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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我甘願做三爺的籠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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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我甘願做三爺的籠中雀……

黑色的邁巴赫,傅隨之的專屬駕座,停靠在望月臺大門口,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司機下車,將車門打開,林青盞下了車。

她沒有註意那些視線,也不去聽他們窸窸窣窣的議論,邁步望裏面走去。

她直接去了前院的戲臺,進門就看到原本高高掛起的牌匾被丟在地上,碎成兩半,走廊上掛著的燈籠被肆意捅破,屋裏的桌椅都被推倒,有些還被折斷,頭頂掛著的彩帶燈籠掉落下來,滿地狼藉,混亂不堪。

她緊蹙眉宇,手掌輕微顫抖著,是被氣的。

這個慕殤淙真的太過分了!

在幫忙打掃的何青素看到她,驚詫叫出聲,“師姐,你回來了!”

眾人轉身看向她。

蘭青翎疾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腕,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番,“小盞,你沒事吧?”

林青盞搖頭,“這些都是他們派人來弄的?”

蘭青翎看了眼混亂的場面,輕嘆了口氣,“你剛回來,先回房間休息會兒。”

林青盞沒有答應,轉身跟著大家夥兒一起收拾。

何青素邊將她旁邊倒掉的椅子拉起來,邊問林青盞,“師姐,你和慕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林青盞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甚至於連訴說都感覺很無力。

何青素癟嘴,“昨天那幫人突然沖進來,把招牌砸了,把所有桌椅都砸爛了,還舞臺所有背景布都扯爛了,說是要給我們一個教訓,讓我們好好記住,還說望月臺不可能再繼續開下去,讓我們趁早收拾東西滾出浮城。”

望月臺在浮城立足這麽多年,他們一群人更是從小在這個院子裏長大的,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更多的還是沒有真實感。

他們壓根不相信原本一直庇護他們的慕殤淙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們心存僥幸,沒想到今天那幫人又來了。

他們更加張狂,幾乎毀了整個院子,還弄傷了幾個小師弟,搞得人心惶惶不說,連外頭街上的人都知道,望月臺得罪了慕家,在浮城要混不下去了。

何青素嘆聲嘆氣,“師姐,你跟慕總不是那種關系嗎?你們怎麽會突然就……你們是吵架了?”

林青盞抱著被砸破的燈籠望外面走,何青素也跟著一起收拾,兩人將破碎的東西都倒入垃圾桶裏。

轉過身時,林青盞看到搖曳的紫藤花,心底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突然開了口,“小素,說實話,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何青素轉身看她。

“原本好好的人,突然就變了,為了利益可以不折手段,包括身邊的人都可以利用和威脅。這樣的人,我也看不透。”

那天晚上親耳聽到慕殤淙說得那些威逼的話語,林青盞心底感覺像是被戳破了一個洞,怎麽都無法彌補,滿是難過湧上心頭。

只是那天是在傅府,她壓根不敢有什麽情緒。

到了此刻,她回到她最熟悉的望月臺,她才敢讓自己放開那些崩潰無法宣洩的情緒。

“他以我為籌碼,跟傅三爺換了一場利益。我不從,他就以望月臺相威脅。”

林青盞纖細指尖緊緊握成拳頭,“我是人,不是什麽商品,做不到隨意他們送來送去,還無動於衷。”

何素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很快,朝露和白雲走了過來,將林青盞叫入屋裏。

林青盞在木椅落座,雙手搭在腿上,垂眸等候著臺裏的安排。

朝露哀嘆了一聲,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們都知道這件事雖然是林青盞引起的,但壓根怪不到她身上,就是無妄之災。

白雲是女人,多少懂得林青盞的苦,寬慰道:“事已至此,你不要擔憂苦惱,只能說望月臺該有這一波折。我跟你師叔商量好了,浮城待不下去了,我們可以搬遷去南城。”

林青盞擡眸看向白雲。

“從浮城到南城的搬遷,選址和宣傳都需要點時間,剛好這段時間我們也能打包行李過去,趁著這個時間我們團裏的人也都能好好休息休息。”

林青盞知道白雲都是寬慰她的,從浮城到南城不只是路程遠,他們在浮城待了幾十年,人緣不少,可還是走到被趕走這一步,去南城就能安然立足?

