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T.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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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T.48
宋韻書的婚禮在八月最後一天如期舉行。
地點在青江知名大酒店。
談秋寧一早訂好鬧鐘，起床捯飭，近幾天青江下了連綿雨，和風拂過吹過一絲涼爽的氣息，她穿了件米白色套裙到腳踝，外搭一件同色系披肩，卷了波浪在肩後，腕骨處帶著去年生日時靳繁送的腕表，驅車先送了果果去學校，然後拐到酒店赴約。
“秋寧姐，你來了。”
宋韻書站在迎賓處，眼瞧著談秋寧走進大廳，忙走過去拉她的手，寒喧道。
大學時期，宋韻書比談秋寧小一屆，但她一直聽過談秋寧的名字。大二時期偶然一個機會，跟談秋寧一起完成過一個課題作業，由此相識，但她不確定談秋寧對她是否有印象。
“韻書。”談秋寧嘴角咧開標準微笑，沖宋韻書點頭示意。
“謝謝你能來，秋寧姐。”宋韻書說到這裏，臉上浮上一抹不自然。
她身旁的新婚丈夫蘇行遠雙手放在兩側，貼近褲縫，不敢擡眼看向談秋寧，平常一向磊落的性格在此乍現拘泥，“嫂…秋寧姐。”
熟悉的稱呼差一點脫口而出，卻在出口前一秒咬舌換詞。
“秋寧姐，抱歉，後來才得知沈老師是讓你替她來的。”
蘇行遠與秦思誠是當年部隊裏的好友，這麽多年來，兩人關系一直不錯，今天他婚禮，自然也邀請了秦思誠。
“沒事，都過去了，我不放在心上，你們也別放在心上。”談秋寧嘴角揚起一抹笑，將眼神投向宋韻書。
緊接著，蘇行遠著急忙慌地開口：“不過你放心，誠哥今天不出場，他助理已經來過了。”
秦思誠經過一年多的沈澱，最近接了幾次大型活動，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往事像從未發生過。
談秋寧沒再回應，而後宋韻書攬著談秋寧的胳膊往裏走了幾步，為她指座位。
談秋寧腳踩高跟走在光滑的地板上，細跟與地板碰撞咚咚咚的聲響，她聽到宋韻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師，靳繁哥。”
自然行走的身體一僵，很快恢覆正常，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而靳繁一進門便認出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她身上，眼底藏著幽深的笑意。
談秋寧猜出靳繁在緊緊看她，心裏的弦繃直，暗自咂舌，氣定神閑地走出他的視野。
她剛落座沒一會兒，下一秒瞧見陳青梧邁著輕盈的步子朝她走來。
“陳教授。”
陳青梧坐到她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客氣，惠芳的女兒，就是我女兒，以後常到家裏坐坐。”
聽到陳青梧沒刻意提靳繁，談秋寧反而松了一口氣。
談秋寧點點頭：“好。”
“前兩天跟朱教授聊天，就面試你的那位燙著小卷戴著黑框眼鏡的老師，她還跟我誇你呢，人如其文，清秀又溫潤。”
“朱教授謬讚了。”談秋寧面帶微笑地點頭附和。
陳青梧：“不用拘謹，秋寧。惠芳還特意交代要我多多照顧你，你就當我是熱心阿姨。”
她話音剛落，被包裏的手機鈴聲奪走註意力，掏出一看是靳繁，陳青梧轉而對談秋寧說，“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怎麽了？靳二”
靳繁坐在不遠處的男席處，黝黑的眼神遠遠投到談秋寧這一桌，他舉著手機，啞著笑意地說：“媽，您別太熱情，嚇到她。”
陳青梧沒好氣地說：“用不著你提醒，鹹吃蘿蔔淡操心，跟你爸一樣。”
靳繁：“……”
早晨父母吵架，陳青梧不願坐靳遠山的車，剛好靳繁聽到談秋寧在，上趕著送母親來。
隨後談秋寧的短信鈴聲也不合時宜地響起，同樣是靳繁。
靳：【晚會兒跟你一起走。】
靳：【我媽跟我爸吵架了，結束後他要來接陳教授，然後開車回去，我沒車了。】
秋日葵：【好。】
靳：【不舒服了和我說。】
秋日葵：【沒事，不用擔心。】
隨後關掉手機，陳青梧也摁斷了通話，與談秋寧對視一眼笑了出來。
“靳二跟他爸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脾氣也是，整天鹹吃蘿蔔淡操心。操心的命。”陳青梧直言說，眼尾拖著魚尾巴上揚，“當年他爸追我的時候沒少折騰，我在國外求學，他在國內工作，連軸轉。”
談秋寧被她的話逗笑，眼底澄亮，微微上揚，接過她的話說，“昂，那時候很辛苦吧。”
“有點，哈哈哈。那時候我愛折騰，但男人嗎，不是必需品，是調味劑，多折騰折騰就知道合不合胃口了。回來閑的時候，我想了想，重來幾次，我還是會這麽做。”
話落，陳青梧伸手覆上談秋寧的手掌心，將她的手放進兩掌之間。
談秋寧悟到言外之意，了然於心，上指節微微彎曲握住陳青梧的手掌心。
婚禮結束後，宋韻書和蘇行遠送諸位來賓到酒店門口，完成最後一個環節。
陳青梧拉住談秋寧的手腕，等靳遠山的閑餘時間繼續閑聊，“以後有空經常到家裏坐坐，讓我也有個說話的人。還是那句話，惠芳的幹女兒就是我陳青梧的，有問題找我，甭客氣。”
一旁站立的靳繁聞言，“那我做上門女婿？”
