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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領證 封建好大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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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領證 封建好大爹

陸彥行聽到“偷”這個字,臉色驟然間就沈了下來,即使她早就和他說過,這場婚事她不想讓她的母親知道,可真當她捅破那層窗戶紙,光明正大地把他們這場婚事當作一個“地下交易”,陸彥行的心情還是不那麽暢通。

“偷出來?”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忍不住把她攏在懷裏,感受著小姑娘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陳靜尋明顯感覺氣壓低了一個度,她小心翼翼地擡眸去打量他的臉色,人立刻又進入高度警備的狀態,掐著他的衣角說:“反正就是不能讓我媽知道,我媽知道非得打死我。”

陳靜尋當時的想法確實是把這行婚姻當作一場權/色交易了,因為她很清楚,如果不是為了留在北京,為了擺脫自己親爹的威脅,她斷然不會嫁給陸彥行。

而昨天和他做/愛的時候,她看著他沈浸在情/事中那種極度癡迷又忘乎所以的表情,可以判斷出,這個狗男人就是圖她年輕貌美,圖她的好身材,圖和她睡覺時飄飄欲仙的感覺。

既然如此,那沒有任何感情和責任的婚姻註定淪為一灘散沙,走向離婚是他們兩個人的必然。

所以,陳靜尋肯定不能讓蘇榕知道這件荒唐事,不能讓蘇榕知道自己不自愛不自重,否則蘇榕一定會用小皮鞭抽她的。

最關鍵的是,她不能讓蘇榕知道陳宏柏居然這麽欺負她、打壓她,她怕把蘇榕氣壞了。

陳靜尋是個典型的犟種,她篤定了事情,便不會輕易改變主意,即使她知道陸彥行已經因為這件事不開心了。

她擡頭看向男人的臉,微涼的指腹捧住了他的臉,她瞇了瞇眼說:“你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們就算了吧。”

陸彥行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知道小東西是在故意威脅他。

他擡手摘掉眼鏡扔在一旁,捏著她的下巴逼向她,他周遭散發出的獨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幾乎在瞬間就讓她察覺到危險氣息,逼得她雙手撐著床,節節後退。

陸彥行攏著她的腰將她拉了回來,她身上還穿著他的白襯衫,最上端的三顆紐扣沒系,她一動,領口立刻偏向一旁,露出右肩,肩膀上還掛著深紅色的吻痕,是他昨天晚上故意留下來的。

陳靜尋怕自己摔倒了,立刻攥住他的衣領,卻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總覺得剛剛她起床的時候,那個溫文爾雅和她講道理的那個男人是他的偽裝,現在他不過是暴露了他並不好惹的本性。

陸彥行毫不猶豫地咬上她的唇,輕輕地啄了啄,和她鼻尖蹭鼻尖,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說:“威脅我?”

陳靜尋有些怕他這個樣子,斯文敗類的,看樣子是在調情,可沒準下一秒就要把她按在懷裏抽她的屁股懲罰她。昨天晚上就是這樣,她興奮的時候,嘴巴沒有把門的,肆無忌憚地誇獎他說沒想到他寶刀不老。

結果落在他的耳朵裏,就是在傳達她一直覺得他上了年紀那方面不太行的意思。

於是,陸彥行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抽在了她的屁股上,把她的臀尖都抽紅了,弄得她扯著嗓子求他,攥著他的胳膊和她說好話,他才願意放過她。

陳靜尋半個身體卷在灰色的被子裏,她偏過頭,厚著臉皮嘀咕著說:“才沒有,你不要冤枉我。”

過了兩秒,她唇角揚起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笑容,狡黠地補充說:“我這兒頂多算是討價還價。”

見他長時間不說話,又沒有追究她的意思,她仗著膽子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微涼的指腹在他的脖子上畫圈,循著重力將他往下拉,“你剛剛還說有什麽心裏話可以和你講呢?難不成陸叔叔是騙我的?”

