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拍賣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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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拍賣會前
何梵生今晚一身英倫覆古白襯衫搭配灰棕格紋馬甲，下面是同色系西褲，優越的身形在一眾璀璨華服間也仍然顯眼，很難不被註意到。
緒李在江凈伊身邊也看到了他，面上一皺“嘖”了一聲，語帶諷刺道：“他們家不是一向自詡低調，這種活動都只讓你媽出面做他們的喉舌嗎？怎麽今天還屈尊親自駕臨了？”
江凈伊搖搖頭，她此前也沒聽江蕓說過何梵生會來。
緒李看到她望向那邊的眼神，頗有些痛心疾首：“搞不懂你怎麽就看上了……我早都跟你說過，他們家都是些道貌岸然的貨色！住個破園子還真當自己是什麽清貴名門了！往上數三代不就是個掘人祖墳的文物販子嗎？能養出什麽好人？！”
江凈伊：“……”
她沒出聲辯解什麽。因為心知緒李與何梵生，或者說緒何兩個家族之間積怨已深，是三言兩語根本化解不了的。這種時候多說多錯，不如一笑置之。
至於兩家結怨的源頭，卻是因著上一代的一場風月糾葛。
簡單來說，就是當年緒家的太子爺，也就是緒李父親的哥哥，她大伯，曾拐帶了t一位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私奔。那位小姐姓趙，當時家裏早已訂下婚約，未婚夫正是何穆銘。
後來也不知是不是現世報，緒家老大在私奔途中遭遇事故身亡，而那位趙小姐幾經輾轉又被家人找回。這件事在當地鬧得人盡皆知，趙家為避開流言蜚語本打算送趙小姐出國，卻沒想到何穆銘又找上門來，表明自己願意不計前嫌，繼續履行這場婚約。
趙家自然求之不得，匆匆忙忙讓兩人成了婚。至此，雖說過程波折，但終歸得了個圓滿結果。
那位趙小姐就是何梵生的母親，生下他後沒兩年就病逝了，此後何穆銘一直未娶，一心只專註於培養發妻留下的獨子。
因而也在世人口中成了美談，得了個情種的名聲。
但即使佳人已逝，一切都成過往，對於何緒兩家來說，奪妻之仇終歸是事實。再加上後來一些遺留問題，兩家的矛盾也就越來越深，直至今日已是再無法調和。
事實上，最開始緒李連帶著對江凈伊都是敵視的，因著她住在何家的緣故。
不過後來升上了高中，兩人在一個藝術班，緒李那時也實在是找不到人玩，就只能別別扭扭地接近江凈伊，慢慢相處下來倒成了朋友。
當然也僅僅只限於江凈伊，對於何梵生她仍是哪哪都看不順眼，時不時地就要像今天這樣給江凈伊上上眼藥。
兩人正說著話，這時何梵生一轉身也看見了江凈伊，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江凈伊目露糾結地看了看緒李，緒李只翻了個白眼擺手道：“去吧去吧，管不了你。”她自己則又擺出親和笑臉，應付起過來找她合影的粉絲。
江凈伊獨自走到何梵生身邊，還未開口，他就先解釋道：“江姨今晚來不了，我爸臨時有事需要她陪著一起出國一趟。這邊就只能先讓我來幫個手撐一撐。”
“哦，這樣。”江凈伊淡聲應道，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江蕓臨時出國，手頭上未完成的事托付給何梵生，卻對她這個女兒連句告知都沒有。
正沮喪間，卻又見大廳內四處散落的人群忽然往一處聚集起來，對著前面舞臺吹著口哨鼓起掌。
江凈伊擡眼望去，還沒看清臺上是誰，就聽到一陣悠揚輕快的鋼琴聲。
輕快活潑的旋律如清泉，濺起的水滴在琴鍵上翻飛跳舞，一聲聲清脆又明亮，充滿生機與活力。
是拉威爾的《水之嬉戲》。
她心間一悸，不禁擡腳往舞臺那邊走去，到了近前發現緒李也在，兩人肩並肩一起神情覆雜地看著臺上熟悉的身影。
喬尚賢身姿優雅地坐在鎂光燈下，臉上再沒了平日裏那股囂張跋扈，而是變得沈靜專註，十指在琴鍵上靈動敏捷地彈奏著，整個人顯出一種高貴而不可褻瀆的神性。
緒李嗤笑一聲，轉頭對江凈伊打趣：“都怪他平時犯賤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誰能想得起他還是個音樂天才呢！老天爺可真是不開眼！”
喬尚賢沒回來前，江凈伊其實偶爾也會從旁人口中聽到他的近況，知道他這兩年在國外已登上過大大小小不少舞臺，還得了很多獎。又因出眾的外型收獲了很高人氣，被稱作國際樂壇的一顆新星。
這樣看來，今晚算是他的回國首秀了。
江凈伊看著臺上已沈浸在演奏中的喬尚賢，眼眸劃過晦暗。
