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廚房 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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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廚房 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許意真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老師, 我不是故意看你的。”
“沒關系。”鐘立鶴很紳士地體諒道：“我不介意。”
“……”
就這麽抵達茳隆，許意真從進電梯就開始磨磨蹭蹭，進家門之後也一直拖著不去洗澡。
鐘立鶴不催她, 只是如表率般先進了浴室。
他在洗澡的功夫，許意真正好今天帶著筆記本電腦，就窩在客廳的沙發上, 心懷忐忑地下載試鏡的錄像。
下載的時候她時不時就往浴室方向瞄一眼，然後翻翻旁邊一沓演員簡歷，假裝很忙的樣子。
等鐘立鶴洗完澡出來, 許意真已經忘記了心猿意馬，盯著屏幕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正在看錄像，屏幕上的年輕男人看著鏡頭, 眼神躲閃, 語氣卻強硬, 一副寧折不彎的態度：“我退役跟你有關系嗎？”
“這是那三個人之一嗎？”
之前寶華那邊出了名單給許意真，她從中篩掉了一些從外形上就不合適的，留下其中一部分通知試鏡。
其中有些人家喻戶曉，有些人寂寂無名, 顯然屏幕上這個年輕人就屬於後者。
“對, 他叫褚清曜。”許意真一共就三個決賽候選人, 她從中抽出褚清曜的資料遞給鐘立鶴, “出道兩年, 還沒當過主演, 小糊咖一個。”
鐘立鶴簡單看了一下褚清曜的資料，今年才大學畢業，在校期間只演過一些三番四番，履歷平平無奇, 一張紙上也就那張證件照最亮眼。
他把簡歷還給許意真，在她身旁坐下：“你想選他？但他沒什麽名氣。”
“我也在考慮，但是我真的覺得他很適合。”許意真又倒回去，重新看了一次，越看越滿意：“我心裏的男主就是他這樣的，一模一樣……可就像你說的，他沒有人氣。”
“如果你對他評價這麽高，就不用想這些事。”
鐘立鶴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喜歡許意真因為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苦惱，耽誤時間。
如果不是考慮到許意真不願意，他或許早已越俎代庖，直接為她打通一條光輝坦途，讓她能將做這些小決策的時間，全都交由他來占據。
“有我在。”
許意真當然知道鐘立鶴的能量有多大。
她也知道，從理性角度分析，自己無論作為演員還是導演，都是無名無姓的，如果男主再找一個無名無姓的，這部劇即便背靠寶華和瑞澤兩大巨頭，也很有可能會被調侃為‘資本摁頭磕’的作品。
“沒關系，我覺得褚清曜扛得住。”
成功的道路不可能靠單打獨鬥，許意真也並不抵觸接受別人的幫助。
但不能事無巨細，像鐘立鶴這樣，每天追著她餵飯。
“哥，你不要老是什麽都想幫我，有些事我必須自己來。”
“好。”雖然許意真的生活總是馬馬虎虎的，但她的工作從來不是，鐘立鶴見她表情正經起來，也只能暫且往後退一步，“那你自己解決。”
選角的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許意真也終於沒有了借口，嘟嘟囔囔地進浴室洗澡去了。
等她出來，客廳裏已經沒有鐘立鶴的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廚房的燈亮著。
許意真走過去，就看鐘立鶴正在煮西米，旁邊放著芒果和椰漿。
“在煮楊枝甘露嗎？”
“你連著兩個周六都在點，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做。”
許意真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竟然連著喝了兩個星期的楊枝甘露。
她一雙大眼睛盯著鐘立鶴，半開玩笑地說：“哥，我怎麽感覺你工作之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我身上，每一個周六的事情都記得這麽清楚。”
有時候他真懷疑許意真是在明知故問。
只有這樣，才能借著開玩笑的由頭，從他敞開的心室中伸手進去，握著那顆跳動的心臟，天真又殘忍地問：
