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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悶燥 下一秒就會開始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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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悶燥 下一秒就會開始接吻。

“哇, 我第一次看到雙胞胎,而且還這麽帥。”小蔡才剛十九歲,又是個經常東南西北跑場子的, 當然更不怕生,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鐘立鶴的臉看,“所以你是特地跑來救你弟嗎, 你們兄弟感情真好。”

聞言,鐘立鶴只是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看了許意真一眼, 而後才說:“多謝你照顧她。”

小蔡立刻嘰嘰喳喳地笑開:“沒有沒有,你弟弟是主演我是龍套,我們都還不認識呢, 本來想著今天晚上一起吃頓飯互相認識一下, 結果這不就出這事兒了嘛。”

而許意真站在旁邊, 第二次被鐘立鶴的目光掃到,趕緊哆哆嗦嗦地抱緊了小蔡的手臂:“小蔡,既然律師明天早上才到,那我們也先回酒店吧, 這外面晚上太冷了。”

她待會就要去點一個活血化瘀膏的外賣, 把鐘澤宇這狗牙印去了!

“我送你們。”鐘立鶴走過去拉開賓利後座的門, “是哪家酒店?”

“好啊, 謝謝, 不過我也有點不記得是哪兩個字了, 得去導航裏看看。”

車上坐著一位司機,小蔡毫不猶豫地鉆進了副駕,許意真只好跟鐘立鶴坐進後座。

“萬景,萬景……有了, 好像是已原路這家。”

小蔡在導航上找地方的時候,還不忘回頭跟許意真確認,“對吧真真。”

上了車,光線一下被車身阻隔,顯得有些晦暗。

許意真看著鐘立鶴慢條斯理地繞到另一頭,坐進來的時候,從派出所側面過來的光源也被遮擋大半,給許意真一種整個人被籠罩在鐘立鶴的影子裏的感覺。

“你看看旁邊……有沒有一個羅森?”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一眼,就看鐘立鶴上車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而後才側頭向她看過來。

“誒,怎麽沒有,我看看哦。”

小蔡似乎有點近視,說話的時候臉都快貼上屏幕了,“啊?你說的是馬路對面的全家嗎?”

“哦,是、是吧……”

許意真已經有點心不在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的關系,許意真覺得今晚鐘立鶴的目光特別的強烈。

讓她不自覺地想起那天嘴唇被鐘澤宇咬破,鐘立鶴看著她的目光。

原來氣場強的人就連眼神都是有實體的,那種觸感降臨的時候,許意真渾身都是雞皮疙瘩,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兒,但那一刻,她的心尖都在顫抖。

“出發出發,對了真真,你待會要不要點外賣啊,剛飯都沒吃上,警察就來了。”小蔡說著嘆了口氣,“還是幹脆不吃減肥算了,剛過完年我胖了好幾斤。”

但是,不會吧,她這毛衣的領子這麽高。

車上暖氣充足,許意真卻是欲蓋彌彰地將高領毛衣往上拉了拉,縮著脖子,跟個烏龜一樣恨不得把整個頭都縮回毛衣裏。

“我都行,要不然待會去羅森買個酸奶。”

應該沒看到。

是她太敏感了。

小蔡:“?”

不都說了是全家,這人在已讀亂回個什麽。

許意真就這麽忐忐忑忑瑟瑟縮縮地蜷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直到車子已經駛離派出所的範圍很遠,鐘立鶴忽然看著窗外說了句:“路邊停一下。”

小蔡立刻扭過頭來:“怎麽啦?”

許意真就聽鐘立鶴語氣平淡:

“買支藥。”

“藥?”

“活血的。”

“……”

說白了。

她不該吹牛的。

鐘澤宇那人才,肆無忌憚的瘋狗一條,是她能搞得定的嗎。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鐘立鶴但凡問上一句,都能把她噎死。

許意真心裏嘀咕了一下的功夫,鐘立鶴已經買完東西回來了。

只是除了藥店的袋子之外,他還拿了一個便利店的袋子,裏面放著一些面包和牛奶。

“不好意思,今晚因為鐘澤宇的事情耽誤你們吃飯。”

小蔡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地“哇”了一聲,然後拿了一個紅豆包,“謝謝,你吃了嗎?”

“沒事。”鐘立鶴說:“待會忙完再吃。”

“你待會還有別的事嗎?”

小蔡看了眼時間,都已經快十點鐘了,有些意外,“都這麽晚了,還要工作嗎?”

“還好。”鐘立鶴說著,餘光瞥了旁邊的許意真一眼:“有的時候會有突發情況。”

許意真坐在旁邊已經汗流浹背了。

她本來想伸手去拿個面包來吃,手懸在空中半天,要拿又怕引起鐘立鶴的註意。

“所以你是做生意的嗎?”小蔡一邊吃一邊問。

“是。”鐘立鶴從塑料袋裏拿了個面包,送到許意真手裏,平靜回答:“家裏的小買賣。”

許意真剛拆開面包的包裝袋,就被鐘立鶴那句小買賣給嗆到了。

好在小蔡已經對今晚許意真的神經兮兮習以為常,等車到了酒店,才拉著她認真地說:“真真,我剛才想到,你是不是擔心明天被劉宣報覆,所以才一直心神不寧的。”

許意真:“啊?”

