵是她結婚這事不敢和家裏講,而許嘉恒那邊只是上門簡單吃了一端飯,又沒明確表明他對她還有別的意思,她總不能自作多情地告訴他她結婚了吧。而且,她告訴了許嘉恒,是不是就意味著外婆他們也會知道這件事呢?

陳靜尋想的頭都大了,她伴著夜色,去附近的超市買了包女士煙和打火機,找了個角落,點燃煙,吞雲吐霧地麻痹自己的神經。

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其實會吸煙。只不過,她沒什麽煙癮,一般只有在心煩意亂地時候才會吸煙,用尼古丁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等抽完一支煙,陳靜尋在外面凍得手都僵了,才把煙掐掉,將煙盒和打火機塞到羽絨服口袋裏,回了家。

到家之後,陳靜尋為了逃避外婆的啰嗦,直接紮進了浴室。

洗過澡之後,就說自己累了,回到了臥室鎖上門,戴著耳機追劇。

她回家之後,作息稍微比在北京的時候好一些,不過也得十一點半才能睡覺。睡覺之前,她習慣看看美劇或者看看英文原著小說。

大概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平板沒電了,她下床去充電,順便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在二十三分鐘以前,陸彥行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陸彥行:【下樓。】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似命令又似威懾,足已讓陳靜尋失了分寸。

她問他什麽意思。

陸彥行:【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陳靜尋瞬間就炸毛了,她甚至都分不清老混蛋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害怕多一些,還是期待多一些,只能試探著問他怎麽會來。

陳靜尋:【今天不是愚人節好嗎?】

她承認她是在抖機靈,因為她人很聰明,立刻就聯想到了陸彥行很可能是聽到了外婆提許嘉恒的名字才來找她的。

在占有欲很強的現任丈夫面前提自己的初戀。陳靜尋不認為這是個好選擇。

陳靜尋:【你別開玩笑了,一點兒也不好笑。】

陳靜尋:【我要睡覺了,晚安。】

陸彥行看著手機頁面上的消息,冷哼一下,打開車窗,任由料峭的寒風吹進來。

他幽幽地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煙灰隨風而落。

他的小妻子,倒是蠻厲害的,過年他要親自開車送她回家,她覺得他見不了人,害怕他出現在她家人面前,於是扭扭捏捏地說不用他,讓他找司機送她回去就行。

結果倒是把她的前男友往家裏領,好吃好喝地供著,真是大膽包天,欠收拾,欠管教。

陸彥行覺得,他就應該把她的小屁股抽紅抽爛,讓她認清楚誰才是她名正言順的老公,看她還敢不敢胡作非為。

大概過了有十幾秒,男人選擇直接給她發了一條很有震懾力的語音——

“靜尋,你不下來的話,我不介意上樓去找你。”

言外之意,她不下來,他就上樓去抓她,順便把兩人已婚的事實捅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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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靜尋:飛天橫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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