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讀詩 “不是要戒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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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讀詩 “不是要戒色嗎？”
中午吃過飯, 許意真正好昨晚沒睡夠，就睡了個午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暮西山，鐘立鶴叫了送餐, 兩個人窩在客廳，找了部電影出來，邊吃邊看。
許意真還沒睡醒, 胃口一般，看好久才吃一口。
磨磨蹭蹭一頓飯吃完，已經快十點鐘了。
許意真本來還在心裏嘀咕, 要不要外賣叫一單日用品，結果推開浴室門的時候才發現，鐘立鶴這房子大概是因為一直閑置的關系, 她上次出院後留下的生活痕跡, 比如臨時的牙刷和漱口杯, 還有毛巾沐浴乳等等都被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
當時這些東西本來也是鐘立鶴給她準備的，雖然她用過了也沒人會用，但許意真收拾東西回家的時候，覺得它們不屬於自己, 就沒帶走。
沒想到居然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同樣的道理還適用於衣櫃裏的睡衣和居家服, 許意真直到洗完澡, 換好衣服, 才意識到, 她時不時到鐘立鶴這裏小住一天, 完全沒有任何的阻礙。
好像她原本就住在這裏，只是不常回來而已。
許意真在洗澡的時候，鐘立鶴就收拾掉了剛才外賣的盒子，在沙發上看書。
這個人不穿著睡衣或居家服, 是絕對不會進臥室坐著的。
見她出來，鐘立鶴將書簽放回去，“洗好了？”
許意真“嗯”了一聲，實際上把腦袋湊過去看了一眼。
鐘立鶴在看的是一本英文著作，《The Deleted World》。
“哥，這是什麽書，刪除世界？”
“一個冰島詩人的詩集。”
鐘立鶴大概覺得她的翻譯實在是過於生硬，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我高中的時候買的，那時候看不懂，所以沒讀完，剛才想著翻翻，它在國內的譯本好像叫《遺失之境》。”
詩集，這兩個字就令許意真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面前人閱讀的深度與廣度簡直讓她這個中文系感到自慚形穢。
雖說她本就不是因為有個文藝的靈魂所以投身中文系，看書更多是為了完成作業或帶著目的去拓寬閱讀面，在這種需求下，自然不可能去選擇詩集這種曲高和寡，高山白雪的東西。
這麽一想，她還真是幹什麽都功利。
她忽然覺得有些無地自容：“好看嗎？”
“這是他晚年的作品，風格很克制，很安靜。”鐘立鶴以為她有興趣，便將書遞給她，“你想看看嗎。”
許意真接過，翻開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地被排版精致的英文詩句撲了滿臉。
“哥……”許意真有些汗顏，覺得鐘立鶴有點高估她了，“我英語只有四級。”
雖說裏面確實沒有太多生僻詞。
但就她的語感和語言經驗而言，硬看也只會像剛才那樣，逐字逐句字面翻譯，完全體會不到作者的本意。
“那你等我一會。”鐘立鶴說著，便將書放到床頭，進了浴室。
鐘立鶴走後，許意真坐在床邊，小心地翻看了一下這本詩集。
她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念頭：
這對姜夢川來說應該很輕松吧。
不管多冷門，晦澀的詩集，他們互相都能無障礙地交換閱讀。
過了一會兒，鐘立鶴洗完澡出來，回到臥室。
他身上穿了一件藏藍色的居家服，許意真才發現鐘立鶴的皮膚也很白，居家服寬大的衣袖中是清晰的腕骨，從她手中把書接過的時候，手已經本能地托住了書脊。
透過這個小動作，許意真仿佛看見了少年時的鐘立鶴。
清瘦高挑，身上是異國的英倫制式校服，靠在圖書館的旋梯上，從白天到黑夜，不知疲倦地閱讀。
“She was a path through post-storm snow……”
鐘立鶴抱著她床在上坐下，雙手手臂將許意真環住，把書虔誠地捧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在耳她邊讀。
他的聲音很輕，很低，松弛的英音，咬字間像是展開滿天繁星的夜空，每一顆閃爍的星都是他嗓音裏細膩的磁性顆粒，質感極佳。
“Missed without a sound.”
