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陳年爛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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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陳年爛賬
車開動後，江凈伊就在後座換上了緒李帶來的小禮裙，換好後緒李才升起前後座的擋板，然後拿出化妝箱幫她化了個淡妝。
兩人在後面時不時地調侃嬉鬧，低聲絮語，喬尚賢在前面不住地轉頭盯著江凈伊，臉上隱隱有些幽怨，但也沒說什麽。
化完妝緒李又拿出卷發棒給她弄頭發。只不過車在行駛間本來就不穩，她在操作上就有些束手束腳，剛好這時一個顛簸，江凈伊腦袋跟著動了一下，耳朵碰到了發熱面板，燙得她叫出聲來。
喬尚賢猛地轉過頭湊過來，神情緊張問道：“怎麽了？她弄疼你了？”
緒李也連忙放下工具去撥弄查看：“燙到哪了？抱歉抱歉，是我沒拿穩。”
其實也就燙了那麽一下，沒多嚴重。緒李車上正好有她平時拍戲用的冰敷袋，放在小冰箱裏凍著，她拿出來給江凈伊敷了敷，很快就沒了痛感。
本來不是多大的事，喬尚賢卻不肯罷休，數落起緒李：“唉你做事兒能不能有點數？那玩意多危險你就非要在車上弄？把人燙傷了你能負責啊？”
江凈伊皺了皺眉，只恨不得堵上他那張破嘴。
緒李果然被說得惱了，回懟道：“關你屁事？！女人做事男的少在那狗叫！”
喬尚賢臉色一黑，眼看又要鬧騰起來，江凈伊道：“好了，我都沒事了。”
又對緒t李笑笑：“別搭理他，我們繼續吧。”
她想把這事揭過，可喬尚賢不樂意了：自己明明在維護她，她卻不領情還一味向著別人！
再想到剛才他就差給她跪下了都沒換來她一個好臉，而緒李一出現她就眉開眼笑地跟人走了，他一時間只覺又酸妒又委屈。
緊接著一股惡意湧上心頭，他開始口不擇言，沖江凈伊冷笑：“你就是個軟骨頭，記吃不記打！也不怕她故意整你，把你臉都燙爛就高興了！”
他心存了些挑撥意圖，話語裏也就更顯出刻薄惡毒。
“你能不能閉嘴！”江凈伊這下是真有了怒意，看向他的眼神都泛著冷。
而緒李一聽這話更是瞬間炸了，拿起手邊的化妝箱就往他面門砸去：“你在放什麽狗屁！什麽叫我故意整她？你看腦殘宮鬥劇看壞腦子了嗎？”
喬尚賢被砸了正著，悶哼一聲捂住鼻子，恨恨道：“我你大爺的！瘋婆娘！”
緒李不甘示弱：“我吊你個冚家鏟
冚家鏟：粵語粗口，死全家的意思
！吔屎啦柒頭
吔屎：吃屎。 柒頭：白癡，蠢貨的意思
！”
“說的什麽鳥語？你是野人嗎不會說人話？”
“……”江凈伊倚著車窗，心累嘆氣。早知道就不該讓喬尚賢上車，這一路只怕是消停不了了。
“好啊那我說人話！”緒李真的氣瘋了：“喬尚賢你說這話自己不臉紅嗎？到底誰才是整她的那個？”
江凈伊眉心一動，暗道不妙，正要開口阻止就被緒李一把捂住了嘴：“你不許說話！”
她發起火來也是六親不認，指著江凈伊對喬尚賢道：“她那條疤都還在呢！是誰的功勞？哦，現在她被燙一下你就心疼啦？以前往她身上扔鞭炮害得她在醫院躺了兩星期的是誰？那時倒沒見你心疼！就因為你她當年藝考都沒能參加！你怎麽還好意思沒臉沒皮整天糾纏她的？死撲街！”
車內氣氛陡然凝固。
“……行了，別說了。”江凈伊拿開她的手低聲道。
她是真不想翻出那些舊事，因為再怎麽計較來計較去也都是一筆爛賬，徒惹自己心煩。
緒李在罵喬尚賢的同時，又何嘗不是也揭開了她的傷疤？
緒李看了看她，氣焰頓時又弱了下來，訕訕閉上嘴。
喬尚賢卻在緒李說出那些話的同時就慘白了臉，眼眸不住地往江凈伊身上瞟，又飄忽著有些閃躲意味。
