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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別拒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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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別拒絕我

窗外,暮色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天光,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壁燈,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角落的黑暗,卻更添幾分孤寂。

江凈伊回到房間後手指都還是顫抖的。剛才餐桌上被再次提及的婚事,讓她再也無法繼續麻痹自己了。

她這段時間一味的忍讓妥協,企圖喚起江蕓的些許善待和良知,可有什麽用呢?

他們只會越發覺得她好欺負,更加步步緊逼。

她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於是她更加急切地期盼今晚和緒釗的相見,他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怎麽離開這裏。

她瞥了眼座鐘,指針固執地停在尚早的時刻。宅邸裏人聲未歇。她擡手,“啪”一聲掐滅了房間裏最後的光源,將自己徹底投入黑暗,靜靜地坐在床邊等待。

等到後來累了又躺到了床上,在黑暗中睜著眼出神。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宅子裏來回走動的人越來越少,直到最後終於再無人聲,四周漸漸沈寂下來。

而她卻也有些抵擋不住生物鐘帶來的困倦,眼皮開始發沈。

強撐了好一陣,意識就在混沌和清醒間來回游走。

***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似乎已至半夜。

江凈伊的大腦運轉已有些遲鈍,感官也不那麽敏銳了。

但她潛意識裏知道,自己還不能睡去,只是身體漸漸沈重,她的控制力也在一絲絲抽離。

也就在這時,房間裏響起了輕微的“哢噠”聲。

很輕很輕,輕到她一時沒能分辨出這聲動靜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

但下一刻她的意識就清醒了,她理所當然地以為,她等待的人來了。

接著,黑暗的房間裏果然多了一絲不屬於她的氣息,耳邊能聽到壓抑而紊亂的呼吸聲。

她一下坐起身,遲疑了一會才低聲道:“你來了……”

黑暗中的呼吸急促了些許。她越發激動,想要伸手去摸床頭燈開關,卻感覺那人迅速來到了床邊,離她很近很近。

隨後一只手捉住了她伸出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則帶著涼意,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

那人的動作有些生澀,帶著點試探意味,可她顧不上去探究這種異樣感覺,毫不遲疑地就迎上前抱住了他。

“緒釗……”她心間湧起巨大的歡喜,埋進久違的懷抱,幹澀的喉嚨裏擠出氣音低喃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她抱住的身體似乎僵硬了片刻,隨即緊緊回抱住了她。

他的懷抱一開始帶著些冷冽的氣息,很快就變得滾燙而蠻橫,密不透風地包裹住了她,勒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重逢的狂喜湮沒了她,也暫時蒙蔽了她的感官,她從他懷抱中仰起頭,想要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好好看看他的模樣,卻眼前一黑,冷不防被一雙唇吻住。

這個吻並不如她想像般,帶著戀人久別重逢的溫柔繾綣,而是頗有些強橫莽撞。

甚至帶了些粗暴意味的啃噬吮吸,弄得她唇舌都痛了,又隱約感覺到一種瘋狂焦灼的意味。

與此同時,鼻間也聞到了一縷不太對勁的味道,摻雜著木質的冷香。這不是緒釗身上的味道,反倒更像是,她曾經聞慣了多年,早已刻入記憶的某個人的……

她這下終於察覺不對,立即掙紮起來:“放開……等一下!”

那人被她一把推開,氣喘籲籲地與她在朦朧模糊的陰影中對視。

窗外的夜空中,雲霧聚散,月亮時隱時現,月光也隨之忽明忽暗。

恰在此時,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清冷月華如利刃般刺入房間,精準地照亮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溫潤如玉的熟悉輪廓,此刻在江凈伊眼中卻如鬼魅般驚悚。

“何梵生?!”她失聲驚叫,如避蛇蠍般急退至床角,寒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怎麽是你?!”

何梵生緩緩平覆喘息,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輕笑,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怎麽不能是我?”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緊緊鎖住她:“不然你以為是誰?”

江凈伊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怒氣沖沖質問道:“你大晚上進我房間做什麽?!”

“……”他沈默幾息,又朝她靠近,再開口語氣已變得低啞而粘稠:“伊伊,你為什麽總是對我這樣冷漠抗拒呢?”

“我已經忍得夠久了……”他的手也再次撫上她的臉。

江凈伊立即狠狠拍掉,一翻身躲到床角:“你發什麽瘋?!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

“答應過你什麽?不許隨便碰你?”何梵生打斷道,又放柔了語氣,循循善誘般:“可是伊伊,我們都要結婚了,遲早……也要到這一步的。”

“現在只是提前了一些,但也無傷大雅不是嗎?你連喬尚賢那樣的都可以,我又憑什麽不行呢?放下之前的成見,試一試我好不好?”

江凈伊快要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瘋了,在感覺到他竟爬上了床朝她逼近時,她一巴掌就甩了過去:“我不想跟你試!趕緊滾!”

她沒想到的是,這一巴掌竟起到了反效果。何梵生只停滯了一瞬,下一秒就猛地撲了上來,緊緊抱住了她。

“我就知道.…你總是這麽倔……”他埋首在她頸間,如同夢囈,灼熱的氣息噴在皮膚上:“看來只能這樣了…….”

