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關燈
番外一

海溪位於祖國的東南沿海,亞熱帶季風氣侯,夜晚走在海邊,清涼的海風迎面拂來,發絲被撩起,吹亂並肩而行兩人的心。

這個季節的海溪是最適合度假的季節,但談秋寧在青大還有課,沒辦法停留太久,只好跟靳繁一起沿著酒店外的沙灘小道走了走,也算沒白來這一趟,不日便踏上回青江的路途。

熟悉的飛機商務艙內。

談秋寧正在處理學校的一些事情,靳繁在旁邊無聊地把手掌心裏的手機撂來撂去,靜默地聽著談秋寧敲鍵盤。

見她忙完工作收起電腦,靳繁裝作無意地攬住她的手臂,“秋寧,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談秋寧的註意力從電腦上收回來,定睛看著靳繁:“怎麽了?”

靳繁清潤的聲線從喉間緩緩而出:“我朋友想跟你一起吃頓飯,想問問你的意見。”

“可以啊,我沒問題。”

靳繁:“沒了?”

談秋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還應該有什麽嗎?”

“沒有,沒想到這麽輕而易舉。”

“靳繁,你別不知好歹。”

話音落,靳繁有意無意地捏她的指尖。

跟樓山等一眾好友聚餐的日子定在了周末,地點還是在西福居。

西福居是青江知名網紅餐廳,尤其是周末,人聲鼎沸。

靳繁載著車穩穩停在悅水灣門口,正準備點開聊天框問談秋寧在哪,談秋寧在2分鐘前說準備好出門了。

“咚咚——”

車窗被扣響,靳繁降下半邊車窗,他下意識地以為是談秋寧,未曾想映入眼簾的是陌生、咖色膚色的外賣小哥的臉龐。

“您好,請問是靳先生嗎?”

“我是。”靳繁點點頭。

“這是您的花,請註意查收。”

外賣小哥穿著黃色外衣站在黑色明亮的車旁顯得格外引人註目,他將花遞給靳繁,花束是午夜藍搭配,黑色質感卡紙做底,幾朵白玫瑰上噴染了藍色系。

“謝謝。”靳繁先一步摁下心中的疑惑,接過來,沖外賣小哥道了聲謝謝。

“不客氣。”

外賣小哥離開後,靳繁查看了花的訂單,上面地址寫著悅水灣小區門口車牌號8886的黑色車主。

他瞬間了然,內心的雀躍譜成樂曲在他心口奏樂開來。

而後,副駕駛被人拉開車門,這次是談秋寧。

“傻樂什麽呢?”

談秋寧從坐上到系好安全帶,全過程被靳繁緊緊盯著,他黢黑又澄亮的眸子倒映著她的面龐,如夜晚潺潺而過的溪水裏倒映著皎潔如一的明月。

靳繁沒有說話,眼底的笑意倒是越來越盛,揚了揚捧在懷裏的花束。

談秋寧的視線隨動作而去,“恭喜你,開啟新的職業旅程。”

是昨晚臨睡前想到,前段時間她一直忙著入職的事情,忽略了靳繁,還沒來得及慶祝他入職青江大學。

“不想去聚餐了。”

“別得寸進尺嗷靳繁。”談秋寧看穿靳繁的言外之意,一如既往地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而後,靳繁打開車門,從車前繞過走到副駕駛位上,打開車門,彎腰抱了抱談秋寧。

他一向喜歡直接用擁抱表達愛意。

如果當下愛意正盛,那就不要等。

每一刻,都是剛剛好。

-

西福居內。

周遭嘈雜的聲音被隔在房門之外,樓山坐在黑皮沙發中央捏著冰冷的手機屏幕,一言不發,一旁的方逸等不及地走來走去,“二哥什麽時候到啊,這都多久了啊。”

樓山掀起眼簾瞥了一眼,“著什麽急啊,是我們來早了,說好的七點,還有半小時呢。”