沈默半天，他木著臉道：“我早都說了，那事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想教訓教訓緒釗那狗東西，哪知道她剛好撞上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
他話鋒一轉，怨念地看向緒李：“你那時候成天在我耳邊叨叨你有多討厭那鄉下來的野種，我還不是替你出氣才——”
緒李都氣笑了，打斷道：“哈，所以一切還是我的錯咯！你要點臉好吧！明明你自己也看他不順眼，總去招惹他！別拿我當幌子！”
“那是誰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要我弄死他的？！”
“切！那也沒見你真的弄死他，反倒被他打得屁滾尿流！”緒李無情嘲笑。
“那你來！你有本事你來！”
“……”
話題一下偏離了原先的軌道，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又開啟了小學雞模式。
江凈伊只在一旁默默聽著，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一張血糊糊兇煞煞的臉。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要知道，那張臉當年可是讓她做了好久的噩夢。
他們話裏說到的這人，是緒李的堂兄。只不過他身世比較特殊，從小流落鄉野，長到十多歲時才被緒家找回。
他這一回來，緒家其他人還沒怎麽樣，緒李就先恨上了他。主要還是因為覺得他威脅到了她父親的繼承資格，以及分走了祖父的寵愛。
那時他們幾個都已上高中，緒李這個堂兄比他們大三四歲，按年齡都該上大學了。但因為之前他在鄉下連初中都沒讀完，教育完全沒跟上，就被安排跟著他們一起先上高一。
只是高中幾年江凈伊在學校基本沒怎麽看到過他，僅有那麽幾次照面都是在緒李家裏，且都鬧得不太愉快。
這不愉快的最大源頭就是喬尚賢。緒李也就罷了，卻不知喬尚賢又為什麽會對他有這麽大惡意。不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他一向都是逮著誰就欺負誰，跟條瘋狗一樣無差別攻擊。
那幾次見到緒李堂兄，幾乎都是喬尚賢在找茬挑事，而最後也都是喬尚賢被反殺得一塌糊塗。
或許也是回憶起了那些屈辱往事，此時喬尚賢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良久才氣哼哼憋出一句：“反正他也沒討到好！後來不就被你爺爺扔去東南亞現在都還沒回來，保不齊已經死在那兒了。”
緒李翻了個白眼還想懟兩句，這時放在旁邊的手包裏傳來手機提示音，她拿出來點開看了看新收到的信息，隨即面色一沈罵了句臟話。
“怎麽了？”江凈伊關切道。
“哈！”緒李冷笑一聲：“今天到底是什麽黃道吉日？一個接一個撲街仔！”說著還意有所指地掃了喬尚賢一眼。
喬尚賢眉毛一豎：“你什麽意思？沒完了是吧？”
“我的意思是，抱歉要讓你失望了。”
“啥？”
緒李撇撇嘴，帶著覆雜難言的情緒：“你記掛多年的狗東西活得好好地回來了，而且馬上就能見到他，開不開心？”
“……”
＊＊＊＊
沒過多久，保姆車停在了市中心一棟四四方方有著前衛設計感的建築前。這便是何家出資建的懷瑾美術館。
而今晚也是由何家牽頭，聯合秀城各商業人士在美術館裏辦一場慈善拍賣會。
以往這個時間美術館本該早已閉館，今晚卻仍然門庭若市，燈火通明。只不過在其間進進出出的已不是白日裏的普通市民，而是秀城的一眾富豪名流。
