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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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李嘯達的叫喊實在太響，季青下意識循聲看去。
程硯秋頓時急了，猛地將季青的頭朝自己的方向掰，整個人壓到他的肩膀上，刻意跛起腳踝，用只有季青和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哎喲！痛痛痛，我腳崴了！”
好不容易離季青近一寸的徐之衍：“......”
季青的註意力果然再次被轉移，他扶起程硯秋，沒細想這家夥是怎麽在平地上崴了腳，當即就要帶著人朝休息的地方走。
“這是怎麽了？”李嘯達已經湊回來，盯著掛件似的程硯秋，註意到對方面色陰沈如水，一副痛苦得快死了的模樣，用自己不多的生病經驗判斷了一下，“低血糖犯了內場裏有吃的，要不要我喊人拿出來？”
程硯秋：這人好沒眼力見！！！季青我們快走！！！
“不，他只是...”季青解釋著。
突然之間，剩下的話盡數卡回嗓子裏，他已經同喬臻對上目光。
他從來沒料到會和喬臻有再次碰面的時刻，失語的一秒似乎只是錯覺，旋即不著痕跡收回視線，淡然撐起程硯秋。
哦豁，反正已經遇上了，再走也沒用，就是手心好癢好想揍人。程硯秋冷臉“刷啦”站直身體，輕飄飄蔑視著喬臻道：“我高血壓。”
徐之衍現在是真的想把季青拉回自己身邊。
李嘯達謹慎：“...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喬臻一路上都在和李惟商討拍賣的事情，聽見李嘯達的大喊時也不過施舍出一分目光，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李惟的弟弟，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給李嘯達這種俗人一個笑臉。
只一眼，不遠處那人竟然有幾分季青的模樣，他以為只是錯看，可眼下，他已經不敢置信地眨了好幾次眼，甚至想不雅的擡手揉眼確認。
“我剛剛還在想你人怎麽不見了，嘯達就告訴我，你在外邊陪朋友。”李惟笑著，看向季青和程硯秋，“不介紹介紹？”
徐之衍：“季青，我師兄；這位是他朋友，程硯秋。”
兩人沖李惟禮貌笑笑，誰都不樂意多給喬臻一眼。
“這位是...”李惟剛想給他們介紹身側的喬臻，沒料到喬臻竟然先她開了口。
她聽見喬臻緊張地說：“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徐之衍轉頭問季青。
李嘯達和李惟也好奇看著他們。
季青一時有些為難，他不是很想和喬臻沾上關系，況且他倆也擔不上“好久不見”這句話，聽上去跟老友重逢似的。
程硯秋好像在努力辨認思索，隔了好一會兒才驚訝道：“天吶，我差點兒沒認出你！一年不見你大變樣了！”
呵呵死綠茶，反正沒主語，我必不可能讓你和季青搭上話！
李嘯達樂了：“你倆還是同學？”又沖徐之衍挑眉，“你送票送得還挺恰到好處，助力同學重逢啊！”
徐之衍故作謙虛，暗暗關註季青的表情，“還好，師兄滿意就行。”
程硯秋的臉一下子黑下來。
季青：...求你倆幹脆別說話。
“是，我和程硯秋本科在一個大學。”喬臻深深凝視著季青，不在乎程硯秋的陰陽怪氣。
他心中緊張，還能露出標準的滴水不漏的笑容，語氣自然：“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裏遇見你...還有季青，剛回國沒多久就遇上以前認識的人，太幸運了。”
幸運？遇見你是不幸！！！還敢提季青的名字！？
程硯秋怒火中燒，拳頭捏得死緊，恨不得一拳揍過去，如果此刻有一張評分表，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給喬臻不要臉的程度打十分。
季青無視喬臻的示好，手腕力道加重，摁住程硯秋蠢蠢欲動的身板。
他們三人之間氛圍古怪，就像平靜海面下掩藏著風暴。乍一看故人重逢，細看語氣表情笑裏藏刀，更像是仇人見面。
“還有季青”，這句聽上去喬臻和季青也認識，徐之衍不動聲色打量起程硯秋，如果沒看錯，剛剛喬臻提起季青名字時，程硯秋的肢體狀態很警惕。
