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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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從內場轉到外場，首先要經過一條長走廊，繞過拐角，便是大敞著的外場門。
幾乎是剛轉過拐角的功夫，徐之衍已經飛速從一眾烏壓壓的人群中辨認出季青所在的位置。
常理之下，想從眾多人中找到某個特定的人，並不容易
但季青之於徐之衍，實在是異常好辨認，就像大學生做1+1一樣簡單。
哪怕只是穿著再正常不過的一身淺色衛衣，但就像是渾身上下套著一個大光圈，自然而然就能吸引住徐之衍的目光。
眼下，徐之衍見他沒有擠到那副早上才揭幕的大作面前，反而站在一處不甚起眼的角落，微微仰頭去看墻上掛著的畫。
這個角度之下，露出的脖頸修長，頂燈灑下白光，浸潤出柔和光澤，一路沿著頸窩朝下蜿蜒。
他沒有註意到遠處的目光，偶爾側頭聽旁邊的人說話，再小幅度點頭。
隔得遠，徐之衍讀不出季青的口型，但僅是從放松的姿態和淺笑的表情來講，應該對這場畫展還算喜歡。
這兩張票也送對了！
他對這個認知及其結果很滿意，從今天開始，他決定在未來要更加仔細分析季青朋友圈展現出的喜好，以至於能夠更加全方位了解季青。
“‘慘絕人寰’這個成語你剛剛已經用過了！”季青壓低聲音，盡力維持著禮貌的微笑，頂著壓力沖旁邊虎視眈眈的保安示以無害的姿態，“我們在這兒站很久了，能挪挪位置嗎！說好的速戰速決十分鐘。”
程硯秋大驚：“什麽！？用過了！？我換一個，‘我們學校的奇恥大辱！’”
季青：“......這個也用過，先去下一幅！”
“你很喜歡這幅畫？”
身後熟悉的聲音將精神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季青嚇一跳，他下意識轉身回頭，撞入徐之衍含笑的眼中，還未開口，便聽對方繼續問：“怎麽不提前和我說，我好到門口來接你。”
兩人此刻距離極為貼近，說話時熱氣幾乎要噴到季青脖子上，他下意識往後躲，被這個氣息搞得有點迷糊，“……你不是在裏邊有事情嗎？畫展我們進來就能看見，不用麻煩你。”
程硯秋陰惻惻盯著畫，對兩人的交談以及遠遠超出社交距離的姿態毫不關註，只在聽到徐之衍那句“你很喜歡這幅畫？”時，高傲的呵呵兩聲。
“他們說的我都不感興趣，我今天的作用就是在旁邊助助興。”
“聽起來怎麽跟歌舞團一樣。”季青被逗笑，看了眼師弟身上稍顯正式的一身裝扮，看慣了徐之衍穿休閑裝，換一個風格還挺新鮮。
“歌舞團現在翹班了，準備和你一起欣賞一下高雅藝術。”
程硯秋發出更陰陽怪氣的兩聲呵呵。
徐之衍終於註意到季青旁邊還站著人，隨口問：“秋哥，怎麽了？”
程硯秋：“我呼吸困難。”
季青：“......他最近感冒。”
程硯秋面癱著臉，整挺好，國慶前我是上火，國慶後我是感冒，短短半個月把今年的病都生了。
“哦，那你小心別被傳染，再過兩天就是大降溫，萬一感冒肯定難受。”徐之衍伸手將季青往自己身旁拉。
程硯秋：……誰來為我發聲。
他倆本來就靠得極盡，再這樣一拉，幾乎等同於嚴絲合縫貼在一起，他又奇道：“秋哥你是不是身體素質不行，之前上火，現在又感冒，冰火兩重天？”
季青：“......他其實是熱感冒。”
程硯秋：“......你說得對。”
李嘯達繞開層層疊疊的人群，很是費勁兒的搜尋片刻，才終於找出好友的身影，首要感謝的一定是徐之衍的身高，讓他不至於埋沒到人海中，這說明男人185+是必要的、合理的！
李嘯達滿意的用自己185身高傲視群雄，朝好友那邊走，還沒走兩步，只見徐之衍站定到兩個青年的旁邊，而後將其中一人遮擋了起碼半成。
難不成兩個師兄？
他心中疑竇叢生，溜達著步子晃過去。快走近時，被擋住那人肩膀和徐之衍貼了個十成十，只能瞧見精致流暢的下頜線。在他們旁邊的另一個青年表情不大美妙，正幽幽註視著角落裏一幅畫，而後又死命朝徐之衍臉上瞧，像是要看出朵花兒來。
李嘯達：？這是什麽表情？
