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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粉色泡泡 總不能是鐘立鶴在勾引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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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粉色泡泡 總不能是鐘立鶴在勾引她吧。……

許意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

就好像房間裏的空氣已經被抽幹, 喘不上氣。

她在想,如果自己是一塊餅幹,現在密度應該已經大到和黑洞沒什麽區別。

可掌心卻在出汗。

甚至游離都只是一瞬間。

她就如同出逃被抓了一般, 再一次被鐘立鶴的存在感釘回了原地。

“你還是不打算說嗎。”

釘回了他的面前。

“什麽……”

“分手的事。”

鐘立鶴看著她,一如她想象中那樣坦蕩地收了手,走到茶幾旁, 拿起了藥膏的蓋子。

“上一次是強吻,這一次是咬你脖子,那下一次會是什麽。”

他們之間的狀態一點也不像分手。

甚至比談戀愛的時候還要更粘稠, 暧昧。

“怎麽還會有下一次,拍完電影我就不會再跟鐘澤宇有什麽交集了啊。”

許意真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比起面前鐘立鶴一本正經地提問, 更在意的是剛才那一瞬間, 自己到底都腦補了一些什麽。

她竟然會有要和鐘立鶴接吻的沖動。

“哥……你別把事情想那麽壞, 我肯定會解決好的。”

聞言,鐘立鶴擰蓋子的動作一頓。

隨即側過頭看向她。

“你準備怎麽解決?”

一句話便將她問住。

“我……”

許意真咬著下唇,就像是臨到檢查前,才發現作業本上空空如也的小學生。

鐘立鶴也不急, 就沈默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嗡, 嗡, 嗡。

直到一聲震動突兀地闖入他們之間。

短促的, 連續的, 接二連三——

凝固的空氣才終於如同迎來了一陣穿堂風, 迅速地吹散,流動開來。

“小蔡找我。”許意真如同從夢中驚醒一般後退了一步,去找自己的包和手機,然後簡單地掃了一眼就往浴室走, 套回毛衣和羽絨服,“哥,我去一下!”

鐘立鶴仍蹲在茶幾旁,就像是一座巋然不動的雕塑。

頂燈的光從上打下來,明黃的色調,如同被降臨的天意調停。

他聽見她的話,輕輕地閉了閉眼,才吐出口氣。

“你去。”

她的急切是肉眼可見的,甚至到了有些慌不擇路的程度,穿好衣服之後都已經擰開了房間門,才想起包還忘了拿,又折返回來。

許意真直到離開鐘立鶴的房間,小跑著到了電梯間,才發現自己還在憋氣,趕緊大口呼吸。

她看著電梯上的樓層數字一點點變高的時候,已經有點痛苦面具了。

怎麽回事呢。

怎麽現在動不動就開始冒粉色泡泡呢,上次在他家就感覺氣氛濃郁,這一次又是。

總不能是鐘立鶴在勾引她吧。

許意真覺得自己這人真是,本事不多,想的不少。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許意真一邊往裏走,一邊在心裏想:

是不是春天到了。

想談戀愛了。

小蔡剛在微信裏說,在酒店大堂等她。

許意真坐著電梯下去,她已經來了,蹦蹦跳跳但一臉凝重地迎上來:“真真,我跟你一起去醫院,看看劉宣吧!”

許意真:“?”

小蔡立刻從許意真困惑的表情中看出了她不理解,解釋說:“我剛問過了,劉宣今晚主動要求留院觀察,好多演員都去看他了,我們不能落於人後!”

許意真一聽樂了:“真的假的。”

這劉宣被打的時候,警都是飯店服務員報的。

現在事情塵埃落定,開始買禮物排隊去看他了,怪有意思。

“真的啊,我一開始都沒想到這茬兒。”小蔡急急忙忙地拉著許意真往外走,“你要現在去送他禮物,把你自己跟鐘澤宇撇清關系,誠懇一點,他指不定能放你一馬呢,這樣你就不用走了呀,你要真去劇組打雜,你得什麽時候才混到一個角色!”

小蔡跑組跑得多,剛一聽許意真說幹脆去打雜,要不是鐘立鶴當時在旁邊,她簡直想抱著許意真的肩大呼一聲“糊塗啊!”。

“你聽我的,真的,我剛問了場務,她說劉宣還在醫院甩臉子呢,咱們現在去,還來得及!”

