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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骨子裏都是重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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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骨子裏都是重情的。

“你每次都好兇, 跟你說疼……”

林青盞突然反應過來,又不願意說下去了,只是將臉埋下去, 片刻後又遲疑著擡起頭,去找到他的唇角,小心翼翼地觸碰,低聲說著:“你不要生氣。”

話音落下,她柔軟的嘴唇又貼過來蹭著他的嘴角。

原本他以為他足夠了解她的過往,但上次玻璃花園的第一次, 和今晚笨拙的親吻, 都讓傅隨之產生懷疑,這個女人怎麽會連接吻都不會?

明亮燈光下,傅隨之垂眸,手臂環住她的肩膀,將人拉起來, 磕上她的唇。

他的吻從來都是猶如暴風雨過境, 帶著震耳欲聾的風和雨, 將人困在中央。

林青盞心底存著心思, 是有意想迎合他的。

百合刺繡長袖被剝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她微微側過身,烏黑長發從雪白間滑落。

傅隨之眼神沈了幾分,明顯已經有些把控不住, 偏偏她還故意咬著唇喊, “三哥。”

他低笑了聲,只覺得神奇。

明明是純真百合的模樣,但她的眼尾一挑又瞬間變成嬌媚的海棠花, 特別吸引他。

傅隨之以前不信,現在才發現性這件事情,自有它的魔力。

一開始兩人不熟悉,他對她的身體是好奇,想去觸碰想讓她被拿捏在掌心,她總是咬著唇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發出聲音。

那一夜的淩亂荒唐後,她倒是放開了些,有時候主動叫一句“三哥”,明明是一樣的稱呼,腔調跟別人叫得完全不同,像是軟糯的棉花糖,膩在他身上,叫他都有些受不了。

他知道她存了其他心思,也知道她是有求於他才會如此,但是傅隨之管不了那麽多。

面對她,他好像只能如此,實打實地往後退,一步步地縱容。

結束已經是深夜。

落地窗遮擋嚴實,月光照不進來,只有頭頂的繁覆水晶燈落下白色的光。

書房的意式沙發很寬闊,足以容下他們兩人。

林青盞被傅隨之摟在懷中,側身枕著他的手臂假寐,能夠聽到他呼吸平穩,必然是睡著了。

等了片刻,她慢慢擡眸,見他雙眼緊閉,睡得很是安然,她才慢慢坐起身,整個人像是美人魚般滑落到沙發下。

她身上無一物,抓起旁邊的灰色毯子將自己包裹好,無瑕顧及其他,悄然爬起來,輕手輕腳走到書桌前開始翻找文件。

林青盞跟傅小靈和李嬸詢問過。

這些年,傅隨之一直在找傅於然,時間太過久遠,沒有任何線索,找起來十分困難,他幾乎是對全國孤兒院進行地毯式搜索。

他極為重視這個妹妹,底下人不敢怠慢,只能將條件符合的孤兒資料都收過來確認,真有可能的才會讓傅隨之去驗證。

這其中必然會存在著記錄賬本。

林青盞想著只要能找到那些賬本,說不定就能翻出哥哥被帶去游園驚夢的記錄,也或許能查到哥哥被送去什麽地方。

只是她將書房翻了個遍,也沒找到有用的東西,甚至關於游園驚夢的相關文件都沒有。

或許那些壓根就不會放在海棠灣。

林青盞想通這點,不敢再耽擱,趕忙將東西都覆原。

她走到書桌前倒了半杯水喝完,再回到沙發坐下,轉身就看到傅隨之緩緩睜開眼睛無聲看向她。

這一刻,世界全然寂靜,林青盞如芒刺背!