“哥，如果沒有這個，你會不會死掉啊。”
西米已經煮好了，小小糯糯的顆粒在鍋裏浮起。
鐘立鶴關了電磁爐，卻沒有伸手去拿漏勺來撈。
而是直接將許意真壓在島臺上，垂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頭吻下去。
今天是星期三，這意味著他們三天前才剛見過，溫度還沒有來得及冷卻，就好像烘焙之前刷糖水的流程，上一層還沒有完全被吸收，就又被塗上了一層新的。
是一聽就讓人感覺甜膩的過程。
可無論多甜膩，都不會影響到蛋糕本身的松軟與綿密。
她背靠在島臺上，很快缺氧。
無奈側頭，深呼吸：“哥……”
“還叫哥。”
最近他們周六膩在一起的時候，許意真已經不怎麽管鐘立鶴叫哥了。
她更喜歡直呼其名鐘立鶴，然而走出茳隆又不這麽叫了，還是那副裝乖的樣子，讓別人都誤以為她只是妹妹的角色。
“鐘立鶴。”
許意真從善如流地改口，撒嬌說：“你現在也太不挑了，就連廚房都可以了嗎？你這麽賢惠，廚房對你來說不應該是聖地嗎？”
最早的時候，還必須去臥室。
上上個星期的時候，在客廳試了一下，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浴室，書房。
現在竟輪到了廚房。
人果然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許意真想。
“不喜歡嗎？”鐘立鶴一副好商好量的樣子。
但手就撐在島臺的邊緣。
並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也沒有不喜歡。”
最終還是在廚房了。
許意真高中的時候因為貪睡，就從寢室到教室，也時不時遲到。
她成績好，又討人喜歡，但遲到這事兒所有人都看得到，班主任不好護短，每次就罰她早自習的時候站著。
許意真很會偷懶，每次看似站著，實際總能找個支點。
比如自己的凳子，再比如後座的桌子。
現在就是後者的情況。
島臺是大理石臺面，一年四季都是冰的。
許意真後月要涼颼颼的，還得踮著腳。
戰栗。
卻不是因為冷。
而是令人緊張的溫度。
她手掌往後撐，眼睛卻在往上看。
在此之前，許意真一直覺得，廚房頂燈那月白色的光，總是襯得鐘立鶴好清冷，好遙遠。
白襯衣在他身上永不染塵。
但他們現在就在廚房裏。
白襯衣，白月光。
挽到小臂的衣袖，就連袖扣都是鑲在銀制底托上的白蝶貝。
卻是呼吸相聞，密不可分。
鐘立鶴垂眸，和她對視。
睫毛像枝頭繁茂的葉子，遮天蔽曰。
顯得眸色格外沈暗。
許意真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偏過頭去。
“鐘立鶴……你別這樣看著我。”
令人悸動。
她已經紅了眼眶，但不是因為委屈。
單純只是沒忍住。
聲音也嬌。
磨砂膏似的顆粒感。
“能站穩嗎？”
他手穿過膝窩，撈起。
許意真微微後仰。
廚房裏頓時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
掉在白色的瓷磚上，好像刷完糖水的刷子沒有收好，不利落地灑了一地。
質感也類似，膩膩的。
“我要說……不能呢？”
居家服松松垮垮地掛著，和被掛在陽臺上的狀態差不多。
只是這裏沒有自然風。
卻一樣在動。
輕飄飄的，又具有一定的滯後性。
“那就這樣。”
話音未落。
完全懸空。
冷白的燈光落在她的肩頭，仿佛珠寶展廳的珍珠展櫃。
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鐘立鶴俯身，像是虔誠的朝聖者，一步一叩拜。
啄吻。
許意真很快有點受不了了。
“別、不行……”
手不停地撓島臺的邊沿。
人要怎麽跟大理石鬥，當然是鬥不過的。
她手指撓得生疼，想要中和另一重感受。
卻還是如同螳臂當車。
蚍蜉撼樹。
廚房頂燈驟然變得刺眼。
許意真小聲地啜泣起來。
預想中的拉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最後是許意真敗了。
丟盔卸甲。
慘敗。
之後又去了別的地方，輾轉了一圈。
等到廚房裏的楊枝甘露最終被盛出來，做好成品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許意真終於知道這楊枝甘露真正的用途——戰後補給。
“你好深的心機啊，鐘立鶴。”
別人是放下碗罵廚子，許意真不是。
她一邊吃一邊罵。
“味道怎麽樣。”鐘立鶴對她的揣測置若罔聞，只是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吃宵夜，就看著許意真吃，“有沒有什麽需要調整的地方。”
