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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我??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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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我??性?冷?淡?……

黑色邁巴赫內置奢華, 真皮質感顯得冰冷,猶如傅隨之此刻的臉龐。

棱角分明的輪廓轉過來,那雙淺棕色眼眸陰沈冰冷, 看著她時沒有任何溫度,他這種人很難看透,但此刻林青盞卻神奇地感受到他的不悅。

他說的那句“炸了望月臺”還在耳畔響徹,林青盞不敢惹怒他,纖細指尖從後腰往下拂,將海棠花旗袍撫平, 才慢慢起身要側坐到他腿上。

沒想到傅隨之還不滿意, “跨坐。”

林青盞細眉顫了下,明顯心底有氣,但她敢怒不敢言,依舊照做。

邁巴赫後座之間有著中控臺,想自在跨過去並不容易, 她纖細手掌撐在座位靠背剛要跨過去, 沒想自己不小心踩到了裙子, 整個人晃動了下直接摔了過去, 撞在他結實的懷裏。

傅隨之原本是看到慕觴淙在遠處,故意想看好戲的心態, 斷然沒料到她會突然砸下來。

他都能感覺到弧線直接砸在他胸膛,軟軟綿綿碾過,他本能舉手去扶住她。

林青盞掉落得突然, 緊身旗袍往上滑, 露出白皙的大腿,傅隨之的手掌此刻就貼在他白皙嫩滑的肌膚,惹來滾燙一片。

她從未與男人如此近距離, 慌忙想起身,手掌不小心撐到了那個地方,惹得傅隨之悶哼一聲,她意識到什麽趕忙放手,整個人又跌到他身上。

車外的傅慎不敢再看,趕忙將車門關上。

街盡頭,慕觴淙站在和香居門口,看著車內的男女糾纏在一起。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原本神色極為陰冷,卻因為女人跌落下來神色難得有了變化,昂起的脖頸線條緊繃著,眼神也沾染上了不明的思緒。

而女人纖細手臂掛在男人肩膀,纖細身姿顫抖了下,因為被男人抓住大腿,整個人顯得猶如水波般嬌媚。

慕觴淙緊緊咬住牙。

他沒有想到,他們費盡心思往傅隨之身邊安排那麽多人,一次都沒成功過,而這一次將林青盞送過去,傅隨之竟然接受了。

更沒有想到,從來不近女色對於女人很是不屑的傅三爺竟然會讓林青盞坐在他身上。

他自己也是男人,他知道傅隨之的眼神裏有著欲望。

林青盞跟他暧昧那麽多年,他從未做過越界的事情,林青盞也未曾主動對他做過那樣的邀請,他沒有看過她如此嬌媚可人的模樣。

可是現在她卻跟傅隨之在車內做那樣的事情!

-

邁巴赫行駛在路上。

車內,坐在傅隨之身上的林青盞,垂眸看了眼剛剛手掌壓下去的那個地方,濃密修長眼睫不停眨呀眨,明顯是有些慌了。

目光轉移,又看到自己白皙手臂勾著傅隨之肩膀,還跨坐在他身上,旗袍被撩起的白皙長腿緊貼著他的西裝褲,能感覺到他炙熱的體溫。

她深深呼了口氣,很緩慢地往後退了退。

傅隨之擡眸看她,金絲眼鏡下的那雙眼睛好似撥開雲霧,竟難得有了些許溫度,目光緊緊盯著她,寬大的手掌從白皙肌膚逐漸往上,掐住她細如柳的腰。

“怕了?”

林青盞撩起濃密眼睫看他,手臂往後縮,卻被他抓住又往前拽去。

剎那間,她與他近在咫尺,四目相對。

傅隨之聲音低啞得像是大提琴的聲音,“林青盞,我是不是提醒過你,籠中雀沒那麽好當。給你個機會,叫停,下車。”