傅隨之的眼眸是很淺的棕色,帶點混血兒的氣質,皮膚白皙,更顯得陰翳可怖。

她幾乎沒有時間思考,轉身爬到他懷裏躺著,沒敢擡眸看他。

傅隨之手臂一勾,將她往上擡了擡,嘴唇貼在她額頭,“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才醒的。”

“去做什麽了?”他聲音很是低沈。

“喝水。好渴。”她聲音很輕,像是怕他問出其他的,林青盞仰起頭湊到他嘴角親了親,“你渴不渴呀?”

剛被溫水潤過的嘴唇更顯得柔軟洇潤,貼著他的嘴唇毫無章法胡亂親著,傅隨之面無表情,眼神極為陰沈,好似會吞人的黑河。

林青盞心底咯噔了下,怕他警覺性高真的發現了什麽,完全是豁出去的神色,纖細手掌貼著他分明的腹肌,猶豫著往下。

傅隨之拽住她的手腕,低頭對上她那純凈到略顯迷離的眼眸,聲音是低啞的:“這麽渴?剛剛給你的不夠?”

他這人看似冷漠,可是這張嘴什麽都說得出來,特別是做這件事時,腔調浪蕩得很,不過一兩句就讓林青盞紅了臉,掙紮著將手抽出來,想翻身往旁邊逃。

但已完全來不及。

傅隨之抓著她的肩膀將人拉過來,翻了身將她困住,微啟嘴唇去吸吮她靈活的舌尖,聲音伴隨著輕輕水漬聲,“想要多少都給你。嗯?”

方才的餘興尚在,他纖細手指摁下去,像是午夜來臨音樂響起時的噴泉,他笑出聲,以手臂為牢將她困住,緩慢起伏著。

空蕩蕩的書房裏,只有低微的呼吸。

-

許是林青盞極力配合,那段時間傅隨之心情不錯,連著好幾天早早回家陪著她,感情好似突然升溫到了林青盞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林青盞整日裏不是在古玩室裏倒弄那些古物,就是跑到玻璃花房裏,跟著李嬸收拾花房裏的海棠花。

玻璃花房裏是恒溫的,很適合海棠花生存,但也不是將海棠花放著就不用管了。

李嬸每日都要帶著兩個園丁,巡視花房,澆灌營養液澆水除草。

林青盞跟著做了幾日,知道園中的海棠花種類極其多,雖然大部分價格都不算高,但李嬸他們費心養著,都開得極為燦爛美麗。

她本就是閑不住的性格,身體都好了後,跟傅隨之打了招呼,照舊每日去望月臺上班。

阮青山說她身體剛康覆,沒給安排太多戲,盡量讓蘭青翎和何青素先頂上,一般就是一天一場,工作很是輕松。

這天安排的是《長生殿》,林青盞演繹過太多次,熟門熟路地完成表演,有戲曲愛好者過來送花,林青盞道了謝,跟對方寒暄幾句,才抱著花往化妝室走去。

蘭青翎、何青素她們已經將頭花都拆下來,妝容卸得差不多。

看到林青盞手捧著海棠花走進來,剛卸了妝的蘭青翎站起身,“小盞,剛青山過來說,‘戲曲文化’研討會,下周一在海城舉行。你跟我去吧?”

以往這些戲曲的活動,多半是阮青山和蘭青翎去參加,林青盞會跟著蘭青翎去參加表演。

林青盞仔細問了,蘭青翎果然說在研討會中會播放平日裏的表演片段,所以想讓林青盞一起去。

她沒有多想答應下來。

蘭青翎揉了揉她的肩膀,“青山會把明後天的場次排開。你卸妝好回去收拾下,明天早上臺裏會合,可以嗎?”

