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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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咳，你現在有空嗎？”
“有啊，我剛才還想著給你打電話報喜，結果你先打過來了。”程硯秋聲音聽上去還挺高興，“咋了，有什麽事兒想到我了？”
“沒...就關心你一下，你先說你要報什麽喜。”季青口幹舌燥，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什麽。
程硯秋想不到太多，聽季青一說就高高興興道：“喬臻那事兒啊！拍賣目前已經停了，我們證據整理得差不多，等著後邊開庭。”
他一邊說一邊嘎嘎樂，回想起喬臻難看的表情：“我跟你說，你是不知道，喬臻發現自己賺錢大計黃了，專程坐飛機過來找我們說要聊聊，臉都黑成鍋底了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呢？你們和他談了嗎？”
“誰要和他談啊，說得像是我們缺這點兒錢一樣……好吧我可能是缺，我室友又不缺。”程硯秋嗤之以鼻，“反正他纏了我們好幾天，吃幾次閉門羹就走了。不過說到這事兒，我們還挺感謝徐之衍的。”
徐之衍？
季青一怔：“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程硯秋奇道，旋即恍然大悟，“他沒和你說？上次我不是麻煩你幫我找他聯系一下李惟嗎？他加了我微信，後來又問我們找沒找到合適的律師。我們對這些不大懂，他主動介紹了一個，可專業了，特牛。”
“別說，他人怪好的。”程硯秋嘿嘿兩聲，聽筒那邊沒聽見季青的回應，“對了，你打電話要和我說啥呀。”
說什麽，當然是想和你說說徐之衍。
“嗯……他是挺好。”季青無意識舔舔上嘴唇，換了個說法，“我朋友下個月月初被別人約著去看流星雨，結果不湊巧，他月初撞上另一件事兒要做，但又不能直接說明白拒絕，你覺得怎麽做比較好？”
他有些緊張，七上八下等待著程硯秋的回答，良久，對面傳來抽氣聲。
“徐之衍約你看流星雨！？”程硯秋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國慶我走的時候你倆也沒這樣啊，怎麽都能約你看流星雨了！”
季青：“……”我一個字沒提徐之衍，到底怎麽猜中的！？
沈默在某種程度上是無言的答案。
程硯秋艱難地吞了兩口口水：“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是談上了還是馬上談上？
情感狀態不一樣，應對方法也要隨機應變。
“不是你想的那樣。”季青挫敗道，“之前偶然在網上刷到說有個流星雨，就想約著去看一下，結果簽售撞上了……我在想用什麽借口。”
“真的假的，你倆啥事兒沒有他能查崗查這麽細？”程硯秋不信，“我爸晚歸我媽才這麽盤查，你別騙我，你倆是不是有苗頭。”
季青：“……”直接變陳述句了。
程硯秋：“是不是兄弟了，瞞著我幹嘛，我又不檢舉揭發。”
“他……咳，試探過我好幾次，差不多講明白的那種。”季青囫圇，“反正就，就這樣吧，我沒答應，我倆現在就正常朋友。”
“你也喜歡他吧……怎麽就是沒答應？”程硯秋問。
“怎麽答應，萬一他也就隨口一說，真談上，以後兩邊爸媽施壓怎麽辦。”季青嘆氣，“再說了，他也沒多了解我，到時候發現我寫兩個男的親嘴，也太尷尬了。”
