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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你每次都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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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你每次都好兇……

包廂裏, 姬淮野豪邁走進來,看到站起身的林青盞,神色怔住。

林青盞對著姬淮野恭敬行了個禮, “老師。”

傅隨之他們幾個聽言,神色都是一怔。

紀淮野這人性情怪異,這麽多年就收了顧蟬一個徒弟,傅隨之一直以為全浮城敢叫他一聲“老師”的只有顧蟬一人。

今天卻在這裏聽到了。

傅隨之喚了聲“三叔”,手掌自然搭在林青盞後腰,“你叫他老師?”

林青盞點了點頭, 本想解釋, 但事情有些覆雜,一兩句話也解釋不清。

比林青盞混亂的是紀淮野。

紀淮野看了眼林青盞,又看了看傅隨之,“你們兩個?”

林青盞跟慕殤淙關系不一般,紀淮野是知道的, 他跟顧蟬一樣, 總看不上慕殤淙, 之前就勸過林青盞別陷得太深, 免得傷了自己,還想著總有天林青盞必然會跟慕殤淙斷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 林青盞跟慕殤淙斷了之後,居然是跟了傅隨之?

紀淮野戴著手串的手臂舉起,用折扇頂了頂腦袋, “我這大半年沒回來, 消息落後了?”

傅隨之從小就不怕紀淮野,“是挺落後的。”

“你這小子!”

傅隨之請紀淮野入座,給沏了一壺上等的好茶, 倒滿杯。

剛剛兩個包廂爭奪太激烈,傅隨之還直接點天燈,紀淮野被氣得都沖過來問罪,傅隨之難免要解釋兩句。

他將茶杯擺在紀淮野面前,“我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

“呵。這話說的,知道是我你就能不搶?我不信。”

傅隨之低頭笑,“她跟您老興致一樣,看中了那藏硯,我自然是要拍下來的。沒想到會沖撞您老人家。”

紀淮野是看著傅隨之長大的,這人看似圓滑,其實做事狠厲,處處隱藏殺機,就連紀家大老爺紀淮文都要忌憚傅隨之三分,只是紀淮野不管家族事業,就是個拿分紅的“閑散王爺”,所以他才不怕得罪傅隨之。

紀淮野向來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浮城還沒人能讓他忌憚的。

他擡眸看傅隨之,調侃道,“我是沒想到,不過半年沒見,傅三爺倒是懂得憐香惜玉了。難得難得。”

傅隨之但笑不語,隨意他怎麽說。

紀淮野轉身看向林青盞,折扇往她腦袋一敲,“小丫頭怎麽不說話?”

林青盞在長輩面前,慣來乖順模樣,擡起白皙臉蛋,笑著問:“老師不是說意大利很有趣,怎麽就舍得回來了?”

紀淮野不管家族事業,開了家鑒賞工作室,自己玩玩鑒賞,有時候拿錢為人修覆古物,賺錢花,花錢也快,日子一天天這麽過得逍遙快活。

年初,他覺得工作太多把他累著了,就將工作室丟給顧蟬全權管理,自己跑去國外度假看風景。

紀淮野名聲大,找到工作室要合作的不少,而且他之前定下一個規矩,但凡博物館找來為國家做事的,都不會推拒,導致工作室積累了很多工作。

他自己跑去度假,所有事情都轉到顧蟬這個關門弟子身上,她每天連軸轉都幹不完,趕緊給紀淮野打電話要他回來,他理所當然沒答應。

顧蟬沒辦法只能叫林青盞出馬去說服他,不過林青盞的話他自然也不可能聽,只說還想逛逛走一走,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林青盞是真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見到他。

紀淮野搖搖頭,“外面的風景再好,還是不如家裏——”

“老師,不必打官腔。”

“行了,就你這丫頭敢堵我。我就是胃受不了,太想念正宗浮城菜,這不還是得回來渡口氣。”

紀淮野典型的文人野路子性格,說話很有文化人口吻,但不文縐縐的,反倒是喜歡調侃式說話。

許是在熟悉的前輩面前,林青盞話也比較多,時不時也會調侃紀淮野一兩句,眉眼彎彎,嘴角掛著燦爛笑容,整個人都朝氣了不少。

傅隨之側身看了她兩次,在說話間隙,終歸還是問出疑惑:“三叔,我怎麽沒聽你說起過,還有這麽一個徒弟?”

