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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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朦朧的燈影自遠方而來，就地畫出淺淡不明的光帶，呼吸伴著心跳一點點急促，幾欲跳脫出單薄身軀。
對，還是不對，皆在一念之間。
喜歡嗎？心動嗎？真的毫無察覺嗎？
夜色中，季青纖長的眼睫有一剎那輕微的顫動：“或許吧。”
“看來我沒說錯。”徐之衍表情語氣一如平常，似乎沒有察覺季青躊躇的抉擇，沒松手繼續朝情人湖走。
季青心亂如麻，他仿佛至身伊甸園中，成為被紅蘋果引誘的亞當，不知慘烈後果，試圖摘下那顆名為“愛”的果實，甚至想吞食下肚。
這樣不行，他艱難地想，以後一定要離徐之衍遠一點，再遠一點。
未來回憶起對方時，他們會是多年好友，而非像父母那般，愛侶變仇人。
不知不覺間，狗繩已經轉移到徐之衍手中，他們已經到了情人湖，四周往來散步的人眾多，嘻嘻笑笑一派輕快。
十五正和一只小狗打圈兒嗅來嗅去，在徐之衍的餘光中，季青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忽明忽暗的燈影自高處投落，令他的身姿顯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斷然。
自這晚之後，季青明裏暗裏減少了很多和徐之衍的接觸，先是從機房工位搬回家，但臨走時還是不忍心，將那一小盆多肉帶回家，也不知道會躲多久，總不能讓它在工位上活活渴死吧？
徐之衍一連好幾天在機房撲了空，發微信問季青，對方搪塞說在家暖和些，甚至連十五都不能再把人哄出來，一問要不要遛狗，季青就拿寫開題堵他的嘴。
李信語她們對季青不來機房見怪不怪，磕著瓜子瞧師弟一副老婆跑了苦大仇深的樣子，嘖嘖兩聲湊上去八卦：“師弟，你真對季青有意思啊？”
徐之衍癱著臉嗯嗯兩聲，無視師姐們驚奇的眼神，憂愁地思考要用什麽魚餌才能把季青釣出來。
他還沒表白，直接出師未捷身先死。
別人好歹走到表白那步，收獲一張沒什麽用的好人卡，然後才被殺個痛快。
他連季青的好人卡都沒收到！太不公平！
“你先說說，你私下和他怎麽相處的？”李信語問，感情問題上她還是有發言權的，馬上就和對象七年之癢了，教教這位師弟也未嘗不可。
鐘瑜上下打量師弟，心說，果然，咱們這專業剩下的單身男性大多都是gay吧，課題組這有個現成的。
徐之衍大概交代一通，不過還是隱去一小部分細節，他的感情閱歷實在是難以勘破這道難題。
“我還以為你會打直球呢。”李信語聽完唏噓不已。
喬希妍說：“他是不想打嗎，還沒來得及打季青就縮回洞裏了。”
徐之衍痛苦捂住臉：“師姐，你別再捅我一刀。”
“嗨呀，其實你還是有希望的啦！”李信語趕忙給他強塞定心丸：“季青這人邊界感還挺強，就隔壁課題組那個馮思揚，他想拍季青肩膀都拍不上，你現在都能進季青家了。”
徐之衍：“誰？”
“馮思揚啊，開學第一次組會，咱們在樓梯間遇到的那個男生。”李信語瞧他一臉迷茫，顯然對這人印象不深。
這麽一說，徐之衍倒是有點兒印象，那個嘴巴上說“好巧”的學長。
“而且，如果季青對你沒有感覺，面對你的只會有兩種情況；其一，破口大罵惡心；其二，明明白白告訴你，他不喜歡男生。就季青的性格吧，我覺得他屬於後者。”李信語被她們圍著，老神在在分析：“但他怎麽做的？在你試探以後，躲起來了！這說明什麽——？”
徐之衍：“說明他對我有好感！”
李信語：“孺子可教也。”
“這個我知道，問題是他為什麽要躲我？兩情相悅，不應該皆大歡喜？”
