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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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這只薩摩耶幼犬不過兩個月大，被養得很好，活脫脫一只圓溜的小毛團，也不認生，叫聲像哨子似的又尖又細，聽著像在撒嬌，一個勁兒朝季青懷裏拱。
主人是一對年輕的情侶，死命扯著狗繩也攔不住小狗洶湧的愛意。
女主人又氣又笑，生怕自己崽甩著舌頭對準季青的臉糊上去，拽著繩子的小臂青筋都凸出來，她費力地說：“球球看見好看的人會有點瘋，誒別舔！”
“那我太榮幸了。”季青眼尾彎彎，指縫間是柔軟溫暖的茸毛，一副很享受的模樣，整個人都要醉倒在溫柔鄉中。
如果不是徐之衍還在旁邊，他真的想幸福到尖叫。
天價坑人錢包還難吃的下午茶帶來的傷害，此刻通通煙消雲散，季青神清氣爽，心都萌化了，當即就想拿出手機拍照。
他壓著抖啊抖啊的心，矜持地擡起頭詢問情侶：“請問我可以給它拍張照嗎？”
情侶也很高興，連聲說可以，自己家的小狗被誇可愛，怎麽能不驕傲。
聽到季青要拍照，徐之衍就識趣地收回手，起身往旁邊退開幾步。
拍小動物自然不需要什麽精妙絕倫的構圖，怎麽樣都很可愛。
季青哢哢連拍一通，心滿意足地要起身，身後徐之衍的聲音緩緩傳來：“要不要和它拍一張？”
那敢情好，季青的眼睛biu得變得更亮，這個提議合他心意，以前在外邊只有自己一個人，不怎麽方便拍，每次他都只能悻悻的一步三回頭。
他說好，想著把手機遞給徐之衍，而徐之衍已經先他一步主動拿出自己的手機對準了他。
季青只好抱住還在蹦跶撒歡的小胖狗，自然面對鏡頭，嘴角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晚風颯颯，發絲衣角翩飛。
肯定很出片，季青滿意地想。
緊接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讓徐之衍調整一下位置找一下角度，眼睜睜看著對方用居高臨下的站姿，不慎熟練的操作一番，最後快速點了兩下手機。
他艱難地滾了滾喉嚨，笑容僵住，痛苦又絕望的陷入沈思：
這個角度，自己會被拍成大頭娃娃吧。
徐之衍，真的......會拍照嗎？
·
提出拍照無非是頭腦一熱又加上氣氛正好，更何況徐之衍還惦記著季青到底上不上鏡。
他平時拍照不多，對構圖、相機畸變一竅不通，懷揣著樸素的信念，堅信人長得好看怎麽拍都不會醜。
他迅速拍完，在季青起身之前自己先點開欣賞了一下。
確實好看，季青的臉小而精致，笑容柔和，沒有亂七八糟的燈影人影擋住亮閃閃的眼睛，就連狗都恰到好處的沒有喧賓奪主搶鏡頭。
真正意義上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於是他在季青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很有底氣的說：“師兄，我把照片發給你。”
微信震動兩下，看著藍眼邊牧頭像旁多了一個“3”的紅字消息提示，像是三個大大的盲盒。
季青惴惴不安，心跳得比看見銀行卡入賬還快，生怕拆出三張不美麗的隱藏款。
但徐之衍說話的口氣聽上去又讓人感到安心靠譜，他只好安慰自己，可能徐之衍拍照技巧出眾，根本不畏懼高難角度。
他心一橫點開，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刀早安心。
說實話整體氛圍還是可以，自己的臉很能打，沒有嚴重的畸變，狗也完好無缺，除了自己的上下半身略略不成比例，但稍微裁剪一下還是能看。
至少沒有糊出鬼影。
季青如釋重負，有一點點違心的說：“拍得挺好的”結果手心卻潮漉漉一片。
·
兩人在家門口道別，季青率先鉆回去，把牛皮紙袋朝餐桌上一放，箭步沖過去摁開空調，對著吹了半天，熱倒是不熱了，就是渾身上下黏得他難受，只好趕緊從衣櫃裏翻出睡衣趕緊洗頭洗澡去了。
他洗完澡換好幹凈的睡衣，老僧入定般舒舒服服窩進沙發，抱著手機開始檢閱照片。
相冊全部清理了一遍，刪掉了許多重覆的照片，偏偏徐之衍拍得大差不差的這三張令他猶豫了起來，最後還是沒刪。
今晚不宜繼續找文獻，季青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開始打架，臨睡前還記得給要去廚房給自己泡一杯溫牛奶。
路過餐桌時，顯眼的牛皮紙袋如攔路虎般令他渾身一個激靈，睡意跑了大半。
一張粉紅的毛爺爺在他眼前自顧自飄啊飄啊飄。
天氣熱，外加放了好幾個小時，奶油肯定化掉了，自己絕對不會再吃。
季青忍痛將象征著百元大鈔卻德不配位的東西扔進垃圾桶，泡好牛奶端著杯子再三嘆氣，越想越為宰人的破店而生氣。
他怒氣沖沖切換到小號朋友圈，重溫一遍自己周三的吐槽才覺得舒坦不少：
“什麽破豆子敢賣五十一杯，喝這一杯不如直接喝煙灰，吃蛋糕不如直接吞白砂糖，殺豬盤都不帶這麽殺的！”
程硯秋在下邊回覆：“這種店真有受眾嗎？估計開不久吧？”
當時自己決斷的回覆說不出一個月必然開垮，但現在他卻不確定了。
被宰的冤大頭住他隔壁，對價格接受程度良好不說，甚至不覺得難喝，反而給出“還可以”的三字箴言。
想到這兒，季青感嘆著留言補了一句：“人和人的悲喜並不相通，沒想到我師弟的品味這麽獨特......”
