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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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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顆糖

虞辭憂對秋天的記憶一直不美好,卻在這一日裏,對秋天的感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終於懂得為什麽以前有個詩人會寫下“我言秋日勝春朝”這句詩了。

秋天是個多情美好的季節。

今日秋高氣爽,黃歷上寫著宜嫁娶。

祁景儒是真的信了孟斯衍的邪,這廝自己是第二天才通知新娘林殊桃結婚,自己居然也被說動了,怕小公主反悔,當晚求了婚,隔幾個小時的第二天就開始舉辦婚禮。

這事被懵在了鼓裏的只有虞辭憂一個人,其他親朋好友皆通知到位了。

祁家虞家結婚沒有太多的禮俗,更何況虞母不在了,很多女方那邊的禮數都不能到位,祁母心疼兩個孩子,不願意折騰他們。

虞辭憂迷迷糊糊看見自己的床邊站著兩個人,但這裏是她家,大清早的,她的兩個好姐妹孟喬吟和林殊桃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呢。

孟喬吟看了她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得意的對著林殊桃說道:“我說了吧,我們兩光站著這裏是沒有用的,你看這顆大棗子睡的多香啊!”

林殊桃敗下了陣仗來,芊芊玉指從數字三比到了數字一,然後向孟喬吟發射一個眼神訊號,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笑著往虞辭憂的床上一跳。

床很軟,虞辭憂也很輕,她隨著床的塌陷而彈了起來,孟喬吟和林殊桃都沒有錯過她眼神裏的那一抹迷茫。

虞辭憂:我是誰?

我在那?

這兩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被這麽一吵,虞辭憂盯著亂蓬蓬的頭發醒了過來,她哈欠的伸了個懶腰,揉著眼睛問:“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林殊桃看著步入自己後塵的虞辭憂,心裏還是希望自己姐妹就算是“死”,也能“死”個明明白白的,“今天是你的婚禮,棗棗姐妹。”

虞辭憂以為今天是愚人節,直到她真的被幾個陌生人堵在臥室房間裏,有人給她量腰圍,那人還笑著說道:“哇,祁總給的腰圍居然跟量出來的一模一樣。”

林殊桃和孟喬吟全程陪同,虞辭憂哭唧唧的說道:“祁景儒是狗吧,我昨天面膜也沒有敷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婚禮是在室內的。

地上是草坪,房頂是由玻璃制成的,但由於玻璃的材質,太陽光照進來不會刺到人眼,照的整個室內暖洋洋的。

屋子的木門被人拆了,取而代之的是綠色藤蔓,並不是塑料制成的,是真的藤蔓,還帶著小花。

走進去才發現屋子十分的寬敞,所有的桌子都是由百年大樹的年輪做成的,十分逼真,配套的椅子全部都是紅色蘑菇,上面還有白色的點點,看起來可愛極了。

室內還擺放著不少動物的雕像,有鹿有獅子有大象,還有很多真的動物被關在籠子裏,彩色毛的鸚鵡,穿著衣服活蹦亂跳的猴子,還有一個一個潔白如雪的小兔子……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是一個動物園呢。

虞辭憂換上婚紗,她站在中世紀黃金框架的大鏡子面前,魚尾裙擺上鑲著碎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每一處蕾絲的弧度都恰到好處,裙擺處極白透明的絲線似乎帶著光芒,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婚紗。

虞辭憂自個拎著裙擺坐上了車,孟喬吟和林殊桃也去換伴娘禮服了,她坐在車上對著手機生悶氣,說實話這樣子的做法她一點也不願意接受。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昨晚沒敷面膜,怪不得昨天祁景儒那個禽獸說今天要多留點體力呢,可真是氣人。

女孩的皮膚白皙到發亮,幾乎每一處毛孔都是完美的,貼合她皮膚的粉底液讓她看起來更加精致,一雙亮晶晶的眼眸裏滿是靈氣,她宛若跌入人間的仙子。

賓客陸續到來,虞家的長輩也全部都來了,幾位長輩和祁家的長輩一起站在門口處歡迎來賓,不少小孩子都被婚禮現場迷住了,他們一個也不鬧騰,婚禮隨處可見糖果,彩色的糖紙包不住糖果散發出來的無限魅力。

祁景儒穿著一襲黑裝,緋色的薄唇微微勾起,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西裝剪裁得體,光看外表的光澤就知道價格不菲,他臉上有幾分焦灼,一直在等婚車。

車子快開到了,虞辭憂下車才看到司機居然是龐承淵,她當時就嚇壞了,摸著跳動的小心臟說道:“怎麽是你啊,你成年了嗎?

你有沒有考過駕駛證啊?”

龐承淵努力微笑著,“仙女兒,你放心好了,而且我們已經到了。”

虞辭憂惴惴不安的走下車,孟喬吟和林殊桃幫她提起了裙擺,她對著自己的兩個好姐妹說道:“結什麽婚啊,真是煩死人啦啊啊啊。”

林殊桃和孟喬吟相視一笑,一切都是因為一張面膜惹的禍。

還沒走進去,祁景儒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他宛若帶著金光的神,從遠方而來。

只為虞辭憂而來。

“新郎怎麽來了啊?”

孟喬吟差點嚇得倒退一步,“你不是應該在門口等我們呢嗎!”