陳青梧：“那恐怕還不夠格。佳敏結婚後我跟你爸都一直認為讓高家小子太容易了。”
靳繁：“……”
又是前人挖坑。
談秋寧瞄到靳繁吃癟的表情，沒忍住笑出聲音，擡起手腕掩著笑意。
閑聊之餘，靳遠山不知不覺加入三人行。
陳青梧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別過身子，面向談秋寧，背對靳遠山。後者使勁跟靳繁碰眼神。
靳繁：“媽，那您跟我爸回去，我找小談有點事。”
“你小子！你心裏的算盤我能不知道？！心裏琢磨的事我能不知道？！”陳青梧朝靳繁走一步，巴掌一下伸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壓低嗓音說。
靳繁跟陳青梧打啞謎：“哪能啊，真有事，你忘了上次在書房跟您說的了？”
陳青梧了然，沒再駁他面子，繼而又叮囑他：“行，好好說。記好了，君子之禮，進退有度。”
然後轉身跟靳遠山一同離開。
談秋寧跟靳繁站在原地，盯著對方，誰都沒先開口，但眼底零碎的笑意已然暴露昭然若揭的心思，她本以為靳繁是誆她的，沒想到竟真的有事，一時之間，沒打算接話。
“邊走邊說？可以嗎？”靳繁先一步在眼神碰撞中敗下陣來，朝談秋寧走近。
“可以。”
兩人一同齊肩並排走著，走到停車場內，靳繁佇立在副駕駛旁，餘光向下瞄，落在門把手，等談秋寧允許的口吻說完後，他才摁下門把手坐上副駕駛。
“今天還有什麽安排嗎？”靳繁扣好安全帶，側過身，註視著手握方向盤的談秋寧。
談秋寧：“還好，沒什麽特別安排。唯一的就是等青大的通知吧。”
“好。”靳繁眼瞳澄亮，“那沿著青江逛逛吧。”
談秋寧疑惑地掃了靳繁一眼，喉間吞吐半天，才擠出聲，“不是靳繁，你怎麽換路線了，什麽時候走含蓄風了，有事說事，磨磨唧唧的。”
靳繁被談秋寧逗笑，直說：“沒什麽事，想多陪你待會兒。後面工作安排繁重，想著在手機上說比不上見面說，就趁這個機會給你說一聲。”
聽到他的話，談秋寧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對上靳繁的雙眼，結合剛才他與陳青梧的對話，她好像看穿了靳繁的下一步打算，臉色凝重地說：“靳繁，我不需要你為我讓步。”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靳繁說，“沒有為你讓步，是這件事本來就在考慮中，我爸媽也一直不願意我幹這行，所以咱倆算是相互成就。”
在之前的人生規劃中，他從未想過會這麽幸運，遇到契合的愛人並有機會相伴一生，所以對他來說哪一行都是一樣的，危險與否、穩定與否都不重要。
而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父親從他未踏入行業那天起，就明確表示不會讚成他，所以他選擇出國留學，異國他鄉靠自己完成學業；母親雖未明說，但他明白，多半也是不願的。
談秋寧：“不跟你辯論，我說不過你。”
眼見紅綠燈交疊的一瞬，談秋寧單手打著方向盤轉彎。
半途中，停靠在路邊換乘，靳繁開車，讓談秋寧坐在副駕駛上休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車子逛到青江郊外的山腳下，談秋寧郵件收到青江大學的offer。
她關掉手機，眼底零零碎碎的笑意，透過後視鏡瞄靳繁，也沒說話，後者漸漸發現端倪，對上後視鏡裏的眼睛。
“收到了？”
“嗯。”
“恭喜你，得償所願。”靳繁忍下抱住她的沖動，“晚上去接果果，一起去吃個飯？”
談秋寧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睨眼盯著靳繁，雙手環胸，“靳繁，你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天天在果果面前刷存在感是吧。”
“沒有。”兩個字說到一半時，靳繁便忍不住笑聲，從喉間發出爽朗的笑聲。
“嘶，你這人，太心機了。”談秋寧說，“看似處處讓步，實則細細謀劃。”
“還是你給我補票的機會，不然我連入場券都沒有。”靳繁眉尾上挑，壓著克制不住的嘴角。
談秋寧：“……滾，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了，故事發展到這裏，是靳繁的步步靠近，是談秋寧的處處縱容。
傍晚回到家，收到了林靖發來的短信：
【寧寧，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顯得親近一些。先恭喜你，如願以償，我由衷地為你感到高興，也感到慶幸，又一位女性站上高臺。
踏上青大的旅途是博弈之舉，但天下之大，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虛心接受自己的不足，只是遺憾與你只有點水之交。走出面試間的那刻起，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努力過我便不遺憾，我會帶著缺憾的美遠赴香港，開始人生的新旅途，希望我們後會有期，你一定可以成為你想成為的人，靜候佳音。】
談秋寧盯著手機屏幕，反覆看了好幾遍林靖的這段留言，心裏一角的酸澀泛濫開來，良久，她才擡起手臂，緩緩回覆林靖：
【幸逢君得此一程，備感榮幸。思緒輾轉，千言萬語，抵不過一句：一切順遂安好。】
林靖：【以後來香港找我玩。】
秋日葵：【好啊。】
林靖：【在去青江面試前已經收到香港那邊的offer，但我執意還是想要一試，雖然結果不如願，至少無悔了。】
