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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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周一早上季青胡謅了個“堂弟周六在C市結婚自己要當伴郎所以買了周五下午的高鐵，參加不了組會”的借口，成功獲得馮導的允許。
他美滋滋給李信語說周五組會自己請假不來，轉頭開始選照片發朋友圈。
一周沒發，這次可以稍微多選幾張，他仔細考量一番，這次朋友圈的主題最好能突出這周的工作量。。
湊個六宮格吧，會議現場打碼來一張，精致小茶歇來一張，工作證來一張，會議總結來一張，火鍋來一張，小貓……小貓的照片呢！
季青瞪圓眼，嘴裏叼著的抹茶味兒pocky“啪嗒”斷成兩截，他不信邪地在相冊裏從上往下翻了好幾次，欲哭無淚地發現周末餵貓忘記拍照了！
湊不齊六張他就渾身不自在，他硬著頭皮挑挑揀揀，最終無可奈何補上之前看文獻時拍的圖，算了算了，看文獻也算牛馬的工作。
這條發到大號的朋友圈由於缺少了小貓們的靈魂，季青根本不樂意用心找文案，興致缺缺挑了幾個表情應付了事，連徐之衍火速點讚都沒註意。
轉頭切到小號哭訴：周末在小區樓下餵貓的時候忘記拍照片了！！五只大貓咪帶三只小咪……好幸福的群貓生活好想加入[喜歡][喜歡]
他懷疑喬喬給他設了什麽特別關心，一秒不到就留言回覆。
【喬喬】：別群貓了，你微博再不來點兒動靜預熱，就等著被群毆吧[微笑][微笑]
嘖，和你這種不懂貓咪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遠在幾千公裏外，窩在工位一邊摸魚一邊把薯片咬得哢擦哢擦響的喬喬爆發出驚天的一聲“阿嚏！”
不過吐槽歸吐槽，季青還是老老實實聽話登上微博，重振職業道德，公事公辦轉發漫展官方微博艾特自己的那條邀約微博。
這場漫展的地點在X市的國際會展中心，時間定在國慶第二天，恰逢節假日能來的人很多。
書粉們好不容易逮住窩藏了整整半個月的青燈緒晝出洞，哪兒能這麽容易放過他，在這條微博下又鬧又跳問“什麽時候開新文？”“存稿箱裏藏了多少字通通吐出來！”
季青翻著評論笑起來，每一次看大家的評論都很有趣，她們喜歡和他分享生活中的小事，可能是一朵漂亮的花，也可能是今天生日求祝福。
總之很鮮活，他很喜歡。
創造故事而得到別人純粹的喜歡，聽上去有點像天方夜譚，但他卻實實在在擁有了好多好多。
他曾經的奇思妙想在父母口中變成胡思亂想，卻在讀者口中變成了瑰麗的天馬行空。
他越往下看，越深深反省，暗下決心不再冷落熱忱的衣食父母們，要做一個對得起讀者的好作者，於是把前兩天在書房寫的特簽照片po出來。
【青燈緒晝】：在寫了在寫了——在寫特簽了！[圖片]
目瞪口呆的讀者們：……
不是要這個啊！！！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喬喬捧腹大笑，翻著季青的微博直樂呵。
後邊幾天季青就沒這麽輕松了，上次原本定好的模型被馮導駁回，他接連換了好幾個別的變量，但馮導還是不滿意，抓著丁點兒邏輯盤來盤去。
中途李信語又催了他好幾次，只剩下季青的量表沒交上來，但時間緊，這周末就要發出去。
她們論文要的數據比較坑，在最最理想的情況下都需要收滿三輪。
季青也急，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找相關文獻，一目十行看模型、看未來方向找靈感，中途還很不好意思的去問了問博士師兄的想法，
時間緊迫的情況下，他一日三餐極其不規律，經常把早飯挪到中午當午飯，晚飯又變成夜宵，有時候餓得胃疼都顧不上。
