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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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下次不要把車停在那一片。”保衛處的警衛嚴肅盯著面前兩個男生，“去後邊取車吧”
“謝謝老師，下次不會了。”季青抱歉地在一旁簽下名字。
室友沒敢說話，出了保衛處的門才小聲叨叨：“他們抓車跟沖kpi一樣，沒業績就抓一波，學院樓下不讓停，宿舍旁邊也不讓停，那倒是專門給我們開個停的地方啊！”
“下次註意點吧，他們收車之前群裏應該會有消息。”季青無奈，打開手機卻看見徐之衍十分鐘之前發的消息。
【徐之衍】：我想喝xx家的拿鐵，你來學校的時候能順便幫我買一杯嗎？我在機房等你。
要求可真多，別家的拿鐵不能喝嗎，非要喝一家沒外賣的。
這家店並不在小區通往學校的路上，要繞十來分鐘左右的路程。要是才從家出來，倒是可以幫徐之衍帶一下，但眼下他在保衛處......其實也可以開小電驢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再讓室友騎走。
“宿舍大樓群我一直開的免打擾......麻煩死了。”室友嘟囔著，突然眼尖的瞧見前方四個警衛圍著一人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大高個男生。
“誒，季青，你看。”他手肘撞撞季青，用八卦的眼神示意不遠處，“是不是有人犯事了？”
他們學校的保衛處，幹得最多的是清車還有考場拉警戒線，還真沒怎麽隆重的帶學生去保衛處。
季青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替徐之衍跑一趟，聞言不太感興趣，只隨意地擡眼。
但剛好就是這一瞥，他渾身如遭雷劈般僵直，血液似乎都停滯凝固。
當即胡亂將電車鑰匙塞進室友手中，再將人往停車的地方一推：“你去取，我有事先走了。”
直到室友的背影拐進前方的拐角，季青才終於提步朝前方疾行。
剛才他和這群人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從身處的位置看去，只能看見被圍住的男人神情激動的半張臉。
他絕對不會看錯，這個被四個警衛圍住、面紅耳赤發狂試圖掙脫的男人，就是自己父親。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讀書？為什麽會被帶去保衛處？
他手心汗津津，心臟狂跳不止，渾身發冷。腦海中一閃而過最壞的念頭：季父很有可能在學校的某個地方大鬧一場，而究其原因，必然是在找他。
季青咬牙，心一鐵跟上去，距離逐漸拉近，就聽見季父不甘的嘶吼：“憑什麽抓我！我來找我兒子！把我放開！”
兩個警衛死死摁住他的肩，被吵得腦袋嗡嗡響：“這位大哥，我們先進保衛室坐著好好說，就算你要找兒子，也不能打擾其他同學的正常生活。”
“打擾！？打擾誰了！你們讓我兒子來見我！不然我哪兒也不去！”
說話間，幾人已經邁進警衛室。
“同學，你在這兒坐著，和我們說一下事情經過。”警衛擡手招呼，“大哥，你坐這邊。”
這時候季青才看清朝沙發落座、背對著他的竟然是徐之衍，之前他無暇顧及旁人，眼下才正視其他人。
“誒，同學你是有什麽事情嗎？”另一個警衛轉身回門口關門，對上一臉緊繃的季青，“隔壁辦公室還有老師，你先去那邊。”
“不用。”季青的目光越過錯愕的徐之衍，指向坐在沙發上，聞聲轉頭怒瞪、恨不得跳起撕碎他的季父，“老師，他是來找我的，我是當事人。”
“季青！你敢讓保安抓我！”
“啊？哦哦，那你進來。”警衛明顯一怔，騰開空間讓學生進來，“那什麽，家長你也別著急，有什麽好好說嘛。”
徐之衍朝旁邊挪兩下，給季青空出可以坐下的空間。
“老李，你調一下那邊的監控，這位同學你先說說當時的情況。”警衛沖徐之衍道。
“我剛才下課回學院，在大廳剛好碰上這個叔叔在我們大廳裏抓著同學找人，嚇壞了好幾個同學，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才主動搭話，想著先穩定他的情緒。”
