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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扯 “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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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扯 “沒騙你。”

男人帥氣的輪廓在光影中顯得模糊, 影影綽綽。

薛政嶼平躺,阮檸撐起身子靠在他胸膛,望向男人的臉。

男人伸手, 側過身, 親吻上她的耳垂, 引得阮檸渾身發軟發顫。

她覺得薛政嶼好喜歡親她的耳垂, 每次親到都停不下來。

耳垂又是她敏.感區, 親久了阮檸又撐不住, 她不知道這人,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沒騙你。”薛政嶼又舔舐了幾下阮檸的耳廓,低啞出聲。

別墅沒漏水, 換了一批家具, 小改動了點裝修風格, 都是按照阮檸喜好改動的。

“睡覺。”男人言簡意賅, 結實手臂順勢環住她的腰身, 往自己懷裏帶。

男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睡衣傳過來, 溫熱,燙人。

她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幹凈的皂角香,她用力嗅嗅, 很上癮。

男人懷抱溫暖又安全,阮檸放松下來,額頭抵在他胸膛處, 緩緩閉上了眼。

等阮檸睡著,男人耳邊傳來女孩沈穩的呼吸聲, 深邃眼眸在她甜靜的睡顏上停留片刻,收緊胳膊後,他也閉眼沈沈睡去。



薛氏集團辦公室。

偌大的會議室裏, 靜得只剩下平穩的男聲。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各部門高管正襟危坐,就在這時,會議室厚重的門推開,薛政嶼的私人特助快步走進來。

徑直走向主位,俯下身,站在薛政嶼耳邊低語:“薛總,薛老總和夫人到了,現在正在辦公室等您。”

薛政嶼撩起眼皮,沈吟片刻,偏頭,頷首吩咐,“先讓他們坐會,我先開完會。”

特助欲言又止,看到薛政嶼將註意力重新放在手裏文件上,只好點頭應聲離開。

會議繼續。

一個多小時後,會議終於結束,薛政嶼合上文件,率先起身,邁著長腿走向走廊中間的總裁辦。

握住黃銅門把手推開,視線裏就看到原本坐沙發上的薛放和餘玥,同時站起身。

自上次不歡而散,已過去好幾個月。

餘玥快步走到薛政嶼身邊,精心打理的頭發少了雲淡風輕,臉色焦灼,不舍,還有不易察覺的緊張。

仰頭看著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兒子,餘玥伸出手,“你好久都沒回家吃飯,我和你爸爸就一個兒子,你真要和我們斷絕關系?”

薛政嶼避開餘玥的碰觸,徑直走向落地窗前,站定。

頓了頓半天,餘玥收回懸空的手,又說,“你考慮過我們嗎?”

她語氣裏不再是過去強勢的質問,而是透著卑微的哀求,就像普通的會失去兒子的母親一樣。

薛政嶼和他們之間有很深的鴻溝,年輕的時候以為事業最重要,年紀大了越發現,在孩子最需要陪伴的時候失職,後續再想彌補孩子已經晚了。

這次薛政嶼的動怒,餘玥察覺到和以往都不一樣。

很嚴重。

嚴重到直覺告訴她,這次不主動來公司找兒子,薛政嶼也不會再見他們。

薛放也勸她,說他們的兒子自小就有主意,知道跟女朋友分手是因為親生母親插了一刀,以他對薛政嶼的了解,這孩子很難原諒他們。

他勸餘玥放手,不要再管兒子的事情了,不管是兒子的感情,還是兒子的工作,他們年紀大了,老了,真的管不上。

那個叫阮檸的女孩,卻能一路從小學一直讀到京大的博士,一聽就知道是蠻不錯的孩子。

與其拘泥於女孩的家世,還不如祝福兒子的選擇。

餘玥還是想試試。

這一刻她也猶豫,她也許真不應該做?但一心為孩子好,也錯了?

她驕傲了一輩子的豪門身世,在兒子眼裏什麽都不是。

餘玥擡眼看向遠遠站在落地窗前的薛政嶼,“政嶼,”她放柔聲音,“媽想過,你既然堅持那個女孩,你們處著也行。”

薛政嶼沒回頭。

玻璃映出男人淡漠的側臉。

餘玥往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斟酌的退讓,“只是我們薛家大門,現在還不適合她進來,等她懷孕後,凡事都好商量。”

“不管怎麽樣,不能讓她覺得,我們薛家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進來。”

語氣裏,還是帶著根深蒂固的驕傲和高高在上。

須臾,薛政嶼轉過身,唇角勾起極大的弧度,不是笑,而是譏誚。

“呵。”

他擡起眼,目光冷冷看向餘玥。

“你想多了。”薛政嶼聲音平穩,卻字字落在地上,“我們會有自己的步驟,領證,結婚和生孩子。”

“您說的那套進門規矩,我覺得,”薛政嶼聲音刻意頓了頓,看向神色慌神的餘玥。

“用不著。”

在阮檸面前,真正配不上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他除了皮囊好些,剛好有不錯的身世,比起一路不知道吃過多少苦,熬過多少夜才走到研究所的阮檸來說,她才是真正厲害的人。