-

轉眼,倆人到了醫院。

許意真沒想到都這個時間了,樓下的水果店還開著,她買了個最便宜的果籃,結賬的時候一問,竟然要250。

小蔡看許意真一副心疼錢的樣子,又自掏腰包,給她添了一箱牛奶。

許意真一開始還想推,但小蔡也很坦誠:“真真,我說實話,你真的好漂亮,條件特別好,我覺得你以後會紅的,如果你以後紅了,我也算是有人脈的人了,所以你千萬別輕言放棄呀。”

小蔡外貌條件還行,算個小美女,但放娛樂圈有點不夠看,她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想著盡早接觸,跟組,積累經驗和人脈。

許意真聽到小蔡說了真心話,再推辭就不像話了,便把她的牛奶接過來,寬慰地拍拍小姑娘的手臂:“行,以後我要是發達了,肯定帶上你。”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倆人上了樓,小蔡看見自己聯系過的場務,熱情地上去打招呼,就看場務皺著眉朝她搖搖頭,壓低了聲音:“你不是說只有你嗎,她不能進去,劉宣剛還在罵她呢。”

許意真一下都沒反應過來,半晌才指了指自己:“罵我?”

看來小蔡說得還真對,劉宣這種人最會審時度勢,知道鐘澤宇惹不起,就使勁地挑軟柿子捏。

許意真氣笑了:“是我打了他嗎?摔杯子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什麽都沒做,還要大半夜來看望這個傻屌,已經是無妄之災了。

“就是啊,又不是真真動的手。”都說做人留一線,小蔡沒想到劉宣這一次竟然真的做絕了,連個見面的機會都不給,“大家都是低頭不見擡頭見……”

“小蔡,你是第二次跟我的組,我希望這不是最後一次。”病房裏總算傳來劉宣的聲音:“我不想見的人就說明沒有見的價值,我天天要是拿時間來見這種阿貓阿狗,那還導什麽電影。”

謔,真當自己太上皇了。

許意真在醫院走廊笑了下:“是我沒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了,那勞煩您給通傳一聲,看看我什麽時候能見劉導一眼啊。”

小蔡在旁邊已經驚呆了。

許意真這一句話裏,一個字都沒明示,但這任誰聽來,都是在跟太監對話。

“好啊,你最好別讓我想起來你叫什麽名字!”

這話一出,病房裏沈寂了三秒,傳來劉宣破防的聲音:“我告訴你,你給我等著,你得罪我你別想再在圈子裏混了,還有小蔡,明天給我一起滾蛋!”

許意真本來想陰陽怪氣地補一句“哎呦我好怕”,但看了眼已經被嚇到呆住了的小蔡,想想還是忍住了。

兩個人回到酒店,小蔡終於忍不住開始掉眼淚,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一心想在娛樂圈裏闖蕩,學著別人的樣子裝著圓滑,最終還是被劉宣那句‘一起滾蛋’嚇得沒了主意。

許意真本來想說實在不行你跟我混吧,我帶你拍短劇,但小蔡已經沒心思聽她說話了,抽抽噎噎地就去等電梯,絕望地準備度過在寒江市的最後一個夜晚。

許意真只好回到房間,把果籃裏的水果洗了洗,又從裏面挑出幾個品相好的,舍不得吃,放到了旁邊。

-

次日上午,小蔡的情緒終於冷靜下來,她主動來找許意真,決定今天趁劉宣在開口之前,先帥氣地提出辭職。

她眼睛都腫了,一看就是哭到很晚,但表情很倔強,嘴也很硬:“就劉宣那種垃圾,還封殺我,切,他就裝吧。”

許意真雖然只跟小蔡相處了兩天,但還真蠻喜歡她的。

倆人想著馬上要走了,奢侈一把,打了個車去劇組,結果遠遠地就看見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正在和以劉宣為首的核心團隊說著什麽,劉宣整張臉已經漲紅了,感覺下一秒就要掀桌子:

“不行,我不同意——你們這是卸磨殺驢!”

“有情況啊。”小蔡大老遠就被劉宣的狗叫震了一下,立刻給了許意真一個眼神:“我去打聽打聽。”

許意真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就看小蔡飛速地在劇組內轉了一圈,從攝影組問到錄音組,最後抿著嘴,一看就是憋著笑地回來。

“聽說投資方那邊發話了,說要換導演。”

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哈哈,看來有人叫我們滾蛋,結果自己先滾蛋了。”

“換導演?”許意真第一次聽說電影已經準備開拍,導演被fire的,“為什麽?”

“那誰知道,而且這不重要!”但管他的,小蔡現在沒有了被開除的風險,整個人都幸福了,抓著許意真一個勁地說:“你說會不會是鐘澤宇的關系,是因為他惹到鐘澤宇了,然後鐘澤宇的哥哥出手,給弟弟出氣,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啊!”

