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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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到底誰家好人會在一開始錄音的時候就錄“愛你”這兩個字。
嚴重懷疑是故意的。
季青麻木著一張臉，眼神落到徐之衍遞來的按鈕上：“錄這個有必要嗎？”
他一說，徐之衍就跟早準備好了似的，點開手機給人看視頻，振振有詞道：“當然，我們需要用直白一點的語言來和動物表達感情，動物也一樣。”
“你看，人家的貓學會按‘愛你’，主人再反按回去，皆大歡喜。”
季青：“......我能不能先錄別的。”
按照說明書教程，再加上網上育寵人的攻略，初期一般是先教六個按鈕，熟悉以後再慢慢疊加新詞，季青錄完前五個，最後還是逃不掉命運。
室內很安靜，為了保證錄音效果，徐之衍連電視機都沒開。
季青喉嚨不受控制地滾了滾，面頰熱度又飛升的趨勢，手中的按鈕怎麽拿都不對勁。
他聽見自己的聲線像搖晃的水波，極快道：“愛你。”
旋即將燙手山芋般的按鈕胡亂扔給徐之衍，不自覺兇巴巴說：“你裝吧。”
徐之衍貌似沒什麽額外的反應，但嘴角處細微的笑意還是藏不住。他把東西裝好，再把貓狗招呼過來開始教學。
季青瞧他不作妖，也少了幾分不自在。
十五不愧是邊牧，學起來極快，一開始季青還以為只是偶然，多來幾次就發現它是真學會了。福福相對要慢些，爪子還沒按鈕大，但它格外喜歡踩“愛你”的按鈕，踩完以後還會主動繞過來蹭蹭兩人手心，再高高豎起豎尾巴，宣示主權般高高興興繞一圈。
見時間差也不多，再待下去未免太晚了些，季青起身打算先回家，明天再過來鞏固一下教學成果。
徐之衍將人送到門口，看季青進了對面的房門，才慢騰騰重回客廳。
燈光照亮客廳，顯現出空蕩的寂寥，只有地板上那個凹著的、癟癟的坐墊昭示不久前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貼在褲縫側邊的手指輕微動了動，徐之衍連思考都沒有，已經提步走過去再坐下，在同一個位置上，就像剛才季青做的那樣，他伸手按下面前的按鈕。
十五和福福困倦的在窩裏趴著，一貓一狗昏昏欲睡，聽見熟悉的聲音也不動，但很給面子，象征性地叫了兩聲。
“愛你。”
徐之衍緩緩勾出一個笑。
.
開題答辯之前的一段時間，季青的生活過得很規律，之前的環襯和簽名已經全部寫完並寄給出版社，他白天在家做開題ppt，晚上去徐之衍家裏教擼貓擼狗順便完成教學任務。季父沒敢再來打擾他，而喬喬知道他現生忙，也沒催新文進度。
十五和福福學得很快，早先的六個按鈕升級到十二個，徐之衍最近反而很忙，季青在旁邊坐著教時，徐之衍總是抱著電腦，時不時再打個電話，聊的做的都是工作相關的內容。
季青怕打擾他，原本想商量說等你忙完我再來，徐之衍就癱在沙發上，眉眼間一片疲憊的插科打諢：“天哪，連我每天晚上最後一點閑暇時光都要剝奪？”
其中某天，他去的時候徐之衍正收拾屋子，從臥室裏抱出一本厚厚的相冊，興致勃勃招呼季青：“季青，要不要看。”
季青好奇，跟著他坐到沙發上，餘光裏又見福福叼著逗貓棒噠噠噠朝他這兒走，他心癢癢，趁著徐之衍給他倒水的功夫，悄摸拿手機拍了下來。