他從未給人這種機會,但他現在能讓她主動離開。

林青盞眨了眨眼,經過一天一夜的猶豫,在此刻變得非常篤定。

她白皙手掌貼著他的肩膀慢慢往下滑,如玉手指滑入兩顆扣子之間,輕輕撓了下他堅硬的胸膛,是要以行動來表明她的態度。

傅隨之壓根不為所動。

他挑了挑眉,嘴角甚至勾著一絲邪惡的笑容,明顯帶著嘲弄。

林青盞白皙臉蛋泛紅,咬了咬唇角,慢慢低下頭抵到他唇邊,明明是非常笨拙的撩撥,還是讓傅隨之眼神顫了下。

下一秒,她湊過去碰了碰他冰涼的嘴唇。

傅隨之的手掌縮緊瞬間將她的腰鎖住,往自己這邊帶過來,眼神陰郁得像是灑落的濃郁墨水,“林青盞,機會沒了。”

他的聲音是刻意壓著的,像是私語的氣音,叫林青盞心底咯噔了下。

她還沒反應過來,被傅隨之修長手指捏住她後頸,用力往他那邊壓下去,隨後柔嫩嘴唇被咬住。

他像是故意的,用牙齒磨了磨,惹得林青盞手掌捏緊,捏住的是他的肌肉。

傅隨之的刁難,她興致上來要做的證明,沒有準備的接觸,讓一切顯得很慌亂。

在感覺到他炙熱手掌貼著肌膚往上時,她想要往後退,但是傅隨之不允許,霸道勾著她的腰,捏著她下巴將她的臉擡起,“學好了,要撩人,就這樣。”

他為她將鬢角的發絲別到耳後,溫熱嘴唇貼著她耳廓,舌尖慢慢臨摹著往下咬住她的耳垂,輕輕磨著。

感受到她冷顫了下,傅隨之再次吻住她的唇,撬開唇齒強占領域。

許久,他才松開她。

林青盞臉頰漲紅,將臉埋在他肩膀,能夠清晰聽到他的心跳聲,還有他貼著她雪白肌膚的炙熱手掌,都讓她壓根不敢擡頭。

怎麽都沒想到籠中雀開幕這樣刺激。

林青盞壓根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傅隨之身上下去的,她坐回去,額頭抵在車窗玻璃,臉頰燙得可怕。

反觀旁邊的傅隨之,身軀挺傲,神色清冷如雪山之巔的雪蓮,眉眼間沒有任何靡麗。

這姿態和剛剛掐著她腰把她親得頭暈腦脹的樣子可完全不一樣!

黑色邁巴赫行駛在柏油路上,身後跟著賓利,一路往西郊而去,半個小時後到達海棠灣。

傅隨之的私人住宅就坐落在此處。

豪車暢通無阻行駛進海棠灣,經過氣勢恢宏的歐洲風石柱大門。

林青盞透過車窗,看到大門兩側站著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鏢,神情肅穆,目光如炬,對車門的人滿是敬意地鞠了個躬。

車子並未停留,沿著寬闊的公路緩緩前行,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高大的梧桐樹,以及隨處可見的海棠花即將雕零。

傍晚時分,落下的晚霞將梧桐樹套上一層淡淡的光暈,也叫垂著頭的海棠花更是艷麗,讓整個世界顯得格外柔美。

連過三道門後,邁巴赫終於停下。

林青盞跟著傅隨之下了車,看到後面賓利下來三人,秦楠傅慎和傅小靈。

傅隨之沒等她,徑直往前走去。

頓了片刻,林青盞疾步跟上。

她擡頭望去,看到面前的豪華建築,心底是震驚的。

白色城堡高高聳立,兩邊是雕刻精致的石柱子,外墻是冷白色的石材砌成的,顯得極為冷峻威嚴,四周環繞著的是青翠的草地和伸展開的藤蔓,讓白色城堡變成一座孤島,寂靜又冷傲,跟傅隨之這人一模一樣。

她安靜站在原地太久,傅小靈走上前笑著提醒,“林小姐,我們往前走吧。”

林青盞回神,邁步往前。

邁過巍峨大門,往裏面走去,她看到一座巨大的玻璃建築,目光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透明的玻璃在晚霞下閃爍著微光,仿佛一座水晶宮殿。

花房內,盛開著大片大片的海棠花,紅的、粉的、白的,層層疊疊,宛如一片花海。

玻璃花房門口掛著的海棠花風鈴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悅耳動聽、清脆的低鳴。

她徹底楞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現在這個季節,正是海棠花雕零的時節,方才看到道路兩旁栽種的海棠花逐漸零落,而此刻面前的巨大玻璃花房裏,所有的海棠花都綻放出最美麗的花瓣,裏面的時間好像停滯了般。

她忍不住走近幾步,“這些花……是怎麽做到的?”

