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BASE 意氣風發的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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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BASE 意氣風發的孤勇。
老師！
這裏有人犯規啊——
許意真一瞬間臉都紅了, 一雙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面前的鐘立鶴。
我剛誇你正，你就給我來邪門的玩意兒了是吧。
前面照片鋪墊了那麽多，你是一句不提, 上來就直接開大！
不講武德！
不過許意真也知道鐘立鶴為什麽會這麽想。
因為她的病其實沒有那麽嚴重，至少沒有嚴重到會擊潰她的自我防禦的地步——許意真從小到大，每一次老師讓寫命題作文‘我的優點’時, 都會寫自己的優點是堅強。
或許生病會讓人多愁善感。
但無論如何，在昨天晚上想見鐘立鶴的心情，確實是真的。
可她沒想過會被鐘立鶴發現。
“那你知道了也不知道來抱抱我。”
許意真嗓子還啞著。
就這麽平平淡淡地說出這句話的殺傷力, 已經抵過千言萬語。
許意真話音未落，就被人拉過手腕緊緊地抱住，許意真把腦袋埋在他懷裏, 深深地吸了口氣, 聞到熟悉的薄荷氣味, 才終於感覺整個人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下來。
“我也想你。”
他們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上次接吻是什麽時候，導演這個職業最大的弊端或許就是這樣，一離開就是好幾個月, 忙到每天能抽空打個電話, 都已經算是蜜裏調油。
鐘立鶴低下頭, 彼此的眼神之間已經有了不言而喻的吸引力。
將他們如同兩塊磁鐵一般, 迅速地拉近。
“等一下……我還咳嗽呢……”直到鼻息交纏, 許意真才用最後一絲理智側了側頭, 與鐘立鶴錯開，“會不會傳染你？”
“傳染給我，你是不是就能好起來。”
鐘立鶴的回答堪稱輕描淡寫，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也會生病, 不給她回避的機會，吻下來的時候，拇指的指腹還在輕輕地摩挲她的額角。
他總是很喜歡摸她的碎發，確認她身上這種象征著旺盛與新生的小細節，就好像在透過身體與皮膚，觸碰到靈魂裏的生命力。
“……這是迷信。”
“我願意信。”
這是時隔三個月的吻。
病房裏一時之間寂靜無聲，兩個人從淺淺的試探、確認彼此的存在，到深入，幾乎失去了所有分寸，纏綿悱惻地擁抱在一起，吻在一起。
冬天的第一場雪還沒有開始落下。
就已經被提前融化成了春天的水。
-
中午，鐘立鶴因為許意真一句“想吃糯米雞”，就離開了醫院，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踏上了找港式茶餐廳的道路。
許意真在床上昏昏沈沈地又睡了一小覺，睜開眼的時候鐘立鶴正好推門進來。
她看了眼時間，距離她睡著的時候，竟然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天吶，你才回來嗎？”
“嗯，原本選的那家店今天休息，所以臨時又換了一家。”鐘立鶴不光買了糯米雞，還有一些港式點心，他扶著許意真從病床上坐起來，給她搭好床上桌，才去微波爐那邊加熱餐品，“耽誤了點時間，餓了吧。”
“其實你可以買別的嘛，你就說那家店休息了，所以給我換了另一家附近的店的菜，我吃什麽都一樣的。”許意真有的時候真覺得鐘立鶴身上有一種近乎不懂變通的執拗，她說想要什麽，就排除萬難也要給她弄來，“又不是小孩子了，那麽認死理。”
“怎麽會一樣。”鐘立鶴把微波爐的門關上，本來想過來，想想自己的手太冷，便作了罷，“你吃到自己想吃的，和吃到隨便什麽東西，心情完全不一樣，心情不好就不利於康覆。”
“哥……”
許意真看見他伸出又撤回的手，感動之餘索性大方地朝他張開雙臂：“那你拿我暖暖手吧，我剛量體溫已經38度了，現在可是期間限定熱水袋，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嗷！”
“……”
什麽地獄笑話。
鐘立鶴有點哭笑不得地接了杯熱水在床邊坐下，才好像想起什麽：“對了，姜夢川明天應該會過來一趟。”
