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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討要 “昨夜收斂了些,未能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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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討要 “昨夜收斂了些,未能盡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經過生死一遭,程雪案總覺得今晚的洛迎窗有些黏人,仿佛這才是她卸下偽裝的模樣一般,不過是個簡單、柔弱的小姑娘。

這樣想著,程雪案便將洛迎窗摟得更近了些,沒多久就睡著了。

他這一覺睡得出奇得沈,大概是因為自己也方才火海中闖出來太過疲倦,又受洛迎窗撩撥狠狠的來了幾場狂風暴雨,那之後便是美人在懷難得的安寧,美好得幾乎像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徒然間清醒,他本以為早就溜走的女人竟然還安安分分地躺在自己懷裏,程雪案不由會心一笑,將人摟得更緊。洛迎窗沒睜眼,倒是很順從的又往程雪案的懷裏縮了縮,像是一只曬太陽的小貓咪,懶洋洋的,沒有任何侵略性,這讓程雪案很受用。

兩個人一直在房間裏躺到日上三竿,春風酒樓裏幾個人實在看不下去,就派流箏上來催促,畢竟在明天面見府尹之前,他們還得聚在一起將偷毒案的經過和結果捋個清楚才是。樓敘白怕流箏一個人再受了程雪案的冷臉,二話不說便跟上了二樓。

此時,大堂裏除了因為跟程雪案一頓爭吵而負氣離開的韓煦,其他人都等在春風酒樓,祈明這孩子有點認生,但又實在放心不下自家侯爺,便一直坐在角落裏,付山海看他乖巧耐人,又多虧了他出現才能化險為夷,便主動招呼他過來一起吃早膳,還同他話起了家常,儼然一副和藹長輩的模樣。

這一晚上事情太多,樓敘白幾乎沒什麽機會同流箏私下說過話,而且他一靠近流箏,風眠那眼神就像要將他活剮了似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招他厭煩。

兩個人前腳拐入樓梯死角,樓敘白後腳就同流箏並肩而行,平日裏毒舌慣了,一時間竟然想開口卻找不到好聽的話來講,懊惱極了。

還是流箏瞧著他那副難得不知所措的模樣,先掩著嘴微微一笑,一貫清冷的聲音裏多了些許這個年紀的活潑。

“多謝小王爺相助。”

“流箏姑娘哪裏話,舉手之勞罷了。”樓敘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子,又轉而道,“不過若是流箏姑娘真想感謝我,改日可否賞臉到我府中一敘。”

流箏微怔,沒說好,也沒拒絕。

幾步路的功夫,兩個人就已經走到了昨夜程雪案入住的那間客房門口。她輕叩了下房門,音色依舊清冷:“侯爺歇息好了嗎?明日三日期限已到,大家都在大堂等侯爺共享訊息。”

屋子裏好一會兒都沒回應,樓敘白越過流箏剛想來硬的,只是手剛擡起來還沒落下,門就吱呦一聲開了道小縫,露出程雪案半張冷臉。

“你怎麽走路都沒聲的!大白天的幹嘛嚇唬人!”

樓敘白白了程雪案一眼,見他用大半邊肩膀擋住了屋內的光景,便很知趣地非禮勿視般退開一步,催促道:“我們先下樓等候,別磨蹭,正事要緊。”

說罷,便不由分說地領著流箏下了樓。

在樓敘白轉身的瞬間,程雪案就已經將房門合上了,他瞅了眼床榻上還在美夢中的洛迎窗,轉而向昨夜來不及收拾的浴桶邊走去,踩過腳邊的一片狼藉,程雪案面不改色地彎腰拾起自己放在那裏的佩劍,然而他只一眼便發現本來被衣物遮蓋的卷宗竟然不見了。

程雪案下意識擡眼望向床榻之上的洛迎窗,但她正在被窩裏睡得安穩,仿佛對此一無所知。

只是除了她,還有誰有機會從他眼皮子底下拿走這本卷宗呢?

