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燙傷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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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燙傷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我哥。”……
許意真這一晚上睡得很不舒服。
時冷時熱, 冷的時候不管把被子裹得再緊都渾身發抖，熱的時候又覺得潮濕憋悶，想要把四肢都伸出去透透氣。
每當這個時候, 她的手就會被另一只手接住。
她的手太燙，襯得那只手溫涼，幹燥, 是與她當下身體的高溫所代表的危險截然相反的，安全信號。
許意真隱約記得，她因為睡得不安穩, 頻繁地出現溺水般的下墜感，反覆驚醒。
直到被那只手緊緊地握住。
許意真終於得以在黎明之前，安穩地睡了兩三個小時。
清晨, 許意真昏昏沈沈地睜開眼,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身體雖然還是重重的, 但許意真的腦子已經比昨天清醒了不少，回想起昨天晚上是鐘立鶴留在這裏照顧了她很久，給她餵藥，量體溫, 敷冰袋, 直到後半夜她才發了點汗, 開始降溫。
房間的暖氣開著, 許意真還有點懵, 從掀開被子想去廚房喝水, 直到真的喝進嘴裏，都有點沒回過神來。
昨天，她是去接待了制片公司的大佬對吧。
然後，是在哪遇到鐘立鶴的來著……
這也不能怪許意真有錯覺的懷疑, 本來她這幾天就病得暈頭轉向的，出現機會、與甲方相談甚歡、一頓飯把事兒談了個差不多的這種事，也確實太符合一個美夢的所有要素了。
直到許意真看見燒水壺旁邊剛開一整盒感冒沖劑。
她才終於能確定昨天晚上的順利是真的，遇見鐘立鶴也是真的。
我現在是怎麽了。
廚房的墻壁是瓷磚鋪成的光面，許意真擡頭就能看到自己落在上面的影子。
一顆頭發亂飛的獅子頭。
許意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熬過了頭，不管是情緒還是能力都被巨大地透支了，現在時常感覺自己很敏感，情緒波動很大，人也不如以前機靈。
原本之前答應了兩三次說國慶回家，也因為這次生病耽擱了，她怕小老太太擔心，都不敢說自己病成這樣，只能在微信上打字，說工作沒完成，國慶要留下來加班。
工作對於老人來說真的是最好的借口。
小老太太當時哦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只是讓她好好照顧身體，吃點好的，沒錢就跟她要。
想起小老太，許意真就忍不住難過，她太想外婆了，好想跟外婆聊聊天。
可是她鼻塞得很厲害，鼻音好重，就連假裝正常都做不到。
突如其來的沮喪將許意真包裹起來，她一個人站在廚房裏發楞。
想哭，但站著已經竭盡全力，沒有多餘的力氣能分給淚腺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聽見玄關外傳來智能門鎖開門的鈴聲。
她擡頭看過去，就看鐘立鶴拎著一些新鮮的食材和水果，走了進來。
“哎，哥？”
許意真沒想到鐘立鶴還在，而鐘立鶴沒想到她已經醒了。
兩道視線在空中碰上，本應該是意料之外，情緒應該直接被打斷，可許意真的眼眶卻忽然一熱。
為什麽，在幹嘛。
許意真在心裏責備自己，而後迅速低下頭去掩飾。
“我剛去了趟超市。”她不說，他就不問。鐘立鶴從外面走進來，語氣很輕，“你這裏外賣進不來，所以我買了點凈菜和速熱米飯，你餓了的時候隨時能吃。”
“我之前不怎麽做飯……”但這不是重點，許意真終於收拾好情緒：“哥，你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這裏嗎？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太辛苦了。”
“不差這兩分鐘。”鐘立鶴今天似乎有些格外不想寒暄，把菜先放在旁邊的餐桌上，從裏面拎出其中一個袋子，“我買了粥，你看看想不想喝。”