一說到這兒,紀淮野又有話說了,“還能是為什麽,就這個丫頭不願意唄。”

傅隨之凝神看她,滿是疑惑。

林青盞撇他一眼,“我就是跟老師學了點皮毛,不想公開丟了老師的臉面。”

“瞧瞧,說辭又來了。”紀淮野拿著折扇隔空點了點林青盞,“這丫頭就是讓白雲給教壞了,一心撲在昆曲上!性子倔得很,我看她有天賦,想讓她入我的門,怎麽威逼利誘都不成。”

話是說得很酸,明顯到現在還不樂於接受這件事。

紀淮野年輕時候跟白雲就認識,但沒有深交。棠傛去世後,他不願意再去宴樂門,想起來聽曲兒,就去望月臺走走,是這樣跟白雲熟悉起來。

他有次去望月臺聽曲兒,剛好碰上林青盞,小丫頭聰明伶俐,聽他只言片語,就學會了鑒賞,天賦是極高的。

紀淮野發現這點,哄騙著林青盞想收她為徒,林青盞竟然一口給拒絕了,說她這輩子一心唱昆曲,其他的便沒有精力去學習。

小丫頭很是堅定,紀淮野更加感興趣,威逼利誘了幾次,說是林青盞只要當了他徒弟,往後他的身家資產都可以給她。

林青盞照舊拒絕。

按理說,她拒絕多次,其他人可能覺得丟了臉面就不再提及,偏偏紀淮野就不願意按套路來,她不想學,他就硬要教,每天專門去望月臺給她說課,逼迫她聽。

不過一年,她的鑒賞能力就快要趕超顧蟬,這時候紀淮野提出要報酬,說他上課可不便宜,一年下來怎麽著也要給他八位數。

林青盞自然是拿不出錢的,紀淮野再說:“沒錢交學費也行,你當我徒弟,我教你分文不取。”

那時候林青盞對於鑒賞已經有了濃重的興趣,繼續學習自然是好的,但她還是想好好唱昆曲,不願意分神去做其他事情。

兩人拉扯了好幾個月,最終才各退一步,林青盞可以拜紀淮野為師,但作為關門弟子不聲張,主要是怕行了差錯,會敗壞紀淮野的名聲。

紀淮野拿小丫頭沒辦法,竟當真接受了這條件,收下林青盞這徒弟,空了就指點一二。

林青盞不比顧蟬一心專門學這個,修覆古物的技能完全不行,只是那雙眼睛厲害得很,很多古物不用儀器,她肉眼就能辨認真假。

因此也很受紀三爺喜歡。

林青盞看向傅隨之,“我跟著師父學習這事兒,也就是我跟小蟬和師父工作室幾位前輩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傅隨之了然,手掌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想到你這麽聰明,竟然能讓堂堂紀三爺看中。”

他的手掌很是寬厚,貼著頭發往下,自然就搭在她後頸,感覺肌膚貼著一股炙熱,林青盞多少有些不適應。

而且紀淮野還坐在對面呢。

她將他的手臂推開,佯裝什麽事都沒發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卻不知道,這些舉動,紀淮野看地一清二楚。

他挑眉看向傅隨之,“小子,你這半年是不是上過山,或者去了什麽奇怪的地方?”