程雪案可以確定的是,直到昨夜洛迎窗出現前,卷宗還好好地放在這裏,直到兩個人幾番纏綿最終困倦在床相擁而睡後,到今早睜眼,洛迎仿佛都像一只安順的小貓,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可以行動的間隙,而他自己也出奇地卸下了防備,安睡整晚,這也太出乎尋常了。

歸根結底,還是只有她最可疑。

從洛迎窗冒著風險取走了十三年前的卷宗開始,她身上的疑團就撥不開了。

程雪案緊蹙著眉頭,他深知事到如今,即便他當面同洛迎窗對峙,她也只是會和自己裝傻充楞而已,不然就不會兜個大圈子,用一招百試不厭的美人計將卷宗又順了回去。

果然,她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

程雪案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往床邊走,然後在她身旁輕輕坐下,靜靜地註視了洛迎窗好一會兒。他很少這樣近距離觀察洛迎窗,因為他害怕透過那張太過相似的臉,勾起出其他不屬於洛迎窗的情愫。

只是他想著洛迎窗難得在自己面前露出的脆弱模樣,想起她在火海裏的恐懼,想起她瑟縮在自己懷裏的細細碎語……他突然發現,洛迎窗跟韓穗其實也沒那麽相像。

韓穗是眾星捧月的中書令之女,她出身高貴,眉眼溫和嬌柔,性格溫婉和善,待人接物總是彬彬有禮,含著發自內心的笑意,總令人不禁想要親近,卻不敢褻瀆她的高雅聖潔。

而洛迎窗不同,她小小年紀便經營起一家酒樓,最擅長八面玲瓏那一套,才貌更像是她交際的利器,看起來明媚的笑容裏藏滿了自己的小心思,渾身上下都是令人想要窺探的神秘感,總有令人抑制不住的新的征服欲。

可是既然她們兩個明明有如此多的不同點,那麽他從一開始接近洛迎窗的初衷不就錯了嗎?

程雪案心下一沈,他突然開始懷疑自己願意同洛迎窗繼續維持當下這種關系的緣由。

他下意識擡手想將洛迎窗鬢角擋眼的碎發撩開,只是還未觸及到她的肌膚,洛迎窗先倚著他的掌心蹭了過去。

“醒了?”

程雪案的聲音很輕,似是不確定洛迎窗現在的狀況,生怕吵醒了她。

迷迷糊糊的洛迎窗又在他的臂彎裏翻了個身,半睜著惺忪的睡眼,喃喃道:“嗯……幾時了?”

“還早,累的話再歇歇。”

洛迎窗卻沒有聽程雪案的糊弄,懶洋洋地坐起身來,方才還裹在身上的薄被順勢滑落下來,露出了她胸前大片的肌膚,斑斑點點的紅痕的掌印無比昭示著昨晚的激烈和動情。

程雪案滾了滾喉嚨,抑制地錯開眼神,將一套新衣服拿給洛迎窗,等她換衣服的同時,又讓樓下的祈明打了盆水上來,給兩個人梳洗。

接近午膳的時候,幾個人才在春風酒樓的大堂湊齊,邊吃邊商討明日面見府尹一事。

飯桌上,大家似乎都不約而同地忽視了昨晚那場大火,也都心知肚明洛迎窗和程雪案昨夜又折騰到什麽地步,似乎所有人在意的都只有從流箏和樓敘白那裏取得的情報而已。

“我們在書房裏找到了他們往來的通信,以及中毒身亡的那位死者家屬收到了一筆巨款的證據——賬本上記載得清清白白……今天一大早,小王爺又陪我跑了一趟死者家中,正巧撞見他們準備跑路,為了以防萬一,已經帶回酒樓了,現在祈明看著,等明日一同與我們去官府。”

洛迎窗點點頭:“他們願意配合?”

“小王爺允諾他們更多的錢財,並派人護送他們離開京城,確保其平安。”

流箏話音剛落,面前的碗裏就多了一塊樓敘白夾給自己的肉。

付山海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由憤恨:“所以整件事就是商會的人在自導自演?為了陷害咱們春風酒樓,不惜殘害一條無辜的性命!”

“在商會操控者的眼裏,無非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能為他們帶來利且暫時還算有價值的人,另一種便是無關緊要可以隨時處理掉的人。”洛迎窗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習慣性地將自己碗裏的肥肉剔下來,丟進了程雪案的碗裏,完全不顧對方的反應,繼續道,“利用後者處理掉後者,他們沒有任何損失。”

“官府那邊會善罷甘休嗎?我看那個府尹大人很明顯就是被商會的人買通了,明裏暗裏都要給咱們速速定罪呢!”