“是他說的這樣嗎？”警衛問季父。
“我找我兒子嚇到誰了，別聽他胡說，和季青玩得好，能是什麽好東西！”季父臉扭曲成可怖的模樣，陰惻惻盯住一臉冷漠的季青。
“同學，你確定他是你爸爸？”警衛狐疑的目光逡巡在二人之間。這......找人怎麽找學校裏來了，現在打個電話不就能知道。
“是。”季青冷淡點頭，“我不知道他會來學院找我，老師，我能單獨和他談談嗎？”
警衛正要點頭，人家的家事自己解決，說開了沒事兒了就能立馬放人，最多提醒下次註意，別擾亂正常秩序。
誰知季父一聽這話，反倒挑釁起來：“親爸你都敢不管不顧，有什麽別人聽不得的！”
除開季青，所有人面色均是說不出的尷尬，就連查監控的老李都不好回頭，其餘的警衛尬笑兩聲：“我們先出去。”旋即一窩蜂鉆出門，靠在虛掩著的門邊，保證能聽見裏邊的動靜。
徐之衍磨磨蹭蹭不太想走，擔心季青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你坐著吧。”季青說。
無溫度的冷光浸過他的臉頰，看向男人的目光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漠，就像是在看一個擋道的瘋子，很難讓人相信這是面對血親的態度。
“如果我現在喊來警察，你會因為尋釁滋事而拘留一段時間，想試試嗎？”
“威脅我？老子找兒子天經地義，誰敢抓我！”季父渾身一抖，而後怒道，“就算鬧上法院，你也得給我錢！”
徐之衍眉尾小幅度跳了跳。
“那你有本事先鬧上法院，我聽法院怎麽說。冤有頭債有主，卷走你錢的，是你老婆和兒子。你沒本事找她們要錢，沒本事找小兒子當法人，是因為真的會被她送進警察局，對吧？”
季青微笑起來，那層笑非常淺，不及眼底，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明晃晃的嘲諷。
聽見“法人”二字時，徐之衍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不少，連帶著看向季父時，都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覆雜。
季父被人掀開遮羞布，更是怒不可遏：“她們敢！”
“當然敢了，錢都能卷走，更別說報個警。”季青拿出手機，“好巧不巧，我也真的敢。”
季父一下子就怕了，季青的神色不似作假，他真的能幹出來這件事，不能再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待兒子。
他不過是想施壓，沒想過真把事情鬧大，連忙試圖奪過季青手中的手機：“你！混賬！”
“你還是少生點兒氣，活不到贍養年紀，可真沒辦法把我告上法院。”他輕巧躲過，含著笑說，“話就說這麽多，趕緊走吧，要是再來找我，我一定把你送進拘留所。”
“對了，別再讓我知道你又給我媽打電話。”他起身，居高臨下俯視季父佝僂的身軀，“我們一家人現在過得很好。”
當初他從備考開始就反覆叮囑何靜芳不要告訴父親，學校專業一律不能提及，何靜芳答應得好好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把他賣了。
說賣也夠不恰當，畢竟在何靜芳心裏，無非只是前任夫妻聊聊孩子。
季青現在連發火生氣的力氣都沒了，很多事情，你無論怎麽和親人強調不要說不要說，可偏偏不如意。
季父再也坐不住，又懼又怕地繞開兩人，撞開門口八卦的警衛們，匆匆逃走。
“咳，那什麽，同學你們解決好了？”老李擦擦額頭的汗，大冷天的他們在門外還聽激動了。
“是，老師我能看看剛才的監控嗎？”季青一瞬間又恢覆成溫文爾雅的樣子。
“哎喲，這不行哈，你們事情都解決了，按規定不能看。”老李暗戳戳打量面前的年輕娃，心說剛才聽你說話還怪不客氣的。
“......好的，謝謝老師，打擾了。”
意料之內，季青不再糾結，猶豫一下還是沖徐之衍勾勾手指：“走吧。”
十一月初，和C市早就光禿禿的枝幹不同，X大校內依舊綠葉常青，心煩意亂時至少能讓他心情回升些。
“你爸...叔叔找你借錢和當法人？”
“剛才你不是都聽見了。”季青把落葉踩得哢擦哢擦響，要是保潔阿姨瞧見了說不準還會拿著大掃把追著他打。
“......”