傅隨之鏡片下的眼眸沈了些許。

他自然聽懂了紀淮野想說的意思,是想說他中邪了。

他也覺得自己跟中邪了似的。

那紀曉嵐藏硯保存得很好,實屬難得,紀淮野心底是很喜歡的。

林青盞心底再喜歡,也不會奪了老師的愛,工作人員包裝好將東西送過來,林青盞二話不說轉送給了紀淮野。

紀淮野不是那種會拿身份施壓的,但林青盞說要孝敬他,他也沒有推拒,心底只想著改日找個好東西再送回去。

從包廂離開後,紀淮野當即給白雲打電話,問了林青盞和傅隨之的事情。

白雲三言兩語說清。

紀淮野上了自己那輛越野車,手掌搭在方向盤上,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個慕殤淙真不是東西。我老早看他不順眼,就覺得那小子不靠譜。”

這段時間臺裏出了很多事,朝露最近身體也不太好,很多事情都要白雲做主,她心力交瘁,還要操心這些小輩的,但她是長輩也不好在眾人面前露出柔軟的模樣。

此刻,終於有個能說話的,她才表露出自己心底的情緒,“誰說不是呢。這些年,小盞跟著慕殤淙什麽要求都沒提,大好青春就這麽白白浪費了,到頭來還她一場背叛,我這是恨不得抽他幾巴掌。”

紀淮野摸了摸腕間的手串,“沒事,我自會安排。”

白雲嘆了口氣,“慕殤淙是不好,小盞能跟他斷了,我心底是開心的。但是你說……”

“你擔心傅隨之也不是良配?”

“難道你覺得傅隨之能是良配?他從小無父無母,在傅家那種地方長大,整日裏勾心鬥角的,才會養成陰翳偏執的性子。”

白雲常年在望月臺接觸很多上流社會的人,豪門圈的事情多少都是有聽說的。

傅隨之入商界後,大動幹戈整治傅氏集團裏面的腐敗,做事絲毫不留情面,也從不在意誰的面子,可以說是為所欲為。

這些年傅清檐那一房,沒少往他身上打主意,都不能得逞。

傅隨之一個人跟二房整個支脈對抗,都沒敗下陣來,可見這人多可怕。

“小盞跟了他,要是他開心,自然是能將小盞寵上天。可要是他哪天厭倦了,那小盞就是從天堂掉到地獄。”

白雲說著越發憂愁,“而且小盞先是跟慕殤淙有瓜葛,現在全浮城都知道她跟了傅隨之,往後兩人真的分開了,還有誰敢要她?”

聽言,紀淮野也跟著發愁了。

-

那日秦楠下了命令後,浮城的所有港口都對慕氏集團開放,只是提了條件,貨物運輸費用要提升兩個點,慕觴淙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相比傅隨之咬緊不放行,貨物紮堆爛在自己手裏損失十幾億,被傅隨之收取幾千萬的放行費算什麽。

貨物送出去,交易完成,資金回籠,再加上宋家的資金註入,慕氏集團算是度過了這場難關,只要後面不遇到什麽問題,慕氏集團明年的收益必然會翻一倍。

這天慕殤淙回到家裏,身心疲憊,將自己丟在沙發裏,點燃一根煙,猛吸了兩口,心底卻越發空虛。

以往想休息的時候,他會去林青盞那裏,現在望月臺他不能去了。

至於宋雅薇,他們訂婚前就默認了各過各的,所以宋雅薇才敢那麽光明正大地跟林博昶搞在一起。

如果沒有長輩在,他們連見面都不必。

他吸了最後一口煙,將煙蒂摁在水晶煙灰缸裏,拿起西裝往外走。

別墅太大,安靜得讓人發慌,還不如去外面逍遙快活。

他招攬了很多人去香桂芳喝酒,酒過半巡,包廂門被推開,他擡眸看到來人竟是消失大半年的紀三爺。

慕殤淙站起來,“紀老,好久不見。”

紀淮野疾步上前,廢話都不多說一句,擡腳猛地一踹直接把人踹沙發上。

慕殤淙捂著胸口,好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一個個他媽都有病啊,上來就踹人!