馮導半張未張的金口終於落實了，在周四晚上一錘定音說：“行，就這個吧。”
為了得到這句準許而累得上火的季青，正哀哀捧臉，被下嘴唇裏巨大泛白的潰瘍痛得差點哭出來。
李信語收到季青的模型和量表，心裏也算是放下一塊巨石，她拉好今年收數據的微信群，淡定發出指令：“明天早上九點來機房。”
季青盯著又蹦出來的新群聊，詭異的想到了某個笑話“五個人可能私底下有好幾十個群聊。”
自打他讀研開始，不算那些加了又解散的活動群、小組作業群，光是課題組的群就加了整整四個，同屆的、師門大群（馮導從教以來所有學生）、在讀師門群（無導師版）、在讀師門群（有導師版本）
再細分下去，在讀師門群還會在每年九月重新拉一個群，因為送走了畢業季的牛馬，又迎來了新進的牛馬。
總之群聊很覆雜，就像上述這段光是想想都拗口的文字一樣覆雜。
覆雜到鐘瑜她們曾吐槽一門公共課時，不小心晃眼錯群發到了馮導在的群裏，好巧不巧，馮導剛好是這門“拼課課”的任課教師之一，其下場不言而喻。
季青肅穆地將這個新群置頂，堅決避免踏進鐘瑜她們踩過的河流。
【鐘瑜】：研一這周開始上課了，師弟周五早上能來嗎？
師弟看到消息時，正坐在容納五十人左右的小教室裏，上一門只有十個人報名但逃課五人的選修課。
講臺臺上，中年男老師抱著保溫杯，地中海發型45°折射出白熾燈冷光，面如慈悲彌勒佛，語速無波無瀾，聲如大悲咒般催眠，投屏上PPT內容遙遙落後於先進電子設備二十年。
徐之衍回完消息，堪堪一掃，熒光藍底黑字，糊得炸眼，眼睛沒毛病都能看出毛病。
其實他挺忙的，一周只剩下周五沒課，前四天從早到晚都是滿課，研究生一節課能上一個半天。
同時為了收數據的時候不拖後腿，聽比較水的公共課時，他就自學一些分析軟件。
偶爾也會有閑下來的時候，他總會不自覺想起季青。
那些或長或短的相處時刻，都變成一粒微小的種子落地於心底，以心血作滋養而生根，抽條長出脆嫩的新葉。
或許有朝一日，會長成參天大樹。徐之衍想，自己對季青，是有心動的。
周五一早，機房內空空如也，室內空氣又悶又幹。
季青嫌熱，用鐘瑜工位上的遙控器開了空調，一邊看消息一邊等其他幾個人。
昨晚他發完微博沒多久，思來想去還是留言說今年十二月開文，那時候他開題應該結束了，而且如果這兩個月收數據一切順利，他每天可以存存稿。
“嘎吱——”
“屋子裏怎麽這麽涼快？”喬希妍推開門，探頭一看，季青單手撐著椅子扶手，正在刷手機，“誒，你來多久了？”
“才到一小會兒。”季青擡眼笑笑，“她倆呢？”
“在校車上，馬上到了。”喬希妍風風火火把包甩桌上，對著空調出風口吹了會兒，發出滿足的喟嘆，“哦對，下午李老師那邊要把志願證明拿過來，我到時候放你工位上啊。”
季青想，既然請了假，要是下午再來學院，萬一不湊巧碰到馮導，豈不是功虧一簣。
“要不然你拿給徐之衍吧，我到時候麻煩他帶給我。”
“給師弟？”李信語和鐘瑜一前一後踩著點進門，聞言笑了：“師弟今天組會也請假了啊，你還是下周自己跑一趟吧。”
季青“哦”了聲，因為無法偷懶而深感遺憾。
“師兄你也請假了？”徐之衍從後邊拐進來。
這三人像托馬斯的小火車出隧道，一個接一個蹦出來。
季青莫名想笑，但他還謹記周日晚上的一時嘴快，於是竭力板著臉，食指指節橫擋住嘴唇揚起來的弧度，平靜地說：“嗯，今天晚上有事。”
“用什麽理由請的？”李信語打開電腦，隨口問。
“堂弟這周六在C市結婚我要當伴郎，所以……”
幾人紛紛點讚，妙啊，單純結婚不一定批，但當伴郎不能不批。
“師弟呢？”鐘瑜問。
徐之衍拉開季青旁邊的椅子坐下，半是謙遜半是驚喜：“我堂弟這周六也在C市結婚我……”
季青：你一個X市的，堂弟怎麽在C市？
“等等，你倆的堂弟，不會是同一個堂弟吧？”李信語瞪大眼。