“今天鐘澤宇是為了護著你才把劉宣打了啊,那劉宣又惹不起鐘澤宇……”小蔡說著,歪著努了努嘴,示意旁邊的賓利,“他這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到時候肯定會捏你這個軟柿子的。”

想起劉宣,事已至此許意真也有點累了:“大不了我不拍了吧,我就是想學拍電影才來的,要真這麽多事兒,我都不如找個劇組進去當臨時工打雜了。”

反正對許意真來說,拍電影這事兒,在她的人生計劃裏,至少得是四十歲以後的事了。

又不急於這一時。

跟小蔡道別後,許意真在酒店大堂陪鐘立鶴開房。

這個時間,即便是酒店也已經空蕩蕩的了,她兜裏揣著房卡,跟鐘立鶴走進空無一人的電梯,終於聽他開口:

“脖子怎麽回事。”

“……”

他果然看到了。

她小聲地“哦”了一聲,跟著鐘立鶴一路抵達頂樓,直到走進房間裏,還想著狡辯一下:“被狗咬的。”“那很嚴重,要打疫苗的。”鐘立鶴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待會毛衣脫掉,我看看咬成什麽樣了。”

這話要換個人說,許意真會報警。

但是鐘立鶴說,就有種在向一位殺/人醫生求診的感覺,忐忑中帶著一點詭異的安心。

他習慣很好,放下手裏的東西就脫了外套去洗手,她不知不覺地排到鐘立鶴身後洗手,稍微踮起腳尖想看看鏡子裏的自己,然後被鐘立鶴一個簡單的擡眸抓了個正著。

意外的對視。

許意真心裏一緊,趕緊避開眼。

鐘立鶴也沒說什麽,洗完手就把浴室讓出來,讓許意真換衣服。

她毛衣脫掉,這倒是沒什麽,因為毛衣的下面她還穿了兩件,一件打底的保暖內衣,一件護著肚臍的羊絨背心,過冬準備充分。

許意真本來還覺得這兩件衣服有點醜,但想想應該醜不過元旦鐘立鶴來給她送合同那次大紅色的棉襖,也就那麽硬著頭皮走出去了。

事實就是鐘立鶴根本不在意她穿什麽,他在手上擠上藥膏,便繞到了她身後,左手扣在她另一邊頸側,拇指指腹抵在她下巴上,用於固定臉別過去的角度,以最大將脖子上的創面抻開。

“怎麽咬的?”

藥膏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是涼的。

但很快就變成了鐘立鶴指腹的溫熱。

“在機場的時候,我跟他吵起來了。”許意真因為下巴被摁著,說話有點不方便,聽起來跟一只受了氣的蚊子似的,嚶嚶嗡嗡地說:“他就突然跳起來啃了我一口。”

“然後呢?”

“然後,我就猛踹了他好幾腳。”許意真現在已經完全不在鐘立鶴面前掩飾自己和鐘澤宇之間的暴力往來,“他說我像霸王龍一樣兇,我就又給了他一腳。”

說完,許意真感覺哪裏不對:“好像兩個小學生打架啊哈哈哈……”

但鐘立鶴並沒有表態。

他只是繼續用右手的拇指指腹,在她的側頸劃著恒定的小圈。

“哈哈啊哈……”

直到那裏開始變得更熱。

變得好像被灼燒一樣滾燙。

“哈……”

許意真哈不出來了,她的整個後背開始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整個人像是一塊兒迅速被壓縮,抽離空氣的餅幹。

她渴望停止對那種觸覺的關註,開始如饑似渴地觀察這間套房的一切,墻上的掛畫,書桌上的筆筒,還有茶幾上的花瓶,裏面插著幾朵顏色各異,鮮嫩欲滴的郁金香。

“哥,塗好了嗎?”

許意真已經感覺到藥膏被皮膚吸收,因為摩擦早已變得幹燥。

鐘立鶴沒有再多一丁點多餘的動作和觸碰,一切就維持著原來的樣子,他大概是很坦蕩的,許意真卻已經開始膽怯。

沒有回應。

這種以沈默帶來壓力的方式簡直被他運用得爐火純青,許意真如同被低氣壓圍困在地面的蜻蜓,嗅到了空氣中雨水將至的泥土氣味,使得每一下振翅都變得困難。

“哥?”

她回過身去抓住了鐘立鶴的手,也順勢對上了他的目光。

那裏面是風雨欲來的仲夏之夜。

只是一秒,或許更短。

一個眨眼的時間。

暴雨將至。

山崩海嘯。

許意真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極為荒誕的想法:

他們下一秒就會開始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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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一個人覺得會跟另一個人接吻的時候,就說明……[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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