因為早上沒有鬧伴郎這一項,所以孟喬吟和林殊桃決定在婚禮場門口的時候,想點法子整整祁景儒。

可誰想到這個男人居然自己走過來了,虞辭憂瞪著他,小嘴鼓起,像個小河豚一樣。

祁景儒低聲說道:“等太久了,來接我的小公主。”

說完,他一把橫抱起虞辭憂,牢牢的將她摁在了懷裏,抱著他的全世界,走向他們的聖殿。

一路上,虞辭憂哭哭啼啼的說道:“祁景儒,你不覺得你這樣太過分了嗎。

嗚嗚嗚,哪有你這樣子讓人家嫁給你的,你這樣根本就是逼良為娼,嗚嗚嗚嗚嗚。”

祁景儒眼皮跳了跳,“閉嘴。”

虞辭憂聽到這兩個字反而鬧的更大聲了,她吃軟不吃硬,身體不斷的扭動試圖掙脫開男人的桎梏,“嗚嗚嗚,你居然還敢兇我,這婚沒法結了,這婚沒法……”

話還沒有說完,一片陰影籠罩了下來,虞辭憂感受到了炙熱的感覺,她的嘴唇酥酥軟軟,姣好的面容出現了幾分紅暈。

煩死啦,這個路上這麽多人走來走去的,她的臉可算丟盡了。

祁景儒見她老實安分了,才意猶未盡的松開了她,舌頭還在嘴角舔舐了一下,聲音富有磁性:“真他媽甜啊。”

長輩們見到了虞辭憂,團團將她圍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誇她漂亮,祁母含著淚水將傳家寶的翡翠手鐲給她帶上。

比起兒媳婦,虞辭憂更像是祁母一手帶到大的女兒,這心裏難免感慨萬千。

虞辭憂抱著祁母說:“媽媽別難過,你難過,棗棗也想哭。”

就快到進場的時候了,所有人沒在外面多待,孟喬吟和林殊桃拎起她長長的頭紗,然後虞辭憂推開門,每走一步,她們就輕說說一句祝福的話。

“一願我們棗棗永遠年輕永遠漂亮。”

“二願棗棗身體健康永遠快樂。”

“三願棗棗這輩子都有吃不完的糖果。”

……

到最後一步,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同鼓掌說道:“願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祁景儒在上面懶洋洋的說道,“一百年哪裏夠?”

底下的年輕人發出了“唏噓”的聲音,然後一大片一大片的笑聲鋪天蓋地。

虞辭憂都已經感動的熱淚盈眶了,她都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眼這精心布置的婚禮現場,眼睛被淚水迷糊了視線。

祁景儒將她一把抱起,祁母在下面叫罵:“小心一點,別摔著棗棗了。”

主持人是龐承淵,他活躍氣氛的技能簡直一流,時不時的把眾人給逗的哈哈大笑。

虞辭憂眨眼,似乎在鸚鵡籠子旁看見了蔣文宗的聲音,他看起來還是很瘦弱,腿上還打著石膏,虞辭憂心臟閃過一瞬間的疼痛。

就別計較了吧,活著的人才最重要不是嗎?

虞辭憂還是沒有辦法這麽想,但她似乎願意向蔣文宗稍微敞開一點心懷了,龐承淵視線在二人身上轉著,他咳了幾聲,步入正題。

“親愛的祁先生,請問你……”龐承淵的話還沒有說完,孟喬吟就朝著舞臺上大喊,“你做什麽喊聲親愛的啊?”

“就是啊就是啊。”

不少人嘻嘻笑笑。

龐承淵假裝生氣的瞪著臺下的孟喬吟,孟喬吟眉頭一皺,往許牧之懷裏鉆,龐承淵迎上了許牧之冷冽如寒冰的視線,有點委屈可憐,這裏的男人怎麽一個比一個兇啊,明明都是他們的老婆的錯哦!

嚶嚶嚶嚶,他也想去老婆懷裏訴訴苦。

切回正題,龐承淵繼續問道:“祁景儒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娶虞辭憂小仙女兒,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不管是疾病還是健康,不管是年輕還是衰老,你是否願意永遠愛護她,安慰她,陪伴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我願意。”

男人的聲音粗狂有力,落在每一個人的心尖上,他立下的誓言被所有人見證,如有違背,就遭所有人的唾棄好了。

龐承淵又對著虞辭憂說道:“小仙女兒,請。”

他的話被林殊桃又打斷一次,林殊桃在下面大聲喊著:“哎。”

反正龐承淵又沒加名字,她也是小仙女呀!

龐承淵:嚶嚶嚶,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虞辭憂小仙女兒,不管是富有還是富有,不管是健康還是健康,不管是年輕還是年輕,你是否願意永遠愛護你身邊這個男人,永遠不變?”

龐承淵露出潔白的小虎牙。

下面的人都要笑瘋了,他們不像是來參加婚禮的,而是來看相聲的才是。

虞辭憂瞇起笑眼,臉上滿是真摯,她靠著祁景儒,用兩個人剛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先發誓,這輩子不再藏我的糖果。”

祁景儒沒肯,下面的人都好奇的探著頭,不知道又在搞什麽花樣。

過了一分鐘,祁景儒發誓,還把家裏藏糖的兩個秘密地方說了出來。

下一秒,女孩清亮軟糯的嗓音在整個宴會場回蕩著。

她也說,“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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