是啊，老天爺確實不開眼，這樣的爛人，卻偏偏能有這樣出眾的藝術天賦。這只怕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可只這一樣也足夠令她羨慕嫉妒了。
耳邊熟悉的旋律讓她仿佛又回到了過去。高中那段晦暗難熬的日子裏，安靜的琴房，漆亮的鋼琴，頑劣卻有靈性的少年……
也就只有在那樣的時刻，她才沒那麽討厭他，能勉強忍受和他處於同一個空間。
臺上的喬尚賢一邊彈奏一邊偷偷往臺下迅速搜尋著，目光很快鎖定了人群中的江凈伊，對著她勾唇一笑，眨了眨眼。
而這一切又被跟過來的何梵生看在眼裏，他神情黯了黯，站在江凈伊身後湊近她耳邊低聲道：“是不是還沒吃晚飯？走吧，我們去那邊拿點吃的，先墊墊肚子。”
江凈伊聽他這麽一說，也真的感覺到餓了，轉身跟他一起去自助餐桌前選起了點心。而那鋼琴樂曲，連帶著彈奏樂曲的人，轉瞬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兩人端著餐盤來到中間的圓桌賓客席，找了位置坐下。
沒過一會緒李也過來坐到了她身邊，又如以往每次在公眾場合相遇時一樣，給了何梵生一個大大的白眼。
之後喬尚賢也表演完畢，起身鞠躬致謝後下了臺，徑直走向江凈伊這一桌。在發現她已被夾在緒李與何梵生中間，自己根本插不進去後，他臉色垮了垮，不情不願地坐在了何梵生另一邊。
這兩人說是發小，但其實何梵生從小就性子淡漠，並不多喜歡交朋友。願意接納喬尚賢，說白了都是看在他父親的權勢上。
兩人從性格到做派都完全兩樣，根本玩不到一處。相處模式一般就是喬尚賢不停地在前面惹事，何梵生就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而此刻，即使互相都幾年未見，他們坐在一起後也沒有任何交流。
喬尚賢仿佛根本沒看見何梵生這個人似的，只越過他去看江凈伊，又忍不住伸手過去拍了拍她，帶了些許得意問道：“我今天彈得怎麽樣？是不是比那時候精進多了？”
江凈伊轉過頭看他，不期然就看到了擋在中間的何梵生稍顯冷淡的側臉。
她緩緩轉回頭，口中敷衍：“聽不太出來，我對音樂又沒什麽研究，都差不多吧。”
“怎麽就差不多？我彈的可是你最喜歡的那首——”喬尚賢有些不高興，說話間就要站起身去拉她。
卻不想被何梵生一伸手給攔了回來。
他這時才終於擡眼正視喬尚賢，也終於對他說出了第一句話：“請你註意一下場合，也註意自己的言行。”
喬尚賢半是訝異半是惱怒地看著他，兩人僵持了一陣，最後他一把收回手，陰陰看了何梵生一眼，悶頭坐了回去。
臺上又表演了幾曲歌舞，結束後拍賣會也要正式開始了。眾賓客都已陸陸續續在圓桌區就座，等待開場。
桌上還有事先準備好的拍品圖錄，裏面編錄進了今晚所有拍品的照片和相關信息。
這些拍品都來自於在場富豪們的捐贈，為了迎合美術館風格，大部分也都是古玩字畫藝術品一類。
江凈伊和緒李閑著無聊，就頭挨著頭一邊翻看圖錄一邊討論，剛翻了沒兩頁，突然聽到後面一陣騷亂，緊接著是大門被強行打開的聲音，同時也打破了會場內的安靜氛圍。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卻見大廳門口呼啦啦一下湧進十來個黑衣墨鏡的壯漢，像是保鏢之類，一進入會場就嚴整有序地靠著墻邊依次排開。
這樣的陣仗弄得在場所有人都懵了圈，還沒弄清什麽情況，緊跟著後面又走進來三個人。
走在前面當中那人身形高大健碩，一身黑色西裝貼合起伏的肌肉和寬闊的肩背，內搭黑襯衫配一條黑絲絨暗紋領帶，遠遠就感受到他周身的肅殺之氣。
再走近一些，能看清他有著一張輪廓瘦削且鋒利的臉。狹長的眼，高挺的鼻，淡薄的唇，本應是豐神俊朗的長相，卻因著沈冷的眼神，繃直的嘴角，使整個人顯得冷酷暴戾不近人情。
他身後像左右護法一樣跟著的兩人也是同樣穿著，只是身形氣場稍遜一籌。三人緩緩走到了會場中心的圓桌區內。
江凈伊隔著幾張桌子，看向不遠處兀然站立居高臨下的男人，一時間還沒能把他和記憶裏那張鮮血淋漓的臉聯系起來。
一旁緒李已經氣急敗壞地罵出聲：“他發什麽癲？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家以前是黑社會啊？死打靶仔
打靶仔：粵語罵一個人該死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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釗哥：去見老婆，裝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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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梵生今晚一身英倫覆古白襯衫搭配灰棕格紋馬甲，下面是同色系西褲，優越的身形在一眾璀璨華服間也仍然顯眼，很難不被註意到。