“你不用覺得很冒昧。”季青心平氣和，“我的家庭情況就是這樣，他不是個好東西，小三挺著大肚子找上門，我媽才陸陸續續查出來他出軌了好幾次，當初鬧離婚的時候他還不同意，說什麽男人搞事業的，在外邊玩幾個都正常。”
“他自己管不住憑什麽認為其他人也這樣。”徐之衍氣道，“我爸媽就......不好意思。”
季青搖頭：“沒關系，我知道不能以偏概全，但我一直都對戀愛很抗拒。”
徐之衍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就像已經預料到季青要說什麽。
“可能是我太...理想化，我沒辦法接受背叛，也沒辦法接受兩個人走散。”
原來也不是很難說出口，長久以來壓在他心頭的重擔徹底煙消雲散，那些同徐之衍之間的回避，都沒什麽不能說、不好說的。
坦誠於他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你認為，我也會這樣？”徐之衍從這句話中得出了季青遲疑不決的答案，又想起李信語上次說的那些話，沈默兩秒後才問。
“不，你不明白，不是會和不會的問題，就像是你被蛇咬了一口，未來再看見繩子就會無法控制的聯想到蛇，但它只是一段繩子。”季青否認，“是我自己的問題。”
“季青，你不應該把錯歸咎在自己身上。”徐之衍認真的否決，“事實上，父母是孩子幼年時言傳身教的榜樣，是他做錯了事，給你帶來沒辦法忘記的傷害，這不是你的錯。”
“......謝謝。”
“我只是希望你開心點。”徐之衍呼出口氣，沒有再多說。
“對了。”季青突然笑起來，“你剛才不是給我發消息說，你在機房等我嗎？”
徐之衍：“”
糟糕，忘了還有這事兒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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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師，下次不會了。”季青抱歉地在一旁簽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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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註意點吧，他們收車之前群裏應該會有消息。”季青無奈，打開手機卻看見徐之衍十分鐘之前發的消息。
【徐之衍】：我想喝xx家的拿鐵，你來學校的時候能順便幫我買一杯嗎？我在機房等你。
要求可真多，別家的拿鐵不能喝嗎，非要喝一家沒外賣的。
這家店並不在小區通往學校的路上，要繞十來分鐘左右的路程。要是才從家出來，倒是可以幫徐之衍帶一下，但眼下他在保衛處......其實也可以開小電驢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再讓室友騎走。
“宿舍大樓群我一直開的免打擾......麻煩死了。”室友嘟囔著，突然眼尖的瞧見前方四個警衛圍著一人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大高個男生。
“誒，季青，你看。”他手肘撞撞季青，用八卦的眼神示意不遠處，“是不是有人犯事了？”
他們學校的保衛處，幹得最多的是清車還有考場拉警戒線，還真沒怎麽隆重的帶學生去保衛處。
季青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替徐之衍跑一趟，聞言不太感興趣，只隨意地擡眼。
但剛好就是這一瞥，他渾身如遭雷劈般僵直，血液似乎都停滯凝固。
當即胡亂將電車鑰匙塞進室友手中，再將人往停車的地方一推：“你去取，我有事先走了。”
直到室友的背影拐進前方的拐角，季青才終於提步朝前方疾行。
