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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多雨時節 分開?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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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多雨時節 分開?離婚?

林斐以為他是想做了, 身體逐漸放松,去迎合他。

就在她要投入其中,他停了下來, 額頭和她相抵。

他吻她的眉心、眼睛、鼻尖、唇角。

“非文。”他聲音啞得厲害, “不要忽略我的情緒,好嗎?”

她感覺快要溺死在他這片溫柔海裏。

而擅長說假話的林斐, 卻回答不上一句話。

怕會辜負,畢竟她這樣薄情又自我的人不值得被期待。

“我累了。”林斐感覺胸膛那股暖流令她感到陌生。

為什麽光是看著他,她已經感到歡喜?

好奇怪的反應,也……好討人厭的反應,她可以接受所有的意外降臨,唯獨不能接受不受控的情緒。

失去對情緒的掌控,會讓她覺得可怕。

林斐的逃避讓梁延澤無力極了, 可他不想再逼她了,不想成為她心裏“不符合條件”的人。

每個人對待感情的方式都是不一樣的,或許林斐就是這樣, 只需要陪伴,抗拒太深的羈絆, 討論這些會令她困擾。

他也不想他們爭吵, 因為林斐討厭。

梁延澤躺下,擁她入眠, 一如以往每個深夜和她道晚安。

而林斐差點失眠。

她是一個很會說服自我的性子,而這一次她找不到辦法說服自己, 就連少想、不內耗的萬能借口也沒用, 奇怪但抓不住的情緒一直縈繞著她。

早晨梁延澤起床去上班,林斐才進入深度睡眠。

一覺睡到下午兩點,起床後無事可做, 她又悶在書房給順順做小衣。

社交賬號不少人發來消息,問她能不能給家裏的寵物定制一套,大部分人是給棉衣娃娃問的。

她開放了十個名額,先到先得,鏈接一放出去,幾乎秒空。

林斐將箱子裏的壯錦搬出來,這一批是機織的,小衣的價格也比以前售賣的便宜。

晚飯前她已經裁好料子,熬夜縫合好,最晚後天能交出成品。

看著賬戶十套小衣的定金,她微微嘆氣,忽然對自己選擇開小店產生了自我懷疑。

吃力不討好,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

梁延澤晚上值班,林斐盡情地熬了大夜,他交班回來時,她也才從書房出來。

在裁縫機消耗多餘的精力,林斐心情舒暢許多,見到梁延澤,她打著哈欠問:“要不要吃個早餐一塊睡覺。”

梁延澤眉心緊鎖:“不要老熬夜,對身體不好。”

“沒事啊,我睡夠就好了。”林斐不以為意,“我們吃什麽?”

她轉開了話題,他再追著不放顯得小肚雞腸了。

“我定早茶,再榨鮮果汁,你先去洗漱。”梁延澤放下公文包,單手松領帶,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林斐刷牙洗臉後精神許多,早餐吃了九分飽,困意來襲。

“我好像暈碳了。”她起身回了房間,“我先洗漱睡了。”

梁延澤收拾幹凈桌子回臥室洗漱。

兩人一起睡到了下午三點,因為明天有團建,梁延澤不敢放林斐睡到自然醒,擔心她的作息調整不回來。

林斐將打包好小衣寄出,再吃一頓火鍋,晚上十一點準時上床休息。

-

周六早上八點半,郊外公園。

葉湛和田瓔早早便到了,看到林斐和梁延澤,沖他們揮手。

“梁老師,師母,這裏!”田瓔手裏還拿著早餐,“我家附近的燒麥超級好吃,給你們帶了一份,試一試。”

“謝謝。”林斐還有些懵,不是睡不夠,太久沒有起這麽早了,精神有些恍惚。

另一邊宋主任一家三口也到了,還有他的兩個學生,其他人還要值班來不了。

林斐這才註意到梁延澤的三位學生也不在。

做醫生真辛苦,就連團建都很難全員到齊。

“我們需要去買食材嗎?”林斐記得今天是來野外燒烤的。

田瓔湊過來,小聲說:“藥代他們都準備好了,我們過去就好了。”

“這個……好嗎?”林斐從未接觸過這方面,並不知道兩方之間的相處是怎樣的。

田瓔:“其實我們算他們的客戶,他們需要維護客情,這是他們工作的一部分。”

