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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奶油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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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奶油 爆炸

陳靜尋才不是什麽乖孩子。

此時此刻,她只是條件反射地想要反抗,因為畢竟有前車之鑒,她怕自己被他□□。

她總覺得他的眼睛如同深山古井的潭水一般深邃,讓人捉摸不透,仿佛具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將人蠱惑,能將人完全吸進去。

“陸叔叔,陸叔叔,我不要……”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覺得他的胸膛好像是滾燙的火焰山,不僅推不動,而且還非常非常燙。

他的體溫好像先天就高與常人,無論是第一次,還是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像是高山上的雪花,已經快要被他的體溫燙化了。

陸彥行沒理睬她的話,他骨子裏是個強勢的人,不喜歡被人拒絕,尤其是眼下這個撒謊精、小騙子。

於是便扯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圈住自己,相當於給她這葉搖搖晃晃的扁舟一絲倚靠。

陳靜尋淚眼朦朧地圈住他的腰,擡頭去看他,臥室裏只開了一盞落地臺燈,昏黃熱的燈光打在男人的臉上,半明半暗。

她有些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能吃力地依附於他。

雖然起初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她就像是在黑夜中被無窮無盡的海水漫過了頭腦,人變得麻木、錯愕、呆滯,只剩敏銳的觸覺和敏感的神經。

“陸叔叔?”她嘗到了甜頭,便嘟著嘴巴小聲地叫他,說話之間早已經雙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呢喃著要去索吻。

陸彥行心滿意足地看著她的小表情,他用大掌捏住她的下頜,居高臨下地和她對視,看著她澄澈的眸子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陸彥行有時候真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大了她將近十五歲,不是不知道她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可他還是在她犯了一次錯誤之後,就貪婪地把她捏在了自己的掌心中,迫不及待地再度擁有她,甚至在褪掉她的浴袍之前,他都沒有主動詢問過她的意見,就強勢地吻上了她的唇。

不過,他倒是也從不自詡是個正人君子。

人活到了而立之年,早就不在意那些虛頭巴腦的好名聲,也不在乎所謂的世俗的約束,反而能自由自在地順從自己的內心。

陸彥行思即此,忍不住潛得更深了一些,陳靜尋發出一聲驚呼,新做的粉嫩嫩的貓眼漸變色法式美甲嵌進了他的皮肉。

陸彥行絲毫不覺得疼,在他眼中,她就是個小孩子,抓人這樣的招式只能算作調情的手段,於他而言就是撓癢癢一般。

男人掰著她的下巴,順著她的期望吻上了她的唇畔,他的吻也是溫熱的,一點一點向上,吻上她小巧的鼻尖,她的眼睛,她的眉心,最後落在了她潮濕的額頭上。

整個過程,陳靜尋的靈魂被硬生生地撕扯成了兩半。

一半愉悅地享受,告訴她這不過是她在提前享受自己未來老公的服務。

可另一半又夾雜著無窮無盡的痛苦、煩惱和仿徨,因為她壓根不知道跟陸彥行結婚,自己會不會重蹈母親的覆轍……

結束的時候,她軟趴趴地窩在陸彥行的胸膛上,攥著他的大掌去摸自己的肚子。

“怎麽了,不舒服?”男人又恢覆了一貫的冷清克制,揉了揉她的小肚子。

陳靜尋癟了癟嘴,特別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餓了。”

她接著問他:“剛剛的那個蛋糕還能吃嗎?”

陸彥行幾乎快要被她氣笑了,她不想吃的時候,絲毫不在意他的心意,吹個蠟燭就把蛋糕扔在一旁。她餓的時候,立刻又想起了這塊蛋糕。

陸彥行手繞到她的腋下,直接把她抱了起來,陳靜尋還有些不好意思,穿著她的白襯衫,把頭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客廳的那盞壁燈還亮著,男人把她放在沙發上,陳靜尋往前挪了挪,直接取出透明的叉子,率先把蛋糕上面的草莓挖了下來,塞進了嘴裏。

其實剛剛許願的時候,她都沒仔細觀察過這個蛋糕,現在仔細一看,發現陸彥行的秘書或者是助理的審美還不錯,這小蛋糕的樣式選的不賴,白色地奶油為基底,最上層是一圈奶油玫瑰,花瓣邊緣泛著淡金,禱告上面墜著草莓和銀色糖珠做裝飾,簡單又有格調。

陳靜尋擡眸,陸彥行正站在一旁看著她吃,她莫名有些尷尬,抻著襯衫的衣擺又往下扯了扯,找話題問他:“這蛋糕是誰挑的?是你的女秘書嗎?”