許意真猝不及防地聽到姜夢川的名字，楞了一下：“夢姐？來哪？醫院嗎？”
“嗯。”
鐘立鶴倒沒覺得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端著水杯吹了吹，給許意真先餵了一口，“昨天我接你電話的時候，正好在跟她線上語音，所以她也知道你病了的事情，說是馬上回國來看看。”
昨天。
許意真記得她打電話給鐘立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接近零點。
可這點矛盾都還沒有在思緒中成型，就被‘姜夢川人在國外’這件事給化解了。
許意真猝不及防地被餵水，咽下去之後咂咂嘴：“夢姐人在哪呢？”
“芬蘭。”鐘立鶴說：“也還好昨天她非要讓我等她到六點，要不然我可能會錯過你的電話。”
中國零點的時候，芬蘭是晚上七點。
許意真小小地嘟噥：“那你要不要跟她說一聲，不用來了，我沒什麽事。”
“她恐怕已經落地準備轉機了。”鐘立鶴想起那人風風火火說幹就幹的樣子，有點無奈地笑了下：“沒事，你讓她來看一眼，她放心了就走。”
也好。
正好她好久沒見姜夢川了，還挺想她的。
晚上，趙嘉在徐佳俞和肖瞳那已經了解到情況，給許意真打電話，聽她在電話這頭支支吾吾地承認，才跟個馬後炮似的放道：“我早就看你倆不對頭了，你都不知道之前鐘立鶴看你那個眼神哦……”
許意真：“……昂對對對是是嗯嗯掛了。”
姜夢川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在她推門之前，許意真正在吃藥，因為手在輸液不方便擡起，鐘立鶴就把藥整理在自己手心，像餵食小鳥那樣送到她嘴邊，許意真仰脖吞下的時候，聽見了走廊裏利落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下一秒，敲門聲傳來，鐘立鶴應了聲，就看姜夢川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進來：“寶貝！你怎麽肺炎了！”
她一點兒也不像剛從芬蘭回來，就好像只是出門逛了個街，手上不見行李箱，只有個小手包，說起來確實，姜夢川無論什麽季節，永遠是那副利落明快的樣子。
許意真趕緊把藥咽下去，搖搖頭：“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然後劇組又經常接觸群演，所以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傳染上的。”
“你太拼了，我早就說你不用把時間壓那麽極限嘛。”姜夢川一看病房裏的凳子已經被鐘立鶴坐了，直接光明正大地坐到了許意真的床上，“錢的事你不用擔心的，寶華永遠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說著，瞥了旁邊的面無表情的鐘立鶴一眼。
“不是錢的問題啦。”許意真當然明白姜夢川的意思，她下意識地想擺擺手，就被針戳到，趕緊皺著臉放下手，“是我這人一工作起來就沒個完，總想著趕緊做完……”
“啊，我懂我懂！”姜夢川的神情立刻變得亢奮，“就是恨不得一天時間辦出兩天的事兒，但實際上工作根本是做不完的，同事還一直礙手礙腳。”
“哈哈……”
鐘立鶴看著許意真終於松弛地笑開，這才站起身去外面給姜夢川接水。
雖然現在許意真住到了單人病房，但病房裏條件當然還是四處欠缺。
所以昨天鐘立鶴晚上去了一趟超市，給許意真買了點生活用品，包括她現在蓋在身上的小毯子，也順便添置了兩三個杯子，其中一個就是為姜夢川的到訪準備的。
他出去倒了水回來，兩個人的話題就已經聊到芬蘭了。
“我這次去芬蘭本來是想玩跳傘的。”姜夢川興致勃勃地說：“芬蘭那邊很多人玩跳傘，而且像BASE那種東西，在芬蘭也合法。”
許意真楞了下：“那是什麽？”有點耳熟。
“哦，BASE Jumping，定點跳傘。”姜夢川解釋說：“一個極限運動，不過我不玩，太刺激了，玩兒命的。”
許意真有時候真是慶幸自己是做自媒體，寫劇本出身，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她都涉獵過一點兒，要不然是真接不上這些稀奇古怪的話題。
之前她寫本子時特地去了解過，高空跳傘基本是在4000米以上的高空往下跳，如果是新手還可以讓教練一起帶著跳，事故率很低，主要玩的是一個感官刺激。
而定點跳傘不同，BASE本身就是高樓、天線塔、橋梁、懸崖的縮寫，距離基本都在幾百米左右，這意味著墜落速度極快，能給人反應開傘的時間，只有電光火石的幾秒鐘，但凡晚那麽一點點，或那天的風向、風壓差了一點，輕則殘疾，重則死亡。