“還行。”
許意真是真餓了，狼吞虎咽地吃完，有種豬八戒吃人參果的美感，“就是怎麽是溫熱的，要是能加點冰沙就好了。”
“睡覺前吃點溫的，胃比較舒服。”鐘立鶴並不打算接納她的意見，“甜度怎麽樣？”
“哥，你打算開店啊，自己家做的甜品，差不多就行了嘛。”許意真除了工作之外，生活裏到處都毛毛躁躁的，她咂咂嘴站起身，“我還得再去洗個澡，身上全是汗。”
“那你先去。”鐘立鶴也起來，把她吃完的碗沖了一下，收進洗碗機。
許意真進了浴室，手機還放在剛才的茶幾上。
鐘立鶴收拾好廚房，出來就聽見她的手機在響，屏幕上顯示：嘉嘉。
似乎是趙嘉。
鐘立鶴拿著許意真的手機走到浴室門口：“趙嘉電話，你接還是我幫你接。”
他問出口的時候，想起以前有一次，他給鐘澤宇打電話，是許意真接的。
那時候他和許意真還不太熟，小姑娘一聽見他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哥！您好，我是許意真，鐘澤宇在洗澡呢，他讓我幫他接一下，您可以給他微信留言，他出來看。”
那個時候她的身份還是鐘澤宇剛交的女朋友。
每次看見他都是一副戰兢、忐忑的樣子。
“你給我吧，我自己接。”
很快，門從裏打開一條縫。
鐘立鶴把手機遞給她，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許意真之前看見他都是肉眼可見的緊張，每次叫他‘哥’的時候都戰戰兢兢的。
現在她已經能一邊吃著他煮的楊枝甘露，一邊毫無負擔地說：“你好深的心機啊，鐘立鶴。”
真是捂了好久。
走神的時刻，鐘立鶴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他聽見花灑的聲音小了下去，一門之隔，許意真的聲線顯得格外清澈：
“嘉啊，怎麽了。”
“我在洗澡。”
…
“嗯，我在家啊。”
鐘立鶴轉身時的腳步頓了一下。
只是或許他也早有感覺，
無論是每周一次的見面，固定將時間控制在24小時之內。
從來不會在人前叫他名字，只要出了這個家門就回到原來的角色裏。
這些其實都像是許意真剛在廚房那句有意無意的玩笑，是在委婉地向他提醒：
別太當真，不要沈浸。
她確實沒有打算把這段關系從幕後搬到臺前。
她的玩玩，似乎真的就只是和他在暗無天日的角落，
短暫地和他接了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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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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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鐘立鶴很紳士地體諒道：“我不介意。”
“……”
就這麽抵達茳隆，許意真從進電梯就開始磨磨蹭蹭，進家門之後也一直拖著不去洗澡。
鐘立鶴不催她, 只是如表率般先進了浴室。
他在洗澡的功夫，許意真正好今天帶著筆記本電腦，就窩在客廳的沙發上, 心懷忐忑地下載試鏡的錄像。
下載的時候她時不時就往浴室方向瞄一眼，然後翻翻旁邊一沓演員簡歷，假裝很忙的樣子。
等鐘立鶴洗完澡出來, 許意真已經忘記了心猿意馬，盯著屏幕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正在看錄像，屏幕上的年輕男人看著鏡頭, 眼神躲閃, 語氣卻強硬, 一副寧折不彎的態度：“我退役跟你有關系嗎？”
“這是那三個人之一嗎？”
之前寶華那邊出了名單給許意真，她從中篩掉了一些從外形上就不合適的，留下其中一部分通知試鏡。
其中有些人家喻戶曉，有些人寂寂無名, 顯然屏幕上這個年輕人就屬於後者。
“對, 他叫褚清曜。”許意真一共就三個決賽候選人, 她從中抽出褚清曜的資料遞給鐘立鶴, “出道兩年, 還沒當過主演, 小糊咖一個。”
鐘立鶴簡單看了一下褚清曜的資料，今年才大學畢業，在校期間只演過一些三番四番，履歷平平無奇, 一張紙上也就那張證件照最亮眼。
他把簡歷還給許意真，在她身旁坐下：“你想選他？但他沒什麽名氣。”
“我也在考慮，但是我真的覺得他很適合。”許意真又倒回去，重新看了一次，越看越滿意：“我心裏的男主就是他這樣的，一模一樣……可就像你說的，他沒有人氣。”
“如果你對他評價這麽高，就不用想這些事。”
鐘立鶴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喜歡許意真因為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苦惱，耽誤時間。