三人之間一定有什麽事情，而且是圍繞著季青有著不太愉快的往事。
現在他不覺得這份禮物送得好了，反而有些後悔。
“這麽巧？”徐之衍目光流轉，半是親昵半是驚訝對季青說：“之前邀請你來的時候，沒聽他聊起你。”
喬臻臉色倏忽變得難看了一瞬。
程硯秋滿意了，徐之衍還算上道。
季青聞言輕笑：“認識的人太多，我以為是同名同姓。”
程硯秋在心裏激動得大叫：好樣的！！
李嘯達也嗅出幾人針鋒相對的意味，勾得興致上來，玩味掃過心思各異的幾人，畫畫什麽的他沒興趣，但八卦他可真有興趣。
更何況，他隱秘地看了一眼好友。要知道徐之衍這人，向來伸手不打笑臉人，倒是頭一次陰陽怪氣。
李惟亦是人精，弟弟能看明白的，她怎麽可能看不出。只是大家都還在畫展，她不想鬧出丟人現眼的動靜，主動打圓場：“真沒想到你們認識，只是今天好像不太適合敘舊，我和喬臻一會兒還有個飯局，得先走了。”
她說罷，莞爾對著楞神的喬臻說：“走吧。”
臺階已經給得夠足。
“等等，季青，我們重新加個微信吧，之前出國我把手機號全換了。”
擦身的瞬間，喬臻手心發汗，有話想對季青說，只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無法說出口。可如果錯過了這次來之不易的偶遇，大概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更何況，季青性格一向很好，旁人在場不會輕易下面子，也...沒有為當年的事情追究他的過錯。
“實在太不巧。”季青蹙著眉頭，很為難的模樣，“昨天在小區救貓的時候，手機不小心摔壞了。”
“不如加我。”徐之衍端起一副正宮架勢，有理有據說：“我和季青住對門，平時在學校也天天能見到，你要是想找他，我替你轉達。”
季青：......
“我看行，他一天天反正也閑得沒事幹。”李嘯達不嫌事兒大。
李惟在旁邊無奈地瞪了火上澆油的弟弟一眼。
“不必麻煩你。”喬臻掛起的笑容僵住。
“不麻煩。”徐之衍虛偽的正色，毫無把手機拿出來的意思，“你不知道，我師兄平時忙得很，手機還來不及去修...”
喬臻徹底掛不住笑。
季青想扶額，但他還扶著程硯秋，兩人一對眼，瞬間計劃通。
程硯秋眼一閉，虛弱的哎喲哎喲，氣若游絲到了極致。
季青：“他不太舒服，我們先回去了。”
“我送你們。”徐之衍立刻說。
三人毫不留戀地漸行漸遠，李嘯達對只上演了一半的好戲很是惋惜；喬臻呆站著，楞楞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李惟不悅輕咳兩聲，淡淡道：“別看了，先去飯局。”
喬臻咬咬牙，眸光沈了沈，只得跟上李惟。他能一路走到今天，李惟在其中助力頗多，剛才他喊住季青已經夠讓對方不滿，不能再犯這樣的錯了。
只是...他仍不甘心，當年的事情的確是他的錯，必然給季青帶來了傷害，也曾多次在異國他鄉的深夜中愧疚。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認識。”徐之衍隨意道。
這時他們已經出了美術館，他的確打算開車送季青他們回去。
“偶然見過一面。”季青婉言謝絕，“不用麻煩你送我們，我們還打算去附近隨便逛逛。”
徐之衍這次卻很爽快：“行，那你們註意安全。”
他心知絕不像季青所說的這般簡單，或者說，就算季青說的是真的，這同喬臻的一面之緣的“緣”也百分百是孽緣。
不是孽緣，程硯秋的臉也不會氣成鬥牛。
能是什麽事情？
他收回心緒，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追問。如果是令季青難受的過往，與其追問，倒不如等未來更好的時機，季青能主動敞開心扉告訴他。
兩人告別徐之衍，隨便在附近的商場找了家餐廳解決晚餐。
連擺盤精致、香氣四溢的美食都提不起程硯秋的興趣。
季青看著好友愁眉苦臉思索的模樣，以為他還在生氣，想了想，開口保證：“我應該不會再有機會和他見面，你別愁了。”
程硯秋皺著眉：“我不是在想這個。”
竟然不是在想這件事，季青夾了一塊子菜，驚詫地挑起眉：“那你在想什麽？”
“他那些畫。我不知道怎麽說啊，有幾幅給我一種...很眼熟的感覺。”
他說得隱晦，但季青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可能抄襲？”