所以，這有什麽好玩的啊。
許意真雖然不是那麽愛惜身體的人，但想想那個畫面還是痛苦面具了：“那不是跟跳樓一樣嗎？”
“那這個你得問鐘立鶴。”姜夢川說著，朝旁邊正襟危坐的男人努了努嘴，“他當年可是國外BASE圈的傳奇，回國淡圈這麽多年，圈子裏仍然流傳著他的傳說。”
“……啊？”
許意真楞住，第一反應是姜夢川說錯了人名。
錯把鐘澤宇，說成了鐘立鶴。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直到下一秒，鐘立鶴有些無奈地接過了姜夢川丟過去的話茬，姜夢川也不遑多讓地朝他挑挑眉，看向許意真：“BASE圈有個著名的死亡之墻，在挪威，叫Troll Wall，風變巨快，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這哥十七歲那年跳過，就那次一戰成名。”
聽到這裏，許意真終於意識到，她之前想象中那個少年鐘立鶴，在圖書館安靜閱讀，歲月靜好的樣子，似乎完全是基於現在的鐘立鶴而建立起的虛假印象。
鐘立鶴小時候也曾擁有過和鐘澤宇一樣意氣風發的叛逆，帶著一腔孤勇的熱血，站在高處，迎著不可預測的風向與風壓，如逆天而行般縱身一躍——
而這些事，她一無所知。
她其實根本不知道鐘立鶴的過去，不知道他少年時具體是什麽樣子，做了些什麽，有過什麽經歷，也沒有想過要去了解。
更甚者說，即便到了現在，她也還是下意識地想要回避，不想知道他曾經有多麽桀驁，光鮮。
十七歲，許意真那個時候應該在霖洲一中讀高三。
那一年壓力很大，許意真的耳畔每天都是老師洗腦般地督促，告訴他們如果不考上一個好大學，人生就完蛋了，一輩子就拼這一把。
而鐘立鶴在挪威，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個裏程碑。
他是如此勇敢，無畏。
她卻連開口追問，都欠奉勇氣。
-----------------------
作者有話說：先說點大家愛聽的：明天小船一艘
另外，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是請先別急~這兩天在鋪墊，過兩天一定給到大家重大進展。
Ps：BASE這件事在第三章就鋪墊過，還有人記得嗎（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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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立鶴低下頭, 彼此的眼神之間已經有了不言而喻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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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很喜歡摸她的碎發，確認她身上這種象征著旺盛與新生的小細節，就好像在透過身體與皮膚，觸碰到靈魂裏的生命力。
“……這是迷信。”
“我願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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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一時之間寂靜無聲，兩個人從淺淺的試探、確認彼此的存在，到深入，幾乎失去了所有分寸，纏綿悱惻地擁抱在一起，吻在一起。
冬天的第一場雪還沒有開始落下。
就已經被提前融化成了春天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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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鐘立鶴因為許意真一句“想吃糯米雞”，就離開了醫院，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踏上了找港式茶餐廳的道路。