“......你對你喜歡男生這件事沒有一點兒糾結嗎？”鐘瑜無語。
“......”徐之衍瞬間消音，發覺自己真沒糾結過，況且鐘瑜說的也不對：“我不是喜歡男生，我只是喜歡季青。”
“說話還怪浪漫的，季青呢？他不會糾結？”喬希妍被他這話搞得雞皮疙瘩爆起。
“還有還有！你考慮過家庭因素嗎？老一輩不都覺得‘兒子要傳宗接代’，當然，我反對。但說實際點，你有解決父母這關嗎？還是說一股腦表白，愛上了，等爸媽棒打鴛鴦，扛不住壓力轉道再去禍害女生？”鐘瑜問。
徐之衍被問得張不開嘴，他從來沒考慮過鐘瑜口中的問題，他打小性格倔，咬定想要的東西絕不松口。這種性格沒能走上混世大魔王的道路，全憑他拿捏有分寸。
無關緊要的小事上，父母從不過問；關乎人生的大事上，他又從未行差踏錯。
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感情是自己的事情，父母管不著他不會選錯，別人也沒資格評頭論足。
季青呢？季青也一樣嗎？
李信語見他說不出話，嘆了口氣：“鐘瑜說得可能有些尖銳，但真的是這樣。別說你們，就連我和我對象走到現在都不容易，兩個人生活上要不斷磨合，雙方家長的態度說不好，還有畢業以後的人生規劃，每一個都要斟酌考慮。”
她頓了頓，悵然地接著說：“當然，不意味現在找到的答案，能保證未來的一帆風順。人生本就反覆無常，你想想，那些幸福得在婚禮上流淚的人，或許幾年之後鬧得一地雞毛，老死不相往來。”
徐之衍久久反芻著這番話，心中百轉千回，最後只是道：“謝謝師姐，我明白了。”
季青連著躲了好幾天，還把徐之衍的微信設置成消息免打擾，唯恐分心，在看到徐之衍問他周末還要不要一起去接貓時，他真的做到了狠下心拒絕。
很有進步，他給自己打氣，我都能拒絕遛狗和看小貓，還會做不到和徐之衍保持距離嗎？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徐之衍對他、他對徐之衍，那些不知因何錯亂而生的情愫，會泯滅消失，所有一切都會重歸於舊。
他們依舊可以是見到對方打招呼的關系，沒有什麽能比“朋友”更安心、更穩固了。
他有信心能把兩人的友誼關系經營到完美。除非是徐之衍先一步說：“我們不要做朋友。”
只是......他坐在沙發上，隔著外衣按住胸口，聽見緩慢而平靜的心跳，看秋日暖陽穿透客廳潔白紗窗，潑到光潔瓷白的地磚，將略有涼氣的室內照得一片金燦燦，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盡管口頭上拒絕了徐之衍的接小貓邀請，周六那天他看文獻時依舊心神不寧，最後把電腦抱到玄關附近，搬了把椅子就這麽坐著。
不多時，對面有細微的開門、關門聲，其間夾雜著十五不滿意的叫喊。
季青沒忍住湊近貓眼。
透過貓眼，徐之衍的身影出現在樓道裏，正低頭看手中的黑色貓箱，那背影好像有幾分落寞，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竟突然轉頭朝向季青家門的方向，投來遙遙一眼。
這一眼，簡直像是和門後的季青對了個正著。
季青：“！”
心頭驟然猛跳，身體先大腦一步就著門板倉猝蹲下，渾然忘記對方根本看不見貓眼那頭的人。
他心虛地點開手機，下滑拉到徐之衍的聊天框，對方的消息竟然剛好跳出來。
【徐之衍】：真的不一起去？我馬上到車庫了。
季青按著胸口，死命平覆震顫過快的心率，小心站起身再朝貓眼看出去，熟悉的身影已經消失。
及時回消息顯得太關註對方，他強忍著冷了十分鐘，估摸著徐之衍肯定已經開車出小區，這才回覆說真的不去。