“我們三爺的母親原來很喜歡海棠花,那時候她在海棠苑就種了很多海棠,後來在海棠灣別墅住下後也跟著種了些許。海棠花每年都要經歷過盛開和雕零,三爺覺得不喜歡,在十六歲那年,三爺得到了點資金,就讓人打造了這座玻璃花房,分了好幾年,才從世界各地運過來這些海棠栽種在玻璃花房裏。”

傅小靈走上前,“只要我們三爺想,沒有什麽做不到的。”

林青盞回眸,看向站在玻璃花房旁邊的傅隨之。

他正在接聽一個工作電話,單手插在西裝褲兜,目光冷峻而深邃,傅小靈說他在談一個上億的項目。

只要他想,沒有什麽做不到的。

是了。

他的權勢和掌控力,足以讓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

就像這些海棠花,明明不該在這個季節盛開,卻在他的掌控下綻放得如此美麗。

就像是她這只籠中雀,籠罩在她身上的所有黑霧,在靠近他的同時都會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寬大的掌心,成為困住她的枷鎖。

但她必須心甘情願走進這座牢籠。

傅隨之掛斷電話,朝她這邊看了眼,面無表情轉身往別墅裏走去。

林青盞跟在他身後,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掛著名貴的油畫,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門,傭人推開門,林青盞跟傅隨之走進去,擡眸看到明亮寬敞的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上,散發出明亮的光芒,墻壁上鑲嵌著金色的壁燈,映襯著歐洲風家具,整座城堡顯得格外高貴。

與海棠苑的古韻完全不同,跟她從小生活著的望月臺更是天差地別,海棠灣像是一個通話世界。

傅隨之走到黑色沙發坐下,接過傅慎遞過來的酒杯,仰頭喝了口。

他的姿態總是如此,傲然,冷漠,又透著一股勝券在握的高高在上,跟車後座的他完全不一樣。

林青盞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

傅隨之擡眸看她,“還要我請你坐?”

“……”

林青盞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傅隨之靠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裏捏著玻璃酒杯,聲音低沈緩慢,“這是我的私人住所。小靈以後跟著你,有事找她。”

林青盞點頭。

“還有其他問題?”

林青盞搖頭。

聽言,傅隨之起身就走。

路過傅小靈身旁時,囑咐了聲,“二樓對面房間收拾幹凈。”

傅小靈稱是。

林青盞轉身,看著傅隨之消失在大門口,腦袋暈乎乎的。

傅小靈帶著她上了二樓,推開走廊盡頭的那扇房門。

林青盞走進房間,房間裝飾簡約而優雅,很是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那片玻璃花房,即便天色已晚,玻璃花房四周亮起的路燈和玻璃溫室中掛著的璀璨小燈泡,足以讓她看清裏面的各式海棠花是多麽的絢爛。

她目光在房間裏掃視一圈,看到奢華的現代風床鋪和沙發,以及連接著的寬敞更衣室,看起來都非常舒適。

她走進浴室,洗漱好走出來,擡眸看到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映照在房間的地板上,仿佛一層薄紗。

許是外面的玻璃花房看起來很漂亮很夢幻,林青盞竟然覺得這個地方有些溫馨,壓根不像是傅隨之這種人的住處。

-

“什麽?”電話彼端的顧蟬驚詫不已,“你住進傅隨之海棠灣的私宅?”

“嗯。”

林青盞將白色的毛巾蓋在腦袋上,纖細指尖抓著毛巾輕輕揉著濕發。

“寶貝,你關註重點是不是錯了?”

“小盞寶貝,說實話,慕殤淙這種人看著斯文,但心思太深了,一頭悶在他的家族事業裏,這種人幹出什麽事情,我都不覺得奇怪。”

顧蟬的聲音徒然提高,“但是作為你的閨蜜,我還是不得不大罵一頓,這個慕殤淙真的是渣男!這幾年一直纏著你不清不楚的就算了,我以為他再渣也就是突然結婚跟你撇清關系,他倒好竟然幹得出這種缺德事!這都什麽年代了,他以為他在拍狗血言情劇啊,竟然還這麽光明正大威脅你逼迫你跟了傅隨之?!”