“師姐神算！”徐之衍仰笑，沖季青拋了個揶揄的笑，“馮導也問了我，我當時就說，對啊我和師兄其實是遠房親戚。”
無憑無故和徐之衍成了遠房親戚的季青：“……”
“馮導沒問你去幹嘛嗎，你也當伴郎啊？”喬希妍樂了。
“哎，早知道師兄是當伴郎，我也說當伴郎了。”徐之衍正色，看了眼身旁離他不過短短一小截距離的季青，遺憾地擺手：“我說堂弟要借我的車當婚車，別人開我不放心，動輒磕一下我心疼。”
“哈哈哈哈！剛好，你倆都成親戚了，以後請假串好口供用一個借口，省得再想了。”李信語爆笑。
“就上次載我們的那輛？”鐘瑜想到那個耀武揚威銀光閃閃的奔馳標，心說看著身價是挺貴，磕碰了去4S店維修錢包得大出血吧。
“哦不是，法拉利。”徐之衍淡淡道。
上一秒機房還洋溢著快活的氣息，此話一出，眉飛色舞的幾人表情立刻僵住，氣氛詭異的凝結成冰。
法拉利！豪車！
她們後知後覺，師弟可是個富二代，富二代怎麽可能就一輛代步車！？
季青牙齒狠狠一酸，被毫無炫富意味但能把人炫聾的語氣震驚了，無暇思考徐之衍到底怎樣才能把一整輛車在一天內弄去十萬八千裏遠的C市。
“怎麽這麽嚴肅。”徐之衍眨眨眼，“我隨口編來應付馮導，法拉利嘛，就是奢侈品裏眾所周知的愛馬仕，聽上去通俗易懂。”
“好了，說正事。”季青打斷徐之衍的插科打諢，再扯下去沒完沒了了。
“哦，正事兒就是我今晚被迫要去西站接我妹。”徐之衍誠懇道。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季青的臉一寸一寸僵住，像是受驚嚇而炸毛的貓。
他遲疑了一瞬，福至心靈開口：“你不會也要去西站接人吧？”
那也太巧了，簡直巧他媽給巧開門，巧到家了！！！
季青已經被“接我妹”這三字兒猝不及防打得魂飛天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不聽使喚的點頭。
其他人才回過神，又再次陷入懵比。
“你倆其實真的是親戚吧。”李信語顫抖著手指，來回指著徐之衍和季青，“季青你和我們交個底，你也是隱藏富二代對嗎？我們畢業以後工作能不能靠你！”
季青艱難道：“……不，我不是。”
我也很想是啊……季青恍惚，小時候他確實幻想過未來某一天他爸媽突然說“兒子，咱們家其實特別有錢，爸媽這麽做都是為了磨礪你。”
結果一幻想就幻想到了二十歲，最後悲憤的在小說裏圓夢。
“哎呀，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我的就是師兄的，到時候我努努力爭取讓大家在公司團聚。”徐之衍受寵若驚喜不勝喜，“師兄幾點接人啊，我載你過去唄。”
季青：…………
李信語大為感動：“師弟你可一定要努力啊！到時候五險一金稅後給我兩萬包吃包住一年一晉升十年走上人生巔峰行嗎？”
連吃帶拿還帶點菜，真是不讓自己吃虧。季青幽幽的想。
“好說好說，所以師兄你要不要搭我的便車？”徐之衍手掌斬釘截鐵向下一揮，對著季青窮追不舍。
“不用了吧，可能時間對不上。”
“你幾點接？”
季青沈默，最後小聲說：“七點半。”千萬千萬不要也是七點半啊！！
徐之衍喜笑顏開，親昵撞了撞季青的肩，“大差不差，我妹六點半到，那就說定了啊，我載你過去。”
季青難得錯愕，足足盯著被撞的右肩十幾秒，徐之衍這個動作真的很像視頻裏叼著玩具球蹭來蹭去的十五！最後他崩潰的想，到底哪裏大差不差了！