“又不是寫你倆親嘴，有什麽尷尬的，要因為這個就對你有看法，他和喬臻有啥區別，雖然我覺著徐之衍也不是這種人吧。”程硯秋滿不在乎，“不過家庭因素確實要考慮考慮，要是東窗事發被你媽知道，確實難搞。不過你別怕，到時候我給你提供住處，我在外邊租房住了。”
“……我就是過不去這。”季青說，“我以前還覺得喬臻的造謠對我沒什麽影響，現在看來還是有。”
“人在喜歡的人面前當然希望自己很完美，你喜歡的是徐之衍又不是喬臻。”程硯秋說，“沒關系，你自己好好想想，不管你做啥決定，我都支持你。”
和程硯秋聊完，恰好喬喬又給他發消息，讓他記得轉發一下微博預熱。
他心亂如麻地點開鏈接，憑著之前的肌肉記憶操作一通，而後扔了手機埋進被子裏。
做決定做決定做決定。
他突然可恥地想聽天命扔骰子來決定了。
·
“愛你。”
“愛你。”
“愛你。”
徐之衍大咧咧坐地板上摁按鈕，把自己聽高興了，嘴裏哼著不成調但快樂的音節。
十五和福福你追我趕在客廳裏兜圈，他看著有意思，拿起手機錄像準備一會兒發給妹妹。
在地板上坐半天給他坐得有點發熱，於是挪去沙發點開微信。季青現在天天來，愛往地板上坐，連坐墊都不願意拿來墊著，他只好提前開了地暖。
進了微信，原本想找妹妹的對話框，結果十五為了逗福福狂奔而來，一頭撞進親爹懷裏，徐之衍手指被撞得一歪，點到發現界面，朋友圈紅點旁邊的頭像正是季青。
十五立刻討好地顛顛跑去交流墊摁兩下：“愛你。”
“愛你愛你。”徐之衍頭也沒擡的敷衍，果斷點進朋友圈，入目是季青的一條轉發鏈接：
【C市漫展嘉年華：青燈緒晝簽售預約規則】
自以為已熟練掌握季青朋友圈偏好及其風格的徐之衍：？
這什麽，怎麽那麽像妹妹之前發來的鏈接？
青燈緒晝？他也喜歡青燈緒晝嗎？
季青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國慶在他家也沒看出來他對青燈緒晝的小說有興趣。
難不成我錯過了什麽？我怎麽沒發現？
他狐疑打量兩眼，沒來得及細想，正準備點進去，結果微信提示朋友圈被刪除。
徐之衍：……手誤？
而季青的消息框跳出來打斷了他原本該接下去的思緒。
【季青】：學術會議之後我要回家待幾天，流星雨我去不了，下次有機會再約。
徐之衍：……
流星雨在哪兒都能看，大不了他再做一下C市的觀賞攻略，只占用晚上的時間也不影響。
【徐之衍】：C市也能看，你晚上有空吧，我找找C市合適的地方，到時候打車去也行。
對面久久沒回消息，徐之衍抓抓頭發，又補充道：
【徐之衍】：那幾天我剛好沒課，不影響。
你當然不影響！
有影響的是我！是我！！
季青一邊尖叫，一邊打滾把自己裹進被子裏，蓋住發涼的手腳，心臟還在劇烈發抖。
剛才他一個腦抽不留神居然切錯號了，切錯號就算了，還把消息轉發進朋友圈！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太恐怖！！！
明明都分了號居然還能手誤！
這個世界上難道不能為他們這種手滑人群專門研制一種針對性藥物嗎？
誰來救救手滑黨！
好在，感天謝地他還記得上微博巡視一圈結果，沒看到本該轉發出去的微博時，還知道急忙覆盤檢閱，成功在兩分鐘之內刪掉了這條鏈接。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他強裝鎮定在心裏安慰自己，不可能有人隨時盯著朋友圈啦，就連程硯秋這個刷朋友圈狂魔都沒提醒他手誤了，說明其他人也不會看見的哈哈！
這麽一想，他突然又生氣，因為剛才提到徐之衍他才心亂如麻，不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於是拒絕看流星雨的話如流水過腦般絲滑且果斷。
沒成想對方竟然還有對策！
誰準他周一到周三的課上完了！？
他略略一沈思，心中雙手合十對弟弟說了聲抱歉：