林青盞擦完頭發,走回浴室將毛巾掛好,出來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門外的玻璃花房,神色好似平靜了許多。

顧蟬:“算了,不說這個大渣男了。現在你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系了。我跟你說,你不準為那個大渣男難過傷心啊。這個男人我早就說過了,不可能長久的,現在他還做出這麽混賬的事情,不要也罷了。”

“嗯。”

“但是你跟著傅隨之……這事兒還真有點頭疼。”

“是有點頭疼。”林青盞頗有點感慨。

事情怎麽會突然發展成這樣了呢?

“望月臺的事情,要不要我跟我哥說看看,讓我哥去處理下,再讓他跟傅隨之說說,讓他放了你?”

顧蟬是顧家養女,顧家人都對她很好,還有個顧宴遲寵著她,但她手裏的實權不多,別說她了,就算是顧宴遲也無法幹涉傅隨之的事情。

顧宴遲要想保林青盞,可能會跟傅隨之生了間隙,或者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林青盞不想再將其他人牽扯進來,更不想讓顧蟬為難。

“我不想麻煩你和顧宴遲。”林青盞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歪頭看向窗外的海棠花,“我覺得傅隨之這個人還挺霸道的,還不講理,應該不是那麽好溝通。”

她想到了車後座的事情。

協議剛談好,上車就讓她坐腿上,後面他掐著她的腰,把她嘴唇都吻麻了,還要說她撩人技術差,明明就是他讓她坐得大腿!

典型霸道又無理,他以為他自己吻技多好啊,老是咬她!

顧蟬不知道她所想,“你說得倒是真的!”

林青盞歪著頭靠在沙發上,聽著顧蟬在電話彼端繼續說道:“我哥也說傅隨之這人可霸道了。你知道小時候,他們要加入浮夢今安的時候有個考試,當時比完他是第二名,僅次於唐郁東,但他嫌老二不好聽,硬是要老三的位置,讓澤也哥要頂上去,不答應就要揍一頓。”

“這好像不止霸道,還很幼稚。”

顧蟬頓了下,“小盞,我發現你好像不怕傅隨之?”

林青盞頓了頓,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那你真的要跟了傅隨之?”

“我沒有選擇。”林青盞仰起頭,身上的披肩滑落下來,露出白皙的肩膀線條,“小蟬,我覺得很奇怪。”

“什麽奇怪?”

“慕殤淙做出那樣的事情,我心底不開心,也會傷心難過。我這個人從來不服輸,他要這樣結束,我也不會低頭。可是我放不下望月臺,我不想讓整個望月臺因為我被趕出浮城,我當時覺得很無助。”

林青盞窩進柔軟的白色沙發裏,“傅隨之出現在望月臺跟我談的時候,我是因為望月臺才會答應,但我竟然不覺得自己是在跟他低頭。相比害怕,其實更多的是擔心,我不知道怎麽跟傅隨之這種高高在上的人相處。”

“相處好像還好。”顧蟬想了想,“我跟我哥去玩的時候,傅隨之其實不算不合群。我們打牌喝酒玩游戲,他也會參與,而且他也不像是外界說的那樣,性情暴怒。不過冷了點是真的,性.冷.淡.也是真的。我從來沒有看到他身邊有女人出現過,也沒見他對哪個女人笑過。我們這圈子裏的人性情冷點也正常,畢竟從小生活環境造成的。”

傅隨之看著是很冷。

但這是真的他麽?能夠費心弄出這麽漂亮的海棠花房,每天站在窗邊就能看到這樣美麗花園的人,心底真的很冷漠麽?

