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撲空 每當他想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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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撲空 每當他想抓住她。
很快, 頒獎典禮開始。
許意真雖然美其名曰是受邀前來，實則心裏也知道這頒獎典禮跟她就沒什麽關系，於是就坐在臺下盡情地摸魚看手機。
寶華確實是財大氣粗, 典禮開場找了當紅的韓國女團過來，聲光舞美全部拉滿，但會場這邊的大屏幕投影拍馬屁的心情也太急切了, 往臺下掃的時候，總是不知不覺就往第一排那邊靠。
許意真偶爾擡頭，看到的根本不是娛樂圈那些俊男靚女, 而是一些長得充其量只能稱之為普通的行業高管和資本家。
“嘖，怎麽老往第一排掃啊，誰想看奇形怪狀的老醜男啊服了。”
許意真周圍坐的都是和她一樣的自媒體, 這群人一場下來可能一個鏡頭都分不到, 當然也不用跟正兒八經的藝人那樣全程管理表情和言辭,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翻白眼也沒人管。
她聽見後面已經有人開始罵了，便悄悄把耳朵伸了過去。
“真的，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倒數幾排的感受啊, 我坐了五個小時飛機過來, 是為了看老男人的嗎？”
“服了真是……哎, 哎哎你看！”
後面原本還在抱怨的人, 語氣突然撥雲見日。
許意真也跟著激動地擡起眼, 就看大屏幕上赫然是鐘立鶴的臉。
他無論參加多無聊的活動, 都還是保持著教養，並沒有露出跟許意真一樣寫滿無聊的表情，而是專註地看著臺上，聽主持人報入圍名單。
“哇, 我突然可以原諒這個世界了……”
“那是誰啊，誰啊誰啊，誰能三十分鐘告訴我他的全部信息——”
鐘立鶴就坐在離舞臺最近的位置上，那張臉幾乎不可避免地染上了舞臺光的顏色。
可是光線越雜，越亂，那雙眼睛就顯得越是專註，冷然。無論多麽熱鬧，喧嘩的場合，到了他面前，都好像被暫停住了。
“喲，還問別人有沒有看你，自己先看呆了。”重拍哥看著許意真那副全神貫註的樣子，就覺得這人也太可笑了，“會編劇就是不一樣哈，想得多，什麽事情都能靠腦補滿足自己。”
重拍哥的冷嘲熱諷還是那麽青黃不接，無足輕重。
許意真就當個耳旁風，聽的時候還不忘湊過頭去問：“他旁邊那個人你認識嗎？”
很漂亮的一個女人，眉眼鋒利，烈焰紅唇。
而且一看至少也是高管級別的，氣場很強，兩個人坐在一起的時候，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流。
那是強者與強者之間最天然的磁力。
許意真忽然意識到剛才她以為鐘立鶴回頭看的時候，他實際上應該是在跟這個人說話。
“認識啊，瑞澤娛樂的CEO。”重拍哥為了顯得自己知道的多，簡直是知無不言，“也是那種家族企業的子公司，她是大小姐，姜夢川。”
“哦~”
許意真聽完只覺得有錢真好，那種從容不迫的強者氣場，真的只有從小就生活在各方各面都富足的家庭裏，才能從內到外油然而生。
不像她，坐在這都跟個沒有瓤的香蕉皮一樣。
一場頒獎看完，許意真屁股都坐麻了，鼓掌鼓得手疼。
晚會還沒結束，還剩尾聲，許意真收到了鐘立鶴發來的消息：
在哪？
鐘立鶴一般發微信的時候，會比平時說話更言簡意賅。
有事找的時候就問有空嗎，沒事的時候就問在做什麽，像他如果直接問在哪，就代表知道大致方位，只缺一個具體位置。
許意真咬著下唇，還在想要不要把座位號發過去，就遠遠地看到前排的鐘立鶴朝一旁工作人員招手示意。
沒過多久，帶著工作牌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便找了過來，措辭禮貌謙和：“女士，這邊帶您提前離場。”
重拍哥看許意真的眼神頓時又開始奇怪起來。
只不過別說重拍哥，許意真也有點摸不著頭腦：“為什麽要提前離場呀？”