林青盞點頭,“可以。”

蘭青翎和她寒暄幾句,離開去忙。

阮青山和蘭青翎作為朝露和白雲的大徒弟,備受重用,朝露和白雲要退下來,終歸是要讓這兩人上手開始掌管望月臺。

他們兩人現在每天還有排戲,再加上臺裏的各類事務,整日裏忙得腳不沾地。

林青盞能幫忙的自然會幫忙承擔著些。

她拿出手機想跟傅隨之和傅小靈說明天要去海城的事情,耳畔突然傳來輕微的哀嘆聲,“果然是當家花旦,待遇就是不一樣。”

林青盞轉身看向何青素。

何青素拆下貼在額頭的發片,露出幹凈清爽的五官,只是那雙眼眸此刻沾染了嫉妒,輕飄飄往她這邊瞥。

“小盞姐,我真的很羨慕你。師父看重,師兄師姐給你的待遇也不一樣。”

說請假就能請假一周不上場,回來後排的第一場戲照舊是女主,有什麽活動,阮青山和蘭青翎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林青盞。

就連慕殤淙跟林青盞都鬧掰了,還整天想著再約林青盞,是想挽回林青盞吧?

種種的種種,都讓何青素心底很不舒服。

林青盞從小在望月臺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早早就懂得辨認每個人的微表情,她一眼就看透何青素的表情。

她神色自若,將化妝水往白色化妝棉倒,口吻沒有半分波瀾,“師父已到退休享福的年紀,往後必然是要將望月臺交給師兄和師姐,我們作為望月臺的弟子,自然應該跟著效力。但凡師兄和師姐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萬死不辭。”

何青素將發片放下,無聲翻了個白眼。

林青盞壓根沒有看她,動作輕柔地將臉上的妝容一點點擦拭幹凈。

“青素,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早前沒機會,今天倒是想問問你。你和慕殤淙是什麽關系?”

何青素脊背一僵,好一會兒才開口,“師姐,我聽不懂你這話什麽意思?”

林青盞已將臉蛋的妝容徹底卸掉,露出白凈的肌膚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

“我和慕殤淙認識十六年,不說對他了如指掌,但他的性情多少還是了解的。他這人做事極為小心,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他既然會讓你聯系我,跟我通消息,恐怕你們關系匪淺?”

一句“關系匪淺”就叫何青素手忍不住抖了抖。

林青盞看破不說破,“你們何時為何搭上關系,這些跟我沒有關系。我只是有一句勸告,慕殤淙這人將地位看得很重,為了慕家家族事業,他什麽都幹得出來。他骨子裏認為能站在他身邊的,必然得是宋雅薇那樣的大小姐,其他人也應該要有價值才能站在他身邊。師妹還是小心為妙,不要陷得太深。”

何青素豁然站起身,“你憑什麽這麽說他?”

林青盞眨了眨眼睫,望著鏡子裏的何青素,甚至都沒有回身,雲淡風輕。

何青素看她如此,越發生氣,“師姐,你這人就是太過清高,總是要男人來哄著你,怎麽可能。真正有本事的女人,是懂得適當地降低自己的身份來取悅男人,讓男人離不開。”

“??”

林青盞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思想。

“師姐倒是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對傅隨之難道不是這樣嗎?你跟著慕殤淙那麽久,楞是碰都沒讓他碰你,但跟著傅隨之就什麽都能給,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傅隨之地位更加顯赫,他能給你的更多罷了。”

林青盞自覺跟何青素多說也沒用,“我和傅隨之什麽關系,倒是不必師妹費心。我只是勸說,你也可以當我是胡言亂語。”

她站起身,對何青素笑了笑,“都說冷暖自知,你覺得好那就是好的。”

說罷,她不再停留,轉身走進更衣室換下長袖戲服。

林青盞再出來時,何青素已經不見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望月臺。

車就等候在門口,她上車往海棠灣而去。

她回來不過五點半,傅隨之還沒下班,她跟傅小靈說了一聲,上樓去臥室收拾東西。

想著不過是去三天兩夜,林青盞帶上換洗衣物,其他的倒是不用帶太多。

-

因為那夜荒唐後,傅隨之心底對林青盞是有愧的,這段時間都盡量早下班回海棠灣陪著她。

這天原本也想盡早,沒想午後棠家那邊來了個電話,說是棠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太好,念著傅隨之,他沒敢推辭,趕著去了趟棠家。