-

林青盞平日裏並不認床的,但今晚躺在柔軟舒適的床榻,睡到半夜竟突然醒來怎麽也睡不著了。

躺久了,感覺腰有點酸,她爬起來站在全身鏡面前,撩起真絲睡裙側身看了眼,發現後腰有一小片淤青。

是傅隨之在後座時掐出來的。

林青盞將睡裙放下,“力氣怎麽這麽大。”

當時在車上,她就感覺到了,傅隨之那個手勁兒特別大,像是要將她的肌膚都捏破似的。

這淤青如果不塗點藥,明天估計就變黑了。

遲疑片刻,林青盞走出房間,原本是想去找傅小靈,讓她給自己拿點藥擦擦,卻沒想到打開門,看到站在走廊的傅隨之。

傅小靈跟她說過,對面是傅隨之的房間,跟她的房間都是靠著走廊盡頭的落地窗。

此刻,傅隨之身穿黑色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了,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隱約可見結實的腹肌。

他單薄手掌捏著透明玻璃酒杯,側身看向她。

月光灑落白色的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龐上,映襯得他神色越發陰沈,像是一半身體溺在黑暗中的惡魔。

林青盞怔楞了下,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

是傅隨之端著酒杯看過來,下一秒,他轉身往外走,路過她身旁時,壓根沒擡眸看她一眼,只是說:“過來。”

林青盞已經習慣了他這種命令時的口吻,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真絲睡袍,將衣襟裹緊,跟了過去。

傅隨之的書房在二樓的另一邊,他們走進去,林青盞第一眼看到了高大的書架擺滿了書本,以及很長的紅木桌上滿是文件。

旁邊擺放著的是黑色真皮沙發,一層不染,矜貴冷漠,跟傅隨之一樣。

傅隨之端著酒杯走到辦公桌前,隨手將酒杯擱下,轉身看向林青盞,擡了擡下巴,“躺下。”

“……”

林青盞眨了眨濃密眼睫,緊緊抿住嘴唇。

躺下……是要做那件事?

她今年二十四歲,身在望月臺看多了豪門圈的事情,對於這種事並不是完全不懂,但沒經驗是真的。

他一句話,她腦子轉悠了一大圈。

傅隨之挑了挑眉,這會兒倒是不逼迫,只靜等著。

林青盞對上他眼睛,怕他不耐煩,邁步走到沙發坐下,藕粉色的真絲睡裙垂落下來緊貼著黑色真皮沙發,像是海棠花綻放開似的。

傅隨之依舊站在書桌前,神色淡然,“衣服脫掉,趴好。”

“!!”

趴好?

一上來就要這麽刺激的姿勢??

她抿了抿紅唇,轉過身抓來旁邊的白色抱枕趴好,纖細手指剝落肩膀掛著的真絲睡裙,露出白如雪的後背。

昏暗書房裏,身後傳來噠噠的腳步聲,林青盞眨了眨眼睛,心底砰砰砰跳著,最終還是選擇閉上眼睛。

片刻後,林青盞感覺到後背一陣涼意,白皙肩膀顫抖了下,微微轉身,看到是傅隨之拿著毛筆落在她身上。

毛筆在她背上輕輕游走,勾勒出一朵海棠花的輪廓,傅隨之垂眸看了眼白皙肌膚上的花朵,冰冷眉眼舒展開,像是興致不錯。

但對於林青盞卻有些難耐。

沾染了黑色墨汁的毛筆,軟軟的,濕濕的,從她的肩胛骨一路冰涼到脊椎下,像是要沒入神秘的後花園。

軟軟的觸覺,讓她覺得很癢,她咬緊牙關,深呼吸著,努力保持平靜。

但柔軟的筆鋒在她纖細腰間反覆來回,很癢很難耐,她忍不住挪了下身體。

“別動。”

傅隨之的聲音低沈而冷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癢。”

“忍。”

林青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松下來,“你在畫什麽?”

“花房裏那些。”

“海棠花?你為什麽要往我後背畫海棠花?”

傅隨之沒有再回答,也沒有停下。

她能感覺到毛筆的筆尖在她皮膚輕輕劃過,帶著一絲涼意,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試圖忽略那種癢癢的感覺,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玻璃花房中的海棠花。

那些花,明明不該在這個季節盛開,卻在他的掌控下綻放得如此美麗。

就像她一樣,明明不該屬於這裏,現在卻成為這裏的籠中雀。

良久,她感覺到毛筆離開了她的皮膚,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微涼的空氣。

她身上無一物趴在他面前,總歸覺得奇怪了些,雙手撐著沙發想要起身,卻被他寬大的手掌按住了肩膀。

“別動。”

“嗯?”