“鐘先生的意思是，怕待會人流量大，可能不安全。”對方禮貌地解釋：“不過他說如果您想再坐一會也是可以的，他會等您一起離開。”
鐘先生。
在今晚這個場子裏，能被稱呼作鐘先生的，還有哪個。
旁邊的重拍哥看向許意真的表情已經像是見了鬼。
“哦，那走吧。”
“哎，哎不是……”
許意真本來確實是想看到最後的，但現在看來是不得不走了。
她假裝從容地站起身，就在重拍哥一路懊悔又急切的目送下，從內部通道離開了會場。
-
許意真抵達停車場，這裏沒有媒體，且因為提前離場的關系，車位停得很滿，看得出上面幾乎還沒有人離開。
工作人員將她帶到這裏，就微笑著回到了電梯，許意真等了一會兒，就看電梯門打開，鐘立鶴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的是比平時更正式，也更顯得古典的正裝，多了一件馬甲，斯文的層疊，更加一絲不茍。
也看起來更有距離感。
不知不覺，許意真上次跟鐘立鶴見面，已經是三周前的事情了。
這三周明明什麽也沒發生，她就只是在忙著給武安添亂，可再一次見到鐘立鶴的時候，才發現心境完全不一樣了。
“哥，晚上好。”
許意真的雙手不自覺地背到身後，那種熟悉的，掌心冒汗的緊張感又回來了。
最初她剛認識鐘立鶴的時候就經常陷入這種狀態。
緊張，忐忑，因為自己做錯了事，所以生怕再錯上加錯。
那個時候鐘立鶴就是她的虧心事。
哦，現在也是。
“剛我在觀眾席找到你了。”
鐘立鶴走出電梯後，身後的門便緩緩閉合。
她身上穿著五百塊租一天的禮服，以香檳粉色打底，外面層層疊疊的白紗，後面用大蝴蝶結做出兩條細長的拖尾，現在兩條小尾巴已經有點臟了，她的盤發也松松散散的，看起來既精致，又有一種背道而馳的慵懶。
這股松弛感剛才已經在微博上刷出了一個小小的熱搜，鐘立鶴已經聽說，但本人卻毫不知情，“你怎麽看見我就躲。”
“呃……”
許意真顯然沒料到這都能被他看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幹巴巴地狡辯：“我腿肚子抽筋了。”
她的拘謹肉眼可見。
這種拘束感在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存在過了，可能是在她那次暈倒住院之後，也有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經開始瓦解。
“那現在怎麽樣。”
“已經沒事了。”
但在這一刻，他能非常清楚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高墻被重新築起，是即便擡頭去看，都望不到頂端與邊界的距離。
“最近很忙嗎？”
許意真微微垂下眼去，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不自然，可她演過戲，最清楚的就是越想讓自己顯得自然，反而越會破綻百出。
所以她只能呆楞楞地在原地杵著，手背到身後，手指絞在一起。
“是挺忙的，我現在在跟武安老師學習，每天都在跟進度。”
“忙到回一條消息的時間也沒有嗎。”
許意真低著頭，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她無法回答鐘立鶴的問題。
要怎麽說啊，因為我發現自己挺喜歡你的，但是我倆不合適，所以我想冷靜一下？
她還不如直接去北極當企鵝，等著全球變暖一口氣滅絕算了。
“真的太累了，所以每天回到酒店洗個澡就昏迷了。”所以許意真當然不會說實話，這只是她自己的計劃，希望適當地疏遠一些，對彼此都好，“對不起呀哥。”
“那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她垂著眼，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在當縮頭烏龜。
但即便隔著一層烏龜殼，許意真也能感覺到鐘立鶴的註視。
認真的，專註的。
舞臺光一般，籠罩著她的目光。
“因為、因為……”
許意真已經被鐘立鶴問住了，正在彈盡糧絕之際，就看一輛正紅色的法拉利從不遠處開過來。
這車簡直是張揚到了極點，完全是鐘澤宇的取向狙擊，但車窗降下，是重拍哥剛才著重介紹過的瑞澤娛樂CEO，集團大小姐，姜夢川。