如果不是考慮到許意真不願意，他或許早已越俎代庖，直接為她打通一條光輝坦途，讓她能將做這些小決策的時間，全都交由他來占據。
“有我在。”
許意真當然知道鐘立鶴的能量有多大。
她也知道，從理性角度分析，自己無論作為演員還是導演，都是無名無姓的，如果男主再找一個無名無姓的，這部劇即便背靠寶華和瑞澤兩大巨頭，也很有可能會被調侃為‘資本摁頭磕’的作品。
“沒關系，我覺得褚清曜扛得住。”
成功的道路不可能靠單打獨鬥，許意真也並不抵觸接受別人的幫助。
但不能事無巨細，像鐘立鶴這樣，每天追著她餵飯。
“哥，你不要老是什麽都想幫我，有些事我必須自己來。”
“好。”雖然許意真的生活總是馬馬虎虎的，但她的工作從來不是，鐘立鶴見她表情正經起來，也只能暫且往後退一步，“那你自己解決。”
選角的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許意真也終於沒有了借口，嘟嘟囔囔地進浴室洗澡去了。
等她出來，客廳裏已經沒有鐘立鶴的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廚房的燈亮著。
許意真走過去，就看鐘立鶴正在煮西米，旁邊放著芒果和椰漿。
“在煮楊枝甘露嗎？”
“你連著兩個周六都在點，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做。”
許意真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竟然連著喝了兩個星期的楊枝甘露。
她一雙大眼睛盯著鐘立鶴，半開玩笑地說：“哥，我怎麽感覺你工作之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我身上，每一個周六的事情都記得這麽清楚。”
有時候他真懷疑許意真是在明知故問。
只有這樣，才能借著開玩笑的由頭，從他敞開的心室中伸手進去，握著那顆跳動的心臟，天真又殘忍地問：
“哥，如果沒有這個，你會不會死掉啊。”
西米已經煮好了，小小糯糯的顆粒在鍋裏浮起。
鐘立鶴關了電磁爐，卻沒有伸手去拿漏勺來撈。
而是直接將許意真壓在島臺上，垂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頭吻下去。
今天是星期三，這意味著他們三天前才剛見過，溫度還沒有來得及冷卻，就好像烘焙之前刷糖水的流程，上一層還沒有完全被吸收，就又被塗上了一層新的。
是一聽就讓人感覺甜膩的過程。
可無論多甜膩，都不會影響到蛋糕本身的松軟與綿密。
她背靠在島臺上，很快缺氧。
無奈側頭，深呼吸：“哥……”
“還叫哥。”
最近他們周六膩在一起的時候，許意真已經不怎麽管鐘立鶴叫哥了。
她更喜歡直呼其名鐘立鶴，然而走出茳隆又不這麽叫了，還是那副裝乖的樣子，讓別人都誤以為她只是妹妹的角色。
“鐘立鶴。”
許意真從善如流地改口，撒嬌說：“你現在也太不挑了，就連廚房都可以了嗎？你這麽賢惠，廚房對你來說不應該是聖地嗎？”
最早的時候，還必須去臥室。
上上個星期的時候，在客廳試了一下，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浴室，書房。
現在竟輪到了廚房。
人果然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許意真想。
“不喜歡嗎？”鐘立鶴一副好商好量的樣子。
但手就撐在島臺的邊緣。
並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也沒有不喜歡。”
最終還是在廚房了。
許意真高中的時候因為貪睡，就從寢室到教室，也時不時遲到。
她成績好，又討人喜歡，但遲到這事兒所有人都看得到，班主任不好護短，每次就罰她早自習的時候站著。
許意真很會偷懶，每次看似站著，實際總能找個支點。
比如自己的凳子，再比如後座的桌子。
現在就是後者的情況。
島臺是大理石臺面，一年四季都是冰的。
許意真後月要涼颼颼的，還得踮著腳。
戰栗。
卻不是因為冷。
而是令人緊張的溫度。
她手掌往後撐，眼睛卻在往上看。
在此之前，許意真一直覺得，廚房頂燈那月白色的光，總是襯得鐘立鶴好清冷，好遙遠。
白襯衣在他身上永不染塵。
但他們現在就在廚房裏。
白襯衣，白月光。
挽到小臂的衣袖，就連袖扣都是鑲在銀制底托上的白蝶貝。
卻是呼吸相聞，密不可分。
鐘立鶴垂眸，和她對視。
睫毛像枝頭繁茂的葉子，遮天蔽曰。
顯得眸色格外沈暗。