方逸小聲地說:“也不知道早點到,我們這一群人在等。”

今天聚會到場都是跟靳家有來往的小輩們,但還有像樓山一樣,是跟靳繁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是你樂意,沒人強迫你。”

方逸正想反駁,卻對上樓山一雙透涼的眼神,瞬間噤聲,話語啞火在嗓子裏。

樓山這會兒心情正不好,他沒敢再惹。

15分鐘後,靳繁牽著談秋寧的手走進包廂,樓山見狀收起情緒,起身迎接,揶揄今晚的男主角,“呦,靳律也是好架子。你以為跟秋寧一起來,我們就會放過你了?我們可不在秋寧面前給你留面子。”

靳繁不接招,挑眉掃了一眼:“樓律求幫忙的日子還在後面呢,到時候別哭著求人。”

他自然是知道樓山最近的煩惱,無非是被女朋友甩了,心裏不痛快。

樓山:“……”

彼時,方逸走到眾人面前,眼神不自然地看向談秋寧,“二哥,你不介紹一下?”

談秋寧註意到了方逸來者不善的眼神,卻沒在意,裝看不到,沖他點頭一笑。

“這是談秋寧,是我愛人。”靳繁一如既往穿著黑色大衣,但裏面搭配了他不常穿的白色襯衫,說這句話時腰板時不自覺地挺了挺,鄭重地說。

“秋寧姐好。我是方逸。”斜對面的方逸臉色不自然地說。

話音落,談秋寧嘴角翹起,一如自然地沖他頷首。

短短幾分鐘介紹完畢後落座在圓桌前,靳繁湊在她耳邊,壓著嗓音說:“隨便應付一下就行了,一會兒我們提前走。”

樓山心裏哽著一口氣,視線掃到兩人說悄悄話這一幕,不痛快地對談秋寧說:“要我說,秋寧,你就應該再晾晾他,靳律這輩子也就吃過愛情的苦了,應該讓他多品品滋味。”

靳繁:“哎樓律,你不要自己沒本事,就來拱火別人。”

“有你什麽事?我跟秋寧說話呢。”樓山睨著眸子,不屑地盯著靳繁。

談秋寧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將眼前的拌嘴收進眼底,沒接話。

-

“可以喝一點,一會兒我開車回去。”談秋寧湊到靳繁耳邊,小聲地說。

靳繁:“哪能辛苦你。沒事,我下次再單獨陪他們喝一場。”

飯局接近尾聲,談秋寧借由上廁所外出透口氣,見她身影隨著門被合上,桌子上的方逸終於崩不住情緒,不吐不快地說:“二哥,不是我說,你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除了好看點,沒看出來有什麽不一樣的。”

聞言,包廂內的空氣靜滯了兩秒,所有目光聚焦在方逸身上,但他由著性子,瞅了瞅身旁人,繼續說:“你們看我,我也要說,我不能看著二哥往火坑裏跳。”

話落,靳繁摩挲手指的動作戛然而止,下顎線繃直,一聲嗤笑落入冰冷的空氣裏,稍後擡眸乜眼看方逸:“方逸,你是不是覺得趁著她不在,才對我這麽說,特別尊重人啊,又救人於水火,特偉大啊。”

被這麽一反問,方逸瞬間啞火了,靳繁的話像刺一樣有一下沒一下地紮進他心裏,咋舌,磕磕絆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從一進來,你就擺個臉色,給誰看呢?秋寧她不說,也不在意,但不代表我不在意,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倒是先挑起刺來了。”靳繁蹙著眉頭,厲色的話語緩緩吐露,面上卻看不出情緒,停頓一會兒後,又接著說:

“如果你真的拿我當朋友,就不會以這種態度對待我愛人。你這麽做,不是給她難堪,而是給我難堪。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委屈和不值,因為我絲毫不覺得。

我不希望聽到你們再私底下議論我愛人,我以後也不會再帶她參加任何局了,好自為之。”

他從不是脾氣好的人。

說完,靳繁拎起一旁的大衣掛在臂腕上,不留情面地離開包廂內。

方逸被懟得啞口無聲,樓山指著他,一連嘆了好幾口氣,擰著眉頭說:“你真是被家裏寵壞了,平日裏沒分寸也就算了,但這件事上,是由著你性子來的嗎?”