緒李在江凈伊身邊也看到了他，面上一皺“嘖”了一聲，語帶諷刺道：“他們家不是一向自詡低調，這種活動都只讓你媽出面做他們的喉舌嗎？怎麽今天還屈尊親自駕臨了？”
江凈伊搖搖頭，她此前也沒聽江蕓說過何梵生會來。
緒李看到她望向那邊的眼神，頗有些痛心疾首：“搞不懂你怎麽就看上了……我早都跟你說過，他們家都是些道貌岸然的貨色！住個破園子還真當自己是什麽清貴名門了！往上數三代不就是個掘人祖墳的文物販子嗎？能養出什麽好人？！”
江凈伊：“……”
她沒出聲辯解什麽。因為心知緒李與何梵生，或者說緒何兩個家族之間積怨已深，是三言兩語根本化解不了的。這種時候多說多錯，不如一笑置之。
至於兩家結怨的源頭，卻是因著上一代的一場風月糾葛。
簡單來說，就是當年緒家的太子爺，也就是緒李父親的哥哥，她大伯，曾拐帶了t一位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私奔。那位小姐姓趙，當時家裏早已訂下婚約，未婚夫正是何穆銘。
後來也不知是不是現世報，緒家老大在私奔途中遭遇事故身亡，而那位趙小姐幾經輾轉又被家人找回。這件事在當地鬧得人盡皆知，趙家為避開流言蜚語本打算送趙小姐出國，卻沒想到何穆銘又找上門來，表明自己願意不計前嫌，繼續履行這場婚約。
趙家自然求之不得，匆匆忙忙讓兩人成了婚。至此，雖說過程波折，但終歸得了個圓滿結果。
那位趙小姐就是何梵生的母親，生下他後沒兩年就病逝了，此後何穆銘一直未娶，一心只專註於培養發妻留下的獨子。
因而也在世人口中成了美談，得了個情種的名聲。
但即使佳人已逝，一切都成過往，對於何緒兩家來說，奪妻之仇終歸是事實。再加上後來一些遺留問題，兩家的矛盾也就越來越深，直至今日已是再無法調和。
事實上，最開始緒李連帶著對江凈伊都是敵視的，因著她住在何家的緣故。
不過後來升上了高中，兩人在一個藝術班，緒李那時也實在是找不到人玩，就只能別別扭扭地接近江凈伊，慢慢相處下來倒成了朋友。
當然也僅僅只限於江凈伊，對於何梵生她仍是哪哪都看不順眼，時不時地就要像今天這樣給江凈伊上上眼藥。
兩人正說著話，這時何梵生一轉身也看見了江凈伊，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江凈伊目露糾結地看了看緒李，緒李只翻了個白眼擺手道：“去吧去吧，管不了你。”她自己則又擺出親和笑臉，應付起過來找她合影的粉絲。
江凈伊獨自走到何梵生身邊，還未開口，他就先解釋道：“江姨今晚來不了，我爸臨時有事需要她陪著一起出國一趟。這邊就只能先讓我來幫個手撐一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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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蕓臨時出國，手頭上未完成的事托付給何梵生，卻對她這個女兒連句告知都沒有。
正沮喪間，卻又見大廳內四處散落的人群忽然往一處聚集起來，對著前面舞臺吹著口哨鼓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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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間一悸，不禁擡腳往舞臺那邊走去，到了近前發現緒李也在，兩人肩並肩一起神情覆雜地看著臺上熟悉的身影。
喬尚賢身姿優雅地坐在鎂光燈下，臉上再沒了平日裏那股囂張跋扈，而是變得沈靜專註，十指在琴鍵上靈動敏捷地彈奏著，整個人顯出一種高貴而不可褻瀆的神性。
緒李嗤笑一聲，轉頭對江凈伊打趣：“都怪他平時犯賤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誰能想得起他還是個音樂天才呢！老天爺可真是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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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今晚算是他的回國首秀了。