是那種讓人感到放松，又幸福的聲音。
許意真如果不是下午剛睡了幾個小時，現在一點也不困，她真的有種好像以前躺在宿舍的床上，聽著播客入睡的感覺。
只可惜，她似乎天生就是很難按人類最正常的作息去走。下午睡覺，晚飯醒神，現在到了正兒八經睡覺的時間，神經活躍了起來。
鐘立鶴讀完剛才這一首，準備翻頁的時候，側頭就對上許意真的眼神。
眨眼的時候，睫毛上下地扇。
像是羽毛尖，在空氣中撩動。
下一頁的詩句已經入了眼簾，句子也到了嘴邊。
但鐘立鶴卻先一步低下頭，將所有的浪漫、細膩與書卷氣，都輕而慢地度了過去。
“你怎麽不念了……”
淺淺地接吻。
許意真含含糊糊。
明知故問。
鐘立鶴的手上還捧著那本詩集，葉片形狀的書簽仍舊安安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在小夜燈下散發著潤澤的光芒。
居家服很寬鬆。
兩人的影子投在墻壁上，對視之間，影子悄無聲息地動了一下。
挑開一角，順著山的影子攀爬。
窸窸窣窣。
她終於從山的倒影，碰到了山的本尊。
清晰的。
緊繃的。
“不是要戒/色嗎。”
鐘立鶴眸色微微一沈，雙手仍然捧著書，既不阻止，也不迎合。
他只是看著她，像她剛才那樣。
用有如質實的目光，產生出幻覺般的溫度與觸感。
許意真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小小地癟癟嘴，給自己找了半天理由，才囁啜著說：
“明天再開始戒……”
話音未落，許意真的身後傳來書被合上的聲音。
“那好。”
詩集不厚，也並非硬裝，所以聲音更像是一隻小型鳥意外墜落，撲到地面上，在此刻成為了夜晚涇渭分明的界線。
許意真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反應——
月要就被人從後按住，鋪蓋天地的熱氣傾瀉而下。
她一手只在扶他的肩上，另一只手意肆地繼作續亂，聽他混而亂重粗的氣息，有一種得的逞快樂。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被扌恩著，頭髮散了滿床。
手腕被抓，扣頭到頂，動彈不得，只承能受。
許意真又開哭始了，眼裏眶全是淚眼，滾著紅，好像正淋在雨的小狗。
她很會裝可憐。
明明知道她為什麼哭，卻還讓人覺得是委屈。
膝窩被扌屋住，分開，壓下。
“哥……”
叫哥都帶著哭腔，像是被欺負到沒有辦法似的。
“嗯。”
明明剛還在耀武揚威。
真是會示弱。
“重……”
她眉眼仿佛被人用朱砂畫過，融了成汪一江的南水。
還透著一股倔。
嘴裏難地耐叫，脖頸卻抻著，躲他著的吻。
淚眼掉床在單上，就散開了。
像路過的積雨雲似的。
隨意地飄下幾點雨，就在地上留下痕跡。
深深淺淺，錯落有致。
“在看什麼？”
她總是哭，上次也是，或許不帶情緒，只是鐘立鶴先入為主。
他掰手著她的巴下正過來，低頭淺淺地囗勿。
“沒看什麽……”
她還帶哭著腔，回答了跟沒回答差不多，悶了一會兒，臉反頰倒是先熟了，連著耳根一塊兒紅了個徹底。
太可愛了。鐘立鶴暫時放棄尋找答案，將她扌恩住。
是在做糖豆曲奇餅幹，在烘焙前的最後一步。
把糖豆嵌進去。
她又開始出氵幹了，不珠成子的那種氵幹，只是在皮上膚形成了一層晶亮晶霧的面，像是每春年夏潮返時，枝頭濕漉的漉葉片。
鐘立鶴亻府身下去，邊動邊貼著她的臉頰，去囗勿她的頸窩。
許意真被熱氣火共得難受，又避不開，嘴一裏直叫他的名字。
“鐘立鶴！”
似乎在打排球。