“這些照片，你什麽時候拍的？”
“本科的時候。”徐之衍湊過去，腦袋貼著腦袋，“這一張是大一上拍的，你看背面我還寫了時間地點。”
照片背後的地名季青沒聽說過，於是“哦”一聲繼續往後翻，翻著翻著就覺得奇怪：“你喜歡看銀河？”
厚厚一疊相冊，其他的風景照少得可憐，連徐之衍自己的人像照都沒有，幾乎都是夜晚觀銀河的照片。
也難怪之前說手機裏只有風景照，原來是真的不拍。
“還好，大學的時候有這個愛好。”徐之衍說，“那時候無聊，偶然和室友他們追了一場流星雨，還挺有意思的，後來自己就經常去。”
“你的愛好還挺...”季青停頓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怎麽形容，“小眾。”
“算不上愛好，閑起來沒事幹，剛好能看銀河的地方空氣質量和環境都不錯，就當變相呼吸新鮮空氣。”徐之衍說，“你想去看嗎？要是後邊有機會我們一起去，X市就有好幾個合適的地方。”
季青眼睛亮起來：“真的？”
小時候空氣汙染不嚴重，夏天的晚上能在夜空裏看見不少星星，帶他長大的大姨還會帶著他認北鬥七星。後來的十幾年，一切都發展太快，天上難得看見星星，又或者，自己都忘了還能擡頭看。
“騙你幹嘛。”徐之衍聳肩，凝視著季青若繁星般璀璨明亮的眼睛，“到時候你多拍幾張照片，我拍出來比較一般，相機太覆雜我調不明白。”
當晚季青就做了一個夢，夢中他和徐之衍並肩站在一方開闊的平地，四下無他人，夜風吹得發絲紛亂迷眼，擡頭是一傾閃亮的銀河，伸手便能觸天。
.
開題當天季青穿得還算正式，套一件灰色毛呢大衣，內搭黑色高領，他提著電腦包進教室時，打眼便是坐在後方的徐之衍，對方正沖他揮手示意。
“緊張嗎？”徐之衍問。
“還好。”季青走過去坐下，小聲說，“剛才聽師姐說，最愛挑刺的那個老師不來碩士這場。”
陸陸續續不少人也進了教室，看著前方空著的那一排導師位竊竊私語，神情略微有些不安。
“我相信你沒問題。”徐之衍安撫地拍拍他的肩。
同門也從前門竄過來，在季青旁邊落座，鐘瑜支著腦袋去看季青的電腦：“你做的什麽，給我看看呢。”
“你都發文章了看我的幹嘛。”季青說歸說，還是把電腦屏幕對著鐘瑜，“我感覺一會兒會被追著問。”
“大概率會讓你換變量。”鐘瑜說，“不過沒事，馮導一會兒能幫你據理力爭，他都給你過了，其他老師應該沒問題。”
“實在是有問題大不了後邊再換，開題嘛，做的和寫的到最後也可以不一樣。”喬希妍安慰他。
李信語暧昧的看著徐之衍還搭在季青肩膀上的手，沒開口。
等他們把PPT拷到電腦上，離開始也還有半個多小時，木已成舟，季青心中的不安奇妙的消失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就跟著同門們聊起來。
“誒，我剛才聽博士師兄說，他不和我們住一個酒店。”李信語想了想，“好像他女朋友剛好休假，他倆想自己單獨住。”
季青原本淡笑的嘴角一僵：“！！！”
“師兄他對象工作了？”徐之衍問。
“對，很厲害。”鐘瑜佩服道，“聽說是自己創業做外貿，前兩年就基本上財富自由。”
其他人還在聊，季青已經聽不下去了，大腦放空般恍恍惚惚。完蛋啦，去C市豈不是只能和徐之衍住一間。
現在申請回家還來得及嗎......