奈何他加班過多的大腦已經很難負荷如此覆雜的情緒表現，因此只是猛地出手朝徐之衍肩頭一拍：“我說你人跑......”哪兒去了！
然後他呆住了。
被好友遮擋住那人，大概是被著突如其來的聲音以及他過猛的動作力道驚到，哪怕被徐之衍半擋著也不得不朝前趔趄一步，而後驟然回頭看向自己。
我去！長這麽好看！
“幹嘛呢，沒輕沒重。”徐之衍揮開好友作惡的手，朝季青擡擡下巴主動介紹，“這是李嘯達，我朋友。今天這場畫展的策展人是他姐姐。”
又和李嘯達說：“這是季青，我師兄；旁邊這位是程硯秋，我師兄的朋友。”
“你好，我叫季青。”季青禮貌的沖李嘯達點頭，心有餘悸往後退了兩步，今天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突然嚇他。
程硯秋簡單道了聲好，目光還是忍不住來回晃。
李嘯達這才註意到對方看的不是徐之衍，反而是季青。
他心下生疑，但眼下對季青的好奇已經蓋過了程硯秋奇怪的反應，他多次借著聊天的功夫偷覷季青，結果被徐志遠抓了個正著。
徐之衍慢條斯理瞪他一眼，意思是你收斂點，而後開口：“惟姐她們不是馬上要談那幅畫的拍賣嗎？你出來幹嘛。”
一提起這個，李嘯達頭都快炸了，他們那堆人擱那分析半天，什麽價值不價值的，他跟個傻子似的在旁邊幹站著，寧可回公司加班，都不想留在這，好不容易溜出來怎麽可能還回去。
徐之衍眼下要陪長得漂亮的師兄，肯定也不會跟自己回去，畢竟一進內場臉變成冰塊，在這兒就......嘖。
美人做伴，心情自然不言而喻，也難怪能笑成那樣，換他來也得笑。
“讓她們談她們的，誒，你們有去看那幅畫嗎？”李嘯達問季青和程硯秋。
季青：“還沒來得及。”
“那走唄，一起過去看看，我聽說......”李嘯達神秘兮兮壓低音量，比了個三：“保不準能拍出這個數。”
季青對藝術品拍賣毫無頭緒，搞不明白這是指三百萬還是三千萬，於是選擇高深莫測跟著點頭。
眾人一路跟著李嘯達走到今早才揭幕的那幅畫面前。
程硯秋一直在走神，多次朝好友臉上瞟來瞟去，搞得季青摸不著頭腦，以為是自己和徐之衍太近了些，最後不得已挪遠了幾步，又把徐之衍整懵了。
“就這幅畫。”李嘯達擡手，指著面前藍不拉幾的畫作，咂摸一下，想起早上喬臻的介紹，“喬臻今早怎麽說的來著，哦哦哦，他說他所有畫作的靈感來源都是一個...呃...什麽斯？”
他突然卡殼，只好去瞅好友，企圖對方江湖救急。
徐之衍冷靜道：“繆斯。”
季青：“......”
李嘯達：“對對對！就是這個，他還分享了很多畫這幅畫時的經歷，呃，但我沒註意聽。”
程硯秋聞言，終於回神，盯著那幅畫好半晌，偷偷摸摸對季青說：“他怎麽能把繆斯帶來的靈感畫得這麽醜，當他的繆斯也太慘了吧。”
季青顯然想的不是一回事，也偷偷摸摸問程硯秋：“你們畫畫的賣畫，也和我們寫論文一樣，都要講好一個故事才行嗎？”
李嘯達在這頭侃侃而談，徐之衍時不時替他補上幾句。
沒多久兜裏手機一震，李嘯達一拍大腿：“我姐她們談完了！我先進去找她！”而後風風火火沖著內場方向跑。
結果才跑兩步，又蹦回來，痛心疾首對著不為所動的徐之衍說：“你太沒有上進心了！虧得你還在公司磨練，連這種結識人脈的好機會都不要。”
徐之衍涼颼颼飛去一眼。
季青疑惑：“你還在公司上班？”
“差不多，國慶開始的，打算先熟悉幾年基礎業務，畢業了再慢慢接手。”徐之衍主動往季青身邊挪近了些。
徐母生他倆生得不算早，三十出頭有了他，如今也五十好幾，心裏還是指望兄妹倆能早點分憂。不過徐時予拿定主意以後要去國外讀研，等碩士畢業了再說，現在讓老哥一馬當先。
“你精力挺旺盛。”季青感嘆，遛狗上學上班，堪比秋招考公論文三手抓。
“...咳，還行吧。”徐之衍刻意挺直脊背，被合身深色正裝包裹的身軀更顯優越，裝作漫不經心道：“我平時一直有堅持鍛煉，保持得很好。”
確實。
季青深以為然，師弟這臉、這身材......還有體溫，他不可避免想起前段時間在醫院交疊的掌心，灼熱的溫度好像突然從自己掌心升騰起來。
他激靈得甩開腦海中的回憶，連忙“哦”了一聲，不敢再看。
徐之衍肯定是氣血充足，不像他，上跑步機跑個五公裏就像是要升天，人和人的確不能比。