剛才他和這群人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從身處的位置看去，只能看見被圍住的男人神情激動的半張臉。
他絕對不會看錯，這個被四個警衛圍住、面紅耳赤發狂試圖掙脫的男人，就是自己父親。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讀書？為什麽會被帶去保衛處？
他手心汗津津，心臟狂跳不止，渾身發冷。腦海中一閃而過最壞的念頭：季父很有可能在學校的某個地方大鬧一場，而究其原因，必然是在找他。
季青咬牙，心一鐵跟上去，距離逐漸拉近，就聽見季父不甘的嘶吼：“憑什麽抓我！我來找我兒子！把我放開！”
兩個警衛死死摁住他的肩，被吵得腦袋嗡嗡響：“這位大哥，我們先進保衛室坐著好好說，就算你要找兒子，也不能打擾其他同學的正常生活。”
“打擾！？打擾誰了！你們讓我兒子來見我！不然我哪兒也不去！”
說話間，幾人已經邁進警衛室。
“同學，你在這兒坐著，和我們說一下事情經過。”警衛擡手招呼，“大哥，你坐這邊。”
這時候季青才看清朝沙發落座、背對著他的竟然是徐之衍，之前他無暇顧及旁人，眼下才正視其他人。
“誒，同學你是有什麽事情嗎？”另一個警衛轉身回門口關門，對上一臉緊繃的季青，“隔壁辦公室還有老師，你先去那邊。”
“不用。”季青的目光越過錯愕的徐之衍，指向坐在沙發上，聞聲轉頭怒瞪、恨不得跳起撕碎他的季父，“老師，他是來找我的，我是當事人。”
“季青！你敢讓保安抓我！”
“啊？哦哦，那你進來。”警衛明顯一怔，騰開空間讓學生進來，“那什麽，家長你也別著急，有什麽好好說嘛。”
徐之衍朝旁邊挪兩下，給季青空出可以坐下的空間。
“老李，你調一下那邊的監控，這位同學你先說說當時的情況。”警衛沖徐之衍道。
“我剛才下課回學院，在大廳剛好碰上這個叔叔在我們大廳裏抓著同學找人，嚇壞了好幾個同學，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才主動搭話，想著先穩定他的情緒。”
“是他說的這樣嗎？”警衛問季父。
“我找我兒子嚇到誰了，別聽他胡說，和季青玩得好，能是什麽好東西！”季父臉扭曲成可怖的模樣，陰惻惻盯住一臉冷漠的季青。
“同學，你確定他是你爸爸？”警衛狐疑的目光逡巡在二人之間。這......找人怎麽找學校裏來了，現在打個電話不就能知道。
“是。”季青冷淡點頭，“我不知道他會來學院找我，老師，我能單獨和他談談嗎？”
警衛正要點頭，人家的家事自己解決，說開了沒事兒了就能立馬放人，最多提醒下次註意，別擾亂正常秩序。
誰知季父一聽這話，反倒挑釁起來：“親爸你都敢不管不顧，有什麽別人聽不得的！”
除開季青，所有人面色均是說不出的尷尬，就連查監控的老李都不好回頭，其餘的警衛尬笑兩聲：“我們先出去。”旋即一窩蜂鉆出門，靠在虛掩著的門邊，保證能聽見裏邊的動靜。
徐之衍磨磨蹭蹭不太想走，擔心季青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你坐著吧。”季青說。
無溫度的冷光浸過他的臉頰，看向男人的目光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漠，就像是在看一個擋道的瘋子，很難讓人相信這是面對血親的態度。
“如果我現在喊來警察，你會因為尋釁滋事而拘留一段時間，想試試嗎？”
“威脅我？老子找兒子天經地義，誰敢抓我！”季父渾身一抖，而後怒道，“就算鬧上法院，你也得給我錢！”
徐之衍眉尾小幅度跳了跳。
“那你有本事先鬧上法院，我聽法院怎麽說。冤有頭債有主，卷走你錢的，是你老婆和兒子。你沒本事找她們要錢，沒本事找小兒子當法人，是因為真的會被她送進警察局，對吧？”
季青微笑起來，那層笑非常淺，不及眼底，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明晃晃的嘲諷。
聽見“法人”二字時，徐之衍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不少，連帶著看向季父時，都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覆雜。