許意真在床上昏昏沈沈地又睡了一小覺，睜開眼的時候鐘立鶴正好推門進來。
她看了眼時間，距離她睡著的時候，竟然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天吶，你才回來嗎？”
“嗯，原本選的那家店今天休息，所以臨時又換了一家。”鐘立鶴不光買了糯米雞，還有一些港式點心，他扶著許意真從病床上坐起來，給她搭好床上桌，才去微波爐那邊加熱餐品，“耽誤了點時間，餓了吧。”
“其實你可以買別的嘛，你就說那家店休息了，所以給我換了另一家附近的店的菜，我吃什麽都一樣的。”許意真有的時候真覺得鐘立鶴身上有一種近乎不懂變通的執拗，她說想要什麽，就排除萬難也要給她弄來，“又不是小孩子了，那麽認死理。”
“怎麽會一樣。”鐘立鶴把微波爐的門關上，本來想過來，想想自己的手太冷，便作了罷，“你吃到自己想吃的，和吃到隨便什麽東西，心情完全不一樣，心情不好就不利於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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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真看見他伸出又撤回的手，感動之餘索性大方地朝他張開雙臂：“那你拿我暖暖手吧，我剛量體溫已經38度了，現在可是期間限定熱水袋，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嗷！”
“……”
什麽地獄笑話。
鐘立鶴有點哭笑不得地接了杯熱水在床邊坐下，才好像想起什麽：“對了，姜夢川明天應該會過來一趟。”
許意真猝不及防地聽到姜夢川的名字，楞了一下：“夢姐？來哪？醫院嗎？”
“嗯。”
鐘立鶴倒沒覺得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端著水杯吹了吹，給許意真先餵了一口，“昨天我接你電話的時候，正好在跟她線上語音，所以她也知道你病了的事情，說是馬上回國來看看。”
昨天。
許意真記得她打電話給鐘立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接近零點。
可這點矛盾都還沒有在思緒中成型，就被‘姜夢川人在國外’這件事給化解了。
許意真猝不及防地被餵水，咽下去之後咂咂嘴：“夢姐人在哪呢？”
“芬蘭。”鐘立鶴說：“也還好昨天她非要讓我等她到六點，要不然我可能會錯過你的電話。”
中國零點的時候，芬蘭是晚上七點。
許意真小小地嘟噥：“那你要不要跟她說一聲，不用來了，我沒什麽事。”
“她恐怕已經落地準備轉機了。”鐘立鶴想起那人風風火火說幹就幹的樣子，有點無奈地笑了下：“沒事，你讓她來看一眼，她放心了就走。”
也好。
正好她好久沒見姜夢川了，還挺想她的。
晚上，趙嘉在徐佳俞和肖瞳那已經了解到情況，給許意真打電話，聽她在電話這頭支支吾吾地承認，才跟個馬後炮似的放道：“我早就看你倆不對頭了，你都不知道之前鐘立鶴看你那個眼神哦……”
許意真：“……昂對對對是是嗯嗯掛了。”
姜夢川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在她推門之前，許意真正在吃藥，因為手在輸液不方便擡起，鐘立鶴就把藥整理在自己手心，像餵食小鳥那樣送到她嘴邊，許意真仰脖吞下的時候，聽見了走廊裏利落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下一秒，敲門聲傳來，鐘立鶴應了聲，就看姜夢川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進來：“寶貝！你怎麽肺炎了！”
她一點兒也不像剛從芬蘭回來，就好像只是出門逛了個街，手上不見行李箱，只有個小手包，說起來確實，姜夢川無論什麽季節，永遠是那副利落明快的樣子。
許意真趕緊把藥咽下去，搖搖頭：“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然後劇組又經常接觸群演，所以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傳染上的。”
“你太拼了，我早就說你不用把時間壓那麽極限嘛。”姜夢川一看病房裏的凳子已經被鐘立鶴坐了，直接光明正大地坐到了許意真的床上，“錢的事你不用擔心的，寶華永遠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說著，瞥了旁邊的面無表情的鐘立鶴一眼。