程硯秋終於遵守自己的諾言，只盡力花費五分鐘施舍給這幅大作，計劃著同季青打道回府，結果一轉頭，卻被徐之衍昂首挺胸大公雞模樣鎮住。
程硯秋：？
他的視線緩緩挪到徐之衍的腰上，萬分迷茫：“你......腰不好？”
徐之衍：“站久了有點累。”
“噗，你要不要去周圍坐會兒？”季青聞言，很是關心的環視一圈室內，發現不遠處被綠植遮掩了大半的休息區剛好有空位。
徐之衍：“......我開玩笑的。”
他話音剛落，三個顯眼身影從不遠處邁步而來。
唯一的女士一身白色正裝，長發側挽成團，李嘯達在她左側跟著，老老實實沒敢雙手插兜，有幾分人模人樣；另一個男生稍微落後一兩步，被容貌氣質都格外出眾的姐弟壓了個十足十。
某種綠茶的氣息在空中蔓延，程硯秋渾身一震，嗅到了令人窒息的氣味，機警一擡頭。
比指南針定位還靈敏，迅速鎖定住來源，他定睛一看！
程硯秋：喬臻！！！！
他果斷伸手扯住季青，低聲極速：“一級戒備！快走！！”
他不是怕和喬臻碰面，是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揍上去，當著一堆人的面兒鬧出大事。如果能挑個無人之地暴揍喬臻一頓解解氣，他會舉雙手雙腳讚成。
季青還未察覺，滿頭霧水：“啊？”
遠方三人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李嘯達興高采烈的聲音響起：“姐！他們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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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剛轉過拐角的功夫，徐之衍已經飛速從一眾烏壓壓的人群中辨認出季青所在的位置。
常理之下，想從眾多人中找到某個特定的人，並不容易
但季青之於徐之衍，實在是異常好辨認，就像大學生做1+1一樣簡單。
哪怕只是穿著再正常不過的一身淺色衛衣，但就像是渾身上下套著一個大光圈，自然而然就能吸引住徐之衍的目光。
眼下，徐之衍見他沒有擠到那副早上才揭幕的大作面前，反而站在一處不甚起眼的角落，微微仰頭去看墻上掛著的畫。
這個角度之下，露出的脖頸修長，頂燈灑下白光，浸潤出柔和光澤，一路沿著頸窩朝下蜿蜒。
他沒有註意到遠處的目光，偶爾側頭聽旁邊的人說話，再小幅度點頭。
隔得遠，徐之衍讀不出季青的口型，但僅是從放松的姿態和淺笑的表情來講，應該對這場畫展還算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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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個認知及其結果很滿意，從今天開始，他決定在未來要更加仔細分析季青朋友圈展現出的喜好，以至於能夠更加全方位了解季青。
“‘慘絕人寰’這個成語你剛剛已經用過了！”季青壓低聲音，盡力維持著禮貌的微笑，頂著壓力沖旁邊虎視眈眈的保安示以無害的姿態，“我們在這兒站很久了，能挪挪位置嗎！說好的速戰速決十分鐘。”
程硯秋大驚：“什麽！？用過了！？我換一個，‘我們學校的奇恥大辱！’”
季青：“......這個也用過，先去下一幅！”
“你很喜歡這幅畫？”
身後熟悉的聲音將精神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季青嚇一跳，他下意識轉身回頭，撞入徐之衍含笑的眼中，還未開口，便聽對方繼續問：“怎麽不提前和我說，我好到門口來接你。”
兩人此刻距離極為貼近，說話時熱氣幾乎要噴到季青脖子上，他下意識往後躲，被這個氣息搞得有點迷糊，“……你不是在裏邊有事情嗎？畫展我們進來就能看見，不用麻煩你。”
程硯秋陰惻惻盯著畫，對兩人的交談以及遠遠超出社交距離的姿態毫不關註，只在聽到徐之衍那句“你很喜歡這幅畫？”時，高傲的呵呵兩聲。