“走這麽快，也不知道等我一下，我大老遠來——”
姜夢川和鐘立鶴說話語氣極為熟稔，甚至比邢迪還要更肆無忌憚幾分。
她原本都沒下車，直到看見站在鐘立鶴身旁的許意真，才自覺住了嘴，拉開車門走下來朝她友善地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姜夢川，怎麽稱呼？”
瑞澤娛樂CEO，家族集團大小姐。
許意真看著那張美艷的臉，腦海中不斷重覆剛才重拍哥的話。
“您好，我是許意真！”
許意真自己也覺得她的功利心似乎是有點太強了，但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熱情地回握住了姜夢川的手，自然得就好像從來沒有產生過任何情緒：“目前是個自媒體短劇的編劇和導演，正在嘗試電影拍攝，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還請您多多關照。”
“……謔。”
姜夢川顯然是沒想到許意真剛站在那別別扭扭的，狀態調整得這麽快，整套自我介紹堪稱行雲流水，有點兒驚到了都，下意識看了旁邊的鐘立鶴一眼，就看他微微頷首：“你不是最近在找項目，加個微信備用？”
“哦，行啊。”姜夢川爽快地拿出手機，找到二維碼亮給許意真：“寶貝你掃我。”
加完好友之後，姜夢川直接又回到車上，看著鐘立鶴微微側頭：“那我去茳隆那邊等你？”
鐘立鶴頷首：“好。”
茳隆。
許意真第一反應就是鐘立鶴自己的那套房子。
但姜夢川當然不可能解釋那麽多，只是她一個走神的功夫，紅色的法拉利就只剩下一團尾氣留在原地。
整個停車場重新恢覆死寂，許意真正好借著給姜夢川輸入備註的時候，看了一眼未讀消息。
鐘澤宇剛發了好幾條，問她座位上怎麽沒人，還說她旁邊坐了個什麽傻屌，一直問東問西，說感覺他和鐘立鶴長得有點像，真他爹的瞎子一個。
其實鐘澤宇和鐘立鶴如果不是站在一起去看，很少會有人把他們往雙胞胎的方向去想。
因為確實太不同了，風格上的天差地別，即便是如出一轍的五官，給人的感受也截然不同。
許意真在努力讓自己想一些與當下無關的事情，努力地想要從這一刻的膠著中抽離出去。
半晌，她回覆完收起手機，才聽鐘立鶴繼續說：
“既然你這麽忙，那我過幾天去寒江看你。”
許意真趕緊搖頭：“不用啦哥，我在劇組真的很忙，你來了我可能也沒空招呼你。”
鐘立鶴眉頭已經皺起來了：“你不希望我去嗎。”
“沒有啊哥，我只是怕到時候招呼不好你。”許意真深吸口氣，仰起頭對著鐘立鶴笑了下：“那你先去忙吧，不是還要去茳隆嗎，我也先回去了。”
她轉身就要走，鐘立鶴下意識伸出手想拉住她：“坐我的車。”
“沒事，不用！”
許意真像什麽呢，一切美好卻又虛無縹緲的東西。
蝴蝶扇動翅膀時揚起的風，
深夜中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或者一閃而過的，抓耳卻沒有歌詞的純音樂。
每一次他想伸出手去留，就會像現在這樣。
悄無聲息地，
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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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麻薯在此發誓
明天他倆的嘴不貼在一起，我就薯[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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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真忽然意識到剛才她以為鐘立鶴回頭看的時候，他實際上應該是在跟這個人說話。
“認識啊，瑞澤娛樂的CEO。”重拍哥為了顯得自己知道的多，簡直是知無不言，“也是那種家族企業的子公司，她是大小姐，姜夢川。”
“哦~”
許意真聽完只覺得有錢真好，那種從容不迫的強者氣場，真的只有從小就生活在各方各面都富足的家庭裏，才能從內到外油然而生。