許意真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領頭那位就是昨天晚上跟他們一起去吃飯,勸劉宣說不喝酒就不喝酒的那個。

現在他們應該是已經談完了,那人還是一副和事老的樣子,嘴上說著沒事沒事,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跟劉導合作,真是笑面虎。

副導演和編劇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劉宣心知無力回天,癱軟地跌坐在椅子上,盯著一旁已經搭好的景出神。

小蔡看著成群正裝男利落地收拾東西往外走,簡直跟看天神下凡一樣,立刻蹦蹦跳跳地去跟其他早就在其他組裏認識的朋友報喜去了,許意真手機震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眼,是鐘立鶴的電話。

“我到你劇組附近的路口了。”

新導演還沒來,許意真想著要把昨天的水果給鐘立鶴,就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

本來想著是說正好有空可以去找他,但鐘立鶴說可以開車過來,許意真想想就同意了。

“好!”許意真應了聲“等我一下”,就趕緊拎著自己那一袋蘋果往外走。

這附近人少,鐘立鶴的車相當顯眼,許意真左右看了看沒有劇組的人,才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跟只貓似的鉆了進去。

“哥,你喜不喜歡吃蘋果,我昨天嘗了一個,還蠻好吃的。”許意真當然知道鐘立鶴不缺這幾個蘋果,可他缺什麽呢,他什麽也不缺,所以許意真覺得就給蘋果也蠻好的,“昨天買了一籃子,不好的我都留著自己吃了,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個我都仔仔細細地洗幹凈了,你拿出來就能吃!”

她這話,說得跟個憨厚的果農似的,前面司機聽著都有點想笑。

這哪裏來的實在姑娘,他回頭看了眼,還真是一大堆蘋果,滿滿當當的裝了一袋,看著又紅又鮮亮,說是精挑細選,倒是也沒誇張。

可是給鐘立鶴送蘋果,會不會有點太——

寒酸了?

“幹嘛自己吃不好的,我也可以吃。”但鐘立鶴腿上還放著個筆記本,看得出是在處理工作,他卻果斷地先將電腦合起來,擡手遞給前座的司機,然後才雙手接過那一大袋蘋果,又很平靜地問:“鐘澤宇也喜歡吃蘋果,要分給他嗎?”

許意真被後半句吸引了註意力,很果斷地搖頭:“給他幹嘛,這是我給你的,就只給你一個人啊。”

她心裏還想著昨天晚上的事,覺得自己也是有那麽點兒不知好歹了。

鐘立鶴一身浩然氣地在為她著想,她竟然想占人家便宜。

“哥,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許意真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最後那幾句話的態度,簡直是敷衍又糊弄。

可她本意並不是那樣,她很珍惜鐘立鶴對她的善意,也很珍惜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就想著借送蘋果的方式解釋一下,緩和一下。

“我生什麽氣。”

她似乎知道自己很可愛。

鐘立鶴從旁邊拿出昨天晚上那管剛開封的藥膏,遞給她:“你說說看。”

“……我不知道。”許意真接過藥膏,癟著嘴嘟噥:“可能是因為我太像個毛毛蟲了吧。”

這是什麽形容。

許意真在說完這句話,就聽鐘立鶴輕不可聞地笑了下。

但那又似乎是她的幻覺,因為他的眉眼仍然嚴肅,雙眸間是一片沈沈夜色。

“什麽意思?”

“就是爬得很慢,很不清爽,然後也沒有眼睛,所以看不清楚方向。”許意真本來也只是靈光一閃的形容,更多是一種感覺,難以用文字解釋的電光石火,“因為哥你很厲害啊,所以你看著我在那原地打轉的時候,肯定會很著急,你想幫我,但是我又很笨,不上道……”

“亂說。”

她不光不笨,甚至有種舉重若輕的智慧。稍微察覺到他的情緒,立刻就服軟,敏銳地示弱,安慰。

就像現在,鐘立鶴在接過那袋只給他一個人的,沈甸甸的蘋果的時候,昨天晚上所有的情緒就都以一種清爽的,柔軟的形態,反撲了回來。

“我今天要回蕪洲了,你記得擦藥。”

許意真接過那管藥膏,上面還有一個非常明確的弧度,這種軟金屬外殼的藥膏就是這樣,在哪按下去,就是一塊實實在在的凹陷。

像是一個小小的月牙兒。

“好的哥,保證完成任務,微信給你打卡!”

窗外陽光極好,透過車窗灑進車裏,在質感極佳的黑色皮具上映照出一片流金生輝。

許意真舉起手作出發誓狀的時候,心情也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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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吻戲我已經寫完了,這兩天就會更到,摸摸許毛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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