一整天情緒都不佳的風眠突然不冷不熱地開了口:“他們大概也沒想到,只是處理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商戶,居然會牽扯進小王爺和平兀侯兩尊大佛吧。”

如果說最初不過一個沒什麽靠山的平兀侯來阻攔,對方尚可將矛頭對準其他黨羽,可現在跟平兀侯素來沒什麽交集的小王爺也幫了春風酒樓一把,尤其小王爺的背後可是大昭皇室,即便他手中沒什麽實權,也從不參與政事,但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那裏,誰也不敢輕易招惹。

樓敘白自然也知曉這層道理,突然覺得自己白白占個王爺身份也不錯,至少關鍵時刻,還能為心愛之人解憂,不由心情大好,明明聽出風眠語氣裏的諷刺,卻還是故意附和道:“好說好說。”

三日期限已到,春風酒樓一行人如約來到官府,只是與上次不同的是,府尹大人這回面色驚恐地被夾在小王爺和平兀侯中間,只覺得整個聽審過程都如坐針氈。

怎麽沒人告訴他連小王爺都牽扯進了這樁案子裏啊!

公堂之下,洛迎窗身著一身琉璃紫的絲綢長裙,落落大方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出,而身旁一身青衣的流箏則適時遞上相應的證據,殺氣騰騰的風眠和笑裏藏刀的付山海分別立於兩個姑娘的身後兩側,仿佛早就習慣於默默為她們倆保駕護航一般。

最後,人證物證俱在,此案斷定為當事人因為口角之爭而為了陷害春風酒樓的一場自導自演。

府尹大人自然是不敢動商會的幕後之手一根汗毛,他在公堂之上秉持著最後一絲清明,話裏各種暗示洛迎窗見好就收,不要以為有小王爺和平兀侯兩方撐腰就太過肆意妄為,否則等這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破,任誰都不好收場。

洛迎窗也知曉區區一件投毒案,是無法撼動商會多年來的利益的,如果太過激進,反而會對他們查出更多真相不利,索性順著府尹大人給的臺階就下了。

後來,府尹大人親自發布公告為春風酒樓正名,這件事才總歸告一段落。

不過這件事情畢竟沾了點小王爺和平兀侯的光,這兩只老狐貍才不會白白送了個人情,就此善罷甘休呢。

幾個人前前後後往官府門外走,祈明和樓敘白家的家仆早就早門外候著了,可是瞧那架勢,程雪案和樓敘白似乎還跟在洛迎窗和流箏身後,沒有要分別的打算。

洛迎窗一眼就知他們心裏打的什麽算盤,婉言送客道:“既然事情已然圓滿解決,春風酒樓還要忙於重開迎賓,小王爺和侯爺若是沒有旁的事,也早些回府休息吧,這幾天有勞兩位大人東奔西走,還春風酒樓清白了。”

樓敘白才沒這麽聽話:“聽洛掌櫃的意思,這是想三言兩語就把我們打發了。”

“那小王爺的意思的是?”

“流箏姑娘可是答應隨我回府賞賞春景,春風酒樓明日才重新開業,我今日請流箏姑娘來府上享享清閑,不過分吧?”

洛迎窗倒是沒想到樓敘白和流箏進展如此迅速,不由望向流箏,只一個眼神交匯,便明白了流箏的心意,笑道:“那還請小王爺照顧好我們家流箏,早些將她送回酒樓。”

“沒問題!”

樓敘白一聽洛迎窗這麽爽快,便立刻換了副嘴臉,連忙招呼著流箏隨自己一同上了馬車。

而那邊樓敘白美滋滋地得償所願,程雪案還陰沈著一張臉:“那我的獎賞呢?”

洛迎窗瞥了程雪案一眼,無語道:“……昨夜不是才與你同床共枕了一宿!”

可厚臉皮的程雪案卻已經將人直接打橫抱起,當著黑臉的風眠和略顯尷尬的付山海的面,直接把洛迎窗塞進了自己的馬車。

“昨夜收斂了些,未能盡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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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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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謀得逞的鹿昔湲輕撫上聞潺的側臉,眼底泛起一絲冰冷,神情哀傷,語氣悲涼。

“如若恨為愛之極,那我承認心悅你。”

聞潺的視線逐漸模糊,他望著那狠心的背影決然離去,不甘地闔上了眼睛,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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