不像她，坐在這都跟個沒有瓤的香蕉皮一樣。
一場頒獎看完，許意真屁股都坐麻了，鼓掌鼓得手疼。
晚會還沒結束，還剩尾聲，許意真收到了鐘立鶴發來的消息：
在哪？
鐘立鶴一般發微信的時候，會比平時說話更言簡意賅。
有事找的時候就問有空嗎，沒事的時候就問在做什麽，像他如果直接問在哪，就代表知道大致方位，只缺一個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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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拍哥看許意真的眼神頓時又開始奇怪起來。
只不過別說重拍哥，許意真也有點摸不著頭腦：“為什麽要提前離場呀？”
“鐘先生的意思是，怕待會人流量大，可能不安全。”對方禮貌地解釋：“不過他說如果您想再坐一會也是可以的，他會等您一起離開。”
鐘先生。
在今晚這個場子裏，能被稱呼作鐘先生的，還有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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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意真抵達停車場，這裏沒有媒體，且因為提前離場的關系，車位停得很滿，看得出上面幾乎還沒有人離開。
工作人員將她帶到這裏，就微笑著回到了電梯，許意真等了一會兒，就看電梯門打開，鐘立鶴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的是比平時更正式，也更顯得古典的正裝，多了一件馬甲，斯文的層疊，更加一絲不茍。
也看起來更有距離感。
不知不覺，許意真上次跟鐘立鶴見面，已經是三周前的事情了。
這三周明明什麽也沒發生，她就只是在忙著給武安添亂，可再一次見到鐘立鶴的時候，才發現心境完全不一樣了。
“哥，晚上好。”
許意真的雙手不自覺地背到身後，那種熟悉的，掌心冒汗的緊張感又回來了。
最初她剛認識鐘立鶴的時候就經常陷入這種狀態。
緊張，忐忑，因為自己做錯了事，所以生怕再錯上加錯。
那個時候鐘立鶴就是她的虧心事。
哦，現在也是。
“剛我在觀眾席找到你了。”
鐘立鶴走出電梯後，身後的門便緩緩閉合。
她身上穿著五百塊租一天的禮服，以香檳粉色打底，外面層層疊疊的白紗，後面用大蝴蝶結做出兩條細長的拖尾，現在兩條小尾巴已經有點臟了，她的盤發也松松散散的，看起來既精致，又有一種背道而馳的慵懶。
這股松弛感剛才已經在微博上刷出了一個小小的熱搜，鐘立鶴已經聽說，但本人卻毫不知情，“你怎麽看見我就躲。”
“呃……”
許意真顯然沒料到這都能被他看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幹巴巴地狡辯：“我腿肚子抽筋了。”
她的拘謹肉眼可見。
這種拘束感在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存在過了，可能是在她那次暈倒住院之後，也有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經開始瓦解。
“那現在怎麽樣。”
“已經沒事了。”
但在這一刻，他能非常清楚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高墻被重新築起，是即便擡頭去看，都望不到頂端與邊界的距離。
“最近很忙嗎？”
許意真微微垂下眼去，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不自然，可她演過戲，最清楚的就是越想讓自己顯得自然，反而越會破綻百出。
所以她只能呆楞楞地在原地杵著，手背到身後，手指絞在一起。
“是挺忙的，我現在在跟武安老師學習，每天都在跟進度。”
“忙到回一條消息的時間也沒有嗎。”
許意真低著頭，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她無法回答鐘立鶴的問題。