許意真嘴上還想客氣兩句說不用沒事哥你先吃，但鐘立鶴已經把蓋子打開了。
有點香。
許意真昨天晚上在飯桌上就一直忙著跟徐佳俞聊天，沒怎麽認真吃飯，再加上被高燒消耗了一晚上的能量，醒來的時候比起不餓，更多是麻木，直到喝到這碗粥，才終於有一種人還活著的感覺。
鐘立鶴買的是紅糖姜棗粥，人在感冒的時候對於鹹香的味覺會變得遲鈍，那是因為嗅覺受到了阻礙，但甜味即便沒有嗅覺的輔助，也仍然會通過味蕾，促使分泌出讓人感到幸福的多巴胺。
坐在暖洋洋的床上，許意真手捧著厚白瓷碗，一碗甜甜的粥下肚，剛才廚房裏那些幾乎將她吞沒的負面情緒已經沒了蹤影。
她雖然餓，但吃得不快，就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地吃，鐘立鶴就在門外，聽到碗放在床頭櫃上的聲音，才拿著藥和溫水走進來：“來吃藥。”
“好，謝謝哥。”
鐘立鶴見許意真用勺子把碗底都刮幹凈了，才在床邊坐下，把藥拿給她吃，“中午想吃點什麽？”
“都行。”
“昨天你說夢話，說想吃椰子雞，還想吃嗎？”
“？”
許意真小學的時候因為性格太悶，在學校被欺負了也不跟家裏說。
後來小老太太不知從哪得知幾個熊孩子的名字，在一晚放學後拿著個雞毛撣子就在校門口守株待兔，讓許意真從此在學校一戰成名。
小許意真想破頭也不知道外婆是怎麽知道的，小老太就蒙她說，因為她有仙法，讓許意真以後被欺負了，別想著隱瞞。等許意真長大，考上了重點高中，開始寄宿，才知道原來自己偶爾會說夢話，她室友還說她有的時候會用夢話背勾股定理。
幾個人說得煞有介事，許意真對此至今存疑。
“我、我說夢話了？”許意真頓時有些介意了起來，“我除了椰子雞，還說什麽了？”
“你應該是做了噩夢，”
司機就在樓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鐘立鶴還坐在床邊跟她說話：“一直在喊媽媽和外婆。”
而且是帶著哭腔。
就是那種小孩想哭又不敢，只能壓抑的，輕哼哼著的哭腔，聽著就好像被欺負了的小狗。
“……”許意真已經不記得昨天夢見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椰子雞就算了，送點方便攜帶的吧。”
“那你看看想吃什麽。”鐘立鶴說：“到時候微信上發給我。”
他說完便站起身準備走，卻在轉身的瞬間意料之外地被許意真從後面拉住了手。
“哥，你的手……”
許意真也只是一晃眼，看見鐘立鶴左手手掌的內側有很大一塊燙紅的印記。
而且看樣子水泡已經破裂了，只剩乍一看挺駭人的一塊赤紅。
“……誒？我好像看錯了。”
鐘立鶴的手剛剛還接過熱水，殘留著餘溫，抓握上去的那一瞬間，溫中帶熱。
許意真在他回過頭來的一瞬間才意識到自己唐突了，趕緊把手收回來，但再看過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了。
“不好意思啊哥。”
“沒事，你好好休息。”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鐘立鶴上了車，一如既往地先看周啟發來的行程表。
如果剛不是許意真忽然拉住他，鐘立鶴完全沒註意。
是什麽時候燙到的，沒有感覺。
是因為他一直在走神嗎，在想自己不應該留下來。
也不應該去接住許意真往外探的，不安的手。
說到底他也不是未蔔先知的神仙，在人與人的關系之中，並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就像是昨晚，其實他就有很多次，都和所謂正確，南轅北轍。
比如，他可以把車留下讓周啟送許意真回去；
在看著她吃過第一次藥就離開她家，不要逗留；
或者，在看見她哭著伸出手的那一刻，無動於衷。
只要其中有一件，他做出相反的選擇，就不會聽到許意真在夢中用哭腔喊媽媽和外婆的時候，中間夾雜著那句輕不可聞的：
“鐘澤宇……”
她抓著他的手，
叫出了鐘澤宇的名字。
“鐘先生，前面有個藥店，要不要停一下。”
司機的聲音從前座傳來，鐘立鶴終於放下手上的工作，低頭看了一眼。
或許並不嚴重，只是因為沒有得到正確的處理，傷口已經不再新鮮，所以看起來色調已經開始呈現出一種不合時宜的，黯淡的紅。
“可以，靠邊停一下。”
原來是燙傷。
難怪會痛。
-
夜裏，許意真從臥室昏昏沈沈地醒來。
估計是吃的藥裏有安眠的成分，許意真上午吃過藥之後就一覺睡到了現在。