林斐半蒙半懂點頭。

一行人到了半山腰的露營地,有五個醫藥公司的人,他們已經準備好食材。

領頭的地區經理笑說:“宋主任,梁主任,你們來了。”

地區經理走過來和他們握手,宋主任介紹了他們一行人。

禮尚往來,地區經理也叫了另外四個同事過來。

這類場合林斐在海市游戲公司工作時沒少參加,以前因為是項目主筆不得不站在同事前面負責社交,現在好多了,能縮在梁延澤身後,安靜地吃東西,聽他們聊一些趣事。

畢竟也算半個正式場合,八卦肯定是不能聊的,只能說些不踩雷的話題,聽得林斐昏昏欲睡。

地區經理一直拉著兩位主任聊天,林斐插不上話,葉湛過來叫她一起去附近散散步。

林斐拿過一片烤好的面包,便起身走了。

“不愧是最佳盟友,看得出我在那種場合坐不了太久。”林斐塞完最後一口面包,沖葉湛抱拳。

田瓔:“師母誤會了,是老師給我們發消息,讓我們帶你出來走走。”

“啊……”林斐今天和梁延澤幾乎零交流,不止是今天,這幾日交談也少,也就是日常的幾句話。

“師母……你是不是和老師吵架了?”葉湛小心翼翼問,“這是可以問的嗎?”

“該不該問,你不都問了嗎?”林斐擡肘碰了一下葉湛的胳膊,“我們之間坦誠一些。”

田瓔也看出來了:“吵得……很兇嗎?不過我有點難以想象老師吵架的樣子,他平時雖然嚴格,但只要我們及時改,他還是會和聲和氣地和我們說話。”

林斐有點回答不上來。

說他們沒吵架,明眼人也看得出他們之間有問題。說吵架了,但他們一句狠話也沒說。

甚至昨晚睡前,他吻她的時候,她也沒推開他。

“嗯……”林斐卡頓許久,“我也不知道。”

田瓔舉起手:“我知道了!這叫暴風雲之前的寧靜。”

林斐笑了:“說得好有道理,你們知道怎麽避免暴風雲來襲嗎?”

她可真不擅長應付爭吵,特別是和有親密關系的人吵架。

“因人而異吧,我倒是不會避免爭吵。”葉湛說,“可能我覺得沒有問題,但是對方並不這麽認為,吵一架攤開聊,一起尋求解決辦法。”

田瓔用力拍了葉湛後背一巴掌:“絕世大直男,一看你前女友就把你教得很差。你當大家是搞科研嗎?吵兩句就能得出真理,感情吵多了會吵淡的,當然是能避免就避免。”

林斐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吧,誰也不能給出一個標準答案。

林斐暫時不想聊感情話題,問了他們醫院的一些八卦。

只有他們三人,周圍還沒有其他游客,兩人說話大膽許多。

“梁醫生平時工作是個怎樣的人?”林斐問完才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去問別人眼裏的梁延澤。

她不禁反思,難道以前就這麽不關註他?

田瓔笑著談起報考的心路歷程:“研究生選導師的時候,我本來是想報另一位教授,但是成績差點意思,對方委婉地拒絕了我,不過拒絕的時間比較晚,其他想選的老師也滿員了,只有梁老師那有空位,我花了一晚上研究他的學歷,越看眉頭越皺,履歷漂亮得有點假,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繡花枕頭,例如發表了有分量的頂級刊物,其實就是通訊作者。但已經沒有選擇了,只能不安地發去自薦,但自從錄取後接觸梁老師,發現他很有人格魅力,六邊形戰士,科研和實操兩手抓,從他身上不僅能學習到專業知識,還學到不少人情世故。也可能我們是梁老師的第一屆研究生,他對我們耐心很好。”

葉湛的前半段心路歷程和田瓔差不多,他們這一屆的研究生幾乎都是沒選到心儀的老師才跟了梁延澤,大家現在都非常慶幸,雖然科研壓力大,但組內氛圍好,畢竟在哪都有科研壓力,氛圍好且團結的科研組可遇不可求。

“師母,好奇你怎麽看待你和梁老師九歲年齡差。”田瓔聊嗨了,放開許多,什麽都敢問。

葉湛也好奇:“大家知道你倆是老夫少妻組合驚訝許久。”