-

紀淮野從來都是野性慣了,看不慣上去就把人打一頓

這種性格這種行事風格,要是別人早不知道被打死多少回。

偏偏他是紀家人,不說上面兩個哥哥為他撐腰,下面還有侄子紀時安和紀時禮對他馬首是瞻,一大把年紀,闖禍了也有人跟在後頭處理。

紀淮野打人的消息是被紀時禮壓下來的。

紀時禮這人瘋子名聲響當當,一半是因為他性情不定,另一方面是他有這種手段,行事雷厲風行,做事很是周全,叫人完全鬥不過他。

他讓人去給慕殤淙送了個項目,只說他小叔紀淮野喝大了沒註意動了手,著實對不住。

慕殤淙心底自然知道紀淮野是在為林青盞出頭,但在林青盞這件事上,他本就有錯在先,現在林青盞有傅隨之撐腰,他不好得罪,就算是紀淮野他也得罪不起,紀時禮已經給了這麽一個臺階,他不下也得下。

香桂芳打人事件,也只能這麽不了了之。

紀時禮費神將消息壓下來,不全是為了紀淮野,他轉身將消息告知傅隨之,順便敲詐了傅隨之一輛百萬豪車,這才心滿意足。

自然而然,林青盞什麽消息都沒聽到。

打從那日拍賣會後,她得到了好幾件寶物,就全心鉆進古玩室裏面認真研究去了。

在這方面,她不僅是有天賦,心底也是很喜歡的,一投入就廢寢忘食。

這天傍晚,傅小靈前後來敲了三次門,林青盞嘴上答應卻總是不起身,傅小靈沒辦法,只能推開門,走過來提醒:“姑娘,你再不去吃飯,飯菜又該涼了。”

林青盞雙手帶著白色手套,手裏捧著個唐三彩,恍然回過神來,才點頭答應:“我馬上來。”

她將瓷器收進玻璃櫃裏,將塵埃清理幹凈,摘下手套,這才站起身,跟著傅小靈往回走。

擡頭看到晚霞布滿天,她這才意識到一天又過去了。

“三哥回來了嗎?”

“半個小時前就回來了,知道姑娘在古玩室,就沒讓我去打擾,只說姑娘出來了可以去書房找人。”

海棠灣這邊的古玩室是在後面單獨的一棟樓,走出來後,林青盞踩著石梯繞過玻璃花房外面的長廊,拐了彎走回前面的別墅區,擡眸就可以看到寬闊明亮的客廳。

傅小靈:“姑娘要先吃飯嗎?”

“他吃了嗎?”

“還沒呢,好像是有個工作電話。”

“那等他一起吧。”林青盞穿一身刺繡百合花長裙,步步生蓮,“我過去找他,等出來了再上菜。”

“好。”

林青盞要去書房,傅小靈沒有跟著,轉身去了廚房給李嬸幫忙。

海棠灣這邊的書房布置在東邊的角落,奢華高檔大氣。

林青盞走過去,手掌搭在手扶把上面,原本是要敲門的,聽到裏頭傳來傅隨之的聲音,隨即頓住。

“上次那批孤兒的去處都安排好了?”傅隨之的聲音好似有些疲倦,"每家每戶的資料都要審核到位,一經發現作假,一概不放手。”

孤兒?

林青盞想起之前李嬸說過,傅隨之這些年一直堅持在找傅於然,翻找孤兒院的孩子是最多的,有時候將人帶回來,不會往回送,反而是會安排更好的去處。

難道這次是又沒找到,只能將孤兒又一個一個安排送走?

“孤兒安頓的費用,還是往戲樓那邊走。”

“賬目做好,秦楠會去核對,到時候拿過來過目就行。”

“游園驚夢那邊最近如何?”

書房裏,傅隨之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不經意轉過身,看到書桌旁的監控主機裏有著林青盞的身影。

林青盞纖瘦身軀站在書房門口,手掌搭在房門上,明顯是在偷聽。

傅隨之眼神陰沈了幾分,從來都是狠厲行事的男人,這一次卻沒有借此逮住林青盞,反倒是如常跟電話彼端的棠嚴峻聊著工作。

整整五分鐘,林青盞站在書房門口將他們的談話內容聽了個遍。

傅隨之雙眸直勾勾盯著監控屏幕的身影,神色陰冷可怕,他慢慢握緊了拳頭,好似要將掌心的手機捏爆。

片刻後,他才松開手,將手機丟在桌面。

與此同時,外面響起敲門聲,傅隨之的神色恢覆以往的清冷冷酷。

他將監控面板關掉,“進。”

書房大門被推開,林青盞緩步走了進來,“三哥,要吃飯了嘛?”