江凈伊和緒李下了車，相攜往裏走，兩人身穿款式相近的精致禮服裙，一黑一白，一個冷艷酷颯一個清冷秀婉，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緒李又是近幾年娛樂圈勢頭正盛的女明星，周圍好些人都認出了她，過來跟她打招呼要簽名，她也迅速轉換成營業模式，擺出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態四下招手示意，從下車後到美術館門口這一段路走的是熠熠生輝風情萬種，明星素養可見一斑。
江凈伊跟在她身邊，莫名體驗到了一種在戛納走紅毯的氛圍。
而喬尚賢一直無聲無息地跟在後面，進了美術館後又不知何時不見了人影。江凈伊和緒李巴不得他滾得遠遠的，自然也不會去找他，兩人繼續往裏走，來到了今晚作為活動會場的中央大廳。
因為是慈善活動，就不必像正經拍賣會那樣有嚴格的規制流程。整個大廳被布置成了宴會形式，中間擺了十來張鋪著蕾絲桌布的大圓桌，兩邊靠墻則是兩列長桌，上面放滿了各色點心餐食供來賓取用。
最前面搭了個舞臺，當中一架鋼琴，應該是在拍賣會前還有什麽演出節目。江凈伊之前也有聽說，今晚會請個什麽表演嘉賓過來，也不知道是誰。
大廳內此時已是人影幢幢，衣香鬢影。
她一向不太喜歡參與這類場合，但江蕓前段時間一直都在為這場拍賣會做準備，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過來看看。
不過奇怪的是，剛才在到達之前她有試著跟江蕓聯系，但打她電話沒接，發信息也沒回。她想著母親這時估計還在忙，本來沒多在意。
可是現在進來四下找了一圈，也始終沒看到她人。
她正想找個美術館的工作人員打聽一下，一轉眼不經意間，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站在自助餐桌邊，正與人交談的何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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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動後，江凈伊就在後座換上了緒李帶來的小禮裙，換好後緒李才升起前後座的擋板，然後拿出化妝箱幫她化了個淡妝。
兩人在後面時不時地調侃嬉鬧，低聲絮語，喬尚賢在前面不住地轉頭盯著江凈伊，臉上隱隱有些幽怨，但也沒說什麽。
化完妝緒李又拿出卷發棒給她弄頭發。只不過車在行駛間本來就不穩，她在操作上就有些束手束腳，剛好這時一個顛簸，江凈伊腦袋跟著動了一下，耳朵碰到了發熱面板，燙得她叫出聲來。
喬尚賢猛地轉過頭湊過來，神情緊張問道：“怎麽了？她弄疼你了？”
緒李也連忙放下工具去撥弄查看：“燙到哪了？抱歉抱歉，是我沒拿穩。”
其實也就燙了那麽一下，沒多嚴重。緒李車上正好有她平時拍戲用的冰敷袋，放在小冰箱裏凍著，她拿出來給江凈伊敷了敷，很快就沒了痛感。
本來不是多大的事，喬尚賢卻不肯罷休，數落起緒李：“唉你做事兒能不能有點數？那玩意多危險你就非要在車上弄？把人燙傷了你能負責啊？”
江凈伊皺了皺眉，只恨不得堵上他那張破嘴。
緒李果然被說得惱了，回懟道：“關你屁事？！女人做事男的少在那狗叫！”
喬尚賢臉色一黑，眼看又要鬧騰起來，江凈伊道：“好了，我都沒事了。”
又對緒t李笑笑：“別搭理他，我們繼續吧。”
她想把這事揭過，可喬尚賢不樂意了：自己明明在維護她，她卻不領情還一味向著別人！
再想到剛才他就差給她跪下了都沒換來她一個好臉，而緒李一出現她就眉開眼笑地跟人走了，他一時間只覺又酸妒又委屈。
緊接著一股惡意湧上心頭，他開始口不擇言，沖江凈伊冷笑：“你就是個軟骨頭，記吃不記打！也不怕她故意整你，把你臉都燙爛就高興了！”