“我們老夫少妻?”林斐笑了,“你們可別把梁醫生說老了,他才三十出頭。你們說的這些我從沒想過,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她也不能直接說她就是喜歡成熟穩重的男性,梁延澤再適合不過。

這是結婚前約定好的,不能把他們那些事往外說。

田瓔和葉湛露出星星眼。

“你們可真恩愛。”

“又是吃狗糧的一天。”

“太浮誇了。”林斐往外跨一步,“你倆正常些。”

兩人將林斐圍在中間,一人挽著她一邊胳膊。

“師母,梁老師很好哄的,你們就別僵著啦。”

“對啊,我們倆可以幫忙配合,幫你們破冰。”

林斐算是明白了,聊了一路,在這等著她。

她問:“你們怎麽不去勸梁延澤,讓他哄哄我?”

“當然是因為我倆和師母關系更好啊。”田瓔嘴甜。

葉湛緊隨其後:“是啊,您溫柔美麗又善解人意。”

“雞皮疙瘩起來了。”林斐誇張地搓了搓胳膊。

田瓔嘆氣:“其實吧……最近梁老師狀態不太好,不是要給師母你壓力,是我們作為學生的都期盼他好,所以今天鬥膽和你聊這些。”

葉湛沖田瓔使眼神:“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往回走吧。”

林斐松開兩人,繼續往前走。

“我想去山頂的涼亭看看。”她轉身倒著走,“你們……回去之後告訴梁延澤,我一個人在山上,你倆迷路找不到我。”

“師母,我倆會被罵的。”田瓔雙手合十,“您疼疼我倆吧。”

葉湛也露出苦兮兮的表情:“師母,行行好。”

“行了,你們就說我扭到腳走不動,在山頂等他接我。”林斐說完揮揮手,大步朝前走了。

回去路上,兩人密謀許久,試圖找一個兩全其美的說法。

最後是葉湛被推出去。

他唯唯諾諾地走到梁延澤身邊,小聲說:“梁老師,您現在有空麽?師母她一個人跑山頂玩了,都不讓我們跟著,但我們不放心,您要不要去看看?”

梁延澤起了身,其他人全部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我太太讓我過去一趟,你們繼續聊。”他頷首微笑。

葉湛和田瓔看著梁延澤遠去的背影,對望一眼,用眼神求問對方應該沒問題吧。

“不管了,就這樣吧!”田瓔大手一揮,“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們就該告訴師母最近梁老師上班總忙到忘記吃飯,胃病犯了好幾次,前天還去急診掛了水。”葉湛嘆了兩次氣。

田瓔搖頭:“老師不讓說,我們也不要亂說。如果我們措辭不恰當,師母因此自責怎麽辦?”

“也是,算了,不想了。”葉湛走向燒烤的火爐,找事情忙碌,轉移註意力。

-

林斐坐在山頂涼亭的長凳上,俯瞰江都半座城市的美景,只可惜從這看不到春溪,只能看到江邊,還有他們住的小區。

微風輕輕撩起她額前的劉海。

梁延澤常給她整理劉海,她都替他感到累,便留了八字劉海。

她無聊地晃著腳,享受內心的片刻寧靜。

近日那些雜亂的心情,她確實抗拒,但並非要逃避,只是沒想清楚,怎麽才能平衡好害怕淪陷和情不自禁深陷兩種覆雜的情緒。

她不擅長處理這類感情,所以做了一個很壞的決定——交給梁延澤。

梁延澤趕到時,林斐正起身。

“你來了,那邊有寺廟,要去看看嗎?”她笑問。

他趕路太急,胸口大幅度起伏,為了不暴露他的著急,沒有說話,而是微微頷首應下她的邀請。

“我一直聽別人說這座廟挺靈的,但因人而異,也不知道我倆去求是好還是壞。”林斐走到梁延澤面前,“還去嗎?”

梁延澤:“你想求什麽?”

林斐含笑說:“求菩薩保佑我們幸福美滿,我生意興隆,你工作高升。”

“第一條別求了,後面可以。”梁延澤走到林斐身邊,“走吧。”

林斐跟上,不解問:“為什麽第一條不求了?”

梁延澤沈吟片刻:“不貪心,一個願望就好了。”

“那我們可以放棄後面兩條,求第一條。”林斐看向他,“如何?”