“還沒幹。”

他的聲音冷淡,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

林青盞只好繼續趴著,任由那股涼意在她的背上蔓延。她能感覺到傅隨之的目光在她後背掃過,似乎在欣賞他的作品。

被註視的感覺讓她感到一陣不自在,她的纖細指尖捏住白皙手臂,試圖將自己藏匿起來,但都是徒勞無功。

“為什麽畫海棠花?”

她隨意問出的問題,是不想在寂靜中尷尬,沒想到他會回答:“你。”

林青盞楞了一下。

她最喜歡海棠花,這件事在望月臺不是秘密,支持她的觀眾也會時常送海棠花過來,但她沒想過傅隨之會知道這些。

她側過身,在灰暗光線下看向他。

“你也喜歡海棠花嗎?”

傅隨之沒有回答,端著酒杯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看向旁邊的女人。

書房裏暖橙色的光芒落在她白皙柔嫩的背部,連纖細手臂都沾染了柔軟的光,像是畫布裏的女郎,柔美至極。

“你弄那麽大的玻璃花房,種滿了海棠花,不是因為喜歡嗎?”

他低下頭,不經意看到指腹沾染的黑色墨汁,眼神忽然沈了下來。

“我媽喜歡。”

這座私人住宅原先是傅清庭的,當初他和棠傛偶爾會過來這邊住,後來傅清庭去世後,棠傛就搬到這裏來養胎。

那時候,棠傛閑著沒事幹,就讓人弄了個大花園,種了些海棠花。

棠傛去世後,這住宅轉到傅隨之名下。傅隨之十六歲時,得到了些資金,將這裏大肆擴建,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好了。”

林青盞感覺到背上的墨跡已經幹了,緩緩坐起身,抓起旁邊的真絲睡裙剛想穿上,卻被傅隨之拽住手腕,拉到旁邊的儀容整理鏡面前,讓她側過身。

她就那麽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纖瘦白皙的後背盛開了一朵美麗的粉色海棠花,黑色的墨線勾勒出海棠花的輪廓,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花梗極為靈動地往下蔓延到圓潤的地方,仿佛與她的身體融為一體,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鏡子裏,修長的指尖點在海棠花花蕊,輕輕揉了下,明明是很溫柔的姿態,下一秒,他突然掐住她的腰,將她勾過來。

兩人緊密相貼著,林青盞手掌抵在他結實胸膛,擡起頭就能夠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

她純真眼眸眨了眨,心臟感覺快要爆炸,在這灰暗氛圍裏,她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指尖顫抖地搭在他壯碩手臂。

她以為今晚的夜才要開始。

可是沒有。

他的手掌在她腰間揉搓的片刻,最終將她推開。

林青盞疑惑看向他,傅隨之的興致好似戛然而止,端著酒杯站起身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身上的那股冷然倨傲重新湧了出來,完全是生人勿近的模樣。

似乎也對她失去了興趣。

她咬了咬唇,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真絲睡裙披在身上,轉身離開了書房。

回到次臥,林青盞關上門,背靠著房門。

深呼吸後,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

“海棠花……”她輕聲呢喃。

月光灑在玻璃花房上,映出那片海棠花的影子。她想到剛剛看到後背上的那一片海棠花,跟玻璃花房裏的海棠花一樣好看。

再好看的海棠花,被養在溫室裏,都只能屈服於他的掌控。

-

第二天清晨,林青盞早早起床,從衣櫃裏拿出白色真絲套裙換上,下樓去吃了早餐。

閑著無事,她問傅小靈能不能去玻璃花房裏看看花?