他心存了些挑撥意圖，話語裏也就更顯出刻薄惡毒。
“你能不能閉嘴！”江凈伊這下是真有了怒意，看向他的眼神都泛著冷。
而緒李一聽這話更是瞬間炸了，拿起手邊的化妝箱就往他面門砸去：“你在放什麽狗屁！什麽叫我故意整她？你看腦殘宮鬥劇看壞腦子了嗎？”
喬尚賢被砸了正著，悶哼一聲捂住鼻子，恨恨道：“我你大爺的！瘋婆娘！”
緒李不甘示弱：“我吊你個冚家鏟
冚家鏟：粵語粗口，死全家的意思
！吔屎啦柒頭
吔屎：吃屎。 柒頭：白癡，蠢貨的意思
！”
“說的什麽鳥語？你是野人嗎不會說人話？”
“……”江凈伊倚著車窗，心累嘆氣。早知道就不該讓喬尚賢上車，這一路只怕是消停不了了。
“好啊那我說人話！”緒李真的氣瘋了：“喬尚賢你說這話自己不臉紅嗎？到底誰才是整她的那個？”
江凈伊眉心一動，暗道不妙，正要開口阻止就被緒李一把捂住了嘴：“你不許說話！”
她發起火來也是六親不認，指著江凈伊對喬尚賢道：“她那條疤都還在呢！是誰的功勞？哦，現在她被燙一下你就心疼啦？以前往她身上扔鞭炮害得她在醫院躺了兩星期的是誰？那時倒沒見你心疼！就因為你她當年藝考都沒能參加！你怎麽還好意思沒臉沒皮整天糾纏她的？死撲街！”
車內氣氛陡然凝固。
“……行了，別說了。”江凈伊拿開她的手低聲道。
她是真不想翻出那些舊事，因為再怎麽計較來計較去也都是一筆爛賬，徒惹自己心煩。
緒李在罵喬尚賢的同時，又何嘗不是也揭開了她的傷疤？
緒李看了看她，氣焰頓時又弱了下來，訕訕閉上嘴。
喬尚賢卻在緒李說出那些話的同時就慘白了臉，眼眸不住地往江凈伊身上瞟，又飄忽著有些閃躲意味。
沈默半天，他木著臉道：“我早都說了，那事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想教訓教訓緒釗那狗東西，哪知道她剛好撞上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
他話鋒一轉，怨念地看向緒李：“你那時候成天在我耳邊叨叨你有多討厭那鄉下來的野種，我還不是替你出氣才——”
緒李都氣笑了，打斷道：“哈，所以一切還是我的錯咯！你要點臉好吧！明明你自己也看他不順眼，總去招惹他！別拿我當幌子！”
“那是誰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要我弄死他的？！”
“切！那也沒見你真的弄死他，反倒被他打得屁滾尿流！”緒李無情嘲笑。
“那你來！你有本事你來！”
“……”
話題一下偏離了原先的軌道，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又開啟了小學雞模式。
江凈伊只在一旁默默聽著，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一張血糊糊兇煞煞的臉。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要知道，那張臉當年可是讓她做了好久的噩夢。
他們話裏說到的這人，是緒李的堂兄。只不過他身世比較特殊，從小流落鄉野，長到十多歲時才被緒家找回。
他這一回來，緒家其他人還沒怎麽樣，緒李就先恨上了他。主要還是因為覺得他威脅到了她父親的繼承資格，以及分走了祖父的寵愛。
那時他們幾個都已上高中，緒李這個堂兄比他們大三四歲，按年齡都該上大學了。但因為之前他在鄉下連初中都沒讀完，教育完全沒跟上，就被安排跟著他們一起先上高一。
只是高中幾年江凈伊在學校基本沒怎麽看到過他，僅有那麽幾次照面都是在緒李家裏，且都鬧得不太愉快。