【季青】：我真去不了，我弟弟快要期末考，我要回家給他他補幾天數學。
很快，他收到徐之衍的回覆。
【徐之衍】：好吧那下次再去。
短短幾個字，他就看出了可惜，甚至能幻想出徐之衍眉毛往下耷，失望的樣子。
對不住，流星雨每年都有機會看，下次真的一定！
·
徐之衍挫敗地朝沙發後一仰，緩了半天才無甚興趣把剛才錄下來的視頻發給妹妹。
“你養貓了！？”徐時予問，“什麽時候養的？哎呀你怎麽不早點說呢！它倆在家打架嗎？”
“沒養多久。”徐之衍懨懨道，“和你說幹嘛，又不是你養的。”
“……你說話有點煩了，親妹關心一下還不行？”徐時予嗤一聲，想起視頻裏的墊子上還有十來個按鈕，“還買了寵物按鈕？它倆學會沒？你再錄個視頻給我看看呢。”
徐之衍原本想說不行，但突然一個急剎車改了口：“行，你等會。”
徐時予還真沒料到她哥今天又變得好說話了些，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她頗有點受寵若驚，不由得多聊兩句：“我男神微博說，他朋友家的貓前段時間也學會了按按鈕。”
原本以為哥哥還會多說兩句，沒想到徐之衍一改蔫不拉幾的語氣，竟然非常高傲地呵一聲，也不知道在嘲諷她還是在嘲諷她的男神。
等待視頻發來的途中，徐時予沒事兒幹重新扒拉一遍青燈緒晝的微博。
那條提到小貓的微博其實很隱蔽，照片裏只露出一個很小很白的爪子按在大大的圓形錄音按鈕上。
就是按鈕中間的貼紙貼得不怎麽樣，中間沒貼平整，但估計撕不下來，只好將錯就錯，導致愛心圖案的左側有一條豎著的褶皺，除此之外一丁點兒別的信息都沒透露。
【青燈緒晝】：朋友家的小貓學會用按鈕交流了≡ω≡（ps：出於咪咪肖像權，不暴露隱私）
徐時予還留言問是什麽品種，男神回覆她說是一只小三花。
其他人的評論就有些歪了，主要是青燈緒晝微博發得不算多，以前分享個人生活也很難提到朋友，光是這三個月了就提了兩次，還有一次甚至顯得有些暧昧。
大家都戲笑問是不是在秀恩愛，談戀愛以後想秀的心藏不住。
哪怕青燈緒晝硬梆梆回覆說真是朋友，大家也不太信，反而微妙說懂得都懂。
徐之衍為了滿足私心，非常刻意地把所有教會的按鈕全都錄了一遍，有些是十五和福福踩的，剩下的則是他親自動手按。
在錄到“愛你”時，還專門拉大鏡頭，走過去湊近音筒，生怕親妹沒看見沒聽清。
末了，心滿意足將三分多鐘的視頻發了過去。隨後翹起腿抖來抖去，只等他妹喜鵲似的問一句：“天吶，哥，這不會是嫂子錄的音吧？”
結果他等了半天，徐時予吱都沒吱一聲。
還是自己按捺不住主動出擊：
【徐之衍】：怎麽不說話。
徐時予大腦充血眼膜發黑，像是做夢般，簡直不敢相信剛才的一切。
這個視頻不是視頻，是長達三分鐘的本年度最佳surprise！
一開頭聽見錄音，她還覺得奇怪，心說也不是我哥的聲音，結果越聽下去越熟悉，再看到徐之衍刻意放大的“愛你”按鈕時。
她以為自己馬上榮升天堂。
要是說聲音很像，有可能是因為錄音軟件的些微差異導致。
可……貼紙的褶皺一模一樣，是不是離奇了。
放眼全球都找不出紋路一樣的樹葉，難道褶皺就可以嗎！？
她甩甩沈重發懵的腦袋，掌心發著濕，握筆的手一抖三抖，差點把筆掉到地上。
懷揣著莫名的亢奮以及巨大的難以置信，她在平板上重新點開視頻，不肯放過一絲一毫，以福爾摩斯探案般的嚴謹一一聽過去，最後定格到按鈕的畫面，再點開繪圖軟件，調整角度和大小，把兩張圖疊在一起對比片刻。
閃耀著金光的煙花在她眼前炸開，炮火聲轟得她頭暈目眩。
她得出了不敢信但不得不信的結論。
【徐時予】：哥，給你這個按鈕錄音的，好像是，我男神青燈緒晝。