她感覺體溫有些反覆，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床頭櫃，找到體溫計，量了一下，果然，又回到了38.1。
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出去吃頓飯的功夫，染上了流感病毒。
因為她現在的癥狀，看似還是發燒咳嗽喉嚨痛，但比之前要重了很多，好像一個從天而降的拳頭，打得她毫無招架之力。
窗外已經夜幕降臨，許意真躺在床上，剛點開外賣軟件，想起這裏不讓外賣進，又嘆了口氣放下。
她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門，本來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速食能湊合一頓，直到看見冰箱裏整整齊齊地擺了不少包裹著保鮮膜的凈菜、雞蛋，和速食米飯，才想起早上的時候，鐘立鶴說他去了一趟超市，因為看她冰箱裏東西太少。
簡直周到到讓許意真想給他原地磕一個。
許意真從冰箱裏拿了兩顆雞蛋，想著蒸個蛋羹吧，就忽然接到了崗亭打來的電話。
“許小姐，這裏有一個你的外賣，你下來拿一下吧。”
外賣。
許意真楞了下，不是她點的，那就是鐘澤宇？
她嘆了口氣，雖然知道鐘澤宇給她點外賣的本意是關心，但發著高燒，她確實有點不想往外走。
只是點都點了，許意真還是從衣櫃裏翻出兩件厚外套裹在身上，吸著鼻子坐電梯下樓。
秋風寒涼，許意真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忽然看見單元樓門口站著一個人。
戴著黑色的口罩，眉眼間是她熟悉的疏離感。
她楞了下，停在原地，下意識叫了一聲：
“……哥？”
而後才看見男人身旁的座駕。
科尼塞克。
鐘澤宇就喜歡這種車，鋒芒畢露的科技感，即便是在漆黑的夜裏，隨便找個路燈底下一放，整條街都能擡咖成車展的現場。
事實上這輛車確實好看，純黑車身，流體線條，近乎貼地的底盤讓它明明是輛車，卻仿佛擁有動物的肌肉感，蟄伏在黑暗中，充滿了潛在的攻擊性。
而車身上靠著的那個人，將半張臉都藏在口罩下，套了件寬松的黑色皮夾克，一只手隨意地抄在兜裏，兩只眼睛卻已經不知盯著她聲音傳來的方向多久，在和她對上眼的瞬間，才緩緩擡起另一只手，將口罩拉了下去，鋒利的目光睨著她，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我哥。”
許意真記得明天就是TCG全球聯賽16進8的比賽。
原本應該在墨爾本陪伴團隊積極備戰的鐘澤宇，卻在比賽前夜，出現在了她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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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等下，上一章評論區說還是年紀大會疼人，你們是認真的嗎！！！！！[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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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暖氣開著, 許意真還有點懵, 從掀開被子想去廚房喝水, 直到真的喝進嘴裏，都有點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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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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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真在心裏責備自己，而後迅速低下頭去掩飾。