他吐槽完，切換回大號，發現多出一條好友申請，點進去沒發現申請留言信息，也看不到朋友圈。
大概是加錯人了，他沒管，漱完口三兩下滾回床上，美滋滋陷入夢鄉。
.
徐之衍一晚上沒怎麽睡好。
先是他媽跨時差打家庭視頻電話分享旅游風景，然後是他妹緊張過度反覆叮囑他記得幫忙搶票，最後好不容易得閑能躺回床上，一翻朋友圈，發現季青居然什麽都沒發。
他盯著怎麽都刷新不出來的朋友圈，無端有些心煩。
季青不是喜歡發小貓小狗嗎，今天怎麽不發了？剛剛不是說拍得挺好嗎？
窗外明月高懸，月光姣姣。
徐之衍沒被好景色吸引，翻來覆去看自己拍的三張照片，就差沒把手機盯出個洞，這照片他怎麽看都很滿意，怎麽可能不好看呢？
他想到自己擅長拍照的親妹，也不顧已經淩晨兩點半，點開對話框猶豫片刻，沒把照片發過去，只是問徐時予：我拍照爛嗎？
最後蹙著眉頭在疑惑中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長久以來保持的生物鐘在六點準時叩醒了他，醒來第一反應是拿手機看微信。
徐時予沒回覆，朋友圈有更新，但不是季青的，反而是李嘯達在酒吧嗨的視頻。
他沖了把臉，盯著鏡子中掛著水珠的自己，沈默片刻後進了健身室。
.
季青昨晚睡得早，早上醒得也早。
清晨空氣清醒，他推開臥室的窗戶給屋子透氣，窗外鳥鳴清脆，旭日微光柔和，遠遠從東方探出頭。
他不想拍照，現在更想用自己的眼睛記錄下這一刻。
欣賞完自己難能一見的清晨，季青覺得好不容易起了個大早，應該來點兒修生養性的事情，就像大爺大媽喜歡大早上在公園晨練打太極一樣，他也有自己的修行。
他端正坐到書房，調了橙金色的墨，提筆在書簽上寫了句詩“日出霧露餘，青松如膏沐*”。
字跡清秀雋美又暗藏筆鋒，能看出下了不少功夫才練得這一手好字。
季青越看越滿意，決定趁著才八點鐘，早早發個勤快的朋友圈。
這次他選照片快準狠，三宮格穩穩當當，一張昨晚抓拍的小棉花糖狗，一張徐之衍給他拍的合照，一張剛才寫的書簽。
Biu地發到大號裏，也沒有額外配文案，書簽裏寫得好好的。
他高高興興做完自己喜歡的事情，吃完早飯一頭栽進文獻的苦海中。
周末這兩天抓緊做匯報，下周志願就能多抽出一點時間，畢竟是小團隊共事，再怎麽樣也不能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全扔給師弟。
.