你墊我扣，一來一回，從相互試探，到竭盡全力。
賽程已到白熱化。
最後當鐘立鶴三字犭孟地斷在她的嗓子眼，他才一下放開手，緊緊/抱地住她。
半晌無言。
他們上次好像也是這樣，大起大落之後，總有很長一段時間溫存。
“睡著了？”
恍惚之間，許意真感覺他好像又開始讀那些晦澀難懂的英文詩了。
她的臉靠在鐘立鶴的懷裡，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便閉上了眼睛，假裝已經睡去。
許意真知道自己是在耍無賴。
反正上次送姜夢川去酒店是在外面，鐘立鶴可以抱起她就走，現在是在家裏，許意真不相信鐘立鶴能拿她還有別的辦法。
“對了，關於你說男主角人選的事情。”
但許意真的耳邊很快傳來鐘立鶴低沈輕柔的聲音。
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循循善誘的味道。
“你吃飯的時候不是說，你乍一想，想不到什麽完美的人選嗎。”她閉著眼睛假寐，鐘立鶴就躺在她身邊，慢條斯理地擦掉她臉頰、鼻上尖的汗，“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怎麽突然聊起工作來了。
許意真原本就毫無睡意的大腦精準捕捉到關鍵字，頓時更加清醒了。
她閉著眼睛，但恨不得把兩只耳朵豎成天線，全神貫註地等待著鐘立鶴的下文。
“等你劇本寫完，”在工作面前，許意真總是堪稱藏不住事，鐘立鶴看見她的睫毛已經動了一下，“讓他們來你面前試鏡。”
試鏡？
說實話，許意真從來沒想過這個方案。
就像是月薪三千的人不會去暢享擁有勞斯萊斯後的生活。
不是不想，是想不到，比起擁有一輛豪車，眼前有太多更近也更實在的目標。
“讓他們提前看你的劇本，在你面前表演，被你挑選，這才是比較常規的選角流程。”
而鐘立鶴就連她掰著手指頭算自己遭到了多少不公都看到了。
看到了她難以言說的委屈，和藏在背後的怨氣。
所以他才能一句話裏每一個字，都顯得好似有備而來。
他知道她在意什麽。
許意真想想那個畫面就已經開始頭皮發麻，立刻睜開了眼。
她已經不記得剛才在幹什麽了。
或許是賭氣，或許只是察覺到自己的有限，而心生酸意。
但就在試鏡會三個字闖入她腦海的這一刻，許意真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丟掉這個機會。
“真的嗎？”
房間裏的小夜燈還開著。
在偌大的臥室裏，這樣一盞小燈，顯得柔軟，昏黃。
鐘立鶴眼底是她沒見過的，明確的笑意。
沒有意外，甚至是帶著一點少年般的得逞。
“現在肯看我了？”
靠，上當了。
許意真差點急眼兒：“鐘立鶴，你好幼稚！”
“但是我的建議很真誠。”
鐘立鶴笑開，他把她摟過去，用鼻尖在她眉心點了一下。
他喜歡許意真現在這樣，帶著點情緒地看著他。
“那你不能食言，我要開試鏡會。”
“當然，只要你想。”
更確切地說，他或許只是喜歡被許意真看著。
被她放在眼裏。
鐘立鶴看她表情總算松弛下來，看來是滿意了，便又問：“那你還想不想再看一會兒書？”
“什麽書，剛才那本詩集的話就算了。”許意真破罐破摔地說：“你讀得很好聽，但是我的欣賞水平不夠。”
好吧。
鐘立鶴尊重她的選擇，只是覺得有點遺憾。
因為只要再翻一頁，她就會看到他剛才書簽的位置。
也是最想讓她看到的那首：
Let your eyes not leave me，
And I shall give you all I am， all I will ever be.