陸彥行偏過頭笑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她還挺有本事的,三兩句就把他繞進了,能用他的話堵他。

男人直接松掉手上的力氣,把她壓在了床上,他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隨你。”

反正結婚這件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輩子,他就不相信,小東西真有這個本事,一輩子都露不了馬腳。而且,他很清楚,她現在不願意和家裏講,不過是因為不信任他,不信任這場婚姻。

信任的培養不可能僅表現在口頭上,得需要日覆一日的積累。

這個道理,陸彥行懂。

陳靜尋聞言,心情還不錯,她擡頭討好著啄了啄他的嘴巴,“那我可以回學校了嗎?下午還有一節口譯課。”

她大四上半年的課程不多,只有一節口譯課、一節高級英語寫作、一節畢業論文選題與寫作指導和一節文學方向的選修課。不過雖然課程不多,但好歹是有課,有課就有搪塞他的借口,畢竟陳靜尋篤定,狗男人不可能知道她具體的課程時間安排。

陸彥行看著她活靈活現的小表情,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來,然後讓她去洗漱,洗完漱吃飯,吃過飯由他親自開車送她回學校。

陳靜尋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安排,既然有免費的午飯、免費的司機,那就不用白不用,反正他們馬上都要扯證了,她應該學著享受一個妻子應有的待遇。

陸彥行把她送回學校,放她走之間還不忘記叮囑她:“早些把戶口本偷出來,別讓我等太久。”

陳靜尋乖乖地點頭,對著他招了招手就消失在了宿舍樓裏。

陸彥行看著那道背影,坐在車裏無聲地笑了起來,他倒是要看看小東西能掀起什麽浪花。

-

陳靜尋是在大概一個星期後拖著行李箱回家的,回家之前,她沒特意給蘇榕和外婆打電話,直接就揣著鑰匙,自己把行李箱搬到五樓,把鑰匙塞進鑰匙孔打開門。

陳靜尋家是典型的老舊小區,沒有電梯。小區位於避暑山莊的後方,距離山莊步行也就八九分鐘的路程,被稱為避暑山莊的“宮墻根”一帶。

這套房子還是當年陳宏柏在知道蘇榕懷孕之後買給她的,剛買的時候小區的樓盤剛開沒多久,價格也還能接受。後來陳宏柏任期結束回北京,就帶著母女倆一起回了北京,這套房子也就擱置了。那時候,蘇榕特別傻,住在北京的出租屋裏,還和陳宏柏商量著要不然把承德的這套房子賣了,再湊一湊錢,在北京買一套房子,他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安家了。

但是陳宏柏一直沒同意。

後來想想,幸虧這套房子沒賣,否則她和女兒被周家趕出北京,估計連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沒有。

陳靜尋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沈了下來,臨近冬季,晝長夜短,天黑得早,晚上還會刮風。

她把行李箱拖進自己的臥室,看了眼時間,估計著蘇榕和外婆應該是吃過晚飯出去遛彎散步了,於是她當機立斷進了蘇榕的臥室,在白色衣櫃的抽屜裏翻到了戶口本。

陳靜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心虛,居然緊張得心跳加速,難以呼吸。她快速翻開戶口本看了眼,就立刻把抽屜合上,然後折返回臥室,把戶口本塞進自己的包裏,然後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拉開冰箱拿了個蘋果,洗幹凈之後窩在沙發上啃。

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蘇榕她們才回來,一開門,見到沙發上坐了個人,外婆立刻“哎呦”一聲,杵著拐杖走到陳靜尋的面前,敲了敲她的腦殼,“尋尋回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外婆雖然今年已經有七十多歲了,但精神矍鑠的,除了腿腳不太好,常年拄拐,上下樓梯的時候比較費事,身體狀態還不錯,和那些同齡人相比,她只需要吃一點兒降壓藥就行。

陳靜尋嘿嘿一笑,拉著外婆的手就坐在了沙發上,把頭埋在她的懷裏,張嘴就開始扯謊,“我這不是前兩天接了個工作,跟著公司去圍場考察嘛,結束之後就臨時起意回來看看。”