誰和你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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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季青胡謅了個“堂弟周六在C市結婚自己要當伴郎所以買了周五下午的高鐵，參加不了組會”的借口，成功獲得馮導的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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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切到小號哭訴：周末在小區樓下餵貓的時候忘記拍照片了！！五只大貓咪帶三只小咪……好幸福的群貓生活好想加入[喜歡][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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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別群貓了，你微博再不來點兒動靜預熱，就等著被群毆吧[微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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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幾千公裏外，窩在工位一邊摸魚一邊把薯片咬得哢擦哢擦響的喬喬爆發出驚天的一聲“阿嚏！”
不過吐槽歸吐槽，季青還是老老實實聽話登上微博，重振職業道德，公事公辦轉發漫展官方微博艾特自己的那條邀約微博。
這場漫展的地點在X市的國際會展中心，時間定在國慶第二天，恰逢節假日能來的人很多。
書粉們好不容易逮住窩藏了整整半個月的青燈緒晝出洞，哪兒能這麽容易放過他，在這條微博下又鬧又跳問“什麽時候開新文？”“存稿箱裏藏了多少字通通吐出來！”
季青翻著評論笑起來，每一次看大家的評論都很有趣，她們喜歡和他分享生活中的小事，可能是一朵漂亮的花，也可能是今天生日求祝福。
總之很鮮活，他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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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的奇思妙想在父母口中變成胡思亂想，卻在讀者口中變成了瑰麗的天馬行空。
他越往下看，越深深反省，暗下決心不再冷落熱忱的衣食父母們，要做一個對得起讀者的好作者，於是把前兩天在書房寫的特簽照片po出來。
【青燈緒晝】：在寫了在寫了——在寫特簽了！[圖片]
目瞪口呆的讀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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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是今晚的康橋，喬喬捧腹大笑，翻著季青的微博直樂呵。
後邊幾天季青就沒這麽輕松了，上次原本定好的模型被馮導駁回，他接連換了好幾個別的變量，但馮導還是不滿意，抓著丁點兒邏輯盤來盤去。
中途李信語又催了他好幾次，只剩下季青的量表沒交上來，但時間緊，這周末就要發出去。
她們論文要的數據比較坑，在最最理想的情況下都需要收滿三輪。
季青也急，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找相關文獻，一目十行看模型、看未來方向找靈感，中途還很不好意思的去問了問博士師兄的想法，
