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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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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戌狗寅虎,天作之合。”

這是一年新春伊始,大年初六,談秋寧跟靳繁一同從梵凈寺回來後,靳繁說是寺裏的主持結合他倆八字,算出來的結果。

當時談秋寧還笑著打趣說:“不會是你找的托吧。”

直到此刻,談秋寧坐在梳妝鏡前,視線與鏡子裏的眼睛對上,思緒如慢回放的電影膠卷緩緩鋪展開來,心底驟然彈出幾年前靳繁對她說過的這八個字:

戌狗寅虎,天作之合。

不管真假與否,她願意去試試看。

所有沈沒成本的代價,她都接受得起。

談秋寧與靳繁的婚禮定在3月16日,是靳繁的生日。

她特意選定在了這天。

其實決定辦婚禮的決定也很草率,是那天淩晨四點,兩人肌膚相親後,談秋寧忽然想到快到靳繁生日了,她好像一直沒有好好給他過過生日。

“靳繁,你有什麽特別想要的生日禮物嗎?”

“我能用生日禮物換個承諾嗎?”

“什麽?”

“換我陪在你身邊的日子久一點,再久一點。”

話落,談秋寧心口一角像被錘子砸中,她突然意識到,在這段感情中,靳繁一直沒有安全感。

於是,她醞釀片刻後,拖著醇厚又有幾分沙啞的嗓音說:“我們舉行婚禮吧,靳繁。”

靳繁攬住她腰的手緊了又緊,下巴蹭在她的頸窩,“真的假的,談秋寧。”

“真的。”

而後,談秋寧收了收摟住他脖頸的手臂,“靳繁,幾年前在山姆對你說的那些話,不是安慰你的白話,而是事實。”

“如今的我們,剛剛好。”

這一刻,談秋寧突然很想望向靳繁的眼睛,於是她松開手臂,慢慢抵上他的額頭,然後松開擡眸,視線一寸一寸地上移直到剛好能夠盯著他。

頭頂的白熾燈恰到好處,一束光線打下,能清晰地瞧見他眸中的淚光,談秋寧目睹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最終滑落到談秋寧的手掌心,而後接連幾顆相繼砸在手掌心。

是她擡手接住了他炙熱的眼淚。

“你哭什麽啊,靳繁。”談秋寧眼底醞釀的淚水在她眼尾上揚的那刻,順著力擠了下來,“別哭了,靳繁,恭喜你,你的沈沒成本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靳繁對上她同樣濕漉漉的眼睛,再一次緊緊抱住她,情緒哽在心頭,咋舌了好幾次才從喉間擠出這段話:“談秋寧,謝謝你,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禮物。你知道嗎?人得到越多,越不容易滿足。謝謝你,滿足我。”

在無數個靜寂的夜晚,他內心的占有欲滋生上頭,想要提出再進一步,但還沒開口,便會被他壓下這個癡狂的念頭,不停地告訴自己要知足,你已經得到最初不敢奢望的了。



婚禮前夕,靳繁手中端著茶站在書房內的落地窗前,他擡頭盯著皎潔的月光,他的身影與室內黑暗的環境融為一體,只有頭頂一捧暈燙的月光照到他的身上。

終於,一縷月光普照到他的身上。

淩晨五點的悅水灣便開始熱鬧,鑼鼓喧天,熱心居民也加入行列,跟在婚車兩側。

接親隊伍從靳繁在悅水灣新購置的平層出發,兩分鐘車程到談逾冬家。

悅水灣內所有街道鋪上的禮花,靳繁從車門走下,視線移到院門旁的談逾冬身上,接親第一門由哥哥親手打開。

“哥。”

聞言,談逾冬難得沒有回懟他,眼底深邃,看不清情緒,只淡淡地說:“進去吧。”

而後,隨著靳繁的腳步,走到第二道接親門前,是梅清婉在守門。

“我不為難你。”

“三個問題。”

梅清婉站在門前單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放在門把手上,淡淡地開口。

“第一個,你覺得寧寧對你心動是什麽時候?”

“哪種意義上的?生理還是心理上的?”靳繁聽到問題的第一反應,不假思索般脫口而出。

梅清婉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個腦回路還真是一樣。”

靳繁清了清嗓子,正經地回答:“生理應該很早。心理上,應該是在西城處理小豆芽案子時。”

梅清婉沒有回答正確與否,幹脆利落地進入第二個問題:“你覺得寧寧最喜歡你哪裏?”

靳繁脫口而出:“腹部上的那顆痣。”

“不像是回答問題,更像是默契大挑戰。”

梅清婉:“反正你是能get到。”

“第三個問題,她最喜歡表達愛意的方式是什麽?”