徐之衍在健身室揮汗如雨一個半小時，再看手機時，發現一向不早起的妹妹居然在八點之前就起床了，還回了自己消息。
【妹妹】：你才知道？
【妹妹】：你給誰拍照了？不對，誰敢讓你幫忙拍照？
【妹妹】：給我看看你拍的。
這個回答他不大滿意，有種季青給出的權威認可被別人挑戰的危機感。
他思考片刻後，輕蔑回覆：不可能。
徐時予此時正和室友們縮在大巴車的最後一排。
車尾搖搖晃晃像洶湧海浪，她頭暈眼花胃裏直犯惡心想吐，看見親哥的回覆心頭火苗燒成了三昧真火，不愛聽實話那還問什麽！
她恨恨的本來想回一句有病，又想起自己還有求於徐之衍，只能陰陽怪氣地發了句呵呵。
室友們看她這表情，好奇的問怎麽了。
徐時予來勁了，頭也不暈眼也不花，劈裏啪啦轉述一通。
側重強調她哥居然淩晨兩點半問這種無聊的、顯而易見的問題，還掏出手機給室友們分享了一張她哥曾經拍的一張照片。
室友們撐著下巴久久凝視，從這張風景照中看出了抽象派畫家的風範。
最後正在談戀愛的一位室友不甚確定的分析：“你哥是不是談戀愛了？我對象拍照也不怎麽樣，被我說過幾次之後就愛一直問。”
徐時予嘎巴一下人傻了，被恐怖的推測雷得外焦裏嫩，結結巴巴：“不......不能吧。”
雖然說，她哥確實也到了正常的談戀愛的年紀。
但是，但是這可是徐之衍誒！誰受得他了啊！
妹子沖他拋媚眼，他還以為人家眼抽呢，就差把不近美色不戀愛貼腦門上的鋼鐵直男一枚。
她在恍惚中枯坐了半天，整個人萎靡不振。
不多時，徐之衍再次回覆她：
【哥】：你該報個攝影班練練
【哥】：我拍照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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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是一對年輕的情侶，死命扯著狗繩也攔不住小狗洶湧的愛意。
女主人又氣又笑，生怕自己崽甩著舌頭對準季青的臉糊上去，拽著繩子的小臂青筋都凸出來，她費力地說：“球球看見好看的人會有點瘋，誒別舔！”
“那我太榮幸了。”季青眼尾彎彎，指縫間是柔軟溫暖的茸毛，一副很享受的模樣，整個人都要醉倒在溫柔鄉中。
如果不是徐之衍還在旁邊，他真的想幸福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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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也很高興，連聲說可以，自己家的小狗被誇可愛，怎麽能不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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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哢哢連拍一通，心滿意足地要起身，身後徐之衍的聲音緩緩傳來：“要不要和它拍一張？”
那敢情好，季青的眼睛biu得變得更亮，這個提議合他心意，以前在外邊只有自己一個人，不怎麽方便拍，每次他都只能悻悻的一步三回頭。
他說好，想著把手機遞給徐之衍，而徐之衍已經先他一步主動拿出自己的手機對準了他。
季青只好抱住還在蹦跶撒歡的小胖狗，自然面對鏡頭，嘴角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晚風颯颯，發絲衣角翩飛。
肯定很出片，季青滿意地想。
緊接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讓徐之衍調整一下位置找一下角度，眼睜睜看著對方用居高臨下的站姿，不慎熟練的操作一番，最後快速點了兩下手機。
他艱難地滾了滾喉嚨，笑容僵住，痛苦又絕望的陷入沈思：
這個角度，自己會被拍成大頭娃娃吧。
徐之衍，真的......會拍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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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拍照無非是頭腦一熱又加上氣氛正好，更何況徐之衍還惦記著季青到底上不上鏡。
他平時拍照不多，對構圖、相機畸變一竅不通，懷揣著樸素的信念，堅信人長得好看怎麽拍都不會醜。
他迅速拍完，在季青起身之前自己先點開欣賞了一下。
確實好看，季青的臉小而精致，笑容柔和，沒有亂七八糟的燈影人影擋住亮閃閃的眼睛，就連狗都恰到好處的沒有喧賓奪主搶鏡頭。
真正意義上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於是他在季青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很有底氣的說：“師兄，我把照片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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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惴惴不安，心跳得比看見銀行卡入賬還快，生怕拆出三張不美麗的隱藏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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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沒有糊出鬼影。
季青如釋重負，有一點點違心的說：“拍得挺好的”結果手心卻潮漉漉一片。
·
兩人在家門口道別，季青率先鉆回去，把牛皮紙袋朝餐桌上一放，箭步沖過去摁開空調，對著吹了半天，熱倒是不熱了，就是渾身上下黏得他難受，只好趕緊從衣櫃裏翻出睡衣趕緊洗頭洗澡去了。
他洗完澡換好幹凈的睡衣，老僧入定般舒舒服服窩進沙發，抱著手機開始檢閱照片。
相冊全部清理了一遍，刪掉了許多重覆的照片，偏偏徐之衍拍得大差不差的這三張令他猶豫了起來，最後還是沒刪。
今晚不宜繼續找文獻，季青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開始打架，臨睡前還記得給要去廚房給自己泡一杯溫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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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氣沖沖切換到小號朋友圈，重溫一遍自己周三的吐槽才覺得舒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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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宰的冤大頭住他隔壁，對價格接受程度良好不說，甚至不覺得難喝，反而給出“還可以”的三字箴言。
想到這兒，季青感嘆著留言補了一句：“人和人的悲喜並不相通，沒想到我師弟的品味這麽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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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加錯人了，他沒管，漱完口三兩下滾回床上，美滋滋陷入夢鄉。
.