【徐時予】：[圖片][圖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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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現在有空嗎？”
“有啊，我剛才還想著給你打電話報喜，結果你先打過來了。”程硯秋聲音聽上去還挺高興，“咋了，有什麽事兒想到我了？”
“沒...就關心你一下，你先說你要報什麽喜。”季青口幹舌燥，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什麽。
程硯秋想不到太多，聽季青一說就高高興興道：“喬臻那事兒啊！拍賣目前已經停了，我們證據整理得差不多，等著後邊開庭。”
他一邊說一邊嘎嘎樂，回想起喬臻難看的表情：“我跟你說，你是不知道，喬臻發現自己賺錢大計黃了，專程坐飛機過來找我們說要聊聊，臉都黑成鍋底了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呢？你們和他談了嗎？”
“誰要和他談啊，說得像是我們缺這點兒錢一樣……好吧我可能是缺，我室友又不缺。”程硯秋嗤之以鼻，“反正他纏了我們好幾天，吃幾次閉門羹就走了。不過說到這事兒，我們還挺感謝徐之衍的。”
徐之衍？
季青一怔：“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程硯秋奇道，旋即恍然大悟，“他沒和你說？上次我不是麻煩你幫我找他聯系一下李惟嗎？他加了我微信，後來又問我們找沒找到合適的律師。我們對這些不大懂，他主動介紹了一個，可專業了，特牛。”
“別說，他人怪好的。”程硯秋嘿嘿兩聲，聽筒那邊沒聽見季青的回應，“對了，你打電話要和我說啥呀。”
說什麽，當然是想和你說說徐之衍。
“嗯……他是挺好。”季青無意識舔舔上嘴唇，換了個說法，“我朋友下個月月初被別人約著去看流星雨，結果不湊巧，他月初撞上另一件事兒要做，但又不能直接說明白拒絕，你覺得怎麽做比較好？”
他有些緊張，七上八下等待著程硯秋的回答，良久，對面傳來抽氣聲。
“徐之衍約你看流星雨！？”程硯秋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國慶我走的時候你倆也沒這樣啊，怎麽都能約你看流星雨了！”
季青：“……”我一個字沒提徐之衍，到底怎麽猜中的！？
沈默在某種程度上是無言的答案。
程硯秋艱難地吞了兩口口水：“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是談上了還是馬上談上？
情感狀態不一樣，應對方法也要隨機應變。
“不是你想的那樣。”季青挫敗道，“之前偶然在網上刷到說有個流星雨，就想約著去看一下，結果簽售撞上了……我在想用什麽借口。”
“真的假的，你倆啥事兒沒有他能查崗查這麽細？”程硯秋不信，“我爸晚歸我媽才這麽盤查，你別騙我，你倆是不是有苗頭。”
季青：“……”直接變陳述句了。
程硯秋：“是不是兄弟了，瞞著我幹嘛，我又不檢舉揭發。”
“他……咳，試探過我好幾次，差不多講明白的那種。”季青囫圇，“反正就，就這樣吧，我沒答應，我倆現在就正常朋友。”
“你也喜歡他吧……怎麽就是沒答應？”程硯秋問。
“怎麽答應，萬一他也就隨口一說，真談上，以後兩邊爸媽施壓怎麽辦。”季青嘆氣，“再說了，他也沒多了解我，到時候發現我寫兩個男的親嘴，也太尷尬了。”
“又不是寫你倆親嘴，有什麽尷尬的，要因為這個就對你有看法，他和喬臻有啥區別，雖然我覺著徐之衍也不是這種人吧。”程硯秋滿不在乎，“不過家庭因素確實要考慮考慮，要是東窗事發被你媽知道，確實難搞。不過你別怕，到時候我給你提供住處，我在外邊租房住了。”
