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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接吻 他知道許意真吻的人並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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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接吻 他知道許意真吻的人並不是他。……

邢迪說謊其實是很好識破的。

他這個人, 從小就是這樣,撒謊的時候眼睛就往左右看,特別好認。

只不過鐘立鶴一般判斷的重點並不在對方到底有沒有說謊。

而在於這個謊有沒有拆穿的必要。

“那你去。”鐘立鶴微微頷首, 表示讓邢迪自便,在走出電梯之前還幫著按下了一樓。

邢迪頓時松了口氣:“行,休息室就在那邊, 門上掛了牌子,很好認的。”

一般鐘立鶴決定加班就會讓司機先回去,因為他不一定幾點才離開, 司機也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忙了一天,再開兩小時車過來,鐘立鶴覺得自己也確實應該先休息一下, 調整好狀態再去露臺見其他人。

他擰開門把走進休息室, 卻發現裏面燈開著, 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是許意真。

她日常的穿衣風格就偏清爽,出來度假就穿得就更簡單了,白T牛仔褲,腦袋上抓了個馬尾, 額頭周圍只留下薄薄一圈胎毛, 此刻無精打采地貼在白皙的臉頰上——許意真剛剛睡著的時候還跟老僧入定似的坐著, 現在已經扛不住, 倒了。

大概是因為休息室的冷氣有些強, 沙發上三兩散落的抱枕, 已經被她當被子蓋在了身上,即便如此,許意真的兩條腿還是蜷著,看得出來, 睡得並不舒服。

自上次在商場門口送她回去之後,鐘立鶴就沒再見過她。

這段時間,他時不時就能在李雯綺女士口中聽說鐘澤宇最近有多忙,現在睡覺偶爾連飛行模式都會忘了開,但還是不接,因為睡太死根本聽不見。

其次就是邢迪偶爾也會跟他聊起,說邢奕玨最近太沈迷短劇了,看完不說還要在評論區高強度互動,刷彈幕,留評,維護評論區環境。

每當這個時候,鐘立鶴就會覺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他們說的事情裏,沒有一件明確地和許意真有關系。

他卻總是產生不必要的聯想。

可真見了面,似乎一切又都變得不合時宜。鐘立鶴看見許意真躺在沙發上睡覺,轉身就想出去,餘光卻在瞥見許意真瑟瑟縮縮打盹的樣子,又折返回來,脫了外套,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腿上。

“你終於來了。”

只是外套剛落下,沙發另一頭就傳來了許意真倦意十足的呢喃聲。

她睜不開眼,嗓音帶著睡不醒的顆粒感,像是綠豆湯底下沈了底的細沙,被一勺翻攪出來,沁涼甘甜。

“游戲打完了?”

-

“澤宇,你這掛了女朋友電話就開始魂不守舍啊。”

“就是啊,給對面送快遞呢你。”

鐘澤宇連連被指責,“嘖”了一聲:“別惹我,煩著呢。”

“煩什麽啊,你女朋友這麽乖,你讓她往東她不朝西的。”旁邊人說話間失誤,只能有些尷尬地繼續調侃鐘澤宇:“還那麽漂亮,談個戀愛簡直完美。”

“煩的事兒多了。”鐘澤宇面無表情地說。

鐘立鶴真會來麽。

如果待會他們真的見了面。

鐘澤宇都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去面對他。

在這樣的心懷鬼胎中,一把游戲打得像屎,潦草收場,鐘澤宇看也不看一眼失敗的結算畫面,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就拿著手機就往電梯間走了。

電梯下到二樓,鐘澤宇大步流星地往露臺方向去,剛過拐角,就看見鐘立鶴從附近的洗手間出來。

他應該是洗了把臉,往外走的時候,殘留的水順著下頜滑入衣領。

“哥?”

寬長的走廊中,兄弟倆就這麽猝不及防地面對而立,鐘澤宇心中縈繞了好幾天的不祥預感幹脆利落地成了真。

“……你還真來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又左右掃了下,見他孤身一人:“就你一個人?”許意真呢。

鐘立鶴社交圈很寬,但交心的很少,邢迪已經算是鐘立鶴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了。

連邢迪都叫不動的人,就因為許意真一句話——

直至此刻,鐘澤宇都還心存僥幸地想著也許是誤會,因為邢奕玨拍了很多人,而且是一鏡到底,許意真那一句話的時間,壓縮進整條錄像裏,轉瞬即逝,萬一鐘立鶴是被別人打動了呢。

“她睡著了。”而他的試探在鐘立鶴面前,顯然無以遁形。

鐘立鶴身上只穿著一件襯衣,衣袖挽到手肘處,眉眼冷淡地看著他,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雪山山脈,“她喝了不少酒,你丟下她一個人去哪了。”

“不是,哥,你是站在什麽立場問我?”鐘澤宇勉強扯了下嘴角:“如果只是兄弟的話,你好像從來不會管我那麽多。”

“你想說什麽。”鐘立鶴往前走了一步,說話間慢條斯理地將襯衣的衣袖放下。

“我能想說什麽,我就是覺得,你好像才是她男朋友。”鐘澤宇感覺鐘立鶴那三言兩語中,似乎也並沒有想要遮掩的意思,簡直是荒謬,“吻戲你不都拍了嗎,司馬昭之心啊,鐘立鶴。”

他之前還調侃許意真說她是不是心虛,不敢邀請他哥拍吻戲。

當時是覺得鐘立鶴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能答應拍戲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的事,諒許意真也不敢得寸進尺,才故意揶揄她的。

借位,借位又怎麽樣。

眼神與呼吸就像是許意真纏在鐘立鶴身上的手,暧昧發酵的時刻,誰又能保證彼此之間真的問心無愧。

“這句話你倒是說得對。”

鐘澤宇的措辭語氣都已經帶著十足的攻擊性,鐘立鶴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是鐘澤宇最熟悉的,看著一件毫無價值的死物的眼神。

“你確實不像她男朋友。”

“操,我像不像有關系嗎,我本來就是。”鐘澤宇煩透了鐘立鶴這樣的眼神:“是誰天天熬夜給她拍戲,還要被罵得跟狗一樣,總不會是你吧,哥,我為了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你看不見嗎?”