季父被人掀開遮羞布，更是怒不可遏：“她們敢！”
“當然敢了，錢都能卷走，更別說報個警。”季青拿出手機，“好巧不巧，我也真的敢。”
季父一下子就怕了，季青的神色不似作假，他真的能幹出來這件事，不能再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待兒子。
他不過是想施壓，沒想過真把事情鬧大，連忙試圖奪過季青手中的手機：“你！混賬！”
“你還是少生點兒氣，活不到贍養年紀，可真沒辦法把我告上法院。”他輕巧躲過，含著笑說，“話就說這麽多，趕緊走吧，要是再來找我，我一定把你送進拘留所。”
“對了，別再讓我知道你又給我媽打電話。”他起身，居高臨下俯視季父佝僂的身軀，“我們一家人現在過得很好。”
當初他從備考開始就反覆叮囑何靜芳不要告訴父親，學校專業一律不能提及，何靜芳答應得好好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把他賣了。
說賣也夠不恰當，畢竟在何靜芳心裏，無非只是前任夫妻聊聊孩子。
季青現在連發火生氣的力氣都沒了，很多事情，你無論怎麽和親人強調不要說不要說，可偏偏不如意。
季父再也坐不住，又懼又怕地繞開兩人，撞開門口八卦的警衛們，匆匆逃走。
“咳，那什麽，同學你們解決好了？”老李擦擦額頭的汗，大冷天的他們在門外還聽激動了。
“是，老師我能看看剛才的監控嗎？”季青一瞬間又恢覆成溫文爾雅的樣子。
“哎喲，這不行哈，你們事情都解決了，按規定不能看。”老李暗戳戳打量面前的年輕娃，心說剛才聽你說話還怪不客氣的。
“......好的，謝謝老師，打擾了。”
意料之內，季青不再糾結，猶豫一下還是沖徐之衍勾勾手指：“走吧。”
十一月初，和C市早就光禿禿的枝幹不同，X大校內依舊綠葉常青，心煩意亂時至少能讓他心情回升些。
“你爸...叔叔找你借錢和當法人？”
“剛才你不是都聽見了。”季青把落葉踩得哢擦哢擦響，要是保潔阿姨瞧見了說不準還會拿著大掃把追著他打。
“......”
“你不用覺得很冒昧。”季青心平氣和，“我的家庭情況就是這樣，他不是個好東西，小三挺著大肚子找上門，我媽才陸陸續續查出來他出軌了好幾次，當初鬧離婚的時候他還不同意，說什麽男人搞事業的，在外邊玩幾個都正常。”
“他自己管不住憑什麽認為其他人也這樣。”徐之衍氣道，“我爸媽就......不好意思。”
季青搖頭：“沒關系，我知道不能以偏概全，但我一直都對戀愛很抗拒。”
徐之衍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就像已經預料到季青要說什麽。
“可能是我太...理想化，我沒辦法接受背叛，也沒辦法接受兩個人走散。”
原來也不是很難說出口，長久以來壓在他心頭的重擔徹底煙消雲散，那些同徐之衍之間的回避，都沒什麽不能說、不好說的。
坦誠於他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你認為，我也會這樣？”徐之衍從這句話中得出了季青遲疑不決的答案，又想起李信語上次說的那些話，沈默兩秒後才問。
“不，你不明白，不是會和不會的問題，就像是你被蛇咬了一口，未來再看見繩子就會無法控制的聯想到蛇，但它只是一段繩子。”季青否認，“是我自己的問題。”
“季青，你不應該把錯歸咎在自己身上。”徐之衍認真的否決，“事實上，父母是孩子幼年時言傳身教的榜樣，是他做錯了事，給你帶來沒辦法忘記的傷害，這不是你的錯。”
“......謝謝。”
“我只是希望你開心點。”徐之衍呼出口氣，沒有再多說。
“對了。”季青突然笑起來，“你剛才不是給我發消息說，你在機房等我嗎？”
徐之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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