許意真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偏過頭去。
“鐘立鶴……你別這樣看著我。”
令人悸動。
她已經紅了眼眶，但不是因為委屈。
單純只是沒忍住。
聲音也嬌。
磨砂膏似的顆粒感。
“能站穩嗎？”
他手穿過膝窩，撈起。
許意真微微後仰。
廚房裏頓時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
掉在白色的瓷磚上，好像刷完糖水的刷子沒有收好，不利落地灑了一地。
質感也類似，膩膩的。
“我要說……不能呢？”
居家服松松垮垮地掛著，和被掛在陽臺上的狀態差不多。
只是這裏沒有自然風。
卻一樣在動。
輕飄飄的，又具有一定的滯後性。
“那就這樣。”
話音未落。
完全懸空。
冷白的燈光落在她的肩頭，仿佛珠寶展廳的珍珠展櫃。
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鐘立鶴俯身，像是虔誠的朝聖者，一步一叩拜。
啄吻。
許意真很快有點受不了了。
“別、不行……”
手不停地撓島臺的邊沿。
人要怎麽跟大理石鬥，當然是鬥不過的。
她手指撓得生疼，想要中和另一重感受。
卻還是如同螳臂當車。
蚍蜉撼樹。
廚房頂燈驟然變得刺眼。
許意真小聲地啜泣起來。
預想中的拉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最後是許意真敗了。
丟盔卸甲。
慘敗。
之後又去了別的地方，輾轉了一圈。
等到廚房裏的楊枝甘露最終被盛出來，做好成品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許意真終於知道這楊枝甘露真正的用途——戰後補給。
“你好深的心機啊，鐘立鶴。”
別人是放下碗罵廚子，許意真不是。
她一邊吃一邊罵。
“味道怎麽樣。”鐘立鶴對她的揣測置若罔聞，只是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吃宵夜，就看著許意真吃，“有沒有什麽需要調整的地方。”
“還行。”
許意真是真餓了，狼吞虎咽地吃完，有種豬八戒吃人參果的美感，“就是怎麽是溫熱的，要是能加點冰沙就好了。”
“睡覺前吃點溫的，胃比較舒服。”鐘立鶴並不打算接納她的意見，“甜度怎麽樣？”
“哥，你打算開店啊，自己家做的甜品，差不多就行了嘛。”許意真除了工作之外，生活裏到處都毛毛躁躁的，她咂咂嘴站起身，“我還得再去洗個澡，身上全是汗。”
“那你先去。”鐘立鶴也起來，把她吃完的碗沖了一下，收進洗碗機。
許意真進了浴室，手機還放在剛才的茶幾上。
鐘立鶴收拾好廚房，出來就聽見她的手機在響，屏幕上顯示：嘉嘉。
似乎是趙嘉。
鐘立鶴拿著許意真的手機走到浴室門口：“趙嘉電話，你接還是我幫你接。”
他問出口的時候，想起以前有一次，他給鐘澤宇打電話，是許意真接的。
那時候他和許意真還不太熟，小姑娘一聽見他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哥！您好，我是許意真，鐘澤宇在洗澡呢，他讓我幫他接一下，您可以給他微信留言，他出來看。”
那個時候她的身份還是鐘澤宇剛交的女朋友。
每次看見他都是一副戰兢、忐忑的樣子。
“你給我吧，我自己接。”
很快，門從裏打開一條縫。
鐘立鶴把手機遞給她，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許意真之前看見他都是肉眼可見的緊張，每次叫他‘哥’的時候都戰戰兢兢的。
現在她已經能一邊吃著他煮的楊枝甘露，一邊毫無負擔地說：“你好深的心機啊，鐘立鶴。”
真是捂了好久。
走神的時刻，鐘立鶴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他聽見花灑的聲音小了下去，一門之隔，許意真的聲線顯得格外清澈：
“嘉啊，怎麽了。”
“我在洗澡。”
…
“嗯，我在家啊。”
鐘立鶴轉身時的腳步頓了一下。
只是或許他也早有感覺，
無論是每周一次的見面，固定將時間控制在24小時之內。
從來不會在人前叫他名字，只要出了這個家門就回到原來的角色裏。
這些其實都像是許意真剛在廚房那句有意無意的玩笑，是在委婉地向他提醒：
別太當真，不要沈浸。
她確實沒有打算把這段關系從幕後搬到臺前。
她的玩玩，似乎真的就只是和他在暗無天日的角落，
短暫地和他接了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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