浮城有五大家族,唐家、傅家、徐家、顧家和紀家,都是本地大家族,在浮城有幾百年歷史。

很早之前,因為家族太過壯大,慢慢的,由著旁支衍生出去了五大旁支家族,棠家、符家、許家、谷家和季家。

棠家雖依附於主家唐氏,但自身家族事業發展不錯,也算是近年來不容小視的家族。

棠老爺子有兩個兒子和一對雙生女兒,傅隨之的母親是雙生兒中的大女兒棠傛,早年亡故,小女兒棠倩遠嫁南城,十幾年前因為意外墜樓身亡。

棠老爺子和棠老夫人膝下只剩下兩個兒子棠疏林和棠聞溪,都還算上進,尚且能穩得住。

到了後輩就不是如此,大兒子棠疏林膝下的棠曜算得上聰慧,但對於商圈的事情學著吃力,後來還是走了仕途,算得上浮城的某位人物。

至於二兒子棠聞溪生的那個兒子棠景,整天不學無術,還專想著不勞而獲,傅隨之看一次就想打他一次,後來棠景看到他都繞著走。

棠聞溪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求到唐郁東那邊,讓唐郁東將棠景留在身邊學習,好在唐郁東念著家族情誼,倒是沒拒絕。

終歸來說,棠家這一輩就兩個孫子,沒一個能撐得起棠家的,棠老爺子一直有心想讓傅隨之這個外孫將棠氏也接過去。

但傅隨之沒答應。

他手裏揣著傅氏集團,就有人整天盯著他,想從他嘴裏挖出肉,如果棠氏也被他收入囊中,反而會被人盯上,利益也無法達到最大化,沒有必要。

這次棠老爺子犯病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必然是又想起這件事了,就想把傅隨之叫過來說道說道。

傅隨之從小沒有父母,是在傅老爺子和棠老爺子栽培下長大,傅老頭對他極為嚴苛,甚至可以說傅隨之成了現在這副冷漠傲然的無情模樣,都是傅老頭的功勞。

相比傅懷錦的嚴格,棠老爺子則慈祥許多。傅隨之能感受到的溫情和庇護,都是棠老爺子給他的,才不至於讓他當真成了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對外行事風格極具雷霆手段,但其實骨子裏是個極重親情的人,特別是對棠老爺子,是格外的珍重。

聽到棠老爺子生病,一刻都未耽擱,立馬前來。

他一襲黑色西服和襯衫,面無表情走進棠家,門口守著的保鏢點頭叫了聲:“三爺”,就將人往棠老爺子院裏請過去。

進了屋裏,看到他大舅二舅都在裏面,表哥棠曜也在,正端著茶水給棠老爺子漱口。

棠曜對他點了點頭,讓他坐到床邊去,自己端著茶水出去倒了。

棠老爺子看到傅隨之,滿是褶皺的手掌往下壓了壓,“坐會兒,我看你是忙得很,要不是我讓人打電話過去,你都不見得抽空過來。”

傅隨之挨著床沿坐下,“這段時間手裏項目多,忙得抽不開身。”

“我知道你忙。忙終歸是要的,手裏那麽大一個集團,但你總要吃飯的吧,過來陪姥爺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傅隨之不狡辯,誠心認錯,“這幾天我都抽空過來,陪著你吃飯。”

“這才差不多。”

這段時間天氣熱,棠老爺子就是中暑身體沒什麽大問題。

等著棠疏林和棠聞溪跟傅隨之閑聊了幾句,就將人往門外趕,說是要跟傅隨之聊一聊,不用他們伺候了,棠疏林和棠聞溪沒敢忤逆,轉身退出去。

傅隨之轉身看了看,“姥姥呢,怎麽沒見到人?”