“……我就是過不去這。”季青說，“我以前還覺得喬臻的造謠對我沒什麽影響，現在看來還是有。”
“人在喜歡的人面前當然希望自己很完美，你喜歡的是徐之衍又不是喬臻。”程硯秋說，“沒關系，你自己好好想想，不管你做啥決定，我都支持你。”
和程硯秋聊完，恰好喬喬又給他發消息，讓他記得轉發一下微博預熱。
他心亂如麻地點開鏈接，憑著之前的肌肉記憶操作一通，而後扔了手機埋進被子裏。
做決定做決定做決定。
他突然可恥地想聽天命扔骰子來決定了。
·
“愛你。”
“愛你。”
“愛你。”
徐之衍大咧咧坐地板上摁按鈕，把自己聽高興了，嘴裏哼著不成調但快樂的音節。
十五和福福你追我趕在客廳裏兜圈，他看著有意思，拿起手機錄像準備一會兒發給妹妹。
在地板上坐半天給他坐得有點發熱，於是挪去沙發點開微信。季青現在天天來，愛往地板上坐，連坐墊都不願意拿來墊著，他只好提前開了地暖。
進了微信，原本想找妹妹的對話框，結果十五為了逗福福狂奔而來，一頭撞進親爹懷裏，徐之衍手指被撞得一歪，點到發現界面，朋友圈紅點旁邊的頭像正是季青。
十五立刻討好地顛顛跑去交流墊摁兩下：“愛你。”
“愛你愛你。”徐之衍頭也沒擡的敷衍，果斷點進朋友圈，入目是季青的一條轉發鏈接：
【C市漫展嘉年華：青燈緒晝簽售預約規則】
自以為已熟練掌握季青朋友圈偏好及其風格的徐之衍：？
這什麽，怎麽那麽像妹妹之前發來的鏈接？
青燈緒晝？他也喜歡青燈緒晝嗎？
季青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國慶在他家也沒看出來他對青燈緒晝的小說有興趣。
難不成我錯過了什麽？我怎麽沒發現？
他狐疑打量兩眼，沒來得及細想，正準備點進去，結果微信提示朋友圈被刪除。
徐之衍：……手誤？
而季青的消息框跳出來打斷了他原本該接下去的思緒。
【季青】：學術會議之後我要回家待幾天，流星雨我去不了，下次有機會再約。
徐之衍：……
流星雨在哪兒都能看，大不了他再做一下C市的觀賞攻略，只占用晚上的時間也不影響。
【徐之衍】：C市也能看，你晚上有空吧，我找找C市合適的地方，到時候打車去也行。
對面久久沒回消息，徐之衍抓抓頭發，又補充道：
【徐之衍】：那幾天我剛好沒課，不影響。
你當然不影響！
有影響的是我！是我！！
季青一邊尖叫，一邊打滾把自己裹進被子裏，蓋住發涼的手腳，心臟還在劇烈發抖。
剛才他一個腦抽不留神居然切錯號了，切錯號就算了，還把消息轉發進朋友圈！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太恐怖！！！
明明都分了號居然還能手誤！
這個世界上難道不能為他們這種手滑人群專門研制一種針對性藥物嗎？
誰來救救手滑黨！
好在，感天謝地他還記得上微博巡視一圈結果，沒看到本該轉發出去的微博時，還知道急忙覆盤檢閱，成功在兩分鐘之內刪掉了這條鏈接。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他強裝鎮定在心裏安慰自己，不可能有人隨時盯著朋友圈啦，就連程硯秋這個刷朋友圈狂魔都沒提醒他手誤了，說明其他人也不會看見的哈哈！
這麽一想，他突然又生氣，因為剛才提到徐之衍他才心亂如麻，不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於是拒絕看流星雨的話如流水過腦般絲滑且果斷。
沒成想對方竟然還有對策！
誰準他周一到周三的課上完了！？
他略略一沈思，心中雙手合十對弟弟說了聲抱歉：
【季青】：我真去不了，我弟弟快要期末考，我要回家給他他補幾天數學。
很快，他收到徐之衍的回覆。