傅小靈拿來一件灰色披肩,“當然可以。三爺說了,往後小姐都住在這裏,別墅裏任何地方都能去。”

這是林青盞沒想到的。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很正常。

狡兔三窟,傅隨之這種人更不用說,他必然有很多住處,空出這個地方養著她這只籠中雀,或許這個地方他壓根沒有怎麽住,隨意她走動也不算什麽大事。

傅小靈:“對了,三爺給林小姐備了車,小姐要出門隨時都可以。”

“好。”

和之前的好像不太一樣,他沒有完全限制她的自由。

她走到玻璃花房前,推開門,走進了那片海棠花海。

花香撲鼻而來,帶著一種令人心醉的氣息。她伸手輕輕撫過一朵海棠花的花瓣,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嘴角揚起淺淺的笑。

“喜歡?”一個低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林青盞轉過身,發現傅隨之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目光冷峻,好似沒有任何溫度,手裏還拿著手機,像是剛打完工作電話。

“喜歡。”

她輕聲回答,目光毫不避讓地與他對視,好似不再怕他。

傅隨之淡然看了她一眼,“隨便看。”說罷拿著手機走出玻璃花房。

“??”這人就這麽走了?

-

林青盞就這麽在海棠灣別墅住下。

傅隨之工作很忙,即便是同住一個屋檐下,林青盞也時常好幾天才會見到傅隨之一面。

林青盞則回了望月臺,幫忙收拾殘局。

前段時間,因為傅鴻源的人來砸場子,望月臺關門好幾天,在外面名聲不太好。好在現在有傅隨之撐腰,望月臺得以重新開門,戲樓裏排的戲不少,林青盞整日裏早出晚歸,生活好像一下子又恢覆如初。

許是有傅隨之撐腰的事情傳了出去,望月臺的生意比以往更好,林青盞幾乎每天都有戲,兩點一線奔波於海棠灣別墅和望月臺之間。

每天都是傅隨之的專屬車送她過來,再加上之前秦楠和傅小靈跟著來過幾次,林青盞跟了傅隨之的消息就這麽傳開了。

豪門圈內對於這個消息是不屑的,他們太清楚上流社會之間的關系需要以利益支撐,門當戶對才是最正常的關系。

雖然傅隨之當上了傅家家主,但是上頭還有個大伯傅清檐,傅清檐又有兩個兒子傅鴻源、傅鴻浠,不說傅鴻源整天盯著他,傅清檐背地不知道怎麽給傅隨之使絆。

傅隨之還不算羽翼豐滿,沒到不需要任何助力的程度,即便結婚對象不是豪門圈名門大小姐,但也絕對不會是林青盞這種普通女子。

他們非常篤定,林青盞就是被慕觴淙送給傅隨之玩的金絲雀,傅隨之現在有興致就逗逗她,哪天沒了興趣,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這消息在豪門圈穿得沸沸揚揚,不過幾日熱度就降下來,對於既定的結果,大家都比較沒興致。

作為當事人,林青盞並不在意那些傳聞。剛好傅隨之最近都不在,她可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戲樓生意興隆,戲曲場次增加,原來排的那些戲反覆演出,很容易造成觀眾感觀疲勞,為此蘭青翎和阮青山拉上臺裏新一輩的幾個人開會特意討論。

“舊的那些戲要繼續,但新的戲還是得上,這個月我們先把《白羅衫》和《琵琶記》排練下,看排練進度,能上我就排。”

蘭青翎:“這幾天小盞和小素先跟我過一下劇本。”

林青盞:“好。”

連著一周,她們都在排練《白羅衫》和《琵琶記》。

林青盞扮演的是趙五娘,短短一周,臺詞倒背如流,演繹得非常好。

蘭青翎讓張叔煮了點花茶,休息的時候送過來給大家喝。

她往杯子裏倒了點,端過來給林青盞,“給。”

林青盞甩了甩長袖,伸出白皙手掌,接過水杯遞到唇邊。

蘭青翎年長她幾歲,這些年都是她在照顧臺裏的弟弟妹妹,林青盞也習慣了她對自己的照顧。

這會兒還沒正式開場,他們坐在舞臺下,林青盞纖細手掌捧著茶杯,望著在舞臺上排練的阮青山和何青素,見他們打打鬧鬧著,嘴角抿起笑容。

蘭青翎看著她,神色很溫柔,“你在那個地方住的習慣嗎?”

林青盞點了點頭,“住的地方很好的,除了有點遠,好像沒有其他缺點。”

“那——”蘭青翎猶豫片刻,“傅三爺?”