“我這不是生病了嘛,就讓棠曜給扶去隔壁休息,免得叫我給傳染了。”

棠明遠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薄一層被子,面色看著還行,講話也利索。

“前兩日,我跟你們家那傅老頭見著了,他擱我這說你呢。”

傅隨之擡眸看他,心下明了他想說什麽。

當初傅鴻源送來消息說林青盞可能是傅於然後,他就將人往傅府帶去,傅懷錦早讓人過來說了要見林青盞,叫傅隨之給壓下來了。

一來他想著親子鑒定還沒出來,那時候見面不太妥當,二來他對林青盞是他妹妹這件事不抱希望,想著別搞出烏龍,白白讓林青盞去老爺子面前受了訓斥。

後來知道林青盞不是他妹妹,他就幹脆將人往海棠灣帶去,楞是沒讓傅懷錦逮住人。

但他金屋藏嬌的事情,傅懷錦必然是知道的。

按照傅懷錦的個性,不可能悶不吭聲的。

棠老爺子望著面無表情的傅隨之,笑容可掬,“那老頭子想什麽,恐怕你比我清楚。這些年,他一直在為你物色聯姻對象,原本是想著秦家不錯,只是秦家是貴族之後,有意跟大唐家聯姻,那老頭子不得不作罷。”

棠老爺子咳了兩聲,“港城那邊的靳家,他自然也是很滿意的,只是靳家二小姐好似有心上人,而且他對靳家滿意,靳家那邊不見得願意將女兒遠嫁。最後他只能將目光又放回浮城。”

浮城家族眾多,各自都有自己的脈絡幹系,五大家族中只有唐家二小姐年紀相仿,其他幾個家族的女性不是年紀太小,就是不得權的。

剩下其他家族,也就是許家的許如月和沈家的沈鈺銘還算可以。

“你們家那老頭子精明得很,沈家是你奶奶母家,他想著有這層幹系,沈家不會輕易生了二心,所以就想撮合你和沈鈺銘。”

傅隨之冷笑,“他倒是自信。生不生二心的,跟她是不是姓沈沒關系。”

更何況,老夫人沈家蓉對傅懷錦是不是絕對的忠心都難說,傅懷錦自己拎不清,還想往傅隨之身邊送個眼線過來。

可笑。

棠明遠聽出傅隨之話裏的嘲諷,渾濁眼神像是清明了些許。

不然怎麽說傅隨之是他最喜歡的晚輩,這人不只是能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心裏門清,所有的事情在他心中只有一個掌控度,他看事情就是比別人通透。

“按我的意思,沈鈺銘倒是不錯。沈家這幾年發展了些海外事業,家族根基穩紮穩打的。新的這一輩,就她和她大哥沈玉闌。沈玉闌手段高明,以後接手了沈家,指不定還能將沈家做得更強大。沈玉闌又極為疼愛這個妹妹,如果你真的和沈鈺銘結婚了,以後就是如虎添翼。”

聽言,傅隨之並未覺得高興,反倒是沈下臉,眼神都冷了幾分。

棠明遠一下子就笑出聲,“你瞧瞧,我不過說了兩句,你就上臉了。看來外頭傳聞不假。”

傅隨之知道他今天把人叫過來,就是來探聽的,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您老聽到了什麽傳聞?”

棠明遠往後一靠,整個人似有一股沈穩的氣魄,“傳聞不近女色的傅三爺最近變了性子,養了一只金絲雀在海棠灣,疼惜得很,為人保下望月臺不說,還日日早歸回去逗鳥。”

傅隨之挑了挑眉,沒有反駁。

棠明遠算是看透了,“傳聞當真?”

“當真。”

棠明遠又問:“你養這金絲雀是興之所起玩玩?”

傅隨之望著棠明遠那雙渾濁的眼眸,篤定道:“不是。”

一聲“不是”,棠明遠就明白了傅隨之的心思。

傅隨之長得很像傅清庭,骨子裏都是重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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