陳靜尋隱約記得,她以前在給陸斯杳補課的時候,親眼見過身穿白襯衫、包臀裙和黑色側空細高跟的女人拿著合同上門找過他簽字。

當時陳靜尋一個大學生都被女人的穿搭和氣質給折服了,心想這就是她從小到大在電視上看到的都市白領的形象,可太有魅力了。

陸彥行極其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沒什麽情緒地說:“我挑的。”

“喜歡嗎?”他追問。

陳靜尋心臟漏跳了一拍,想調侃著說沒想到你這個老東西居然這麽有眼光,還挺懂年輕小姑娘的審美。

可話到嘴邊,她又有些犯怵,有些怕他,怕他一言不合就要操她,於是直接選擇做一個鴕鳥,弓著後背小口小口地挖奶油。

陸彥行見她沒有回答,還以為自己挑的樣式她不喜歡,便也緘默不言,慵懶地倚靠在一旁的博古架上,欣賞她吃東西的模樣。

也不知道這能不能算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他自己的小妻子,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可愛,吃個東西像小河豚似的,嘴巴一鼓一鼓的。

她人比較瘦,平時胃口也不大,那個蛋糕沒挖多少,人就打了個飽嗝,把叉子插在蛋糕上面,然後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

她擡眸,局促地問他:“陸叔叔,有沒有紙?”

到底不是住在自己家,什麽東西都找不到。

陸彥行把博古架旁邊的紙巾遞給她,陳靜尋抽出一張,想要擦擦嘴巴,結果手還沒碰到紙巾,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用力往前一拉,她就栽進了他的懷裏,“我幫你擦。”

話音剛落下,男人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輕地抹了抹她嘴角沾染的奶油,他的力氣有些大,弄得陳靜尋的嘴巴疼,她擰著眉頭正要脾氣發作的時候,他突然又用手指摳了一塊奶油,重新抹在了她的嘴巴上。

“你有病……”

陳靜尋忍無可忍,直接罵了出來。

話音還沒落下,男人就吻上了她的唇,連帶著她嘴邊的奶油一起吞進了口腔中,綿密清甜的味道在兩人的熱吻之中蔓延。

這個吻沒持續太長的時間,好像就是等口腔中那點兒奶油化開,吻就結束了。

陸彥行又抹了抹她的嘴邊,調侃著說:“怎麽這麽小氣,生日蛋糕也不讓我嘗嘗?”

陳靜尋感覺老男人這兩句話好像是帶了電一樣,弄得她神經末梢都酥酥麻麻的,連帶著自己的心尖都不可抑制地顫抖。

她懷疑他是故意在把妹,在撩撥她這個感情經驗不多的菜鳥。

但是他好像成功了。

因為下一秒,她的耳朵就染上了一層晚霞。

陳靜尋得承認,雖然她和陸彥行之間沒什麽感情,他還挺強勢地,但是老混蛋就是會莫名其妙的在一些細節上戳中她。

陳靜尋的思緒還沒飛回來,陸彥行又將奶油抹在了她的鎖骨上,甚至刻意抹到了她的心臟上,然後他不容反抗地吻了上去,話語模糊地說:“我再好好嘗嘗。”

陳靜尋也不知道怎麽嘗著嘗著蛋糕,人又滾起了床單?