他和程硯秋一個寫小說，一個畫畫，對“抄襲”這件事很是敏感，如果沒有足夠有力的證據，貿然指正必然會出大問題。
“……是吧，不過我不完全確定，就是感覺。”程硯秋悶悶地刨了一口飯，“我先聲明，我不是嫉妒喬臻能辦畫展，也不是因為他造謠過你而雖然我說他畫得挺醜也是真的，不沖突。”
季青哭笑不得：“我當然知道！”
“更何況……”他怪異地註視著季青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美術館角落中那副人像畫在眼前浮現，畫中人性別朦朧難以辨別，面容被一層面紗遮擋，但眼角眉梢的神情風采竟然和此刻的季青重疊在一起，起碼有七成相似。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季青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現在他旁邊又沒有徐之衍。
“那什麽……剛剛角落裏那副人像畫，你看見了嗎？我覺得有一點像你。”
季青茫然回想一刻：“所以你當時一直往我身上瞟，是因為你覺得那幅畫像我？！”
程硯秋忙不疊點頭。
“……”季青一口氣提不上來，心裏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羞惱。
原以為程硯秋是關註他和徐之衍靠得過於親近，沒想到是在和那幅畫做對比！
不過他還真的對程硯秋口中的那幅畫沒印象。
這場畫展，他本身就沒有太大的興趣，一來喬臻的所作所為連帶拉低了他對這場展出的印象；二來，那幅畫的位置著實刁鉆，放置的位置稱得上偏僻，很難註意到。
再加上他進場館沒多久，徐之衍就找過來同他們聊天，他更是不會將註意力放在那些畫上。
看著好友迷茫的神情，程硯秋嘟囔兩下，慢騰騰道：“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算了算了，聊他聊得心煩，不提他了，晦氣！”
季青笑著應了聲好，沒將這番話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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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離季青近一寸的徐之衍：“......”
季青的註意力果然再次被轉移，他扶起程硯秋，沒細想這家夥是怎麽在平地上崴了腳，當即就要帶著人朝休息的地方走。
“這是怎麽了？”李嘯達已經湊回來，盯著掛件似的程硯秋，註意到對方面色陰沈如水，一副痛苦得快死了的模樣，用自己不多的生病經驗判斷了一下，“低血糖犯了內場裏有吃的，要不要我喊人拿出來？”
程硯秋：這人好沒眼力見！！！季青我們快走！！！
“不，他只是...”季青解釋著。
突然之間，剩下的話盡數卡回嗓子裏，他已經同喬臻對上目光。
他從來沒料到會和喬臻有再次碰面的時刻，失語的一秒似乎只是錯覺，旋即不著痕跡收回視線，淡然撐起程硯秋。
哦豁，反正已經遇上了，再走也沒用，就是手心好癢好想揍人。程硯秋冷臉“刷啦”站直身體，輕飄飄蔑視著喬臻道：“我高血壓。”
徐之衍現在是真的想把季青拉回自己身邊。
李嘯達謹慎：“...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喬臻一路上都在和李惟商討拍賣的事情，聽見李嘯達的大喊時也不過施舍出一分目光，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李惟的弟弟，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給李嘯達這種俗人一個笑臉。
只一眼，不遠處那人竟然有幾分季青的模樣，他以為只是錯看，可眼下，他已經不敢置信地眨了好幾次眼，甚至想不雅的擡手揉眼確認。
“我剛剛還在想你人怎麽不見了，嘯達就告訴我，你在外邊陪朋友。”李惟笑著，看向季青和程硯秋，“不介紹介紹？”
徐之衍：“季青，我師兄；這位是他朋友，程硯秋。”
兩人沖李惟禮貌笑笑，誰都不樂意多給喬臻一眼。
“這位是...”李惟剛想給他們介紹身側的喬臻，沒料到喬臻竟然先她開了口。