她聽到他的低語,莫大的恐慌襲來,令她只想逃離。而他的手臂箍在她的腰間,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勒斷,她根t本掙紮不脫。

江凈伊強壓下心頭恐懼,盡可能鎮定地勸他道:“何梵生你冷靜一點!你難道還想對我用強嗎?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她正要朝門外高聲呼救,嘴唇卻再次被堵住。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加強勢,她被迫仰起頭承受,心下不甘又憤怒,恨極要一口咬住他的舌頭,他卻又提前察覺般靈巧退開了。

她剛得以喘息片刻,呵斥咒罵的話語還沒說出口,他又纏了上來,這回竟是往她口中渡進了什麽東西。

她能感覺到似乎是幾粒藥丸,心間一慌立即想要往外吐,可他禁錮著她讓她不得反抗,用舌頭頂了進去,藥丸滑進她的喉嚨,順勢就咽了下去。

確定藥被她徹底吞下,他才松開了鉗制。

“你給我吃了什麽?!”江凈伊顧不上跟他深究,慌忙趴到床邊催吐。

背後,他的身體卻緩緩覆上來,摟住她的腰往回拖,阻止了她催吐的動作,又控制住她的雙手。

“別折騰了,這藥很快就起效。”他抹去她嘴邊的濕痕,語氣溫柔卻泛冷:“也別怕,它不傷身的,就是會讓你聽話些,不再那麽抗拒我。”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何梵生!”

仿佛應證了他的話一般,沒一會江凈伊就開始感到四肢發軟,大腦也開始昏沈。

她咬著舌頭強迫自己清醒:“你……你簡直畜生……”

何梵生倒像是被她這句話刺痛了一般,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沈重地喘息著,肩膀微微聳動,片刻後竟發出低啞的笑聲:“畜生就畜生吧,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都無所謂。”

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藥已經開始生效,她的身體在他懷中漸漸癱軟下去,呼吸也急促起來。

一股帶著憐惜的占有欲油然而生,他不再用力禁錮她,而是放輕了動作,讓她平躺下來。

隨後他覆到她上方,廝磨般吻她的臉,手則移向她的睡衣領口,開始解扣子。

這時他仿佛又恢覆了一貫的溫文面目,動作間都帶著從容優雅。

月光偶爾掠過他低垂的臉,那雙眼裏燃燒的赤裸欲望,徹底撕碎了斯文的假面。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江凈伊。藥物的效力讓她四肢綿軟,所有的掙紮都如同蚍蜉撼樹。

意識在憤怒、恐懼與昏沈的泥沼中掙紮沈浮。她像被釘在祭臺上的羔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冰冷的陰影覆蓋下來。

“不……”她唇齒間溢出最後一絲微弱的抗拒。

何梵生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他身體的溫度也在極速攀升,有了再明顯不過的反應。

但他不會再像以前那般克制隱忍了。

他深深嗅聞著她身上的淡雅香氣,動情道:“不要再拒絕我,我發誓以後會對你好,什麽都聽你的。伊伊,別拒絕我……”

他的吻再次落下,帶著毀滅性的急切向下蔓延。

江凈伊最後一絲力氣也消散了,意識即將徹底沈淪。

就在何梵生將要得逞時,他忽然感覺身後一陣勁風襲來——

即使已然警覺,他的反應卻沒能快過偷襲的人。淩厲的力道,裹挾著冰冷的殺意,狠狠砸上他的腦袋。

“砰”的一聲,劇痛讓他眼前金星亂迸,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眼看就要砸在江凈伊身上,卻被一股更強的力量猛地拽起往邊上一甩,他狼狽地從床上滾落,重重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是誰?!”他只來得及呵斥這一聲,甚至還沒看清襲擊者的模樣,一道黑影已經迅速撲上來騎在他身上,狠戾而精準的拳頭砸向他的面門和腹部。

那人沒發出任何聲音,耳邊只能聽到“砰砰砰”的拳拳到肉的駭人聲響。

何梵生瞬間被打懵了,劇痛和窒息感讓他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

他在那人出拳的間隙勉強睜開已腫起的眼睛,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終於看清了騎在他身上一臉戾氣的人。

“你……緒——唔!”何梵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口,就被緒釗拎起腦袋往地上狠狠一摜。

隨即他的聲息戛然而止,雙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把人打暈後,緒釗喘著粗氣起身,隨後幾步沖到床邊,抱起已不省人事的江凈伊。

“伊伊……伊伊!”他發現了她的異常,壓低了聲音焦急地呼喚。

懷中的人動了動。江凈伊被剛才的打鬥聲驚醒了一些,意識還在藥物的泥沼中沈浮。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靠近,又抱住了她,強烈的恐懼和厭憎讓她本能地蜷縮起來,虛弱掙紮:“別碰我……滾開……”

“是我,伊伊,是我!緒釗!”她聽見抱著她的人道:“對不起我來晚了。別害怕,已經沒事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是她熟悉的聲音,帶著令人心安的沈穩力量。

她猛地睜開迷蒙的雙眼,借著月光努力辨認著近在咫尺的輪廓。

是他。這次沒有弄錯。真的是他。

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所有的委屈、恐懼、後怕,都化作洶湧的淚水決堤而出。

“緒釗……”她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撲進他懷裏,雙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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