秋日葵：【我們一定會在各自得心應手的領域熠熠生輝。】
林靖：【一定。】
……
談秋寧跟林靖聊天聊到半夜才依依不舍地去睡覺。
夜晚的啟明星高垂天幕，普渡萬家燈火，偶爾一陣習風，吹散空氣裏最後一抹燥熱與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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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都過去了，我不放在心上，你們也別放在心上。”談秋寧嘴角揚起一抹笑，將眼神投向宋韻書。
緊接著，蘇行遠著急忙慌地開口：“不過你放心，誠哥今天不出場，他助理已經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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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秋寧腳踩高跟走在光滑的地板上，細跟與地板碰撞咚咚咚的聲響，她聽到宋韻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師，靳繁哥。”
自然行走的身體一僵，很快恢覆正常，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而靳繁一進門便認出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她身上，眼底藏著幽深的笑意。
談秋寧猜出靳繁在緊緊看她，心裏的弦繃直，暗自咂舌，氣定神閑地走出他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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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
陳青梧坐到她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客氣，惠芳的女兒，就是我女兒，以後常到家裏坐坐。”
聽到陳青梧沒刻意提靳繁，談秋寧反而松了一口氣。
談秋寧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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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梧：“不用拘謹，秋寧。惠芳還特意交代要我多多照顧你，你就當我是熱心阿姨。”
她話音剛落，被包裏的手機鈴聲奪走註意力，掏出一看是靳繁，陳青梧轉而對談秋寧說，“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怎麽了？靳二”
靳繁坐在不遠處的男席處，黝黑的眼神遠遠投到談秋寧這一桌，他舉著手機，啞著笑意地說：“媽，您別太熱情，嚇到她。”
陳青梧沒好氣地說：“用不著你提醒，鹹吃蘿蔔淡操心，跟你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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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談秋寧的短信鈴聲也不合時宜地響起，同樣是靳繁。
靳：【晚會兒跟你一起走。】
靳：【我媽跟我爸吵架了，結束後他要來接陳教授，然後開車回去，我沒車了。】
秋日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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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葵：【沒事，不用擔心。】
隨後關掉手機，陳青梧也摁斷了通話，與談秋寧對視一眼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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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站立的靳繁聞言，“那我做上門女婿？”
陳青梧：“那恐怕還不夠格。佳敏結婚後我跟你爸都一直認為讓高家小子太容易了。”
靳繁：“……”
又是前人挖坑。
談秋寧瞄到靳繁吃癟的表情，沒忍住笑出聲音，擡起手腕掩著笑意。
閑聊之餘，靳遠山不知不覺加入三人行。
陳青梧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別過身子，面向談秋寧，背對靳遠山。後者使勁跟靳繁碰眼神。
靳繁：“媽，那您跟我爸回去，我找小談有點事。”