只要你能註視我。
我自會獻上所有。
-----------------------
作者有話說：這本書我編的，詩也是我編的，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如有語法錯誤，你們就原諒我這個文盲吧，我都叫麻許了，還跟我計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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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真還沒睡醒, 胃口一般，看好久才吃一口。
磨磨蹭蹭一頓飯吃完，已經快十點鐘了。
許意真本來還在心裏嘀咕, 要不要外賣叫一單日用品，結果推開浴室門的時候才發現，鐘立鶴這房子大概是因為一直閑置的關系, 她上次出院後留下的生活痕跡, 比如臨時的牙刷和漱口杯, 還有毛巾沐浴乳等等都被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
當時這些東西本來也是鐘立鶴給她準備的，雖然她用過了也沒人會用，但許意真收拾東西回家的時候，覺得它們不屬於自己, 就沒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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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道理還適用於衣櫃裏的睡衣和居家服, 許意真直到洗完澡, 換好衣服, 才意識到, 她時不時到鐘立鶴這裏小住一天, 完全沒有任何的阻礙。
好像她原本就住在這裏，只是不常回來而已。
許意真在洗澡的時候，鐘立鶴就收拾掉了剛才外賣的盒子，在沙發上看書。
這個人不穿著睡衣或居家服, 是絕對不會進臥室坐著的。
見她出來，鐘立鶴將書簽放回去，“洗好了？”
許意真“嗯”了一聲，實際上把腦袋湊過去看了一眼。
鐘立鶴在看的是一本英文著作，《The Deleted World》。
“哥，這是什麽書，刪除世界？”
“一個冰島詩人的詩集。”
鐘立鶴大概覺得她的翻譯實在是過於生硬，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我高中的時候買的，那時候看不懂，所以沒讀完，剛才想著翻翻，它在國內的譯本好像叫《遺失之境》。”
詩集，這兩個字就令許意真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面前人閱讀的深度與廣度簡直讓她這個中文系感到自慚形穢。
雖說她本就不是因為有個文藝的靈魂所以投身中文系，看書更多是為了完成作業或帶著目的去拓寬閱讀面，在這種需求下，自然不可能去選擇詩集這種曲高和寡，高山白雪的東西。
這麽一想，她還真是幹什麽都功利。
她忽然覺得有些無地自容：“好看嗎？”
“這是他晚年的作品，風格很克制，很安靜。”鐘立鶴以為她有興趣，便將書遞給她，“你想看看嗎。”
許意真接過，翻開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地被排版精致的英文詩句撲了滿臉。
“哥……”許意真有些汗顏，覺得鐘立鶴有點高估她了，“我英語只有四級。”
雖說裏面確實沒有太多生僻詞。
但就她的語感和語言經驗而言，硬看也只會像剛才那樣，逐字逐句字面翻譯，完全體會不到作者的本意。
“那你等我一會。”鐘立鶴說著，便將書放到床頭，進了浴室。
鐘立鶴走後，許意真坐在床邊，小心地翻看了一下這本詩集。
她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念頭：
這對姜夢川來說應該很輕松吧。
不管多冷門，晦澀的詩集，他們互相都能無障礙地交換閱讀。
過了一會兒，鐘立鶴洗完澡出來，回到臥室。
他身上穿了一件藏藍色的居家服，許意真才發現鐘立鶴的皮膚也很白，居家服寬大的衣袖中是清晰的腕骨，從她手中把書接過的時候，手已經本能地托住了書脊。
透過這個小動作，許意真仿佛看見了少年時的鐘立鶴。
清瘦高挑，身上是異國的英倫制式校服，靠在圖書館的旋梯上，從白天到黑夜，不知疲倦地閱讀。
“She was a path through post-storm snow……”
鐘立鶴抱著她床在上坐下，雙手手臂將許意真環住，把書虔誠地捧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在耳她邊讀。
他的聲音很輕，很低，松弛的英音，咬字間像是展開滿天繁星的夜空，每一顆閃爍的星都是他嗓音裏細膩的磁性顆粒，質感極佳。
“Missed without a sound.”