這不愉快的最大源頭就是喬尚賢。緒李也就罷了，卻不知喬尚賢又為什麽會對他有這麽大惡意。不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他一向都是逮著誰就欺負誰，跟條瘋狗一樣無差別攻擊。
那幾次見到緒李堂兄，幾乎都是喬尚賢在找茬挑事，而最後也都是喬尚賢被反殺得一塌糊塗。
或許也是回憶起了那些屈辱往事，此時喬尚賢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良久才氣哼哼憋出一句：“反正他也沒討到好！後來不就被你爺爺扔去東南亞現在都還沒回來，保不齊已經死在那兒了。”
緒李翻了個白眼還想懟兩句，這時放在旁邊的手包裏傳來手機提示音，她拿出來點開看了看新收到的信息，隨即面色一沈罵了句臟話。
“怎麽了？”江凈伊關切道。
“哈！”緒李冷笑一聲：“今天到底是什麽黃道吉日？一個接一個撲街仔！”說著還意有所指地掃了喬尚賢一眼。
喬尚賢眉毛一豎：“你什麽意思？沒完了是吧？”
“我的意思是，抱歉要讓你失望了。”
“啥？”
緒李撇撇嘴，帶著覆雜難言的情緒：“你記掛多年的狗東西活得好好地回來了，而且馬上就能見到他，開不開心？”
“……”
＊＊＊＊
沒過多久，保姆車停在了市中心一棟四四方方有著前衛設計感的建築前。這便是何家出資建的懷瑾美術館。
而今晚也是由何家牽頭，聯合秀城各商業人士在美術館裏辦一場慈善拍賣會。
以往這個時間美術館本該早已閉館，今晚卻仍然門庭若市，燈火通明。只不過在其間進進出出的已不是白日裏的普通市民，而是秀城的一眾富豪名流。
江凈伊和緒李下了車，相攜往裏走，兩人身穿款式相近的精致禮服裙，一黑一白，一個冷艷酷颯一個清冷秀婉，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緒李又是近幾年娛樂圈勢頭正盛的女明星，周圍好些人都認出了她，過來跟她打招呼要簽名，她也迅速轉換成營業模式，擺出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態四下招手示意，從下車後到美術館門口這一段路走的是熠熠生輝風情萬種，明星素養可見一斑。
江凈伊跟在她身邊，莫名體驗到了一種在戛納走紅毯的氛圍。
而喬尚賢一直無聲無息地跟在後面，進了美術館後又不知何時不見了人影。江凈伊和緒李巴不得他滾得遠遠的，自然也不會去找他，兩人繼續往裏走，來到了今晚作為活動會場的中央大廳。
因為是慈善活動，就不必像正經拍賣會那樣有嚴格的規制流程。整個大廳被布置成了宴會形式，中間擺了十來張鋪著蕾絲桌布的大圓桌，兩邊靠墻則是兩列長桌，上面放滿了各色點心餐食供來賓取用。
最前面搭了個舞臺，當中一架鋼琴，應該是在拍賣會前還有什麽演出節目。江凈伊之前也有聽說，今晚會請個什麽表演嘉賓過來，也不知道是誰。
大廳內此時已是人影幢幢，衣香鬢影。
她一向不太喜歡參與這類場合，但江蕓前段時間一直都在為這場拍賣會做準備，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過來看看。
不過奇怪的是，剛才在到達之前她有試著跟江蕓聯系，但打她電話沒接，發信息也沒回。她想著母親這時估計還在忙，本來沒多在意。
可是現在進來四下找了一圈，也始終沒看到她人。
她正想找個美術館的工作人員打聽一下，一轉眼不經意間，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站在自助餐桌邊，正與人交談的何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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