“你小子！你心裏的算盤我能不知道？！心裏琢磨的事我能不知道？！”陳青梧朝靳繁走一步，巴掌一下伸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壓低嗓音說。
靳繁跟陳青梧打啞謎：“哪能啊，真有事，你忘了上次在書房跟您說的了？”
陳青梧了然，沒再駁他面子，繼而又叮囑他：“行，好好說。記好了，君子之禮，進退有度。”
然後轉身跟靳遠山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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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邊說？可以嗎？”靳繁先一步在眼神碰撞中敗下陣來，朝談秋寧走近。
“可以。”
兩人一同齊肩並排走著，走到停車場內，靳繁佇立在副駕駛旁，餘光向下瞄，落在門把手，等談秋寧允許的口吻說完後，他才摁下門把手坐上副駕駛。
“今天還有什麽安排嗎？”靳繁扣好安全帶，側過身，註視著手握方向盤的談秋寧。
談秋寧：“還好，沒什麽特別安排。唯一的就是等青大的通知吧。”
“好。”靳繁眼瞳澄亮，“那沿著青江逛逛吧。”
談秋寧疑惑地掃了靳繁一眼，喉間吞吐半天，才擠出聲，“不是靳繁，你怎麽換路線了，什麽時候走含蓄風了，有事說事，磨磨唧唧的。”
靳繁被談秋寧逗笑，直說：“沒什麽事，想多陪你待會兒。後面工作安排繁重，想著在手機上說比不上見面說，就趁這個機會給你說一聲。”
聽到他的話，談秋寧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對上靳繁的雙眼，結合剛才他與陳青梧的對話，她好像看穿了靳繁的下一步打算，臉色凝重地說：“靳繁，我不需要你為我讓步。”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靳繁說，“沒有為你讓步，是這件事本來就在考慮中，我爸媽也一直不願意我幹這行，所以咱倆算是相互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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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父親從他未踏入行業那天起，就明確表示不會讚成他，所以他選擇出國留學，異國他鄉靠自己完成學業；母親雖未明說，但他明白，多半也是不願的。
談秋寧：“不跟你辯論，我說不過你。”
眼見紅綠燈交疊的一瞬，談秋寧單手打著方向盤轉彎。
半途中，停靠在路邊換乘，靳繁開車，讓談秋寧坐在副駕駛上休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車子逛到青江郊外的山腳下，談秋寧郵件收到青江大學的offer。
她關掉手機，眼底零零碎碎的笑意，透過後視鏡瞄靳繁，也沒說話，後者漸漸發現端倪，對上後視鏡裏的眼睛。
“收到了？”
“嗯。”
“恭喜你，得償所願。”靳繁忍下抱住她的沖動，“晚上去接果果，一起去吃個飯？”
談秋寧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睨眼盯著靳繁，雙手環胸，“靳繁，你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天天在果果面前刷存在感是吧。”
“沒有。”兩個字說到一半時，靳繁便忍不住笑聲，從喉間發出爽朗的笑聲。
“嘶，你這人，太心機了。”談秋寧說，“看似處處讓步，實則細細謀劃。”
“還是你給我補票的機會，不然我連入場券都沒有。”靳繁眉尾上挑，壓著克制不住的嘴角。
談秋寧：“……滾，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了，故事發展到這裏，是靳繁的步步靠近，是談秋寧的處處縱容。
傍晚回到家，收到了林靖發來的短信：
【寧寧，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顯得親近一些。先恭喜你，如願以償，我由衷地為你感到高興，也感到慶幸，又一位女性站上高臺。
踏上青大的旅途是博弈之舉，但天下之大，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虛心接受自己的不足，只是遺憾與你只有點水之交。走出面試間的那刻起，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努力過我便不遺憾，我會帶著缺憾的美遠赴香港，開始人生的新旅途，希望我們後會有期，你一定可以成為你想成為的人，靜候佳音。】
談秋寧盯著手機屏幕，反覆看了好幾遍林靖的這段留言，心裏一角的酸澀泛濫開來，良久，她才擡起手臂，緩緩回覆林靖：
【幸逢君得此一程，備感榮幸。思緒輾轉，千言萬語，抵不過一句：一切順遂安好。】
林靖：【以後來香港找我玩。】
秋日葵：【好啊。】
林靖：【在去青江面試前已經收到香港那邊的offer，但我執意還是想要一試，雖然結果不如願，至少無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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