傅隨之往後靠在黑色真皮沙發,犀利眼眸落在林青盞身上,沒有任何溫度。

他在給她機會,讓她主動開口。

但林青盞沒有。

見傅隨之面無表情坐著,林青盞靠近他,彎腰湊過來看,“是累了嗎?”

一雙清純透徹的眼眸近在咫尺,傅隨之心底的那股火莫名更加旺盛。

但他沒有拆穿她,而是舉起手臂勾住她的腰,將人帶到自己這邊,讓她坐在他腿上。

炙熱的手掌貼著她後頸摩挲片刻,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擰斷她的脖子,像是豺狼狩獵一般。

傅隨之望著她,沒有下一步動作。

顯然,他在猶豫遲疑。

她真會給他出難題。

這是叫他該如何對待她?

林青盞被他掌心的炙熱燙得有些發慌,是要用力扣著腳趾頭才能勉強鎮定下來的程度。

她抿著唇看向他,心底砰砰砰劇烈跳動著。

難道他察覺了什麽?

下一秒,傅隨之將掌心往下移,佯裝無異:“今天都在古玩室裏?”

“嗯,上次的東西送回來了,我想著好好觀摩觀摩。”

“不覺得無聊?”

林青盞搖了搖頭,“不會。這次送來的古物裏好些工藝是我之前沒瞧見過的,很是賞心悅目。”

“賞心悅目?”傅隨之直起身,抵在她唇角,“跟你一樣?”

手掌用力掐下去。

-

浮城裏關於傅隨之的傳聞,多半都是跟他這人的身世和手段有關。

他是遺腹子,三歲時同胞妹妹無故失蹤,四歲時母親傷心過度也去了,獨留下他面對偌大傅府的爾虞我詐,現如今還能屹立於高位,連他小叔傅清檐都無法撼動他的地位。

這依附於傅老爺子對他的“偏愛”,當然了,更多的是因為他這個人心思縝密,陰險毒辣,狠厲兇殘,輕易不是能撼動的。

以往林青盞想象過這個人該有多冷漠殘暴,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卻反倒感覺這人其實比其他人都更重情。

在情感上,不管是無師自通還是經驗豐富,反正他給林青盞的感覺都是游刃有餘地將她圍城在漂亮的玻璃花房裏,像是給了她無盡浪漫,但終究是不太現實。

此刻,傅隨之精致臉龐逼近她,線條分明的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嘴角,手掌已經作亂片刻,貼著她纖細腰肢都燙了幾分。

明明是近在咫尺,林青盞望著傅隨之,總感覺他那淺棕色眼眸浮著一層薄霧,只是很淺的一層,就能叫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這人生活環境簡單,除了之前不顧名聲跟著慕殤淙,從未做過違背心地的事情,現在心底存著利用傅隨之的心思,偷偷摸摸的,總覺得心虛不坦蕩。

林青盞眨了眨濃密眼睫,幹脆舉起白皙手臂環住傅隨之的脖子,臉頰埋在柔嫩手臂和他的脖頸之間。

這樣就看不到傅隨之的眼睛了。

傅隨之原本沈下去的眼神略帶閃爍,手指沒有探進去,反倒是貼著她的脊背往上,輕輕拍了兩下。

聲音依舊是冷的,“怎麽?”情緒卻是覆雜的。

林青盞將臉蛋深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不想看你的眼睛。”

“嗯?”

“這樣就不會害怕。”害怕被他看穿她的心虛。

傅隨之垂下手掌,“怕我?”

“怕。”林青盞微微擡頭,唇齒溢出的氣息就落在他耳朵後面,“你每次都好兇,跟你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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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裏裏作證,每次真的都好兇,是那種兇![垂耳兔頭][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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