以後絕對絕對不能再幹這麽丟人的蠢事，季青關掉手機，暗罵自己定力不足，今天是蹲守聽動靜，保不準明天就被勾出門。這樣一來，亂七八糟的想法要多久才能消失？
寵物醫院。
“回去之後定期給它驅蟲，下個月帶來打第二針疫苗。”何醫生推了推眼鏡，繼續交代註意事項：“羊奶粉可以稍微減量，增加幹糧比例。”
徐之衍一一記下，又問：“我家裏還有一條四歲的邊牧，如果把貓帶回去，它們兩個隔離大概要多久？”
二胎家庭的煩惱，二胎還跨品種。
“一個周左右，之後可以嘗試著讓它們慢慢熟悉彼此味道，但你一定要在旁邊看著，畢竟邊牧的體型對幼貓來說偏大，有威脅。”何醫生說完，突然又很感興趣打量他片刻：“季青怎麽沒來？他知道你要把貓帶回去養嗎？”
“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最近他挺忙。”
何醫生看他面無表情一張臉，擠眉弄眼地沖著籠子裏喵喵叫的小貓說：“小公貓，後邊要絕育可以拉到我這兒來做，該說不說，這家夥還真是只喜歡你們兩個。”
徐之衍點頭說好，提著貓箱扭頭就走。只是走得太快，繃著幾分不高興的架勢，光是看背影都能看出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漠。
一路驅車回家，貓箱裏的小不點一個勁喵喵叫，神氣得不得了，在他伸手指過去時，還會熱情地蹭蹭舔舔，看不出半分害怕。
“拿你當魚餌都調不出季青，嘖。”徐之衍喃喃道，覆雜地再次看向對面緊閉的大門，頭一次理解了“棘手”這個詞的意思。
“算了，先解決更重要的問題。”他定定神，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時間，最後點開第二個號碼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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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燈影自遠方而來，就地畫出淺淡不明的光帶，呼吸伴著心跳一點點急促，幾欲跳脫出單薄身軀。
對，還是不對，皆在一念之間。
喜歡嗎？心動嗎？真的毫無察覺嗎？
夜色中，季青纖長的眼睫有一剎那輕微的顫動：“或許吧。”
“看來我沒說錯。”徐之衍表情語氣一如平常，似乎沒有察覺季青躊躇的抉擇，沒松手繼續朝情人湖走。
季青心亂如麻，他仿佛至身伊甸園中，成為被紅蘋果引誘的亞當，不知慘烈後果，試圖摘下那顆名為“愛”的果實，甚至想吞食下肚。
這樣不行，他艱難地想，以後一定要離徐之衍遠一點，再遠一點。
未來回憶起對方時，他們會是多年好友，而非像父母那般，愛侶變仇人。
不知不覺間，狗繩已經轉移到徐之衍手中，他們已經到了情人湖，四周往來散步的人眾多，嘻嘻笑笑一派輕快。
十五正和一只小狗打圈兒嗅來嗅去，在徐之衍的餘光中，季青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忽明忽暗的燈影自高處投落，令他的身姿顯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斷然。
自這晚之後，季青明裏暗裏減少了很多和徐之衍的接觸，先是從機房工位搬回家，但臨走時還是不忍心，將那一小盆多肉帶回家，也不知道會躲多久，總不能讓它在工位上活活渴死吧？
徐之衍一連好幾天在機房撲了空，發微信問季青，對方搪塞說在家暖和些，甚至連十五都不能再把人哄出來，一問要不要遛狗，季青就拿寫開題堵他的嘴。