“懟我,或者是抱我然後說謝謝吧。”

聞言,梅清婉故意停留了幾秒沒說話,默默盯著靳繁,而後,實在憋不住眉眼間的笑意,才緩緩開口說:“恭喜你靳律,闖關成功了,進去吧。”

她的腕骨用力摁在門把手讓靳繁進去,而後把門合上,將空間留給他們。

靳繁沒說錯,這三個問題更像是默契大挑戰,他的答案,與梅清婉背在身後手裏的卡片上談秋寧的答案一模一樣。

接到談秋寧之後,二人並沒有回世俗裏的婚禮現場。

這場婚宴沒有伴娘、伴郎,陳青梧在郊外別墅裏宴請賓客,談逾冬跟梅清婉一同赴宴,故事的主角卻逃離了世俗裏的婚禮現場。

而後,載著主角的黑色柯尼塞格停留在青江知名矮腳山山頂,迎著山風談秋寧和靳繁走下車,站在山頂,順著縱橫山巒的曲線望去,正巧看到青江最大的一片海,海水被和風吹皺,時不時地向岸邊繪白底浪花。

談秋寧穿著白緞面制的禮服,頭發紮成低馬尾束在而後,拂過的山風勾勒出腰線,兩人踩上地毯,順著面前的兩條地毯走向不同方向,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不遠處舞臺中央的果果身上。

果果看到他們走上紅毯,握住話筒,稚嫩又有力的聲音說:“歡迎談女士和靳先生來到婚禮現場,我是今天的主持人談慈禾。”

“親愛的爸爸媽媽,今天我由和可愛的Summer一起來見證屬於我們一家四口的幸福瞬間。”

不遠處的Summer聽到喊它的名字,回應般地叫了兩聲,先談秋寧和靳繁一步沖上舞臺在談慈禾腳邊搖尾巴。

一分鐘後,談秋寧和靳繁由不同方向的紅毯同歸於舞臺中央,面對面而站,空氣裏再次響起談慈禾的聲音:“接下來,由兩首意義非凡的歌曲開啟婚禮的第一環節。”

伴奏聲音響起,談秋寧握著話筒,幾次擡起又放下,第一次覺得前奏竟如此漫長,而後她終於得以開口:

“ 從未見過你卻感覺彼此很熟悉,每晚都想唱歌給你聽

......

好喜歡聽你聲音,好喜歡你用心彈的鋼琴

好像每個音符都透過空氣,幸福滿溢我整顆內心

如果命中註定我們在一起,請抓住我的手別放棄

未來的路也許是一個謎,認定了就用心追尋

這份純真的愛來之不易,我們一定要好好珍惜

等了太久終於確定,你就是那個唯一,這首專屬情歌只屬於你  ”

歌曲唱完第一個part,背景音樂斷截式開始轉換,由高昂的音調變成舒緩帶著清脆鼓點的前奏,另一邊的靳繁開始舉起話筒開口:

“I love you for sentimental reasons

I hope you do believe me l gave you my heart

I love you and you allow we ment for me

Please give your loving heart to me

And say we never part ”

兩人朝向舞臺中央走去,距離愈來愈近,靳繁綿軟的尾音漸退之後,談秋寧再次舉起話筒,開始唱:

“這樣的詞匯也許很簡單

卻包含了我所有情感

讓你時刻感覺我的存在

只為了給你安全感”

而後,靳繁接力唱:“I think of you every morning I dream of you every night

Darling' Im never lonely  Whenever you are in sight

I love you for sentimental reasons

I hope you do believe me I've given you my heart ”

兩首歌曲隨著兩人移步換句般地唱完後,終於得以面對面站在中央,故事得以正式敘說。

此刻談秋寧與靳繁面對面而站,臺下沒有觀眾見證,只有海水拍擊礁石奏樂的聲音、山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梭梭聲、衣服裙擺被掀動的砰砰聲,幸福的瞬間不需要太多人見證。

談慈禾的視線落在了談秋寧手腕上由白紗帶系成的蝴蝶結,而後視線又轉移到靳繁領口出的黑色領帶,都是由她親手系好的。

“下面有請Summer送來戒指盒。”

聽到指令後,Summer火速跑到了藏在崖邊簇擁花裏的戒指盒銜到談慈禾手中,再由她打開遞到媽媽爸爸面前。

流程走到遞捧花環節,談秋寧側過身,走了幾步蹲在談慈禾面前,將捧花遞到她另一只空閑的手裏,略帶沙啞的嗓音說:“果果,媽媽爸爸很抱歉,沒有經過你允許擅自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帶你來的目的,是想讓你感受世界的美好,那媽媽將幸福的接力棒遞到你手中,希望寶貝未來永遠幸福,平安喜樂,這就夠了。”

“無論你走到哪裏,都要記住,你永遠是媽媽爸爸捧在手心裏的寶貝,我們永遠是你最大的底氣。”靳繁接著說。

所有流程走完以後,靳繁支起高腳架放上攝像機,將鏡頭調試好後,靳繁單手抱著果果,另一只手摟著談秋寧的肩膀。

眼見3、2、1,鏡頭將要定格——

靳繁沖在山頂平地裏跑來跑去的Summer喊了一句:“狗兒子,過來拍全家福了。”

Summer聽到聲響搖著尾巴跑過來蹦到談秋寧懷裏,她嘴裏咧著笑下意識地去接他,擡眸對準鏡頭的那一刻,鏡頭哢嚓定格。

而後,談秋寧扭過頭,看向靳繁,頭頂的太陽光打在他身上,像帶了一層琥珀黃的光圈,她突然想到阿赫瑪托娃的一句話,“傍晚的光線金黃而遼遠,四月的清爽如此溫情。你遲到了許多年,可我依然為你的到來而高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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