樓山跟在靳繁身後走出了包廂,見靳繁倚在樓層中央的欄桿處,踩著透亮的地板走過去。

靳繁聽到動靜掀起眼簾,耳邊傳來樓山的聲音:“方逸年紀小,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聞聲,靳繁“呵”了一聲,“年紀不是他胡作非為的理由,你心軟,我可不是心軟的人。”

樓山:“那你以後還真不來了啊,我剛已經吵過他了。”

“不來。這不是年齡的問題,一時半刻他不會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就是這麽順風順水長大的。”靳繁說,停頓一秒,側過身,視線虛焦投向遠處,繼續說,“平日裏我都不舍得委屈半分,讓她來這受沒必要的氣,我有病吧。”

-

11月底,談秋寧收到一條意料之外的道歉短信。

是方逸發來的。

Yi:【秋寧姐,哦不對,是嫂子,二嫂,對不起,我為我前段時間的傲慢與偏見感到抱歉,我已經認真反省過了,你的那段演講我也看了不下百遍,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打著為二哥好的名義而對你們的感情指手畫腳,我沒有資格,更是不像話。】

【希望二嫂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天是周五,談秋寧剛上完學校的最後一節課,跟靳繁一同出來逛商場,停下腳步,認真地閱讀這條寫在好友申請處的兩則短信。

她想到方逸稚嫩又傲慢的臉龐會低下頭道歉,哪怕不知道幾分真假,卻依舊覺得好笑,不自禁地笑出聲,而後點了“通過驗證”。

一旁的靳繁跟隨談秋寧,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聽到談秋寧零零碎碎的笑聲,眉眼間也跟著上揚,“什麽事這麽高興?”

談秋寧揚了揚手機,“方逸加我微信了。”

“他說什麽了?”想到上次那場聚餐,靳繁臉上的笑意收了收。

談秋寧:“沒什麽事,跟我道歉。”

聞聲,靳繁內心依舊過意不去,步子往前邁了一步,抱住談秋寧,歉意的情緒覆返心頭,酸澀無限蔓延,他從喉間擠出一句清晰地話語:“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啊靳繁。”談秋寧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但不想讓這件事成為一種負擔,只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聲更響地暴露在空氣裏,“沒多大事,我把他當作家裏的小屁孩,真沒多大事,你也別糾結了,行嗎?”

靳繁松開她,對上談秋寧一雙黝黑明亮的眼睛,無法拒絕,點了點頭,應了句:“好。”

而後,他跟她一起扶著購物車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閑逛,走到人群密集區,行人顧客摩肩接踵,擦肩而過,餘光之中,靳繁對上一雙眼睛,眼睛主人的臉龐被緊緊捂著,黑色口罩,鴨舌帽壓住劉海掩蓋了大半眼睛,而視線之餘正緊緊盯著他和談秋寧。

他認出背後之人,目光傾斜一瞬,而後移開,沒再多給一個眼神。

“你之前跟秦思誠也經常這麽逛山姆嗎?”

聽到他的話語,談秋寧止住腳步,擡眸,凝視著他半天,“你怎麽那麽在意秦思誠啊。”

明明該是疑問句,但談秋寧了然,對於靳繁而言,這道題就是肯定答案。

“我只是在意被他擁有過的你。”

是年少時的你,是未曾被磨礪過的你,是我從未見過的,你的另一面。

他話語說得音調不高,傳到談秋寧耳蝸時,音壓更是降到極小值,她懂他這句話背後的糾結,湊到他身前,雙手擡起摸了摸他的耳垂,清潤的聲線裏滿是真誠:“但是沒有秦思誠,或許還會有王思誠、李思誠,你不用羨慕他曾擁有的那部分的我,因為我總會長成如今的模樣,而今,你擁有的是,永恒的我。”