她聽見喬臻緊張地說：“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徐之衍轉頭問季青。
李嘯達和李惟也好奇看著他們。
季青一時有些為難，他不是很想和喬臻沾上關系，況且他倆也擔不上“好久不見”這句話，聽上去跟老友重逢似的。
程硯秋好像在努力辨認思索，隔了好一會兒才驚訝道：“天吶，我差點兒沒認出你！一年不見你大變樣了！”
呵呵死綠茶，反正沒主語，我必不可能讓你和季青搭上話！
李嘯達樂了：“你倆還是同學？”又沖徐之衍挑眉，“你送票送得還挺恰到好處，助力同學重逢啊！”
徐之衍故作謙虛，暗暗關註季青的表情，“還好，師兄滿意就行。”
程硯秋的臉一下子黑下來。
季青：...求你倆幹脆別說話。
“是，我和程硯秋本科在一個大學。”喬臻深深凝視著季青，不在乎程硯秋的陰陽怪氣。
他心中緊張，還能露出標準的滴水不漏的笑容，語氣自然：“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裏遇見你...還有季青，剛回國沒多久就遇上以前認識的人，太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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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秋怒火中燒，拳頭捏得死緊，恨不得一拳揍過去，如果此刻有一張評分表，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給喬臻不要臉的程度打十分。
季青無視喬臻的示好，手腕力道加重，摁住程硯秋蠢蠢欲動的身板。
他們三人之間氛圍古怪，就像平靜海面下掩藏著風暴。乍一看故人重逢，細看語氣表情笑裏藏刀，更像是仇人見面。
“還有季青”，這句聽上去喬臻和季青也認識，徐之衍不動聲色打量起程硯秋，如果沒看錯，剛剛喬臻提起季青名字時，程硯秋的肢體狀態很警惕。
三人之間一定有什麽事情，而且是圍繞著季青有著不太愉快的往事。
現在他不覺得這份禮物送得好了，反而有些後悔。
“這麽巧？”徐之衍目光流轉，半是親昵半是驚訝對季青說：“之前邀請你來的時候，沒聽他聊起你。”
喬臻臉色倏忽變得難看了一瞬。
程硯秋滿意了，徐之衍還算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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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嘯達也嗅出幾人針鋒相對的意味，勾得興致上來，玩味掃過心思各異的幾人，畫畫什麽的他沒興趣，但八卦他可真有興趣。
更何況，他隱秘地看了一眼好友。要知道徐之衍這人，向來伸手不打笑臉人，倒是頭一次陰陽怪氣。
李惟亦是人精，弟弟能看明白的，她怎麽可能看不出。只是大家都還在畫展，她不想鬧出丟人現眼的動靜，主動打圓場：“真沒想到你們認識，只是今天好像不太適合敘舊，我和喬臻一會兒還有個飯局，得先走了。”
她說罷，莞爾對著楞神的喬臻說：“走吧。”
臺階已經給得夠足。
“等等，季青，我們重新加個微信吧，之前出國我把手機號全換了。”
擦身的瞬間，喬臻手心發汗，有話想對季青說，只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無法說出口。可如果錯過了這次來之不易的偶遇，大概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更何況，季青性格一向很好，旁人在場不會輕易下面子，也...沒有為當年的事情追究他的過錯。
“實在太不巧。”季青蹙著眉頭，很為難的模樣，“昨天在小區救貓的時候，手機不小心摔壞了。”
“不如加我。”徐之衍端起一副正宮架勢，有理有據說：“我和季青住對門，平時在學校也天天能見到，你要是想找他，我替你轉達。”
季青：......
“我看行，他一天天反正也閑得沒事幹。”李嘯達不嫌事兒大。
李惟在旁邊無奈地瞪了火上澆油的弟弟一眼。
“不必麻煩你。”喬臻掛起的笑容僵住。
“不麻煩。”徐之衍虛偽的正色，毫無把手機拿出來的意思，“你不知道，我師兄平時忙得很，手機還來不及去修...”