“他們說的我都不感興趣，我今天的作用就是在旁邊助助興。”
“聽起來怎麽跟歌舞團一樣。”季青被逗笑，看了眼師弟身上稍顯正式的一身裝扮，看慣了徐之衍穿休閑裝，換一個風格還挺新鮮。
“歌舞團現在翹班了，準備和你一起欣賞一下高雅藝術。”
程硯秋發出更陰陽怪氣的兩聲呵呵。
徐之衍終於註意到季青旁邊還站著人，隨口問：“秋哥，怎麽了？”
程硯秋：“我呼吸困難。”
季青：“......他最近感冒。”
程硯秋面癱著臉，整挺好，國慶前我是上火，國慶後我是感冒，短短半個月把今年的病都生了。
“哦，那你小心別被傳染，再過兩天就是大降溫，萬一感冒肯定難受。”徐之衍伸手將季青往自己身旁拉。
程硯秋：……誰來為我發聲。
他倆本來就靠得極盡，再這樣一拉，幾乎等同於嚴絲合縫貼在一起，他又奇道：“秋哥你是不是身體素質不行，之前上火，現在又感冒，冰火兩重天？”
季青：“......他其實是熱感冒。”
程硯秋：“......你說得對。”
李嘯達繞開層層疊疊的人群，很是費勁兒的搜尋片刻，才終於找出好友的身影，首要感謝的一定是徐之衍的身高，讓他不至於埋沒到人海中，這說明男人185+是必要的、合理的！
李嘯達滿意的用自己185身高傲視群雄，朝好友那邊走，還沒走兩步，只見徐之衍站定到兩個青年的旁邊，而後將其中一人遮擋了起碼半成。
難不成兩個師兄？
他心中疑竇叢生，溜達著步子晃過去。快走近時，被擋住那人肩膀和徐之衍貼了個十成十，只能瞧見精致流暢的下頜線。在他們旁邊的另一個青年表情不大美妙，正幽幽註視著角落裏一幅畫，而後又死命朝徐之衍臉上瞧，像是要看出朵花兒來。
李嘯達：？這是什麽表情？
奈何他加班過多的大腦已經很難負荷如此覆雜的情緒表現，因此只是猛地出手朝徐之衍肩頭一拍：“我說你人跑......”哪兒去了！
然後他呆住了。
被好友遮擋住那人，大概是被著突如其來的聲音以及他過猛的動作力道驚到，哪怕被徐之衍半擋著也不得不朝前趔趄一步，而後驟然回頭看向自己。
我去！長這麽好看！
“幹嘛呢，沒輕沒重。”徐之衍揮開好友作惡的手，朝季青擡擡下巴主動介紹，“這是李嘯達，我朋友。今天這場畫展的策展人是他姐姐。”
又和李嘯達說：“這是季青，我師兄；旁邊這位是程硯秋，我師兄的朋友。”
“你好，我叫季青。”季青禮貌的沖李嘯達點頭，心有餘悸往後退了兩步，今天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突然嚇他。
程硯秋簡單道了聲好，目光還是忍不住來回晃。
李嘯達這才註意到對方看的不是徐之衍，反而是季青。
他心下生疑，但眼下對季青的好奇已經蓋過了程硯秋奇怪的反應，他多次借著聊天的功夫偷覷季青，結果被徐志遠抓了個正著。
徐之衍慢條斯理瞪他一眼，意思是你收斂點，而後開口：“惟姐她們不是馬上要談那幅畫的拍賣嗎？你出來幹嘛。”
一提起這個，李嘯達頭都快炸了，他們那堆人擱那分析半天，什麽價值不價值的，他跟個傻子似的在旁邊幹站著，寧可回公司加班，都不想留在這，好不容易溜出來怎麽可能還回去。
徐之衍眼下要陪長得漂亮的師兄，肯定也不會跟自己回去，畢竟一進內場臉變成冰塊，在這兒就......嘖。
美人做伴，心情自然不言而喻，也難怪能笑成那樣，換他來也得笑。
“讓她們談她們的，誒，你們有去看那幅畫嗎？”李嘯達問季青和程硯秋。
季青：“還沒來得及。”
“那走唄，一起過去看看，我聽說......”李嘯達神秘兮兮壓低音量，比了個三：“保不準能拍出這個數。”
季青對藝術品拍賣毫無頭緒，搞不明白這是指三百萬還是三千萬，於是選擇高深莫測跟著點頭。
眾人一路跟著李嘯達走到今早才揭幕的那幅畫面前。
程硯秋一直在走神，多次朝好友臉上瞟來瞟去，搞得季青摸不著頭腦，以為是自己和徐之衍太近了些，最後不得已挪遠了幾步，又把徐之衍整懵了。
“就這幅畫。”李嘯達擡手，指著面前藍不拉幾的畫作，咂摸一下，想起早上喬臻的介紹，“喬臻今早怎麽說的來著，哦哦哦，他說他所有畫作的靈感來源都是一個...呃...什麽斯？”
他突然卡殼，只好去瞅好友，企圖對方江湖救急。
徐之衍冷靜道：“繆斯。”
季青：“......”