這些誰都無法保證。

只是現在他們全然沒有辦法罷了。

朝露和白雲寬慰了她幾句,就讓她回房間休息去了。

林青盞坐在書桌前,原是打算收拾點東西,剛好翻出相冊,翻過去看到的都是留在望月臺的生活足跡。

剛開始到望月臺的時候,她心底害怕但是不敢說出來,害怕別人覺得她很麻煩,說不定會將她送走,可是蘭青翎看出了她的心思,大晚上過來陪著她睡覺,哄著她安下心來。

阮青山平日裏雖然話不多,但他是個很會照顧人的師兄,平日裏都會多做點她喜歡吃的菜,讓她不至於餓肚子。

何青素比她小了四歲,而且她是唯一一個被家裏人送來望月臺學習的,她平日裏還會回家小住,偶爾會帶林青盞回去,也會給她帶很多好吃的。

當年她第一次上大臺的時候,白雲還給他們幾個拍了張合照,轉眼間那幾個小孩子長成了能夠獨立撐臺的角兒。

望月臺也越辦越好了。

她不想讓望月臺就此在浮城消失!

她想著要不給顧蟬打個電話,看她哥哥顧宴遲能不能出手幫忙。

慕家雖然是豪門,但跟五大家族的顧家相比自然差遠了。

只是這事會讓顧宴遲無故和傅鴻源對上,不知道顧宴遲能不能答應?

她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阮青山親自過來找人,她以為阮青山是有話要說,打開房門,想讓他進屋坐會兒。

阮青山搖頭,“小盞,還記得當年我們幾個首亮相的那張戲嗎?”

林青盞剛剛才看到那時的照片,心底略為感慨,“那是我師父退下來的最後一場戲,唱的《林沖》。”

那時候蘭青翎已長得亭亭玉立,能夠扮演林妻的角色。

阮青山也挑大梁扮演了最重要的反派,林青盞和何青素雖然是不過幾句臺詞的角色,卻也已經滿足。

阮青山從小在望月臺長大,是團長朝露最得意的徒弟,他近幾年已經開始接手臺裏的一部分事務,經過歷練,人越發沈穩。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閑服,眉眼滿是認真,“小盞,這件事我們都知道是無妄之災,你也不要想太多,到了南城我們好好出力讓望月臺能紮根下來就行。”

所有人都反過來安慰她時,她自己反而更加愧疚。

“事已至此,我和小翎商量好了,今晚開最後一場。我們就唱《林沖夜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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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夜奔》是昆曲中的經典武戲,出自明代李開先的傳奇《寶劍記》。故事講述了林沖被高俅陷害後,走投無路,最終決定夜奔梁山的故事。全劇以林沖的獨白和唱段為主,展現了他在逃亡過程中的悲憤、無奈與決絕。(註解1)

《點絳唇》《駐馬聽》等幾幕戲曲都是林沖一人的獨唱,要加入其他角色反而削減了戲曲的氛圍和沖突,導致一出戲能上臺的角色不多,所以平日裏臺裏是很少排這場戲的。

今日所有人的興致卻出奇的高,因為他們像極了林沖,被陷害被逼迫,走投無路,只能通過戲曲來宣洩心中的情緒。

後臺裏,阮青山對著銅鏡細細描畫著林沖的臉譜,鏡中的面容漸漸被油彩覆蓋,只餘下一雙清亮的眼睛。

林青盞為他將眉毛劃過最後一筆,妝容成了。

蘭青翎依舊扮演林沖妻子張氏,跟阮青山配合默契。

林青盞和何素青扮演的是梁山好漢的家屬,戲份不多,因而林青盞在舞臺邊架起古箏跟著伴奏。

她輕揚水袖,纖細指尖點在古箏上做著準備,目光落在臺下,往日望月臺每出戲都是座無虛席,而此刻臺下沒有任何觀眾,空蕩蕩無一人。

鑼鼓聲起,戲曲開場。

“呀——”一聲長嘯,扮演林沖的阮青山踩著鼓點登場。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悲涼,“想俺林沖,被高俅那廝陷害,發配滄州.....”