“她現在眼睛裏都是水泡,已經睜不開眼了還要在休息室等你。”鐘立鶴終於側過頭去冷笑了下,“你是不是以為只有自己在付出,鐘澤宇。”

剛才許意真明明就已經醒了,但卻一直閉著眼睛側躺在沙發上動彈不得,鐘立鶴問了才知道,為了在高強度的更新中擠出五天時間和鐘澤宇出來玩,她每天既要拍攝又要剪輯,平均只能睡三四個小時,就這麽苦熬了兩個星期,才終於在原定的更新計劃中,把接下來要發的三條成片單獨存出來。

“哎呀,現代社會,哪有那麽多健康的人,都有些小毛小病。”但她仍舊樂觀,即便躺在沙發上,因為眼睛強烈的異物感,睫毛顫抖得就像是瀕死的蝴蝶,她的語氣還是那麽輕松,嘴角上揚:“做自媒體的,沒有腱鞘炎和頸椎病就已經很好啦。”

“……我去看看。”

鐘澤宇一直都不知道許意真眼睛還有這種毛病,聽鐘立鶴這麽說,才快步地走進了休息室。

他本來還在奇怪,鐘立鶴很少只穿一件襯衣到處走,穿正裝基本都是全套,進了休息室才終於找到他的外套——在許意真身上。

他覺得刺眼,丟到一旁,準備把人抱起來的時候,感覺就剛才外面幾句話的功夫,真是火藥味十足,原本他只是想試探一下,看看鐘立鶴的態度,卻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掌握了對話的節奏,搞得這事兒都快挑明了。

可是有必要麽。

他們可是親兄弟啊。

許意真已經借著酒勁又睡過去了,鐘澤宇就順勢在休息室獨處冷靜了一會兒。

他看了看許意真的臉,隨手撥弄了下她鬢角的碎發到耳後,看她跟趕蒼蠅似的擺了擺手將他的手指打開,“嘖”了一聲。

鐘澤宇將許意真從沙發上抱起,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哥,你現在收心,我可以當做不知道,我們還是兄弟。”

鐘立鶴還在走廊,鐘澤宇直接走過去,索性也挑明了。

鐘立鶴回頭,先看了許意真一眼。

許意真此刻安靜地蜷在鐘澤宇的懷裏,大概是因為離開了休息室的冷氣環境,反而看起來舒服了很多,終於睡沈。

“你把玩心收了,就不會有別人什麽事。”

別總是讓她落單。

總是讓她一個人滿身疲憊。

“行,反正無論怎麽樣,你都覺得是我的問題。”鐘澤宇覺得自己也是挺可笑的,都到這份上了,還想著緩和關系,“就當我自作多情,走了。”

鐘澤宇走後沒過多久,辦好了房卡的邢迪回到二樓,就看鐘立鶴一個人拎著外套站在休息室門口,微微垂眸不知在思忖什麽。

他以為鐘立鶴等得不耐煩,但又不能解釋說因為臨時給你辦入住浪費了些時間,只能明知故問:“怎麽了,站門口幹嘛啊,裏面坐會兒唄。”

“剛遇到鐘澤宇了。”鐘立鶴當然知道現在自己的臉色不會太好看,與其敷衍說沒什麽讓人生疑,倒還不如給出一個原因,“說了兩句。”

“哦,剛他女朋友還找他來著,這小子……”邢迪一聽鐘澤宇,就知道鐘立鶴板著臉是為什麽,“他又跟你吵架了?”

鐘立鶴想點根煙,而後才想起在公共區域,收回手,“沒有。”

鐘立鶴跟鐘澤宇,一向是吵不太起來的。

原因有很多,但今天,大概是因為,鐘澤宇的理虧在明處,而他的理虧在暗處。

“不過早知道剛就不喝酒了,現在不光眼睛疼,頭也暈……哦對了,我不記得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剛才許意真喝了酒,話特別多,鐘立鶴說一句,她能說十句。

嘀嘀咕咕地從幹眼癥講到剛才禁不住誘惑喝了不少調制酒,而後好像想起了什麽,眼睛小小地掀開一條縫,大概眼皮被水泡硌得難受,也看不太清楚,就大致確認了一下來人的位置,便如同小雀般輕巧地探出頭去,嘴唇碰到他的皮膚,從下頜,到嘴角。

他比誰都清楚,剛才在休息室裏,許意真交談的對象由始至終都不是他。

想要親吻的對象也不是他。

那是她正脆弱的時候,被酒精腐蝕,被病痛折磨。

她暫時失去了分辨他們兩個人的能力。

“生日快樂,鐘澤宇。”

這個夢有多綺麗,

就顯得他有多卑鄙。

她的親吻寂靜無聲。

就在這空無一人的休息室裏,在誰也不知道的時分。

“嗯。”

可即便只有短暫的一瞬。

他也想將那句生日快樂,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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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中禮盒第一次被親:(感到冒犯)(強硬推開)(冷酷走掉)

中禮盒第二次被親:(心裏栓栓的)(不是親我)(算了冒名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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