“不像你會求的,心願心誠才靈,萬一我倆求到的是壞結果呢?”他看著她問。

林斐走到梁延澤身前,擋了前進的路。

“我們之間的壞結果是什麽?”

“分開?”

“離婚?”

她一連三個問題,問得直接,將他的心狠狠拽緊。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梁延澤心間湧出苦澀,避開了她的問題。

他轉身,她快步上前,又一次擋了他的去路。

“梁延澤……不覺得我們目前的關系,已經脫離初衷了嗎?”林斐仰頭看他,眼裏滿是倔強。

“林斐,你還真是……感情上非常自我的人。”梁延澤的語氣很輕,並沒有任何責問的意思,“我問你時,你一句累了輕松避開,我便不能再追問。而我想避開,你卻緊追不放。你確定要聊?你能給我想要的答案?”

“如果不是想要的答案,我們就結束了?”林斐追問,“是嗎?”

梁延澤沈默許久。

太陽已經西斜,將他們打在鵝卵石小路上的影子拉長。

梁延澤斂起眸光,溫柔問:“下次再聊吧,好嗎?”

“今天不行嗎?”林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面對。

梁延澤上前,將她攬入懷裏,在她耳畔說:“不行,我怕聊完就再也沒有資格抱你了。”

“為什麽?”林斐不解問。

明明他們都想要擁抱彼此、親吻彼此。

梁延澤:“因為我們的感情訴求不對等。”

林斐,我已經無法自拔的喜歡上你了。

可你呢?

一定很害怕淪陷吧。

他不想在她面前失控,更不想傷害她,害怕那份執著的愛會變得扭曲。

林斐垂在兩側的手擡起,輕輕放到他背後。

她在想,是不是哪做得不夠好?

都這麽努力了,難道還不符合他所要的在意和喜歡?

梁延澤牽過林斐,兩人一起下了山。

到了山腳的集合點,田瓔和葉湛走來,不停地看向林斐,想問情況如何,但又不敢問,怕被梁延澤發現端倪。

回家路上,林斐在小群裏發消息。

搞不懂這個梁醫生:【梁醫生不讓我哄他,目前是這個情況。】

你們可一定要恩愛到老(田瓔):【師母哄人是直接哄,不是問對方可以哄你嗎。】

你們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葉湛):【師母你處理感情問題的手段是我從未見到過的,在下佩服。】

搞不懂這個梁醫生:【算了吧,可能過兩天就好啦。】

田瓔實在忍不住了:【師母,我真怕梁老師挺不住,他前幾天一直在掛水,他胃病很嚴重,現在每天都要吃藥。】

身邊的葉湛碰了一下田瓔:“不是你說不要告訴師母嗎?你不僅告訴了,還往嚴重的說。”

“不好意思,我們小作坊下料就是猛。”田瓔管不了這麽多了。

林斐讀完消息,楞住了。

反思最近是不是太疏忽梁延澤,竟然都沒發現他有不對勁的地方。

感情問題可以慢慢梳理,生病可不行。

回到家後,林斐假裝和順順玩,實則偷偷觀察梁延澤,他洗完澡到廚房接了一杯水,然後上了二樓的書房。

林斐放下順順,悄悄地上了樓。

書房隔音比房間還好,林斐壓根聽不到裏面的動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吃藥了。

在二樓小陽臺苦惱了幾分鐘,林斐直接敲了書房門。

內耗地亂想也不會有結果,還不如了當地問他。

梁延澤給林斐開了門。

“怎麽了?”他問。

林斐朝裏看了一眼,實木的書桌上全是材料,並沒有可疑的藥瓶子。

“進來?”梁延澤讓出半個身位。

林斐進門了。

她貌似是第一次踏入梁延澤的書房,沒機會來的主要原因是他使用的頻率低,大部分工作在醫院完成才會回來,回家最多看看手術資料和學生論文。

她還未說明來意,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安靜。

和他往日的鈴聲不一樣。

就連她都沒有專屬鈴聲,到底是誰的來電?

梁延澤站了好一會兒才走向書桌,拿過在充電的手機,接到耳邊,聲音冷了下來。

“嫲嫲住院了?她需要我回去一趟?”

“小沂不在?”

“我必須回去?”

“知道了。”

梁延澤神情變得微妙,林斐沒錯過他臉上閃過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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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後面幾章會寫到梁醫生的過去[求你了]離他發瘋不遠了(bushi

還是66,愛你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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