是那種讓人感到放松，又幸福的聲音。
許意真如果不是下午剛睡了幾個小時，現在一點也不困，她真的有種好像以前躺在宿舍的床上，聽著播客入睡的感覺。
只可惜，她似乎天生就是很難按人類最正常的作息去走。下午睡覺，晚飯醒神，現在到了正兒八經睡覺的時間，神經活躍了起來。
鐘立鶴讀完剛才這一首，準備翻頁的時候，側頭就對上許意真的眼神。
眨眼的時候，睫毛上下地扇。
像是羽毛尖，在空氣中撩動。
下一頁的詩句已經入了眼簾，句子也到了嘴邊。
但鐘立鶴卻先一步低下頭，將所有的浪漫、細膩與書卷氣，都輕而慢地度了過去。
“你怎麽不念了……”
淺淺地接吻。
許意真含含糊糊。
明知故問。
鐘立鶴的手上還捧著那本詩集，葉片形狀的書簽仍舊安安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在小夜燈下散發著潤澤的光芒。
居家服很寬鬆。
兩人的影子投在墻壁上，對視之間，影子悄無聲息地動了一下。
挑開一角，順著山的影子攀爬。
窸窸窣窣。
她終於從山的倒影，碰到了山的本尊。
清晰的。
緊繃的。
“不是要戒/色嗎。”
鐘立鶴眸色微微一沈，雙手仍然捧著書，既不阻止，也不迎合。
他只是看著她，像她剛才那樣。
用有如質實的目光，產生出幻覺般的溫度與觸感。
許意真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小小地癟癟嘴，給自己找了半天理由，才囁啜著說：
“明天再開始戒……”
話音未落，許意真的身後傳來書被合上的聲音。
“那好。”
詩集不厚，也並非硬裝，所以聲音更像是一隻小型鳥意外墜落，撲到地面上，在此刻成為了夜晚涇渭分明的界線。
許意真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反應——
月要就被人從後按住，鋪蓋天地的熱氣傾瀉而下。
她一手只在扶他的肩上，另一只手意肆地繼作續亂，聽他混而亂重粗的氣息，有一種得的逞快樂。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被扌恩著，頭髮散了滿床。
手腕被抓，扣頭到頂，動彈不得，只承能受。
許意真又開哭始了，眼裏眶全是淚眼，滾著紅，好像正淋在雨的小狗。
她很會裝可憐。
明明知道她為什麼哭，卻還讓人覺得是委屈。
膝窩被扌屋住，分開，壓下。
“哥……”
叫哥都帶著哭腔，像是被欺負到沒有辦法似的。
“嗯。”
明明剛還在耀武揚威。
真是會示弱。
“重……”
她眉眼仿佛被人用朱砂畫過，融了成汪一江的南水。
還透著一股倔。
嘴裏難地耐叫，脖頸卻抻著，躲他著的吻。
淚眼掉床在單上，就散開了。
像路過的積雨雲似的。
隨意地飄下幾點雨，就在地上留下痕跡。
深深淺淺，錯落有致。
“在看什麼？”
她總是哭，上次也是，或許不帶情緒，只是鐘立鶴先入為主。
他掰手著她的巴下正過來，低頭淺淺地囗勿。
“沒看什麽……”
她還帶哭著腔，回答了跟沒回答差不多，悶了一會兒，臉反頰倒是先熟了，連著耳根一塊兒紅了個徹底。
太可愛了。鐘立鶴暫時放棄尋找答案，將她扌恩住。
是在做糖豆曲奇餅幹，在烘焙前的最後一步。
把糖豆嵌進去。
她又開始出氵幹了，不珠成子的那種氵幹，只是在皮上膚形成了一層晶亮晶霧的面，像是每春年夏潮返時，枝頭濕漉的漉葉片。
鐘立鶴亻府身下去，邊動邊貼著她的臉頰，去囗勿她的頸窩。
許意真被熱氣火共得難受，又避不開，嘴一裏直叫他的名字。
“鐘立鶴！”
似乎在打排球。
你墊我扣，一來一回，從相互試探，到竭盡全力。
賽程已到白熱化。
最後當鐘立鶴三字犭孟地斷在她的嗓子眼，他才一下放開手，緊緊/抱地住她。
半晌無言。
他們上次好像也是這樣，大起大落之後，總有很長一段時間溫存。
“睡著了？”
恍惚之間，許意真感覺他好像又開始讀那些晦澀難懂的英文詩了。