江凈伊看著臺上已沈浸在演奏中的喬尚賢，眼眸劃過晦暗。
是啊，老天爺確實不開眼，這樣的爛人，卻偏偏能有這樣出眾的藝術天賦。這只怕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可只這一樣也足夠令她羨慕嫉妒了。
耳邊熟悉的旋律讓她仿佛又回到了過去。高中那段晦暗難熬的日子裏，安靜的琴房，漆亮的鋼琴，頑劣卻有靈性的少年……
也就只有在那樣的時刻，她才沒那麽討厭他，能勉強忍受和他處於同一個空間。
臺上的喬尚賢一邊彈奏一邊偷偷往臺下迅速搜尋著，目光很快鎖定了人群中的江凈伊，對著她勾唇一笑，眨了眨眼。
而這一切又被跟過來的何梵生看在眼裏，他神情黯了黯，站在江凈伊身後湊近她耳邊低聲道：“是不是還沒吃晚飯？走吧，我們去那邊拿點吃的，先墊墊肚子。”
江凈伊聽他這麽一說，也真的感覺到餓了，轉身跟他一起去自助餐桌前選起了點心。而那鋼琴樂曲，連帶著彈奏樂曲的人，轉瞬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兩人端著餐盤來到中間的圓桌賓客席，找了位置坐下。
沒過一會緒李也過來坐到了她身邊，又如以往每次在公眾場合相遇時一樣，給了何梵生一個大大的白眼。
之後喬尚賢也表演完畢，起身鞠躬致謝後下了臺，徑直走向江凈伊這一桌。在發現她已被夾在緒李與何梵生中間，自己根本插不進去後，他臉色垮了垮，不情不願地坐在了何梵生另一邊。
這兩人說是發小，但其實何梵生從小就性子淡漠，並不多喜歡交朋友。願意接納喬尚賢，說白了都是看在他父親的權勢上。
兩人從性格到做派都完全兩樣，根本玩不到一處。相處模式一般就是喬尚賢不停地在前面惹事，何梵生就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而此刻，即使互相都幾年未見，他們坐在一起後也沒有任何交流。
喬尚賢仿佛根本沒看見何梵生這個人似的，只越過他去看江凈伊，又忍不住伸手過去拍了拍她，帶了些許得意問道：“我今天彈得怎麽樣？是不是比那時候精進多了？”
江凈伊轉過頭看他，不期然就看到了擋在中間的何梵生稍顯冷淡的側臉。
她緩緩轉回頭，口中敷衍：“聽不太出來，我對音樂又沒什麽研究，都差不多吧。”
“怎麽就差不多？我彈的可是你最喜歡的那首——”喬尚賢有些不高興，說話間就要站起身去拉她。
卻不想被何梵生一伸手給攔了回來。
他這時才終於擡眼正視喬尚賢，也終於對他說出了第一句話：“請你註意一下場合，也註意自己的言行。”
喬尚賢半是訝異半是惱怒地看著他，兩人僵持了一陣，最後他一把收回手，陰陰看了何梵生一眼，悶頭坐了回去。
臺上又表演了幾曲歌舞，結束後拍賣會也要正式開始了。眾賓客都已陸陸續續在圓桌區就座，等待開場。
桌上還有事先準備好的拍品圖錄，裏面編錄進了今晚所有拍品的照片和相關信息。
這些拍品都來自於在場富豪們的捐贈，為了迎合美術館風格，大部分也都是古玩字畫藝術品一類。
江凈伊和緒李閑著無聊，就頭挨著頭一邊翻看圖錄一邊討論，剛翻了沒兩頁，突然聽到後面一陣騷亂，緊接著是大門被強行打開的聲音，同時也打破了會場內的安靜氛圍。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卻見大廳門口呼啦啦一下湧進十來個黑衣墨鏡的壯漢，像是保鏢之類，一進入會場就嚴整有序地靠著墻邊依次排開。
這樣的陣仗弄得在場所有人都懵了圈，還沒弄清什麽情況，緊跟著後面又走進來三個人。
走在前面當中那人身形高大健碩，一身黑色西裝貼合起伏的肌肉和寬闊的肩背，內搭黑襯衫配一條黑絲絨暗紋領帶，遠遠就感受到他周身的肅殺之氣。
再走近一些，能看清他有著一張輪廓瘦削且鋒利的臉。狹長的眼，高挺的鼻，淡薄的唇，本應是豐神俊朗的長相，卻因著沈冷的眼神，繃直的嘴角，使整個人顯得冷酷暴戾不近人情。
他身後像左右護法一樣跟著的兩人也是同樣穿著，只是身形氣場稍遜一籌。三人緩緩走到了會場中心的圓桌區內。
江凈伊隔著幾張桌子，看向不遠處兀然站立居高臨下的男人，一時間還沒能把他和記憶裏那張鮮血淋漓的臉聯系起來。
一旁緒李已經氣急敗壞地罵出聲：“他發什麽癲？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家以前是黑社會啊？死打靶仔
打靶仔：粵語罵一個人該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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