大概是心裏裝著兩件事，他上臺答辯的時候，詭異的很平靜，說話雖然有些飄忽，但不急不緩，像四大皆空的狀態，說不準啥時候就遁入空門了。
這種狀態下，季青的表現在外人看來就是自信、臺風很穩，有種學霸謙虛自己沒怎麽學習的可恨錯覺，喬希妍她們幾個在下邊看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說好的不安呢？說好的會被追著問呢？一個都沒發生好吧！
季青愁得有苦說不出，徐之衍還在一旁火上澆油，快活得很：“去C市只能我們倆住一起了。”
見季青不吭聲，他又繼續說：“下個月月初有一場流星雨，之前說好了一起去看。”
李信語正下樓梯，聽見這話，腳差點一崴栽下去：“你倆？流星雨？”
鐘瑜：“我忍不住要懷念我的童年偶像劇了。”
喬希妍：“去哪兒看？學校操場能看到嗎？”
季青：“......”他沖上去拽過徐之衍，瞪一眼示意這家夥別再多說一句。
而後在同門的註視下，揮一揮衣袖跳上校車，可以堪稱他入學以來最沒有風度的一次。
“反應怎麽這麽大，之前不都同意了嗎。”徐之衍擡手撫過剛才被季青拽過的衣袖，上邊還殘存著一丁點體溫，以現在的室外溫度，幾秒不到就該被吹散了。
“你能不能別在她們面前提起這件事。”季青說。
大染缸思維的威力就在於，你說看流星雨，她們可能腦子裏想的是兩人一來二去表白然後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了。
“她們下樓撞上的我們，我沒有故意提起這件事，但是，我們真的只是去看流星雨，又不幹別的。”徐之衍無辜道，“欲蓋彌彰不是更奇怪嗎？”
後排的同學投來詭異一眼。
季青如芒刺背，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決定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會招人異議的話題。
一路憋話憋進電梯，徐之衍才終於繼續喋喋不休：“看流星有什麽問題？她們......”
“停，沒問題！”季青打斷，“那場流星雨在多久？剛才只聽見你說下個月月初。”
“三號。”徐之衍看一眼手機，“那時候咱們已經從C市回來了，剛好有空。”
季青：
三號？三號！怎麽可以是三號！？
手機裏，聊天對象赫然是漫展主辦方，對方發來的消息說，下個月的簽售，就定在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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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懷疑是故意的。
季青麻木著一張臉，眼神落到徐之衍遞來的按鈕上：“錄這個有必要嗎？”
他一說，徐之衍就跟早準備好了似的，點開手機給人看視頻，振振有詞道：“當然，我們需要用直白一點的語言來和動物表達感情，動物也一樣。”
“你看，人家的貓學會按‘愛你’，主人再反按回去，皆大歡喜。”
季青：“......我能不能先錄別的。”
按照說明書教程，再加上網上育寵人的攻略，初期一般是先教六個按鈕，熟悉以後再慢慢疊加新詞，季青錄完前五個，最後還是逃不掉命運。
室內很安靜，為了保證錄音效果，徐之衍連電視機都沒開。
季青喉嚨不受控制地滾了滾，面頰熱度又飛升的趨勢，手中的按鈕怎麽拿都不對勁。
他聽見自己的聲線像搖晃的水波，極快道：“愛你。”
旋即將燙手山芋般的按鈕胡亂扔給徐之衍，不自覺兇巴巴說：“你裝吧。”
徐之衍貌似沒什麽額外的反應，但嘴角處細微的笑意還是藏不住。他把東西裝好，再把貓狗招呼過來開始教學。
季青瞧他不作妖，也少了幾分不自在。