要怎麽說啊，因為我發現自己挺喜歡你的，但是我倆不合適，所以我想冷靜一下？
她還不如直接去北極當企鵝，等著全球變暖一口氣滅絕算了。
“真的太累了，所以每天回到酒店洗個澡就昏迷了。”所以許意真當然不會說實話，這只是她自己的計劃，希望適當地疏遠一些，對彼此都好，“對不起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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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著眼，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在當縮頭烏龜。
但即便隔著一層烏龜殼，許意真也能感覺到鐘立鶴的註視。
認真的，專註的。
舞臺光一般，籠罩著她的目光。
“因為、因為……”
許意真已經被鐘立鶴問住了，正在彈盡糧絕之際，就看一輛正紅色的法拉利從不遠處開過來。
這車簡直是張揚到了極點，完全是鐘澤宇的取向狙擊，但車窗降下，是重拍哥剛才著重介紹過的瑞澤娛樂CEO，集團大小姐，姜夢川。
“走這麽快，也不知道等我一下，我大老遠來——”
姜夢川和鐘立鶴說話語氣極為熟稔，甚至比邢迪還要更肆無忌憚幾分。
她原本都沒下車，直到看見站在鐘立鶴身旁的許意真，才自覺住了嘴，拉開車門走下來朝她友善地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姜夢川，怎麽稱呼？”
瑞澤娛樂CEO，家族集團大小姐。
許意真看著那張美艷的臉，腦海中不斷重覆剛才重拍哥的話。
“您好，我是許意真！”
許意真自己也覺得她的功利心似乎是有點太強了，但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熱情地回握住了姜夢川的手，自然得就好像從來沒有產生過任何情緒：“目前是個自媒體短劇的編劇和導演，正在嘗試電影拍攝，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還請您多多關照。”
“……謔。”
姜夢川顯然是沒想到許意真剛站在那別別扭扭的，狀態調整得這麽快，整套自我介紹堪稱行雲流水，有點兒驚到了都，下意識看了旁邊的鐘立鶴一眼，就看他微微頷首：“你不是最近在找項目，加個微信備用？”
“哦，行啊。”姜夢川爽快地拿出手機，找到二維碼亮給許意真：“寶貝你掃我。”
加完好友之後，姜夢川直接又回到車上，看著鐘立鶴微微側頭：“那我去茳隆那邊等你？”
鐘立鶴頷首：“好。”
茳隆。
許意真第一反應就是鐘立鶴自己的那套房子。
但姜夢川當然不可能解釋那麽多，只是她一個走神的功夫，紅色的法拉利就只剩下一團尾氣留在原地。
整個停車場重新恢覆死寂，許意真正好借著給姜夢川輸入備註的時候，看了一眼未讀消息。
鐘澤宇剛發了好幾條，問她座位上怎麽沒人，還說她旁邊坐了個什麽傻屌，一直問東問西，說感覺他和鐘立鶴長得有點像，真他爹的瞎子一個。
其實鐘澤宇和鐘立鶴如果不是站在一起去看，很少會有人把他們往雙胞胎的方向去想。
因為確實太不同了，風格上的天差地別，即便是如出一轍的五官，給人的感受也截然不同。
許意真在努力讓自己想一些與當下無關的事情，努力地想要從這一刻的膠著中抽離出去。
半晌，她回覆完收起手機，才聽鐘立鶴繼續說：
“既然你這麽忙，那我過幾天去寒江看你。”
許意真趕緊搖頭：“不用啦哥，我在劇組真的很忙，你來了我可能也沒空招呼你。”
鐘立鶴眉頭已經皺起來了：“你不希望我去嗎。”
“沒有啊哥，我只是怕到時候招呼不好你。”許意真深吸口氣，仰起頭對著鐘立鶴笑了下：“那你先去忙吧，不是還要去茳隆嗎，我也先回去了。”
她轉身就要走，鐘立鶴下意識伸出手想拉住她：“坐我的車。”
“沒事，不用！”
許意真像什麽呢，一切美好卻又虛無縹緲的東西。
蝴蝶扇動翅膀時揚起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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