“我剛去了趟超市。”她不說，他就不問。鐘立鶴從外面走進來，語氣很輕，“你這裏外賣進不來，所以我買了點凈菜和速熱米飯，你餓了的時候隨時能吃。”
“我之前不怎麽做飯……”但這不是重點，許意真終於收拾好情緒：“哥，你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這裏嗎？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太辛苦了。”
“不差這兩分鐘。”鐘立鶴今天似乎有些格外不想寒暄，把菜先放在旁邊的餐桌上，從裏面拎出其中一個袋子，“我買了粥，你看看想不想喝。”
許意真嘴上還想客氣兩句說不用沒事哥你先吃，但鐘立鶴已經把蓋子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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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真昨天晚上在飯桌上就一直忙著跟徐佳俞聊天，沒怎麽認真吃飯，再加上被高燒消耗了一晚上的能量，醒來的時候比起不餓，更多是麻木，直到喝到這碗粥，才終於有一種人還活著的感覺。
鐘立鶴買的是紅糖姜棗粥，人在感冒的時候對於鹹香的味覺會變得遲鈍，那是因為嗅覺受到了阻礙，但甜味即便沒有嗅覺的輔助，也仍然會通過味蕾，促使分泌出讓人感到幸福的多巴胺。
坐在暖洋洋的床上，許意真手捧著厚白瓷碗，一碗甜甜的粥下肚，剛才廚房裏那些幾乎將她吞沒的負面情緒已經沒了蹤影。
她雖然餓，但吃得不快，就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地吃，鐘立鶴就在門外，聽到碗放在床頭櫃上的聲音，才拿著藥和溫水走進來：“來吃藥。”
“好，謝謝哥。”
鐘立鶴見許意真用勺子把碗底都刮幹凈了，才在床邊坐下，把藥拿給她吃，“中午想吃點什麽？”
“都行。”
“昨天你說夢話，說想吃椰子雞，還想吃嗎？”
“？”
許意真小學的時候因為性格太悶，在學校被欺負了也不跟家裏說。
後來小老太太不知從哪得知幾個熊孩子的名字，在一晚放學後拿著個雞毛撣子就在校門口守株待兔，讓許意真從此在學校一戰成名。
小許意真想破頭也不知道外婆是怎麽知道的，小老太就蒙她說，因為她有仙法，讓許意真以後被欺負了，別想著隱瞞。等許意真長大，考上了重點高中，開始寄宿，才知道原來自己偶爾會說夢話，她室友還說她有的時候會用夢話背勾股定理。
幾個人說得煞有介事，許意真對此至今存疑。
“我、我說夢話了？”許意真頓時有些介意了起來，“我除了椰子雞，還說什麽了？”
“你應該是做了噩夢，”
司機就在樓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鐘立鶴還坐在床邊跟她說話：“一直在喊媽媽和外婆。”
而且是帶著哭腔。
就是那種小孩想哭又不敢，只能壓抑的，輕哼哼著的哭腔，聽著就好像被欺負了的小狗。
“……”許意真已經不記得昨天夢見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椰子雞就算了，送點方便攜帶的吧。”
“那你看看想吃什麽。”鐘立鶴說：“到時候微信上發給我。”
他說完便站起身準備走，卻在轉身的瞬間意料之外地被許意真從後面拉住了手。
“哥，你的手……”
許意真也只是一晃眼，看見鐘立鶴左手手掌的內側有很大一塊燙紅的印記。
而且看樣子水泡已經破裂了，只剩乍一看挺駭人的一塊赤紅。
“……誒？我好像看錯了。”
鐘立鶴的手剛剛還接過熱水，殘留著餘溫，抓握上去的那一瞬間，溫中帶熱。
許意真在他回過頭來的一瞬間才意識到自己唐突了，趕緊把手收回來，但再看過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了。
“不好意思啊哥。”
“沒事，你好好休息。”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鐘立鶴上了車，一如既往地先看周啟發來的行程表。
如果剛不是許意真忽然拉住他，鐘立鶴完全沒註意。
是什麽時候燙到的，沒有感覺。
是因為他一直在走神嗎，在想自己不應該留下來。
也不應該去接住許意真往外探的，不安的手。