十五不愧是邊牧，學起來極快，一開始季青還以為只是偶然，多來幾次就發現它是真學會了。福福相對要慢些，爪子還沒按鈕大，但它格外喜歡踩“愛你”的按鈕，踩完以後還會主動繞過來蹭蹭兩人手心，再高高豎起豎尾巴，宣示主權般高高興興繞一圈。
見時間差也不多，再待下去未免太晚了些，季青起身打算先回家，明天再過來鞏固一下教學成果。
徐之衍將人送到門口，看季青進了對面的房門，才慢騰騰重回客廳。
燈光照亮客廳，顯現出空蕩的寂寥，只有地板上那個凹著的、癟癟的坐墊昭示不久前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貼在褲縫側邊的手指輕微動了動，徐之衍連思考都沒有，已經提步走過去再坐下，在同一個位置上，就像剛才季青做的那樣，他伸手按下面前的按鈕。
十五和福福困倦的在窩裏趴著，一貓一狗昏昏欲睡，聽見熟悉的聲音也不動，但很給面子，象征性地叫了兩聲。
“愛你。”
徐之衍緩緩勾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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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題答辯之前的一段時間，季青的生活過得很規律，之前的環襯和簽名已經全部寫完並寄給出版社，他白天在家做開題ppt，晚上去徐之衍家裏教擼貓擼狗順便完成教學任務。季父沒敢再來打擾他，而喬喬知道他現生忙，也沒催新文進度。
十五和福福學得很快，早先的六個按鈕升級到十二個，徐之衍最近反而很忙，季青在旁邊坐著教時，徐之衍總是抱著電腦，時不時再打個電話，聊的做的都是工作相關的內容。
季青怕打擾他，原本想商量說等你忙完我再來，徐之衍就癱在沙發上，眉眼間一片疲憊的插科打諢：“天哪，連我每天晚上最後一點閑暇時光都要剝奪？”
其中某天，他去的時候徐之衍正收拾屋子，從臥室裏抱出一本厚厚的相冊，興致勃勃招呼季青：“季青，要不要看。”
季青好奇，跟著他坐到沙發上，餘光裏又見福福叼著逗貓棒噠噠噠朝他這兒走，他心癢癢，趁著徐之衍給他倒水的功夫，悄摸拿手機拍了下來。
“這些照片，你什麽時候拍的？”
“本科的時候。”徐之衍湊過去，腦袋貼著腦袋，“這一張是大一上拍的，你看背面我還寫了時間地點。”
照片背後的地名季青沒聽說過，於是“哦”一聲繼續往後翻，翻著翻著就覺得奇怪：“你喜歡看銀河？”
厚厚一疊相冊，其他的風景照少得可憐，連徐之衍自己的人像照都沒有，幾乎都是夜晚觀銀河的照片。
也難怪之前說手機裏只有風景照，原來是真的不拍。
“還好，大學的時候有這個愛好。”徐之衍說，“那時候無聊，偶然和室友他們追了一場流星雨，還挺有意思的，後來自己就經常去。”
“你的愛好還挺...”季青停頓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怎麽形容，“小眾。”
“算不上愛好，閑起來沒事幹，剛好能看銀河的地方空氣質量和環境都不錯，就當變相呼吸新鮮空氣。”徐之衍說，“你想去看嗎？要是後邊有機會我們一起去，X市就有好幾個合適的地方。”
季青眼睛亮起來：“真的？”
小時候空氣汙染不嚴重，夏天的晚上能在夜空裏看見不少星星，帶他長大的大姨還會帶著他認北鬥七星。後來的十幾年，一切都發展太快，天上難得看見星星，又或者，自己都忘了還能擡頭看。
“騙你幹嘛。”徐之衍聳肩，凝視著季青若繁星般璀璨明亮的眼睛，“到時候你多拍幾張照片，我拍出來比較一般，相機太覆雜我調不明白。”
當晚季青就做了一個夢，夢中他和徐之衍並肩站在一方開闊的平地，四下無他人，夜風吹得發絲紛亂迷眼，擡頭是一傾閃亮的銀河，伸手便能觸天。
.