她視線不動,緊緊盯著他,收回按住他耳垂時泛熱的指尖回到身體兩側,握住他的手腕,又繼續說:“況且,那時的我們,一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一個橫沖直撞使不完的牛勁,並不合適,而今的我們,才是真的剛剛好。”

靳繁被她三兩句話哄好,見好就收,視線主動投回人群密集區,卻不見剛才那雙眼睛的主人,他承認剛才對上秦思誠眼睛的那刻,酸澀勻滿心頭,但談秋寧的話在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接受這份命運饋贈。而後,他便不再執著尋找秦思誠的身影,跟談秋寧拐到生活用品區添置家用品。

“一會兒去買點荔枝味的。”

“什麽?”

“你喜歡。”

“有病吧,靳繁,大庭廣眾之下,你註意點行不行?”

“君子,食性色也。”

“滾,懶得跟你講。”



時間像按了加速鍵,一年如同一張紙頁掀過即逝,春節來臨前,陳青梧向靳繁提議了好幾次,讓他帶談秋寧回家吃飯。

梧桐兼雨:【帶小談回家吃頓家常菜,怎麽這麽難?我們又不會為難小談,你小子推三阻四的。】

靳:【媽,我沒有這個意思。】

靳:【是覺得太快了,您太熱情了,嚇到她。】

靳繁擔心這麽做會帶給談秋寧錯誤的信號,就像逼迫她非要短期內完成kpi一樣。

梧桐兼雨:【前人留下的規矩,不是讓你死守的,盡信書不如無書,得因時而變。】

梧桐兼雨:【靳二,想太多只會讓你心理負擔更重,本身只是一件平常事,平心去做就好了,點到為止。不過現在你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小談已經答應我了。】

靳:【所以,您再今天找我之前已經找了小談對嗎?】

梧桐兼雨:【對。】

靳:【所以您找我有什麽必要嗎?】

梧桐兼雨:【走個過場罷了。】

【你可以自行退下了。】

靳繁還沒來得及回覆,又收到了母親的語音:“等等,想起來有一件事,你還可以再發揮一下餘溫。把小談愛吃的菜還有忌口列成表格發給我。”

“好。”

談秋寧赴約的前一天晚上,陳青梧再三跟家裏的阿姨強調了好幾遍忌口事項,擔心第二天出錯,靳遠山的時間跟老友相聚時間沖突了,特意退掉,在家跟孩子們吃口熱乎飯聊聊家常,靳佳敏夫婦帶著真真著急忙慌地從明州趕回來特意赴約。

“小談來了,冷不冷啊。”陳青梧瞧見靳繁驅車進來,等黑車停好之後走到副駕駛位上。

“不冷,教授。今年的青江沒往年那麽濕冷了。”談秋寧下車後跟陳青梧寒暄。

陳青梧:“是啊,往年至少一場雪,就算不下雪也是陰雨不斷,今年一場雨雪沒下的情況也是罕見。”

話音落,陳青梧的視線透過車窗往後座看了看,卻不見人影,於是又接著問:

“糯米團子怎麽沒帶來?”

平日裏真真會跟果果一起完成作業,寫完作業後會跟陳青梧打視頻電話。

陳青梧透過手機屏幕見過幾次,整日喊果果是“糯米團子”。

談秋寧坦言:“去我哥家了。”

第一次正式見面,談秋寧擔心教授夫婦內心不舒服,靳繁一家在不在意是他們的事,但談秋寧不會得寸進尺,更不會把這當做跳板。

陳青梧理解談秋寧內心的想法,往前邁了一步握著她的手掌心,語重心長地說:“我那天對靳繁說不要想這麽多,今天也送給你,小談。我很喜歡果果,發自內心地喜歡,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下次帶糯米團子一起來家裏吃飯,熱熱鬧鬧的,我喜歡,平日裏太冷清了。”