時間緊迫的情況下，他一日三餐極其不規律，經常把早飯挪到中午當午飯，晚飯又變成夜宵，有時候餓得胃疼都顧不上。
馮導半張未張的金口終於落實了，在周四晚上一錘定音說：“行，就這個吧。”
為了得到這句準許而累得上火的季青，正哀哀捧臉，被下嘴唇裏巨大泛白的潰瘍痛得差點哭出來。
李信語收到季青的模型和量表，心裏也算是放下一塊巨石，她拉好今年收數據的微信群，淡定發出指令：“明天早上九點來機房。”
季青盯著又蹦出來的新群聊，詭異的想到了某個笑話“五個人可能私底下有好幾十個群聊。”
自打他讀研開始，不算那些加了又解散的活動群、小組作業群，光是課題組的群就加了整整四個，同屆的、師門大群（馮導從教以來所有學生）、在讀師門群（無導師版）、在讀師門群（有導師版本）
再細分下去，在讀師門群還會在每年九月重新拉一個群，因為送走了畢業季的牛馬，又迎來了新進的牛馬。
總之群聊很覆雜，就像上述這段光是想想都拗口的文字一樣覆雜。
覆雜到鐘瑜她們曾吐槽一門公共課時，不小心晃眼錯群發到了馮導在的群裏，好巧不巧，馮導剛好是這門“拼課課”的任課教師之一，其下場不言而喻。
季青肅穆地將這個新群置頂，堅決避免踏進鐘瑜她們踩過的河流。
【鐘瑜】：研一這周開始上課了，師弟周五早上能來嗎？
師弟看到消息時，正坐在容納五十人左右的小教室裏，上一門只有十個人報名但逃課五人的選修課。
講臺臺上，中年男老師抱著保溫杯，地中海發型45°折射出白熾燈冷光，面如慈悲彌勒佛，語速無波無瀾，聲如大悲咒般催眠，投屏上PPT內容遙遙落後於先進電子設備二十年。
徐之衍回完消息，堪堪一掃，熒光藍底黑字，糊得炸眼，眼睛沒毛病都能看出毛病。
其實他挺忙的，一周只剩下周五沒課，前四天從早到晚都是滿課，研究生一節課能上一個半天。
同時為了收數據的時候不拖後腿，聽比較水的公共課時，他就自學一些分析軟件。
偶爾也會有閑下來的時候，他總會不自覺想起季青。
那些或長或短的相處時刻，都變成一粒微小的種子落地於心底，以心血作滋養而生根，抽條長出脆嫩的新葉。
或許有朝一日，會長成參天大樹。徐之衍想，自己對季青，是有心動的。
周五一早，機房內空空如也，室內空氣又悶又幹。
季青嫌熱，用鐘瑜工位上的遙控器開了空調，一邊看消息一邊等其他幾個人。
昨晚他發完微博沒多久，思來想去還是留言說今年十二月開文，那時候他開題應該結束了，而且如果這兩個月收數據一切順利，他每天可以存存稿。
“嘎吱——”
“屋子裏怎麽這麽涼快？”喬希妍推開門，探頭一看，季青單手撐著椅子扶手，正在刷手機，“誒，你來多久了？”
“才到一小會兒。”季青擡眼笑笑，“她倆呢？”
“在校車上，馬上到了。”喬希妍風風火火把包甩桌上，對著空調出風口吹了會兒，發出滿足的喟嘆，“哦對，下午李老師那邊要把志願證明拿過來，我到時候放你工位上啊。”
季青想，既然請了假，要是下午再來學院，萬一不湊巧碰到馮導，豈不是功虧一簣。
“要不然你拿給徐之衍吧，我到時候麻煩他帶給我。”
“給師弟？”李信語和鐘瑜一前一後踩著點進門，聞言笑了：“師弟今天組會也請假了啊，你還是下周自己跑一趟吧。”
季青“哦”了聲，因為無法偷懶而深感遺憾。
“師兄你也請假了？”徐之衍從後邊拐進來。
這三人像托馬斯的小火車出隧道，一個接一個蹦出來。
季青莫名想笑，但他還謹記周日晚上的一時嘴快，於是竭力板著臉，食指指節橫擋住嘴唇揚起來的弧度，平靜地說：“嗯，今天晚上有事。”
“用什麽理由請的？”李信語打開電腦，隨口問。
“堂弟這周六在C市結婚我要當伴郎，所以……”
幾人紛紛點讚，妙啊，單純結婚不一定批，但當伴郎不能不批。
“師弟呢？”鐘瑜問。
徐之衍拉開季青旁邊的椅子坐下，半是謙遜半是驚喜：“我堂弟這周六也在C市結婚我……”