喬臻徹底掛不住笑。
季青想扶額，但他還扶著程硯秋，兩人一對眼，瞬間計劃通。
程硯秋眼一閉，虛弱的哎喲哎喲，氣若游絲到了極致。
季青：“他不太舒服，我們先回去了。”
“我送你們。”徐之衍立刻說。
三人毫不留戀地漸行漸遠，李嘯達對只上演了一半的好戲很是惋惜；喬臻呆站著，楞楞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李惟不悅輕咳兩聲，淡淡道：“別看了，先去飯局。”
喬臻咬咬牙，眸光沈了沈，只得跟上李惟。他能一路走到今天，李惟在其中助力頗多，剛才他喊住季青已經夠讓對方不滿，不能再犯這樣的錯了。
只是...他仍不甘心，當年的事情的確是他的錯，必然給季青帶來了傷害，也曾多次在異國他鄉的深夜中愧疚。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認識。”徐之衍隨意道。
這時他們已經出了美術館，他的確打算開車送季青他們回去。
“偶然見過一面。”季青婉言謝絕，“不用麻煩你送我們，我們還打算去附近隨便逛逛。”
徐之衍這次卻很爽快：“行，那你們註意安全。”
他心知絕不像季青所說的這般簡單，或者說，就算季青說的是真的，這同喬臻的一面之緣的“緣”也百分百是孽緣。
不是孽緣，程硯秋的臉也不會氣成鬥牛。
能是什麽事情？
他收回心緒，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追問。如果是令季青難受的過往，與其追問，倒不如等未來更好的時機，季青能主動敞開心扉告訴他。
兩人告別徐之衍，隨便在附近的商場找了家餐廳解決晚餐。
連擺盤精致、香氣四溢的美食都提不起程硯秋的興趣。
季青看著好友愁眉苦臉思索的模樣，以為他還在生氣，想了想，開口保證：“我應該不會再有機會和他見面，你別愁了。”
程硯秋皺著眉：“我不是在想這個。”
竟然不是在想這件事，季青夾了一塊子菜，驚詫地挑起眉：“那你在想什麽？”
“他那些畫。我不知道怎麽說啊，有幾幅給我一種...很眼熟的感覺。”
他說得隱晦，但季青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可能抄襲？”
他和程硯秋一個寫小說，一個畫畫，對“抄襲”這件事很是敏感，如果沒有足夠有力的證據，貿然指正必然會出大問題。
“……是吧，不過我不完全確定，就是感覺。”程硯秋悶悶地刨了一口飯，“我先聲明，我不是嫉妒喬臻能辦畫展，也不是因為他造謠過你而雖然我說他畫得挺醜也是真的，不沖突。”
季青哭笑不得：“我當然知道！”
“更何況……”他怪異地註視著季青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美術館角落中那副人像畫在眼前浮現，畫中人性別朦朧難以辨別，面容被一層面紗遮擋，但眼角眉梢的神情風采竟然和此刻的季青重疊在一起，起碼有七成相似。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季青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現在他旁邊又沒有徐之衍。
“那什麽……剛剛角落裏那副人像畫，你看見了嗎？我覺得有一點像你。”
季青茫然回想一刻：“所以你當時一直往我身上瞟，是因為你覺得那幅畫像我？！”
程硯秋忙不疊點頭。
“……”季青一口氣提不上來，心裏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羞惱。
原以為程硯秋是關註他和徐之衍靠得過於親近，沒想到是在和那幅畫做對比！
不過他還真的對程硯秋口中的那幅畫沒印象。
這場畫展，他本身就沒有太大的興趣，一來喬臻的所作所為連帶拉低了他對這場展出的印象；二來，那幅畫的位置著實刁鉆，放置的位置稱得上偏僻，很難註意到。
再加上他進場館沒多久，徐之衍就找過來同他們聊天，他更是不會將註意力放在那些畫上。
看著好友迷茫的神情，程硯秋嘟囔兩下，慢騰騰道：“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算了算了，聊他聊得心煩，不提他了，晦氣！”
季青笑著應了聲好，沒將這番話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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