徐之衍一晚上沒怎麽睡好。
先是他媽跨時差打家庭視頻電話分享旅游風景，然後是他妹緊張過度反覆叮囑他記得幫忙搶票，最後好不容易得閑能躺回床上，一翻朋友圈，發現季青居然什麽都沒發。
他盯著怎麽都刷新不出來的朋友圈，無端有些心煩。
季青不是喜歡發小貓小狗嗎，今天怎麽不發了？剛剛不是說拍得挺好嗎？
窗外明月高懸，月光姣姣。
徐之衍沒被好景色吸引，翻來覆去看自己拍的三張照片，就差沒把手機盯出個洞，這照片他怎麽看都很滿意，怎麽可能不好看呢？
他想到自己擅長拍照的親妹，也不顧已經淩晨兩點半，點開對話框猶豫片刻，沒把照片發過去，只是問徐時予：我拍照爛嗎？
最後蹙著眉頭在疑惑中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長久以來保持的生物鐘在六點準時叩醒了他，醒來第一反應是拿手機看微信。
徐時予沒回覆，朋友圈有更新，但不是季青的，反而是李嘯達在酒吧嗨的視頻。
他沖了把臉，盯著鏡子中掛著水珠的自己，沈默片刻後進了健身室。
.
季青昨晚睡得早，早上醒得也早。
清晨空氣清醒，他推開臥室的窗戶給屋子透氣，窗外鳥鳴清脆，旭日微光柔和，遠遠從東方探出頭。
他不想拍照，現在更想用自己的眼睛記錄下這一刻。
欣賞完自己難能一見的清晨，季青覺得好不容易起了個大早，應該來點兒修生養性的事情，就像大爺大媽喜歡大早上在公園晨練打太極一樣，他也有自己的修行。
他端正坐到書房，調了橙金色的墨，提筆在書簽上寫了句詩“日出霧露餘，青松如膏沐*”。
字跡清秀雋美又暗藏筆鋒，能看出下了不少功夫才練得這一手好字。
季青越看越滿意，決定趁著才八點鐘，早早發個勤快的朋友圈。
這次他選照片快準狠，三宮格穩穩當當，一張昨晚抓拍的小棉花糖狗，一張徐之衍給他拍的合照，一張剛才寫的書簽。
Biu地發到大號裏，也沒有額外配文案，書簽裏寫得好好的。
他高高興興做完自己喜歡的事情，吃完早飯一頭栽進文獻的苦海中。
周末這兩天抓緊做匯報，下周志願就能多抽出一點時間，畢竟是小團隊共事，再怎麽樣也不能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全扔給師弟。
.
徐之衍在健身室揮汗如雨一個半小時，再看手機時，發現一向不早起的妹妹居然在八點之前就起床了，還回了自己消息。
【妹妹】：你才知道？
【妹妹】：你給誰拍照了？不對，誰敢讓你幫忙拍照？
【妹妹】：給我看看你拍的。
這個回答他不大滿意，有種季青給出的權威認可被別人挑戰的危機感。
他思考片刻後，輕蔑回覆：不可能。
徐時予此時正和室友們縮在大巴車的最後一排。
車尾搖搖晃晃像洶湧海浪，她頭暈眼花胃裏直犯惡心想吐，看見親哥的回覆心頭火苗燒成了三昧真火，不愛聽實話那還問什麽！
她恨恨的本來想回一句有病，又想起自己還有求於徐之衍，只能陰陽怪氣地發了句呵呵。
室友們看她這表情，好奇的問怎麽了。
徐時予來勁了，頭也不暈眼也不花，劈裏啪啦轉述一通。
側重強調她哥居然淩晨兩點半問這種無聊的、顯而易見的問題，還掏出手機給室友們分享了一張她哥曾經拍的一張照片。
室友們撐著下巴久久凝視，從這張風景照中看出了抽象派畫家的風範。
最後正在談戀愛的一位室友不甚確定的分析：“你哥是不是談戀愛了？我對象拍照也不怎麽樣，被我說過幾次之後就愛一直問。”
徐時予嘎巴一下人傻了，被恐怖的推測雷得外焦裏嫩，結結巴巴：“不......不能吧。”
雖然說，她哥確實也到了正常的談戀愛的年紀。
但是，但是這可是徐之衍誒！誰受得他了啊！
妹子沖他拋媚眼，他還以為人家眼抽呢，就差把不近美色不戀愛貼腦門上的鋼鐵直男一枚。
她在恍惚中枯坐了半天，整個人萎靡不振。
不多時，徐之衍再次回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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