季青：你一個X市的，堂弟怎麽在C市？
“等等，你倆的堂弟，不會是同一個堂弟吧？”李信語瞪大眼。
“師姐神算！”徐之衍仰笑，沖季青拋了個揶揄的笑，“馮導也問了我，我當時就說，對啊我和師兄其實是遠房親戚。”
無憑無故和徐之衍成了遠房親戚的季青：“……”
“馮導沒問你去幹嘛嗎，你也當伴郎啊？”喬希妍樂了。
“哎，早知道師兄是當伴郎，我也說當伴郎了。”徐之衍正色，看了眼身旁離他不過短短一小截距離的季青，遺憾地擺手：“我說堂弟要借我的車當婚車，別人開我不放心，動輒磕一下我心疼。”
“哈哈哈哈！剛好，你倆都成親戚了，以後請假串好口供用一個借口，省得再想了。”李信語爆笑。
“就上次載我們的那輛？”鐘瑜想到那個耀武揚威銀光閃閃的奔馳標，心說看著身價是挺貴，磕碰了去4S店維修錢包得大出血吧。
“哦不是，法拉利。”徐之衍淡淡道。
上一秒機房還洋溢著快活的氣息，此話一出，眉飛色舞的幾人表情立刻僵住，氣氛詭異的凝結成冰。
法拉利！豪車！
她們後知後覺，師弟可是個富二代，富二代怎麽可能就一輛代步車！？
季青牙齒狠狠一酸，被毫無炫富意味但能把人炫聾的語氣震驚了，無暇思考徐之衍到底怎樣才能把一整輛車在一天內弄去十萬八千裏遠的C市。
“怎麽這麽嚴肅。”徐之衍眨眨眼，“我隨口編來應付馮導，法拉利嘛，就是奢侈品裏眾所周知的愛馬仕，聽上去通俗易懂。”
“好了，說正事。”季青打斷徐之衍的插科打諢，再扯下去沒完沒了了。
“哦，正事兒就是我今晚被迫要去西站接我妹。”徐之衍誠懇道。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季青的臉一寸一寸僵住，像是受驚嚇而炸毛的貓。
他遲疑了一瞬，福至心靈開口：“你不會也要去西站接人吧？”
那也太巧了，簡直巧他媽給巧開門，巧到家了！！！
季青已經被“接我妹”這三字兒猝不及防打得魂飛天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不聽使喚的點頭。
其他人才回過神，又再次陷入懵比。
“你倆其實真的是親戚吧。”李信語顫抖著手指，來回指著徐之衍和季青，“季青你和我們交個底，你也是隱藏富二代對嗎？我們畢業以後工作能不能靠你！”
季青艱難道：“……不，我不是。”
我也很想是啊……季青恍惚，小時候他確實幻想過未來某一天他爸媽突然說“兒子，咱們家其實特別有錢，爸媽這麽做都是為了磨礪你。”
結果一幻想就幻想到了二十歲，最後悲憤的在小說裏圓夢。
“哎呀，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我的就是師兄的，到時候我努努力爭取讓大家在公司團聚。”徐之衍受寵若驚喜不勝喜，“師兄幾點接人啊，我載你過去唄。”
季青：…………
李信語大為感動：“師弟你可一定要努力啊！到時候五險一金稅後給我兩萬包吃包住一年一晉升十年走上人生巔峰行嗎？”
連吃帶拿還帶點菜，真是不讓自己吃虧。季青幽幽的想。
“好說好說，所以師兄你要不要搭我的便車？”徐之衍手掌斬釘截鐵向下一揮，對著季青窮追不舍。
“不用了吧，可能時間對不上。”
“你幾點接？”
季青沈默，最後小聲說：“七點半。”千萬千萬不要也是七點半啊！！
徐之衍喜笑顏開，親昵撞了撞季青的肩，“大差不差，我妹六點半到，那就說定了啊，我載你過去。”
季青難得錯愕，足足盯著被撞的右肩十幾秒，徐之衍這個動作真的很像視頻裏叼著玩具球蹭來蹭去的十五！最後他崩潰的想，到底哪裏大差不差了！誰和你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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