能夠感覺到蘭青翎的小心翼翼,林青盞揚起淺淺的笑,“師姐,你不用擔心。傳聞都說傅三爺不像好人,他看著臉就很臭,不過他也沒必要為難我。而且他很忙,其實我們見面很少。”

蘭青翎揉了揉她的頭發,“小盞,這次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望月臺在浮城幾十年了,經歷過風風雨雨,就算今天不是你的事情,也可能會因為其他事情遭遇突變。在浮城,我們不過是一粒塵埃,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掌控的。”

林青盞歪過腦袋,慢慢靠在蘭青翎的肩膀,用很低的聲音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讓望月臺受到了無妄之災。

也對不起,她不想認命。

被人掌控又如何,往後她不只是想好好護著望月臺,她也一定要找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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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盞寶貝!”

林青盞剛走出望月臺,看到顧蟬從車上沖下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可想你了!”

顧蟬出差南城半個月,一直被困在博物館辦公室,終於回到浮城,第一時間就跑來找林青盞。

“我想吃林雅居,你陪我去!”

“好呀。”

兩人上了車,直奔林雅居,顧蟬點了很多菜,美餐一頓後,覺得有點油膩感,突然想去今安茶樓喝點茶解解膩,又嫌折回去太遠,幹脆拉著林青盞去了香桂坊。

她讓人開了個包間,拽著林青盞進去喝酒。

包廂不大,閃著淺紫色的光,玻璃桌面上滿是琳瑯的酒瓶。

顧蟬細如蔥的手指捏著玻璃酒瓶,仰頭喝了口啤酒,冰涼的啤酒沁入心扉,她高舉起雙手,“好爽啊!工作終於做完了,終於回家了。”

林青盞看著她滿心歡喜的表情,嘴角抿著淺淺的笑。

顧蟬靠過來蹭著她肩膀,“我晚上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林青盞笑出聲。

顧蟬有很嚴重的肌膚饑渴癥,饑渴對象是她哥顧宴遲。

從很早以前,顧蟬就習慣了依賴顧宴遲,只有顧宴遲在她才能睡得著,這些事情別人不知道,但林青盞很清楚。

“我看你是對顧宴遲又產生了饑渴吧。”

顧蟬豁然擡起頭,“青盞寶貝,我懷疑你在嘲笑我。”

“別懷疑。我就是想嘲笑你。這麽大人了還要人哄睡,我不能嘲笑麽?”

顧蟬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哼,你太壞了。這又不是我想的,只能怪我哥太有吸引力了。”

“哦。”

“誒。”顧蟬突然逼近,直勾勾盯著她,“我想起來有件事沒問你呢,你住進海棠灣,你跟傅隨之有做嗎?”

突然的話題,讓林青盞差點嗆到。

她舉起白皙手指捂住嘴唇,低垂著眼眸。

“沒有?”顧蟬十分了解她,歪著頭疑惑:“我之前一直聽紀時禮吐槽,說傅隨之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性.冷.淡。該不會是真的吧?”

性.冷.淡?

好像不是。

在車後座那次,她感覺到了。

後來傅隨之將她帶到書房畫海棠花,讓她照鏡子的時候,她也感覺到有硬挺的東西擦過她的大腿。

這樣的傅隨之怎麽可能。

“青盞寶貝,該不會是讓我猜對了吧?”顧蟬神色震驚無比,“傅隨之真的是個性.冷.淡啊?”

“不是。”

“不是什麽啊不是,對著我們青盞寶貝都沒點反應,那傅隨之還不是性.冷.淡?”

話音剛落,包廂大門被推開。

“性.冷.淡?”

顧宴遲站在門口,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看向站在一旁的傅隨之,眼神裏滿是鄙夷。

旁邊的人站著沒動。

林青盞擡起眼眸,看到倚靠在門框的傅隨之。

一如既往的黑色襯衫,所有扣子都扣緊,明明該是一絲不茍的姿態,可這會兒他插兜站著,背著光,身上繞著一層刺眼的光,閃光鏡片下那雙眼眸冰冷陰郁。

他向她,嘴角勾著邪惡的冷笑,“我?”

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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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傅三爺,在外冷酷無情,上車就轉自動系!(但其實母胎單身……只是特別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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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肥章!!(改到現在淩晨兩點!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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