開題當天季青穿得還算正式，套一件灰色毛呢大衣，內搭黑色高領，他提著電腦包進教室時，打眼便是坐在後方的徐之衍，對方正沖他揮手示意。
“緊張嗎？”徐之衍問。
“還好。”季青走過去坐下，小聲說，“剛才聽師姐說，最愛挑刺的那個老師不來碩士這場。”
陸陸續續不少人也進了教室，看著前方空著的那一排導師位竊竊私語，神情略微有些不安。
“我相信你沒問題。”徐之衍安撫地拍拍他的肩。
同門也從前門竄過來，在季青旁邊落座，鐘瑜支著腦袋去看季青的電腦：“你做的什麽，給我看看呢。”
“你都發文章了看我的幹嘛。”季青說歸說，還是把電腦屏幕對著鐘瑜，“我感覺一會兒會被追著問。”
“大概率會讓你換變量。”鐘瑜說，“不過沒事，馮導一會兒能幫你據理力爭，他都給你過了，其他老師應該沒問題。”
“實在是有問題大不了後邊再換，開題嘛，做的和寫的到最後也可以不一樣。”喬希妍安慰他。
李信語暧昧的看著徐之衍還搭在季青肩膀上的手，沒開口。
等他們把PPT拷到電腦上，離開始也還有半個多小時，木已成舟，季青心中的不安奇妙的消失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就跟著同門們聊起來。
“誒，我剛才聽博士師兄說，他不和我們住一個酒店。”李信語想了想，“好像他女朋友剛好休假，他倆想自己單獨住。”
季青原本淡笑的嘴角一僵：“！！！”
“師兄他對象工作了？”徐之衍問。
“對，很厲害。”鐘瑜佩服道，“聽說是自己創業做外貿，前兩年就基本上財富自由。”
其他人還在聊，季青已經聽不下去了，大腦放空般恍恍惚惚。完蛋啦，去C市豈不是只能和徐之衍住一間。
現在申請回家還來得及嗎......
大概是心裏裝著兩件事，他上臺答辯的時候，詭異的很平靜，說話雖然有些飄忽，但不急不緩，像四大皆空的狀態，說不準啥時候就遁入空門了。
這種狀態下，季青的表現在外人看來就是自信、臺風很穩，有種學霸謙虛自己沒怎麽學習的可恨錯覺，喬希妍她們幾個在下邊看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說好的不安呢？說好的會被追著問呢？一個都沒發生好吧！
季青愁得有苦說不出，徐之衍還在一旁火上澆油，快活得很：“去C市只能我們倆住一起了。”
見季青不吭聲，他又繼續說：“下個月月初有一場流星雨，之前說好了一起去看。”
李信語正下樓梯，聽見這話，腳差點一崴栽下去：“你倆？流星雨？”
鐘瑜：“我忍不住要懷念我的童年偶像劇了。”
喬希妍：“去哪兒看？學校操場能看到嗎？”
季青：“......”他沖上去拽過徐之衍，瞪一眼示意這家夥別再多說一句。
而後在同門的註視下，揮一揮衣袖跳上校車，可以堪稱他入學以來最沒有風度的一次。
“反應怎麽這麽大，之前不都同意了嗎。”徐之衍擡手撫過剛才被季青拽過的衣袖，上邊還殘存著一丁點體溫，以現在的室外溫度，幾秒不到就該被吹散了。
“你能不能別在她們面前提起這件事。”季青說。
大染缸思維的威力就在於，你說看流星雨，她們可能腦子裏想的是兩人一來二去表白然後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了。
“她們下樓撞上的我們，我沒有故意提起這件事，但是，我們真的只是去看流星雨，又不幹別的。”徐之衍無辜道，“欲蓋彌彰不是更奇怪嗎？”
後排的同學投來詭異一眼。
季青如芒刺背，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決定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會招人異議的話題。
一路憋話憋進電梯，徐之衍才終於繼續喋喋不休：“看流星有什麽問題？她們......”
“停，沒問題！”季青打斷，“那場流星雨在多久？剛才只聽見你說下個月月初。”
“三號。”徐之衍看一眼手機，“那時候咱們已經從C市回來了，剛好有空。”
季青：
三號？三號！怎麽可以是三號！？
手機裏，聊天對象赫然是漫展主辦方，對方發來的消息說，下個月的簽售，就定在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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