李信語她們對季青不來機房見怪不怪，磕著瓜子瞧師弟一副老婆跑了苦大仇深的樣子，嘖嘖兩聲湊上去八卦：“師弟，你真對季青有意思啊？”
徐之衍癱著臉嗯嗯兩聲，無視師姐們驚奇的眼神，憂愁地思考要用什麽魚餌才能把季青釣出來。
他還沒表白，直接出師未捷身先死。
別人好歹走到表白那步，收獲一張沒什麽用的好人卡，然後才被殺個痛快。
他連季青的好人卡都沒收到！太不公平！
“你先說說，你私下和他怎麽相處的？”李信語問，感情問題上她還是有發言權的，馬上就和對象七年之癢了，教教這位師弟也未嘗不可。
鐘瑜上下打量師弟，心說，果然，咱們這專業剩下的單身男性大多都是gay吧，課題組這有個現成的。
徐之衍大概交代一通，不過還是隱去一小部分細節，他的感情閱歷實在是難以勘破這道難題。
“我還以為你會打直球呢。”李信語聽完唏噓不已。
喬希妍說：“他是不想打嗎，還沒來得及打季青就縮回洞裏了。”
徐之衍痛苦捂住臉：“師姐，你別再捅我一刀。”
“嗨呀，其實你還是有希望的啦！”李信語趕忙給他強塞定心丸：“季青這人邊界感還挺強，就隔壁課題組那個馮思揚，他想拍季青肩膀都拍不上，你現在都能進季青家了。”
徐之衍：“誰？”
“馮思揚啊，開學第一次組會，咱們在樓梯間遇到的那個男生。”李信語瞧他一臉迷茫，顯然對這人印象不深。
這麽一說，徐之衍倒是有點兒印象，那個嘴巴上說“好巧”的學長。
“而且，如果季青對你沒有感覺，面對你的只會有兩種情況；其一，破口大罵惡心；其二，明明白白告訴你，他不喜歡男生。就季青的性格吧，我覺得他屬於後者。”李信語被她們圍著，老神在在分析：“但他怎麽做的？在你試探以後，躲起來了！這說明什麽——？”
徐之衍：“說明他對我有好感！”
李信語：“孺子可教也。”
“這個我知道，問題是他為什麽要躲我？兩情相悅，不應該皆大歡喜？”
“......你對你喜歡男生這件事沒有一點兒糾結嗎？”鐘瑜無語。
“......”徐之衍瞬間消音，發覺自己真沒糾結過，況且鐘瑜說的也不對：“我不是喜歡男生，我只是喜歡季青。”
“說話還怪浪漫的，季青呢？他不會糾結？”喬希妍被他這話搞得雞皮疙瘩爆起。
“還有還有！你考慮過家庭因素嗎？老一輩不都覺得‘兒子要傳宗接代’，當然，我反對。但說實際點，你有解決父母這關嗎？還是說一股腦表白，愛上了，等爸媽棒打鴛鴦，扛不住壓力轉道再去禍害女生？”鐘瑜問。
徐之衍被問得張不開嘴，他從來沒考慮過鐘瑜口中的問題，他打小性格倔，咬定想要的東西絕不松口。這種性格沒能走上混世大魔王的道路，全憑他拿捏有分寸。
無關緊要的小事上，父母從不過問；關乎人生的大事上，他又從未行差踏錯。
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感情是自己的事情，父母管不著他不會選錯，別人也沒資格評頭論足。
季青呢？季青也一樣嗎？
李信語見他說不出話，嘆了口氣：“鐘瑜說得可能有些尖銳，但真的是這樣。別說你們，就連我和我對象走到現在都不容易，兩個人生活上要不斷磨合，雙方家長的態度說不好，還有畢業以後的人生規劃，每一個都要斟酌考慮。”
她頓了頓，悵然地接著說：“當然，不意味現在找到的答案，能保證未來的一帆風順。人生本就反覆無常，你想想，那些幸福得在婚禮上流淚的人，或許幾年之後鬧得一地雞毛，老死不相往來。”
徐之衍久久反芻著這番話，心中百轉千回，最後只是道：“謝謝師姐，我明白了。”
季青連著躲了好幾天，還把徐之衍的微信設置成消息免打擾，唯恐分心，在看到徐之衍問他周末還要不要一起去接貓時，他真的做到了狠下心拒絕。
很有進步，他給自己打氣，我都能拒絕遛狗和看小貓，還會做不到和徐之衍保持距離嗎？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徐之衍對他、他對徐之衍，那些不知因何錯亂而生的情愫，會泯滅消失，所有一切都會重歸於舊。