“不是錢的問題啦。”許意真當然明白姜夢川的意思，她下意識地想擺擺手，就被針戳到，趕緊皺著臉放下手，“是我這人一工作起來就沒個完，總想著趕緊做完……”
“啊，我懂我懂！”姜夢川的神情立刻變得亢奮，“就是恨不得一天時間辦出兩天的事兒，但實際上工作根本是做不完的，同事還一直礙手礙腳。”
“哈哈……”
鐘立鶴看著許意真終於松弛地笑開，這才站起身去外面給姜夢川接水。
雖然現在許意真住到了單人病房，但病房裏條件當然還是四處欠缺。
所以昨天鐘立鶴晚上去了一趟超市，給許意真買了點生活用品，包括她現在蓋在身上的小毯子，也順便添置了兩三個杯子，其中一個就是為姜夢川的到訪準備的。
他出去倒了水回來，兩個人的話題就已經聊到芬蘭了。
“我這次去芬蘭本來是想玩跳傘的。”姜夢川興致勃勃地說：“芬蘭那邊很多人玩跳傘，而且像BASE那種東西，在芬蘭也合法。”
許意真楞了下：“那是什麽？”有點耳熟。
“哦，BASE Jumping，定點跳傘。”姜夢川解釋說：“一個極限運動，不過我不玩，太刺激了，玩兒命的。”
許意真有時候真是慶幸自己是做自媒體，寫劇本出身，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她都涉獵過一點兒，要不然是真接不上這些稀奇古怪的話題。
之前她寫本子時特地去了解過，高空跳傘基本是在4000米以上的高空往下跳，如果是新手還可以讓教練一起帶著跳，事故率很低，主要玩的是一個感官刺激。
而定點跳傘不同，BASE本身就是高樓、天線塔、橋梁、懸崖的縮寫，距離基本都在幾百米左右，這意味著墜落速度極快，能給人反應開傘的時間，只有電光火石的幾秒鐘，但凡晚那麽一點點，或那天的風向、風壓差了一點，輕則殘疾，重則死亡。
所以，這有什麽好玩的啊。
許意真雖然不是那麽愛惜身體的人，但想想那個畫面還是痛苦面具了：“那不是跟跳樓一樣嗎？”
“那這個你得問鐘立鶴。”姜夢川說著，朝旁邊正襟危坐的男人努了努嘴，“他當年可是國外BASE圈的傳奇，回國淡圈這麽多年，圈子裏仍然流傳著他的傳說。”
“……啊？”
許意真楞住，第一反應是姜夢川說錯了人名。
錯把鐘澤宇，說成了鐘立鶴。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直到下一秒，鐘立鶴有些無奈地接過了姜夢川丟過去的話茬，姜夢川也不遑多讓地朝他挑挑眉，看向許意真：“BASE圈有個著名的死亡之墻，在挪威，叫Troll Wall，風變巨快，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這哥十七歲那年跳過，就那次一戰成名。”
聽到這裏，許意真終於意識到，她之前想象中那個少年鐘立鶴，在圖書館安靜閱讀，歲月靜好的樣子，似乎完全是基於現在的鐘立鶴而建立起的虛假印象。
鐘立鶴小時候也曾擁有過和鐘澤宇一樣意氣風發的叛逆，帶著一腔孤勇的熱血，站在高處，迎著不可預測的風向與風壓，如逆天而行般縱身一躍——
而這些事，她一無所知。
她其實根本不知道鐘立鶴的過去，不知道他少年時具體是什麽樣子，做了些什麽，有過什麽經歷，也沒有想過要去了解。
更甚者說，即便到了現在，她也還是下意識地想要回避，不想知道他曾經有多麽桀驁，光鮮。
十七歲，許意真那個時候應該在霖洲一中讀高三。
那一年壓力很大，許意真的耳畔每天都是老師洗腦般地督促，告訴他們如果不考上一個好大學，人生就完蛋了，一輩子就拼這一把。
而鐘立鶴在挪威，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個裏程碑。
他是如此勇敢，無畏。
她卻連開口追問，都欠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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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說點大家愛聽的：明天小船一艘
另外，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是請先別急~這兩天在鋪墊，過兩天一定給到大家重大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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