【徐之衍】：好吧那下次再去。
短短幾個字，他就看出了可惜，甚至能幻想出徐之衍眉毛往下耷，失望的樣子。
對不住，流星雨每年都有機會看，下次真的一定！
·
徐之衍挫敗地朝沙發後一仰，緩了半天才無甚興趣把剛才錄下來的視頻發給妹妹。
“你養貓了！？”徐時予問，“什麽時候養的？哎呀你怎麽不早點說呢！它倆在家打架嗎？”
“沒養多久。”徐之衍懨懨道，“和你說幹嘛，又不是你養的。”
“……你說話有點煩了，親妹關心一下還不行？”徐時予嗤一聲，想起視頻裏的墊子上還有十來個按鈕，“還買了寵物按鈕？它倆學會沒？你再錄個視頻給我看看呢。”
徐之衍原本想說不行，但突然一個急剎車改了口：“行，你等會。”
徐時予還真沒料到她哥今天又變得好說話了些，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她頗有點受寵若驚，不由得多聊兩句：“我男神微博說，他朋友家的貓前段時間也學會了按按鈕。”
原本以為哥哥還會多說兩句，沒想到徐之衍一改蔫不拉幾的語氣，竟然非常高傲地呵一聲，也不知道在嘲諷她還是在嘲諷她的男神。
等待視頻發來的途中，徐時予沒事兒幹重新扒拉一遍青燈緒晝的微博。
那條提到小貓的微博其實很隱蔽，照片裏只露出一個很小很白的爪子按在大大的圓形錄音按鈕上。
就是按鈕中間的貼紙貼得不怎麽樣，中間沒貼平整，但估計撕不下來，只好將錯就錯，導致愛心圖案的左側有一條豎著的褶皺，除此之外一丁點兒別的信息都沒透露。
【青燈緒晝】：朋友家的小貓學會用按鈕交流了≡ω≡（ps：出於咪咪肖像權，不暴露隱私）
徐時予還留言問是什麽品種，男神回覆她說是一只小三花。
其他人的評論就有些歪了，主要是青燈緒晝微博發得不算多，以前分享個人生活也很難提到朋友，光是這三個月了就提了兩次，還有一次甚至顯得有些暧昧。
大家都戲笑問是不是在秀恩愛，談戀愛以後想秀的心藏不住。
哪怕青燈緒晝硬梆梆回覆說真是朋友，大家也不太信，反而微妙說懂得都懂。
徐之衍為了滿足私心，非常刻意地把所有教會的按鈕全都錄了一遍，有些是十五和福福踩的，剩下的則是他親自動手按。
在錄到“愛你”時，還專門拉大鏡頭，走過去湊近音筒，生怕親妹沒看見沒聽清。
末了，心滿意足將三分多鐘的視頻發了過去。隨後翹起腿抖來抖去，只等他妹喜鵲似的問一句：“天吶，哥，這不會是嫂子錄的音吧？”
結果他等了半天，徐時予吱都沒吱一聲。
還是自己按捺不住主動出擊：
【徐之衍】：怎麽不說話。
徐時予大腦充血眼膜發黑，像是做夢般，簡直不敢相信剛才的一切。
這個視頻不是視頻，是長達三分鐘的本年度最佳surprise！
一開頭聽見錄音，她還覺得奇怪，心說也不是我哥的聲音，結果越聽下去越熟悉，再看到徐之衍刻意放大的“愛你”按鈕時。
她以為自己馬上榮升天堂。
要是說聲音很像，有可能是因為錄音軟件的些微差異導致。
可……貼紙的褶皺一模一樣，是不是離奇了。
放眼全球都找不出紋路一樣的樹葉，難道褶皺就可以嗎！？
她甩甩沈重發懵的腦袋，掌心發著濕，握筆的手一抖三抖，差點把筆掉到地上。
懷揣著莫名的亢奮以及巨大的難以置信，她在平板上重新點開視頻，不肯放過一絲一毫，以福爾摩斯探案般的嚴謹一一聽過去，最後定格到按鈕的畫面，再點開繪圖軟件，調整角度和大小，把兩張圖疊在一起對比片刻。
閃耀著金光的煙花在她眼前炸開，炮火聲轟得她頭暈目眩。
她得出了不敢信但不得不信的結論。
【徐時予】：哥，給你這個按鈕錄音的，好像是，我男神青燈緒晝。
【徐時予】：[圖片][圖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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