他們依舊可以是見到對方打招呼的關系，沒有什麽能比“朋友”更安心、更穩固了。
他有信心能把兩人的友誼關系經營到完美。除非是徐之衍先一步說：“我們不要做朋友。”
只是......他坐在沙發上，隔著外衣按住胸口，聽見緩慢而平靜的心跳，看秋日暖陽穿透客廳潔白紗窗，潑到光潔瓷白的地磚，將略有涼氣的室內照得一片金燦燦，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盡管口頭上拒絕了徐之衍的接小貓邀請，周六那天他看文獻時依舊心神不寧，最後把電腦抱到玄關附近，搬了把椅子就這麽坐著。
不多時，對面有細微的開門、關門聲，其間夾雜著十五不滿意的叫喊。
季青沒忍住湊近貓眼。
透過貓眼，徐之衍的身影出現在樓道裏，正低頭看手中的黑色貓箱，那背影好像有幾分落寞，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竟突然轉頭朝向季青家門的方向，投來遙遙一眼。
這一眼，簡直像是和門後的季青對了個正著。
季青：“！”
心頭驟然猛跳，身體先大腦一步就著門板倉猝蹲下，渾然忘記對方根本看不見貓眼那頭的人。
他心虛地點開手機，下滑拉到徐之衍的聊天框，對方的消息竟然剛好跳出來。
【徐之衍】：真的不一起去？我馬上到車庫了。
季青按著胸口，死命平覆震顫過快的心率，小心站起身再朝貓眼看出去，熟悉的身影已經消失。
及時回消息顯得太關註對方，他強忍著冷了十分鐘，估摸著徐之衍肯定已經開車出小區，這才回覆說真的不去。
以後絕對絕對不能再幹這麽丟人的蠢事，季青關掉手機，暗罵自己定力不足，今天是蹲守聽動靜，保不準明天就被勾出門。這樣一來，亂七八糟的想法要多久才能消失？
寵物醫院。
“回去之後定期給它驅蟲，下個月帶來打第二針疫苗。”何醫生推了推眼鏡，繼續交代註意事項：“羊奶粉可以稍微減量，增加幹糧比例。”
徐之衍一一記下，又問：“我家裏還有一條四歲的邊牧，如果把貓帶回去，它們兩個隔離大概要多久？”
二胎家庭的煩惱，二胎還跨品種。
“一個周左右，之後可以嘗試著讓它們慢慢熟悉彼此味道，但你一定要在旁邊看著，畢竟邊牧的體型對幼貓來說偏大，有威脅。”何醫生說完，突然又很感興趣打量他片刻：“季青怎麽沒來？他知道你要把貓帶回去養嗎？”
“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最近他挺忙。”
何醫生看他面無表情一張臉，擠眉弄眼地沖著籠子裏喵喵叫的小貓說：“小公貓，後邊要絕育可以拉到我這兒來做，該說不說，這家夥還真是只喜歡你們兩個。”
徐之衍點頭說好，提著貓箱扭頭就走。只是走得太快，繃著幾分不高興的架勢，光是看背影都能看出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漠。
一路驅車回家，貓箱裏的小不點一個勁喵喵叫，神氣得不得了，在他伸手指過去時，還會熱情地蹭蹭舔舔，看不出半分害怕。
“拿你當魚餌都調不出季青，嘖。”徐之衍喃喃道，覆雜地再次看向對面緊閉的大門，頭一次理解了“棘手”這個詞的意思。
“算了，先解決更重要的問題。”他定定神，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時間，最後點開第二個號碼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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