外婆看自己的外孫女怎麽看怎麽稀罕,雖然當年她打死不同意蘇榕非要沒名沒份地為了個比她大十幾歲的男人生孩子,但陳靜尋出生之後,她是真稀罕,尤其是在她們從北京回來之後,外婆也不怕別人戳她的脊梁骨,說她女兒做了別人的小三,就拉著陳靜尋的小手帶著她在公園裏遛彎兒,帶著她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兒。

蘇榕那段時間因為受了情傷,精神狀態挺恍惚的,動不動就崩潰,哪怕陳靜尋只是打碎了一個碗,犯了一點兒小錯,都會被牽連,成為出氣筒。陳靜尋從小就不是安分乖巧文靜的女孩子,總是闖禍,於是動不動就會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挨板子,或者被媽媽罰著面壁思過,一站就是一個小時。

當時,外婆心疼她,於是就把她接到了房間裏。那時候,外公還沒去世,是外婆把外公趕出去睡客廳,獨自一人帶著陳靜尋,每天晚上給她講故事、教她讀書識字,哄著她入睡的。

所以,陳靜尋對外婆有一種難以言表的依賴,她最喜歡紮在外婆的懷裏,聞她身上的陽光味。

外婆伸出粗糙幹枯的手,摸了摸陳靜尋的頭發,拉著她問東問西。而一向沈默寡言的蘇榕則直接去廚房給女兒做飯。

外婆話多,人也比較時髦,和陳靜尋聊了一會兒暑假熱播的一個仙俠劇,又和她說:“暑假的時候你沒回來,你不知道,我去早市遛彎兒買菜的時候還碰到了嘉恒那孩子,那孩子可有眼力見兒了,見到我就接過我手裏的東西,說怕我累著,一直給我送到咱們樓下。他當時還問你著呢,我說你在北京實習,人沒回來。”

“我覺得啊,嘉恒對你還有意思,這幾年你不是也沒談戀愛,要是還喜歡人家,再試著處一處唄,主要是你們倆有感情,咱們兩家都知根知底的,我和你媽媽能放心,不用擔心你被騙。”

外婆口中的“嘉恒”,全名許嘉恒,就是陳靜尋那個初戀。

他們倆高三談戀愛被老師發現找家長之後,陳靜尋迫於陸彥行給的壓力,不得不臨時和許嘉恒提了分手。可當時他們正年少,把感情看得比什麽都重,怎麽可能真正斬斷了關系,不過是相互約定著暫時把重心放在學習上,等高考結束之後,陳靜尋早就把陸彥行當時嚇唬她的那些話放在了腦後,立刻和許嘉恒舊情覆燃了。

當時剛高考完,還沒出成績,大家都比較放松,那段時間,陳靜尋恨不得天天跑出去和許嘉恒呆在一起。許嘉恒也特別會照顧人,每天早晨在包子鋪或者油條豆漿的小攤買好早點,然後在樓下等著陳靜尋。

也不知道怎的,兩人的戀情就被外婆撞到了,外婆蠻喜歡許嘉恒的,也挺支持兩人自由戀愛在一起的。畢竟當時在外婆的想法裏,陳靜尋只要是正兒八經的談戀愛,不像蘇榕一樣找個有家室的老男人就行。

後來許嘉恒高考失利,選擇去衡水一中封閉覆讀一年,和陳靜尋分手,外婆還遺憾的。

陳靜尋一聽到這個名字,心臟微不可察地驟縮了一下,她扯了扯幹澀的嘴角,一股無力感和酸澀感湧上心頭。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大概這就算是遺憾吧。

陳靜尋嘿嘿幹笑了兩下,看著窗臺上放著的那兩盆多肉,楞楞地硬是回不了神。

“想什麽呢,你這孩子?”外婆又敲了敲她的腦殼。

陳靜尋斂眸,搪塞著說:“這東西也看緣分,看緣分吧,不用您老操心。”

外婆撇了撇嘴,“敢情你這是在嫌棄我這個老婆子管的多?”