反正到後來,她出了一身汗,覺得臥室內的空氣又悶又粘膩,她的意識開始渙散,感官也跟著遲鈍,具體說不清在哪一刻,她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事後,陸彥行給她清理幹凈,然後看了會兒她微紅的小臉,起身摸到手機給助理許昌南打電話。

“陸總。”

陸彥行瞇著眼站在落地窗前,他擡眸看著窗外潑墨的天空,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又透過窗戶看著床上那一團小小的倒影。

“四月份我喝醉那次,是誰送我回來了?”陸彥行揉了揉太陽穴,問他。

四月份,陸彥行去參加陳宏柏的生日宴,被各家長輩攛掇著要給他介紹女朋友,酒水一杯接著一杯下肚,喝的酩酊大醉。

他隱約記得那天送他回來的是周奕雯,陳宏柏和他正妻的小女兒。

他當時雖然喝醉了,但也不至於完全沒有意識,只記得到家之後,他坐在沙發上就把人趕走了,然後松了松領帶兀自發呆。

後來又過了沒多久,陳靜尋就進來了,她解釋說她給昨天陸斯杳補課的時候有一份重要的資料落在了家裏,著急用,所以來取一趟。

陸彥行當時口渴得不行,就順勢讓她給自己倒一杯水,結果就看到了她臉上的一個淡粉色的巴掌印。

他攥住她的手腕,問她這是誰打的。

她不說話,卻在幾秒鐘之後,騎在了他的腿上,摘掉了他的眼鏡,吻上了他的唇……

陸彥行想到這,捏了捏眉心,“是周奕雯嗎?”

許昌南跟了陸彥行多年,了解他的行事作風,知道他過了這麽久又來問這件事,大概是想算舊賬。

“是周二小姐。”

得到肯定的回答,陸彥行眸色加深。

撂了電話,他隨手把手機扔在一旁,折返到床邊,看著睡得正熟的小姑娘。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小臉,知道她是受了委屈。

-

第二天,陳靜尋醒過來的時候,早已經日上三竿。

但是因為窗簾一直拉著,遮擋住了外面的光線,所以陳靜尋乍一醒過來,一臉茫然,無措地看向周圍,她一邊忍受著渾身像是被車碾壓過的酥麻感,一邊擡手去摸自己的手機。

看到手機屏幕上的電話備註,陳靜尋突然打了個激靈,她攥緊被子,深呼了一口氣才敢按下接聽鍵。

“媽媽。”一出聲,嗓子是粗糲的、沙啞的。

“靜尋,你嗓子怎麽了?”

陳靜尋立刻心虛得要死。

其實她從小到大私底下做過的壞事很多,她也不自詡自己是什麽乖乖女,可每次她一做虧心事,無論在旁人面前再怎麽鎮定、怎麽強詞奪理,在蘇榕面前就特別容易心虛,容易原形畢露。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麽沈重的負罪感來源於哪裏。

可能是她天生就覺得媽媽一個人把她養到大不容易,所以她不想欺騙媽媽,也不想辜負媽媽吧。

陳靜尋連忙捂著手機硬咳嗽兩下,張口就扯謊說:“可能是昨天和室友們唱歌唱太久了,嗓子有些疼。”

蘇榕立刻叮囑她要多喝水,如果感覺嗓子發炎了,吃兩片阿莫西林來消炎。

陳靜尋立刻乖巧地說知道了,又問:“你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嗎?”

明明昨天她生日的時候,蘇榕才剛給她打過電話。他們母女倆同城情況下的聯系頻率一般是一周兩次,偶爾打電話,多數是視頻。

蘇榕解釋說:“我在網上給你買的小面包什麽的到了,你記得去取一下。”

陳靜尋有時候沒有早八的課,喜歡窩在床上睡懶覺,這場的話,早餐基本上就吃不了。蘇榕怕她長期不吃早飯再把胃餓出毛病,所以前兩天就告訴她給她買了一些充饑的早點,讓她再忙再懶也要往肚子裏墊一口。

陳靜尋忽然之間鼻子一酸,喉嚨發脹,昨天被陳宏柏欺負的情形又浮現在了腦海中。她其實很想很想和媽媽講一講自己的委屈,但又怕一提到這個人,媽媽容易生氣,會發了瘋得讓她離開北京。

權衡再三,陳靜尋終究一個字都沒說出口,她又隨口問了問媽媽最近外婆的身體怎麽樣,問媽媽早晨吃了什麽飯。

“你姥姥最近身體挺好的,你在外面不用惦記。倒是你,昨天晚上和室友玩兒到那麽晚,到宿舍了也不記得給媽媽微信發一條消息報平安,害得我擔心好久。”

“對不起,我忘了……”陳靜尋悻悻地說。

其實昨天晚上如果不出現陳宏柏這個插曲,陳靜尋肯定會給蘇榕發微信的。昨天晚上,那股崩潰、委屈、瘋狂、難堪的情緒已經完全將她裹挾了,她的大腦都是一片混亂,後來又被陸彥行吃抹幹凈,她哪還有心思記得報平安這件事。

也不知道是她突然間想到了陸彥行,還是她打電話的聲音太大,驚動了他。

陸彥行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慵懶地問她:“醒了?”