林青盞纖細指尖隨意撩撥,寂寥的古箏聲猶如空鳴般環繞著。

阮青山聲線很是平穩,唱腔不誇張卻給人一股很強勁的穿透力。

這一出“夜奔”,讓臺下所有望月臺的人員心中一陣悲戚的同時,隱隱湧起一股熱血。

林青盞望著舞臺上不停疾馳的“林沖”,她仿佛能夠深刻體會林沖被逼上梁山的無奈,滿腔悲憤無處訴說。

心底滿是不甘。

當年慕殤淙救了她一命,她這些年無名無分跟著他,也為他辦過不少事情,沒想到結果傷了自己,又連累了望月臺。

她知道只要傅隨之點頭,望月臺惹上的這些紛擾都能煙消雲散,望月臺無需關門不用搬遷到南城,她的所有家人都不用為此奔波勞累。

可是她沒有真的費心思去討好傅隨之,沒能讓傅隨之點頭答應。

她心中煩悶不已,纖細指尖撩撥得越快,低沈悲戚的古箏聲伴隨著林沖的架馬聲,就快要沖破這灰突突的陰沈天際——

就在這時,戲樓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都給老子砸!”

十幾個彪形大漢沖了進來,手持棍棒,見東西就砸,朝露和白雲豁然站起身,張叔已經帶頭沖了上去,“住手!你們這群人怎麽又來了!”

戲樓裏頓時亂作一團,桌椅翻倒,茶盞碎裂,驚叫聲此起彼伏。

林青盞推開古箏站起身,擡眸看到彪形大漢隨手揮舞,將木椅砸在木門上,“哐當”一聲,震耳欲聾。

白雲:“你們別砸了!”

朝露:“住手!住手!“

過來砸場子的人很囂張,抓起木椅用力往舞臺砸過去,“砰”的一聲,直接給砸出一個黑洞。

阮青山氣極了,沖過去拽住那個男人的手臂,想將人推開,反倒是被踹倒在地。

林青盞怕他受傷,疾步走過去,彎腰想扶起阮青山,“師兄!”

阮青山被猛地一推,扭到了腳,掙紮著想起身,擡眸看到那大漢舉著椅子就要往他們這邊砸來,他本能將林青盞推開,“小心!”

林青盞擡起頭,看到那粗木椅子懸在頭頂,嚇得臉色發白。

就在那椅子要被砸下來時,林青盞慌忙往旁邊躲開,與此同時,有一雙寬闊的手掌用力抓住那木椅,沒讓木椅落下來砸到人。

沒聽到木椅砸落的聲音,林青盞疑惑擡起頭,就那麽對上了那雙淺棕色眼眸。

是傅隨之!

傅隨之一身黑色西裝,逆光而立,臉龐輪廓銳利又極為深沈,眼神猶如寒霜,反手拽住木椅很是輕松就將彪形大漢轉過來,猛地一擡腳,直接將人踹飛。

林青盞纖細手掌撐在地上,原是想站起身,沒料被傅隨之拽住如玉手腕用力一提,整個人跌入結實胸膛裏。

她還未反應,如柳腰肢被炙熱的手掌掐住!

這個人依舊如此霸道!

傅隨之這趟過來,身後除了傅慎和秦楠,還有數十名保鏢,個個訓練有素,疾步沖進來,將作亂的大漢都制住,丟出望月臺,輕松結束了這場鬧劇。

朝露和白雲萬分感謝,將傅隨之恭敬迎進後花園涼亭,奉上香茶,連連點頭感謝,只是傅隨之並不理會,眼神始終落在林青盞身上。

後花園角落裏栽種的海棠花還在開著,隱隱有要雕落的現象,花蕾彎著腰好似要垂落下去。

林青盞目光頓了頓,還是轉身對上那雙犀利的淺棕色眼眸,“今天多謝三爺出手相助。”

“謝?”傅隨之冷眉挑起,“你拿什麽謝?”