她的未來,是靠自己真正打拼出來的。

比很多很多人都厲害。

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一對比壓根不算什麽。

聽完,餘玥臉上的血色褪了些,“政嶼,媽媽始終是為了你好。”

“真心為我好?”薛政嶼打斷她,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隱形壓力。

“您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傀儡兒子,聽您的話,順從您的安排,選擇您喜歡的人結婚。”

“說到底,與其說是為了薛家的體面,最後還不是為了您的掌控欲。”

“我很忙,沒時間應酬你們。”薛政嶼不想再聊下去,“請你們先回。”

餘玥張了張嘴,旁邊一直說話的薛放,終於起身,“兒子,你媽有你媽媽的想法很正常,如果為人父母一場,對自己孩子沒有半點要求,也不現實。”

“你媽媽身體也不太好,你可以不聽我們的,我們絕沒有害你的心思。”

“如果你們為我好的代價,是讓我和阮檸平白無故分開六年,我不接受你們的這份好心。”

餘玥還想繼續說點什麽,薛放拉著她肩膀走了出來。

辦公室一下子空了下來。

薛政嶼折身走回椅子上,望著落地窗外遠遠的風景,神色緊繃,久久都沒動作。



研究所的單位食堂。

正值午間高峰期,食堂人頭攢動,各種飯菜香與嘈雜人聲交織。

阮檸和沈橙子端著餐盤,好不容易找到兩個空位坐下。

這幾天沈橙子都在相親,遇見了形形色色的人,她不敢跟父母吐槽,只好抓著阮檸聊這事。

“所以呢?”阮檸夾了一塊南瓜,看向對面一直沒怎麽吃飯,只小嘴叭叭說個不停的沈橙子,“結果怎麽樣?”

沈橙子挎下肩膀,把筷子往餐盤上一放,一提起相親這事,直接讓她胃口全無。

“上班時不覺得,一相親才發現真能遇見各種牛鬼蛇神,這簡直是對我包容度的極限測試。”

沈橙子湊近一點,壓低了聲音,“特別是昨天那個,奇葩到了極點。一頓人均一百多點的中餐,吃完他拿出手機計算器,當著我的面,把只有我吃過,他沒吃的全減去價格,一頓操作猛如虎後,一頓飯三百零二元,加加減減,最後算出來我要出二百五十二,他只要出五十整就行。”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以前刷視頻看到類似的視頻,都只當段子看。”

沈橙子邊吐槽邊嘖嘖稱奇,現在講起來都覺得惡心。

阮檸同情的笑笑,搖了搖頭,“現在相親這麽誇張?”

“我昨天發了小某書,留言區的評論簡直亮瞎我的眼,比起來我這都算正常的,還有更奇葩的人。”

沈橙子攪了攪碗裏的紫菜蛋湯,語氣唏噓,“現在覺得還是讀書的時候,認識的同學最好,彼此知根知底,所以我現在總結出了新的經驗和教訓。”

“與其擔心未來會在相親市場遇到各種牛鬼蛇神,還不如在大學時就找到相知相愛的人陪伴,更幸福。”

女孩聲音拖長語調,帶著看透男人的調侃和無奈。

阮檸手指頓頓,想起她和陳斯也是相親認識的,後來他也變成了一副牛鬼蛇神的模樣。

阮檸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縮緊,腦子裏接連閃過當初陳斯和薛政嶼對峙片段。

旋即,女孩垂下眼眸,認同地點點頭,如果是在同學和相親對象之間選,她肯定會毫不猶豫選同學。

從沈橙子的角度看過去,只看到女孩卷翹的睫毛,清淩淩的側臉。

“所以現在知道,為什麽我很羨慕你和薛總吧。”

這世界上每天上演太多的悲歡離合,分手,戀愛,吵架,和好,擁抱和撕扯。

她以前總覺得,戀人分手後破鏡重圓或者久別重逢的戲碼,只會在電視劇或者電影裏出現。

直到薛政嶼和阮檸的出現,讓她知道愛情神話不是只在書裏,現實生活中也有,所以才更難能可貴。

聽到沈橙子的敘述,阮檸腦子裏閃過一幕,很早之前在飛機上發生過的。

那天她和沈橙子出差從外地回來,飛機上,她們碰上薛政嶼。

當時,沈橙子主動找薛政嶼要聯系方式,她以為薛政嶼會拒絕,薛政嶼卻態度積極配合,主動加上她的微信。

現在想起來,這件事情透著蹊蹺。

以她對薛政嶼的了解,他根本不會主動加陌生人微信,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女生。

事情脈絡越發清晰,阮檸現在就越發確定,他們倆有事瞞著她。

阮檸放下筷子,眼睛沈靜盯著對面女孩的臉,試探問她,“是你告訴薛政嶼我新搬家的地址?”

她身邊,只有沈橙子有他的微信。

楞怔幾秒後,沈橙子瞪了瞪眼眸,須臾,才緩緩出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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