說到底他也不是未蔔先知的神仙，在人與人的關系之中，並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就像是昨晚，其實他就有很多次，都和所謂正確，南轅北轍。
比如，他可以把車留下讓周啟送許意真回去；
在看著她吃過第一次藥就離開她家，不要逗留；
或者，在看見她哭著伸出手的那一刻，無動於衷。
只要其中有一件，他做出相反的選擇，就不會聽到許意真在夢中用哭腔喊媽媽和外婆的時候，中間夾雜著那句輕不可聞的：
“鐘澤宇……”
她抓著他的手，
叫出了鐘澤宇的名字。
“鐘先生，前面有個藥店，要不要停一下。”
司機的聲音從前座傳來，鐘立鶴終於放下手上的工作，低頭看了一眼。
或許並不嚴重，只是因為沒有得到正確的處理，傷口已經不再新鮮，所以看起來色調已經開始呈現出一種不合時宜的，黯淡的紅。
“可以，靠邊停一下。”
原來是燙傷。
難怪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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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許意真從臥室昏昏沈沈地醒來。
估計是吃的藥裏有安眠的成分，許意真上午吃過藥之後就一覺睡到了現在。
她感覺體溫有些反覆，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床頭櫃，找到體溫計，量了一下，果然，又回到了38.1。
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出去吃頓飯的功夫，染上了流感病毒。
因為她現在的癥狀，看似還是發燒咳嗽喉嚨痛，但比之前要重了很多，好像一個從天而降的拳頭，打得她毫無招架之力。
窗外已經夜幕降臨，許意真躺在床上，剛點開外賣軟件，想起這裏不讓外賣進，又嘆了口氣放下。
她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門，本來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速食能湊合一頓，直到看見冰箱裏整整齊齊地擺了不少包裹著保鮮膜的凈菜、雞蛋，和速食米飯，才想起早上的時候，鐘立鶴說他去了一趟超市，因為看她冰箱裏東西太少。
簡直周到到讓許意真想給他原地磕一個。
許意真從冰箱裏拿了兩顆雞蛋，想著蒸個蛋羹吧，就忽然接到了崗亭打來的電話。
“許小姐，這裏有一個你的外賣，你下來拿一下吧。”
外賣。
許意真楞了下，不是她點的，那就是鐘澤宇？
她嘆了口氣，雖然知道鐘澤宇給她點外賣的本意是關心，但發著高燒，她確實有點不想往外走。
只是點都點了，許意真還是從衣櫃裏翻出兩件厚外套裹在身上，吸著鼻子坐電梯下樓。
秋風寒涼，許意真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忽然看見單元樓門口站著一個人。
戴著黑色的口罩，眉眼間是她熟悉的疏離感。
她楞了下，停在原地，下意識叫了一聲：
“……哥？”
而後才看見男人身旁的座駕。
科尼塞克。
鐘澤宇就喜歡這種車，鋒芒畢露的科技感，即便是在漆黑的夜裏，隨便找個路燈底下一放，整條街都能擡咖成車展的現場。
事實上這輛車確實好看，純黑車身，流體線條，近乎貼地的底盤讓它明明是輛車，卻仿佛擁有動物的肌肉感，蟄伏在黑暗中，充滿了潛在的攻擊性。
而車身上靠著的那個人，將半張臉都藏在口罩下，套了件寬松的黑色皮夾克，一只手隨意地抄在兜裏，兩只眼睛卻已經不知盯著她聲音傳來的方向多久，在和她對上眼的瞬間，才緩緩擡起另一只手，將口罩拉了下去，鋒利的目光睨著她，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我哥。”
許意真記得明天就是TCG全球聯賽16進8的比賽。
原本應該在墨爾本陪伴團隊積極備戰的鐘澤宇，卻在比賽前夜，出現在了她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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