外面的光線順著門縫溜進來,男人高大清冷的身軀籠罩下來,陳靜尋瞬間警鈴大作,手死死地捂住手機聽筒,那雙水汪汪地杏眼死死地盯著他,然後連忙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陸彥行沒想到她在打電話,早晨起來他一直在忙工作,忙著處理文件,忙著開視頻會議,他怕吵到她,所以就去了書房。後來是隱約聽見了她的說話聲,才過來看看她到底醒沒醒。

陸彥行看著她恐慌又緊張的表情,沒有刻意為難她,便不動聲色地走到一旁,把靠近床邊的那張落地臺燈打開,然後找到遙控器,將窗簾拉開。

臥室一點一點地變亮,陳靜尋懸在半空的心也一點一點地落到地上,電話那頭,蘇榕還在喋喋不休地叮囑她一些瑣碎的小事。陳靜尋大概判斷出蘇榕沒聽見陸彥行說話,才舒了一口氣,找個借口撂了電話。

掛斷電話,陸彥行坐在床邊,手攏著她的腰把她圈在了懷裏,摸了摸她的頭發問她:“你媽媽的電話?”

陳靜尋像只小貓一樣偎在他的懷裏,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睡過之後茫然無措的空虛感將她籠罩,尤其是在蘇榕的電話之後,她更是覺得心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看待她和陸彥行之間的關系。

見她沒回話,陸彥行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不舒服?”

陳靜尋搖了搖頭,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又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言不發。

男人又重覆了一遍,“不舒服?”

見她還沒有回答,他強勢地拖起了她的下頜,吻上了她的唇畔。他的吻不像昨天一樣強勢霸道,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樣,反而是不夾雜任何情/欲的安撫性的吻,綿綿柔柔的,溫柔得不成樣子。

陳靜尋被他吻得頭腦發昏,兩只小手攥著他的領口,將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她不敢直視他,像個小姑娘一樣害羞忸怩地只敢看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下巴。

陸彥行攥住她的手,挑起她的下巴,逼著她正視自己,他說:“小乖,以後我就是你的丈夫,你的依靠,你的依賴,我會竭盡全力履行這個身份的責任,兼顧到你的心情。但我不是神仙,我沒辦法洞察到你所有微妙的小心思,所以只能親口來問你。我問你的時候,你要回答好不好?這樣我們才能解決問題。”

陳靜尋的心臟一顫,她不可否認的是,即使對面前這個男人再有畏懼,對這份婚姻沒有任何期待,可在這一刻,她還是不可抑制地折服在了男人溫柔的話語中。

媽媽和外婆曾經告訴過她,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裝、最能演、最假惺惺的生物,告訴她,女人不要情易聽信於男人的情話,不要沈溺於男人給打造的溫柔鄉中。

可陳靜尋就是克制不住。

她想,陸彥行說的話也不算是什麽情話,也不算是溫柔鄉,只是一個建議而已。

而且,他剛剛的一言一行,實在是太像一個成熟穩重又有耐心的daddy了。

讓她沈迷。

“我們是必須要結婚嗎?”她再一次確定。

“這個問題你不是昨晚就給我答案了嗎,好孩子?”

陳靜尋想,的確如此,昨天晚上的確是她聲嘶力竭地抱住他,一聲一聲地叫他“陸叔叔”,和他說她要嫁給他的。

她自然也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這事兒沒有再周旋的餘地了,於是陳靜尋心一橫,“那你等等我吧,我過兩天回一趟家,我把我的戶口本……”

“偷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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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爹是真會play[狗頭叼玫瑰]尋寶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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