“……”

她定睛看他,發現這人還真的是,不止面上看著犀利陰沈,就說話也很毒,從未將人放在眼裏的姿態。

林青盞是有著溫柔似水的皮囊,內裏卻堅硬如鉆石,平日裏柔媚嬌俏低眉順眼,也從來不喜歡惹事極為避事,偏偏遇上這位腹黑傅三爺,他說話帶刺,她便越想往刺堆裏面紮進去。

“我什麽都沒有,怕是拿不出什麽謝傅三爺,只能口頭表達,謝謝。”

傅隨之手腕隨意搭在涼亭的木桌,修長手指點了兩下,還是那副傲然的姿態,“不必謝得太早,說不定我待會心情不好,就讓人炸了這地方。”

林青盞心想,瘋子。

她早說了這位比慕殤淙更可怕。

若是可以她自然不想理會這個瘋子,但她知道他所言屬實,他真的想,不過一個小時,望月臺就能從浮城徹底消失。

她給望月臺帶來的麻煩夠多,不想再加一條。

她垂下眼眸,剛巧看到傅隨之露出的手腕不知什麽時候被劃破了一道傷口,血漬滴落在黑色襯衫壓根看不見。

林青盞心底原本豎起的刺,在這一刻直接雕落。

“三爺受傷了。”

傅隨之低頭看了眼,不以為然。

林青盞轉身邁入旁邊的屋子,拿了小藥箱出來,坐在傅隨之身旁,拿出消毒棉簽,“三爺,麻煩擡一下手腕。”

傅隨之從小生在權勢覆雜的傅府,小時候就知道很多事要爭奪才能得到,武力可以壓制很多的麻煩,受傷在所難免,這種小傷他壓根不管,所以他沒動。

他沒料到,林青盞會拽住他的袖口將他的手腕拉過去,連帶著他的身體也被動往前傾,垂眸看到跟她的距離很近,嘴唇幾乎要吻上她的額頭。

林青盞好似沒有感覺,低頭為他將傷口仔細消毒,還貼上了創可貼。

這東西跟堂堂傅三爺一點都不搭,不過看著還算順眼。

“三爺今天怎麽會過來望月臺?”

她離開海棠苑時就想著他們以後估計再也不會見面,誰能想到今天他竟然會過來望月臺。

傅隨之冷笑一聲,“養的籠中雀飛了,過來逮那小東西。”

林青盞疑惑,她在海棠苑好像沒看到他有養寵物,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種雅興。

傅三爺性情陰冷陰翳,浮城人人懼怕,輕易不敢靠近,林青盞也怕他,但或許是因為突然的契機讓她靠近過他,林青盞擡眸看著神色陰沈的傅隨之,竟還是想要再試一試。

現在望月臺的狀況如此,應該沒有比現在更難的境地,還不如放手一搏。

她將消毒棉簽放下,撩起濃密眼睫看向傅隨之,“三爺說,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態,青盞想問一問,求人該是什麽姿態?”

傅隨之面無表情,冷哼一聲,那眼神明顯在說,“要求人就自己想。”

林青盞抿了抿紅唇,身體往前傾,聲音柔了幾分,“三爺想必知道了,我八歲流落街頭,而後進了望月臺一直到現在。望月臺不只是我們所有人的住所,更是我們的家,我們在浮城已經紮了根,我們不能沒有這個家,不能離開浮城。請三爺幫幫我們,保下這望月臺。”

傅隨之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如刀鋒般銳利,落在林青盞的臉蛋。

她神色平靜,眸子裏卻透著一股倔強與不甘。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木桌,發出沈重的咚咚聲。

“保下這戲樓?”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譏諷,“林青盞,我看你還是不夠了解我。我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傅隨之說出這樣的話,林青盞完全不意外。

若是之前,林青盞心底梗著一股莫名的自尊,斷然不想在傅隨之這麽囂張的人面前彎下腰,但親眼目睹望月臺被砸場,看著所有人因為要搬離浮城而心憂,林青盞很清楚,自己的尊嚴和篤定完全沒有用處。

她沒有其他辦法,她想牢牢抓住傅隨之這根救命稻草。

“聽聞傅鴻源和三爺鬥了許多年,他的一舉一動,想必都逃不過三爺的眼,但他將我送過去,三爺竟然同意了。因為‘傅於然’這三個字是一個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應該是三爺想將計就計看看他們想做什麽。”

林青盞波瀾不驚說道:“這麽說來,我對於三爺還是有點用處的。”

傅三爺挑了挑眉,目光依舊冷峻,卻多了一絲探究。

“三爺我之前說的那話是真心的,只要三爺幫我保下望月臺,往後我就是三爺的人,三爺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絕不反抗,絕不背叛,保證讓三爺滿意。”

“你打算怎麽讓我滿意?”他站起身,走到林青盞面前,單薄手掌掐住林青盞的下巴,逼迫她擡頭與他對視,語氣輕佻,帶著幾分戲謔,“你最好想清楚,做我的人和做我女人的區別。”