談秋寧也不再忸怩,應下聲:“好。”

臨近傍晚時,家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方逸聽風聲說今天靳繁、談秋寧回家裏吃飯,從城西跑回來湊到陳青梧家裏。

“陳姨,不好意思,沒跟你打聲招呼就來了。”

家裏阿姨給方逸開了門,他一眼瞧見客廳裏在沙發看書的陳青梧,靜悄悄地走進卻還是驚擾到了陳青梧,他面帶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

陳青梧一眼看穿背後的邏輯:“跟你二哥吵架了?”

“嗯。”方逸如實回答。

“他們在院子裏。”陳青梧沒再多問,給方逸指了方向。

方逸沿著方位走到後花園,他很久沒到陳姨家做客了,上次來還是去年春節時,不知道何時院子裏多了一副秋千。

此刻,他站在落地窗前,將眼前靳繁與談秋寧一同坐在秋千上讀書的畫面收進眼底,後花園裏冬意正盛,枯枝敗葉壘在墻角,灰調是底色,但眼前的這一幕卻如同春意盎然。

方逸止步於此,沒走進去打擾他們,轉身背對他們,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幾旁,重溫許久沒有動手過的茶藝,靜待他們出來。

晚飯還是在家裏吃,緣由是方逸說他準備了一份真情實意的道歉禮。

吃完飯後,方逸將談秋寧和靳繁拉到落地窗前,擠眉弄眼地說:“信我一次,我保證,你們會喜歡的。希望你們能接受我的道歉禮,我真的知道錯了。”

靳繁正想開口說“你是真心實意悔過,還是只想以此挽回所謂的面子”,還沒來得及開口,談秋寧卻看穿他臉色背後的話語,搶先一步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清脆的聲線對方逸開腔:“好,可以開始了。”

聞言,方逸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後,悄悄退出第一視角,將空間留給談秋寧和靳繁。

隨後,五秒內,“砰砰”的聲響沿著黑夜的最低防控線升起,一朵又一朵燦爛又盛大的煙花綻放於渾然天成的藍調天空,零星明亮的火花拉長生命線緩緩銷蝕,與萬家燈火融為一體。

靳繁微仰頭,轟鳴聲響徹他的耳蝸,視線盯著橙藍綠顏色不一的火花星子,由遠及近,眼底的明亮漸漸暈了一層透明琥珀,他側過腦袋,將視線落到談秋寧身上,情緒達到頂點,緩緩開口說:“真好,又一年了。”

一旁的談秋寧察覺到靳繁的目光,趁著煙花停歇的瞬間,對上他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沈悶的聲音擠出:“嗯。”

煙花尾煙冒起,空氣瞬間靜得將衣角旁移動的手臂發出的窸窣聲響放大數百倍,靳繁握住她的手掌心,唇角翹起,“謝謝你愛我。”

“謝謝你,讓你我變成了我們。”

煙花或轉瞬即逝,但也擁有過絢爛瞬間。

我們攜手將這瞬間譜寫成永恒。

聞言,情緒湧上心田,談秋寧鼻尖泛著酸澀,唇部彎成一條線,凝視著眼前人,她再次往前邁了一步,掙脫開被握住的手掌心,雙手漸漸攀上他的肩膀,下巴抵在頸窩處,吸了吸鼻子,“也謝謝你,讓我又一次帶給我煙火氣。”

在餐桌上時,陳青梧處處關懷,親自準備了她愛吃的菜;靳遠山總將她最愛吃的菜轉到她面前,讓她想吃便能吃到,以及長輩們偶爾的拌嘴聲,一幕幕,曾經只能在回憶裏鋪卷開來,如今卻攤開在她面前,治愈著她內心脆弱的心靈一角。

這不需要很多錢,但需要很多愛,同時她也明白這份愛的框架是靳繁。

於是,她將這份珍貴、純粹的愛珍藏於心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