陳靜尋又紮在外婆的懷裏,嘟著嘴巴撒嬌說:“您凈瞎說,我哪敢啊。”

-

陳靜尋只在家裏住了一宿,她沒和蘇榕她們提陳宏柏去找她的事,也沒提自己要和陸彥行結婚的事。

總之就是在家裏順利地偷到了戶口本,她就坐車跑回了北京。

而許嘉恒這個人,真的就是像是一個小插曲,在她的記憶中微微掀起一片波瀾,又驟然之間恢覆平靜,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陳靜尋拿到戶口本之後,就立刻聯系了陸彥行。

其實自從那天確定要和他結婚之後,這一個多星期,她就覺得像是夢一樣。

陸彥行骨子裏是個沈默寡言的人,再加上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兩人的聊天話題通常很難做到同步,所以他們倆的微信聊天記錄幾乎都是他在問,她在回答。

尤其是在生活方面,他確確實實展現了一個年長者的關懷。例如,他會叮囑她北京最近要降溫,讓她註意增添一些衣物,別凍感冒了。他也會關註她有沒有吃早餐,研究要不要給她安排一個專業的營養師補充補充營養,畢竟她看上去實在是有些偏瘦。

而陳靜尋顯然是很享受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尤其是他強勢又霸道地關懷,會讓她有一種可以依賴的感覺。

但她也會偶爾感覺他管的有點兒太多,尤其是當她在追劇或者看小說的時候,如果她會收到他這種沒有意義的消息,她會選擇直接忽略,等結束之後再回消息。

當然也有兩次,她玩兒著玩兒著就忘記回他消息了,可他也沒有說什麽,以至於陳靜尋有種可以騎到他頭上為所欲為的感覺。

她覺得,她可真是個恃寵而驕的人。

陳靜尋到北京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臨近中午了。

下車之後,她直接打了輛車回學校。途中,她把深紅色的戶口本從雙肩包裏取出來,特意翻到自己那一頁,然後舉起來拍了張照片,直接給陸彥行發了過去。

陳靜尋:【看。】

陳靜尋:【小兔子乖乖.jpg】

沒出兩分鐘,男人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到北京了?”

陳靜尋輕輕點了點頭,她擡眼瞄了下司機,壓低聲音說:“剛到。”

“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陸彥行當時剛從一個跨國會議上下來,他一看到她的消息,就立刻從椅子上起來,拎起黑色的大衣披在身上,一邊去摸車鑰匙,一邊和她講話。

陳靜尋其實是典型的社恐人士,有電話恐懼癥,一般情況下,她覺得能發微信解決的問題,就不要打電話來解決。因為她不喜歡在陌生人的面前打電話交談,總有一種被人窺探隱私的感覺,就是心裏很別扭,不敢在電話裏透露太多的內容。

而陸彥行的想法卻和她不同,他在集團運籌帷幄多年,喜歡明確地發號施令,並且希望能得到對方明確的回覆,他覺得直接電話交流能夠避免一定的消息誤傳,所以一有什麽重要的事,他就會直接給她打電話。

陳靜尋壓低嗓音,解釋說:“我在六裏橋這邊,剛打到車,打算直接回學校。”

那一年,北京到承德的高鐵還沒運營,陳靜尋是坐大巴車回的北京。

其實陸彥行開口提過要親自送她回去,結果她生怕他改變主意把這樁婚事捅到蘇榕面前,所以回家的時候楞是都沒告訴他一聲。

陸彥行有時候真覺得,小東西的腦回路有些奇葩,真是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這樣,你在附近找一個麥當勞呆一會兒,我過去接你。”

“幹嘛?”陳靜尋覺得老男人腦回路才是奇葩,她有手有腳又有錢的,幹嘛非要讓他來接她一趟,然後再送她回學校?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陸彥行幾乎要被她氣笑了,他整理一下衣袖,義正言辭地說:“領證。”

這下換陳靜尋沈默了。

雖然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心卻“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就連握著手機的手指都有泛白。

“啊?”她的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張,唇畔輕輕地翕動著。

陸彥行聽著電話另一邊的動靜,甚至都能想象到小姑娘驚訝的表情,估計會把眼睛瞪的圓溜溜的,還會吃驚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也不用這麽著急吧,等明天或者……”

陸彥行直接堵住她的話,又恢覆了一貫的強勢霸道,“靜尋,不要再和我討價還價好嗎?”