林青盞白皙下巴被他掐著,昂起的脖頸線條緊繃著。

她自然聽懂了他的話,想為傅三爺做事的大有人在,傅三爺從來不缺使喚的人,但他身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想留在他身邊,只能成為他的女人。

傅隨之陰狠毒辣,即便是一只籠中雀飛走,都會追回不讓它有機會逃走。今天只要她點了頭,往後必然無路可退。

但林青盞沒有選擇。

她目光直視傅隨之,沒有任何閃躲,“我甘願做三爺的籠中雀,但求你能護住望月臺,護住我的家人。”

傅隨之沈默不語。

林青盞咬著牙,破釜沈舟,“三爺,你這麽多年一直不放棄找尋妹妹,是因為不舍得讓她流落在外受苦。可不可以看在傅於然小姐的面子上,請你幫幫我們,就當做是在為她積福,可以嗎?”

傅隨之眼神往下沈了沈,片刻之後,陰沈神色閃過一絲不一樣的光。

“你倒是聰明。”

對於傅隨之而言,“傅於然”這三個字就相當於免死金牌,林青盞的說辭讓他很滿意。

就當是為傅於然積福了。

他松開她,“做我的籠中雀,可不是什麽輕松的事。”

女主擡起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傅隨之望著她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危險。

“給你十分鐘。”

說罷,傅隨之轉身往外走去,很快消失在暗夜中。

林青盞擡起頭,看到黑暗的夜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全身沒有半點力氣,手掌止不住地顫抖。

是蘭青翎抓住她的手掌,讓她墜落的心被及時捧起。

蘭青翎站在她面前,將她抱住,輕輕揉著她的頭發。

“傅三爺傳話下去了,說望月臺以後是他的地盤,秦助理親自安排人在幫忙收拾,有他們坐鎮,傅鴻源那邊的人必然不敢再來了。”

林青盞埋在她懷裏,放松了許多。

只要能保住望月臺足夠了。

蘭青翎卻不放心,心底是擔心林青盞的。

“小盞,你真的打算跟著傅隨之嗎?他可是傅三爺,慕殤淙都不及他十分之一。他們那種人沒有感情的,今天慕觴淙能將你賣了,拿著望月臺威脅你,難保傅隨之以後不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林青盞何嘗不知道。

“師姐,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上臺,唱得壓根不好,可是觀眾依舊捧場,那是因為我們是望月臺的人,有了望月臺的支撐,觀眾才會買賬。同樣的,望月臺沒了慕觴淙支撐,如果想要繼續在浮城立足下去,那只能找到更強大的靠山。”

他們都非常清楚,傅隨之再合適不過。

只要有傅隨之撐腰,往後望月臺就可以跟當初的她們一樣,繼續璀璨地存活下去。

傅隨之留給林青盞的時間不多,她放下所有的憂慮,起身去跟朝露和白雲交代了一聲,轉身走出望月臺。

她甚至不用收拾行李,想必傅隨之那邊什麽都有。

她提著裙擺往外走,沒有想到,會看到慕觴淙。

望月臺在長樂街上,街道盡頭是宋氏產業的和香居。

幽幽墨色下,慕觴淙和宋雅薇站在和香居門口,林青盞無意識轉身,剛巧對上慕觴淙的眼眸。

但她沒有任何停留,轉身朝著停靠在旁邊的邁巴赫走過去。

黑色明亮的邁巴赫車門敞開著,身穿黑色西服的傅隨之傲然坐在後座,轉頭看向她,隨後目光從她肩膀滑過,落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慕觴淙身上,冷笑一聲。

林青盞沒有看到他的神色,上了車,坐在他身旁,原是等著外面的傅慎將車門關上,不想聽到傅隨之說,“坐上來。”

她看向他,純真眼眸裏滿滿的疑惑,好似在問:“哪裏?”

他面無表情,聲音是不容置喙的,“腿上。”

“……”

傅三爺的籠中雀是真不好做,一上來就要坐腿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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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是大肥章!前期鋪墊終於結束了!

明天先初吻,然後開始同居生活!

明天入V啦!會掉落萬字更新,後面都會日六以上,盡量讓小可愛們看開心,希望各位富婆多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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