李嘯達：“對對對！就是這個，他還分享了很多畫這幅畫時的經歷，呃，但我沒註意聽。”
程硯秋聞言，終於回神，盯著那幅畫好半晌，偷偷摸摸對季青說：“他怎麽能把繆斯帶來的靈感畫得這麽醜，當他的繆斯也太慘了吧。”
季青顯然想的不是一回事，也偷偷摸摸問程硯秋：“你們畫畫的賣畫，也和我們寫論文一樣，都要講好一個故事才行嗎？”
李嘯達在這頭侃侃而談，徐之衍時不時替他補上幾句。
沒多久兜裏手機一震，李嘯達一拍大腿：“我姐她們談完了！我先進去找她！”而後風風火火沖著內場方向跑。
結果才跑兩步，又蹦回來，痛心疾首對著不為所動的徐之衍說：“你太沒有上進心了！虧得你還在公司磨練，連這種結識人脈的好機會都不要。”
徐之衍涼颼颼飛去一眼。
季青疑惑：“你還在公司上班？”
“差不多，國慶開始的，打算先熟悉幾年基礎業務，畢業了再慢慢接手。”徐之衍主動往季青身邊挪近了些。
徐母生他倆生得不算早，三十出頭有了他，如今也五十好幾，心裏還是指望兄妹倆能早點分憂。不過徐時予拿定主意以後要去國外讀研，等碩士畢業了再說，現在讓老哥一馬當先。
“你精力挺旺盛。”季青感嘆，遛狗上學上班，堪比秋招考公論文三手抓。
“...咳，還行吧。”徐之衍刻意挺直脊背，被合身深色正裝包裹的身軀更顯優越，裝作漫不經心道：“我平時一直有堅持鍛煉，保持得很好。”
確實。
季青深以為然，師弟這臉、這身材......還有體溫，他不可避免想起前段時間在醫院交疊的掌心，灼熱的溫度好像突然從自己掌心升騰起來。
他激靈得甩開腦海中的回憶，連忙“哦”了一聲，不敢再看。
徐之衍肯定是氣血充足，不像他，上跑步機跑個五公裏就像是要升天，人和人的確不能比。
程硯秋終於遵守自己的諾言，只盡力花費五分鐘施舍給這幅大作，計劃著同季青打道回府，結果一轉頭，卻被徐之衍昂首挺胸大公雞模樣鎮住。
程硯秋：？
他的視線緩緩挪到徐之衍的腰上，萬分迷茫：“你......腰不好？”
徐之衍：“站久了有點累。”
“噗，你要不要去周圍坐會兒？”季青聞言，很是關心的環視一圈室內，發現不遠處被綠植遮掩了大半的休息區剛好有空位。
徐之衍：“......我開玩笑的。”
他話音剛落，三個顯眼身影從不遠處邁步而來。
唯一的女士一身白色正裝，長發側挽成團，李嘯達在她左側跟著，老老實實沒敢雙手插兜，有幾分人模人樣；另一個男生稍微落後一兩步，被容貌氣質都格外出眾的姐弟壓了個十足十。
某種綠茶的氣息在空中蔓延，程硯秋渾身一震，嗅到了令人窒息的氣味，機警一擡頭。
比指南針定位還靈敏，迅速鎖定住來源，他定睛一看！
程硯秋：喬臻！！！！
他果斷伸手扯住季青，低聲極速：“一級戒備！快走！！”
他不是怕和喬臻碰面，是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揍上去，當著一堆人的面兒鬧出大事。如果能挑個無人之地暴揍喬臻一頓解解氣，他會舉雙手雙腳讚成。
季青還未察覺，滿頭霧水：“啊？”
遠方三人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李嘯達興高采烈的聲音響起：“姐！他們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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