她的臉靠在鐘立鶴的懷裡，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便閉上了眼睛，假裝已經睡去。
許意真知道自己是在耍無賴。
反正上次送姜夢川去酒店是在外面，鐘立鶴可以抱起她就走，現在是在家裏，許意真不相信鐘立鶴能拿她還有別的辦法。
“對了，關於你說男主角人選的事情。”
但許意真的耳邊很快傳來鐘立鶴低沈輕柔的聲音。
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循循善誘的味道。
“你吃飯的時候不是說，你乍一想，想不到什麽完美的人選嗎。”她閉著眼睛假寐，鐘立鶴就躺在她身邊，慢條斯理地擦掉她臉頰、鼻上尖的汗，“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怎麽突然聊起工作來了。
許意真原本就毫無睡意的大腦精準捕捉到關鍵字，頓時更加清醒了。
她閉著眼睛，但恨不得把兩只耳朵豎成天線，全神貫註地等待著鐘立鶴的下文。
“等你劇本寫完，”在工作面前，許意真總是堪稱藏不住事，鐘立鶴看見她的睫毛已經動了一下，“讓他們來你面前試鏡。”
試鏡？
說實話，許意真從來沒想過這個方案。
就像是月薪三千的人不會去暢享擁有勞斯萊斯後的生活。
不是不想，是想不到，比起擁有一輛豪車，眼前有太多更近也更實在的目標。
“讓他們提前看你的劇本，在你面前表演，被你挑選，這才是比較常規的選角流程。”
而鐘立鶴就連她掰著手指頭算自己遭到了多少不公都看到了。
看到了她難以言說的委屈，和藏在背後的怨氣。
所以他才能一句話裏每一個字，都顯得好似有備而來。
他知道她在意什麽。
許意真想想那個畫面就已經開始頭皮發麻，立刻睜開了眼。
她已經不記得剛才在幹什麽了。
或許是賭氣，或許只是察覺到自己的有限，而心生酸意。
但就在試鏡會三個字闖入她腦海的這一刻，許意真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丟掉這個機會。
“真的嗎？”
房間裏的小夜燈還開著。
在偌大的臥室裏，這樣一盞小燈，顯得柔軟，昏黃。
鐘立鶴眼底是她沒見過的，明確的笑意。
沒有意外，甚至是帶著一點少年般的得逞。
“現在肯看我了？”
靠，上當了。
許意真差點急眼兒：“鐘立鶴，你好幼稚！”
“但是我的建議很真誠。”
鐘立鶴笑開，他把她摟過去，用鼻尖在她眉心點了一下。
他喜歡許意真現在這樣，帶著點情緒地看著他。
“那你不能食言，我要開試鏡會。”
“當然，只要你想。”
更確切地說，他或許只是喜歡被許意真看著。
被她放在眼裏。
鐘立鶴看她表情總算松弛下來，看來是滿意了，便又問：“那你還想不想再看一會兒書？”
“什麽書，剛才那本詩集的話就算了。”許意真破罐破摔地說：“你讀得很好聽，但是我的欣賞水平不夠。”
好吧。
鐘立鶴尊重她的選擇，只是覺得有點遺憾。
因為只要再翻一頁，她就會看到他剛才書簽的位置。
也是最想讓她看到的那首：
Let your eyes not leave me，
And I shall give you all I am， all I will ever be.
只要你能註視我。
我自會獻上所有。
-----------------------
作者有話說：這本書我編的，詩也是我編的，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如有語法錯誤，你們就原諒我這個文盲吧，我都叫麻許了，還跟我計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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