陳靜尋癟了癟嘴巴,在心裏罵他是個獨裁專治的老王八蛋。

可實際上還是小聲地“嗯”了一下,慫巴巴地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和司機師傅說,找個方便停車的地方把她扔下就行。

司機是個地道的北京人,操著一口流利的兒化音說:“姑娘,你這也不地道兒啊,我兒這好不容易拉一單……”

陳靜尋尷尬地笑了笑,忙給司機師傅賠不是,“師傅,真不好意思,我這也是突然有點兒急事,這樣吧,我照常把車費付給您,您找個方便的地方把我放下就行。”

司機師傅一聽她這麽說,心想這敢情是賺了個大便宜,態度都好了起來,樂呵呵地說他知道最近的麥當勞在哪。

司機一邊開車,還一邊提前祝她新婚快樂,問她另一半是做什麽的,人多大,兩個人怎麽認識的。

陳靜尋當時心裏有氣,隨口胡扯著編排陸彥行:“網吧打游戲認識的,他年齡比較大,快四十了,家裏是開挖掘機的。”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狐疑地看向她,心想這水靈靈的小姑娘怎麽就配上一個四十的老男人了呢?

這不就相當於一朵開的正艷的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司機師傅心裏不禁為她感到可惜,但又怕傷害到她的心情,樂呵呵地說:“也挺好,開挖掘機的,說明家裏條件不錯。至於年齡嘛,上了年紀的會疼人。”

陳靜尋在心裏冷哼一聲,年齡大的會不會疼人不知道,倒是真會管教人。

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說一不二的封建好大爹。

下車之後,陳靜尋縮了縮脖子,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插進風衣兜裏。

北京當天的風有些大,料峭的風打在臉上,她連忙把風衣的扣給系上,然後一邊走一邊罵陸彥行是個老混蛋,強勢霸道的老王八,她人就在這兒,戶口本也帶來了,又不可能憑空消失,至於這麽著急來領結婚證嗎?

她心想,怪不得他三十好幾的人還單身娶不到老婆,肯定是因為他的性格太霸道,把人家姑娘都嚇跑了。

只有她倒黴,上了他這條賊船了。

可罵歸罵,她又不能真在外面凍著,於是還是采納了他的建議,進了麥當勞。

陳靜尋也不喜歡虧待自己,她給自己點了一杯冰可樂,一份薯條和一個原味板燒雞腿堡。

後兩樣沒怎麽吃,倒是在可樂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只見陸彥行風塵仆仆地推開了玻璃門,徑直向她走來。

他穿了件黑色長款大衣,敞著懷,裏面是套英倫風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衫,藍色的條紋領帶系地端端正正。

陸彥行一手拖著她二十寸的白色小行李箱,一手撈起她的手腕,攥住她冰涼的小手,插進自己的兜裏,“也不嫌天氣涼,還喝冰可樂。”

陳靜尋:“我樂意。”

陸彥行看著她勁勁兒的樣子,悶笑一聲,“誰又惹我的乖乖生氣了?”

陳靜尋兩只眼睛看著他,一言不發,任由他拉著自己走。

陸彥行大概也知道是自己太急切,所以惹到了她,便沒在她面前找不痛快,直接揭過了剛剛那個話題,問她:“不就是回家住一宿嗎,怎麽還帶了個行李箱?”

“還不是為了……圓謊。”

她要是和蘇榕說她跟著公司出來工作不帶行李箱,蘇榕肯定能察覺出她在撒謊。

陸彥行勾了勾唇,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然後把她塞進了副駕駛。

上車之後,他附身幫她把安全帶系上,又捏了捏她微紅的臉頰,哄著她說:“看樣子是我惹你不開心了。”

陳靜尋順著桿就往上爬,抱著胳膊,偏過頭不理他。

陸彥行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放低姿態說:“好孩子,你就當體諒體諒我的心情,畢竟我上了年齡了,好不容易娶了一個小妻子,急一些也是正常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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