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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休息室 “哥,來吧,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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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休息室 “哥,來吧,好玩!”

不得不說, 錢確實很難走錯路。

之前許意真自己的數據上漲,基本都靠自來水到處自發安利,數據雖然一直在漲, 但都是小打小鬧,只能說是相較於許意真之前的視頻有所突破,在所有同類劇集中最多排個中上。

但自從邢奕玨上次給許意真買了二十四小時推送投放, 許意真這才終於嘗到流量帶來的甜頭。

為了接住這些流量,從七月底到八月底這段時間,許意真開始了高頻率的更新, 就連甲方也不見了,每天不是拍,就是剪, 甚至就連頭發都必須等到開拍當天才匆忙洗洗。

這麽做的好處顯而易見, 她成功地接下了邢奕玨花錢擴來的觀眾, 視頻的數據每一期都非常穩定,完播率也相當漂亮。

可快速更新也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許意真最初是打算這部劇連寫帶拍一共半年左右完成,現在看來,十月份差不多就可以結束, 快了近兩個月時間。

傍晚, 許意真從床上被鬧鐘吵醒, 她一直在剪輯, 拖到下午一點才睡, 在失去意識之前還不忘設定了一個六點半的鬧鐘。

她最近因為沒日沒夜地剪輯, 拍攝,用眼過度,幹眼癥惡化得厲害。可眼睛幹澀得睜不開,雙腿卻自動走到電腦前, 直到手摸到了鼠標,眼皮勉強撐開一條縫。

睡前,許意真並沒有關電腦,此刻,右下角的微信圖標閃動,她看了眼,是鐘澤宇。

[照片]

看看,今天就給我吃個這,跟牢飯似的。

照片裏是一碗清湯長壽面。

許意真這才看了一眼,原來已經26號了。

今天是鐘澤宇的生日。

許意真趕緊發了個紅包過去:我昨天一直剪輯來著,剛剪完一段鐘大帥哥的高光時刻,忘了忘了,求大帥哥饒恕~

整整一個月的高強度拍攝,鐘澤宇的壓力都快爆了,兩個人在片場沒少吵架。

許意真當然知道,就算是父母都很難做到無償幫忙還要被挑剔,所以也算是趁這個紅包的機會,給鐘澤宇一點甜頭,哄哄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鐘澤宇過了一會估計是面吃完了,就過來把紅包收了,還裝模作樣地回了個:行,下不為例嗷。

鐘澤宇的生日是一定要回家過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已經在前兩天跟俱樂部的人聚過了餐,去老顧那蹭了一頓,並且下周還受邢奕玨的邀請,去那邊玩上幾天。

也正因為此,許意真這個星期的工作量直接翻倍,這兩天熬夜熬到每天都只睡兩三個小時,趙嘉前兩天跟她碰頭拍攝的時候,都說許意真看起來好像快要猝死了。

許意真感覺也快了,現在就剩下一口氣,被下周的假期吊著。

出發前夜,許意真特地電腦都沒帶,決定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一定要跟剪輯徹底切割,絕對不談工作。

不過現實是,她從坐上鐘澤宇的車開始,就因為接到了一個品牌方PR的消息,而熱火朝天地聊了一路。

“我怎麽記得有人說這幾天堅決不工作來著。”鐘澤宇趁一個紅燈的機會,看了一眼她的屏幕,“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工作狂。”

“今天本來就是工作日嘛,人家來找我我不好不回的。”許意真雙手捧著手機,打字飛快,“這不是中秋節快到了,她們想推一下自家的中秋香氛禮盒,現在行情不好,廣告不好接啊。”

“這就是你最近放了那麽多植入的原因嗎。”鐘澤宇說完,突然想起上次看見的廣告,“對了,我前兩天看到你第九集最後那個廣告,氛圍可以啊,是跟我哥拍的?”

許意真雖然近期更新的每一集幾乎都有一小段廣告嵌在片尾,有的時候趙嘉來問她哪個品牌的廣告發了沒,她都要回憶一下才能確定。

但聽到第九集的瞬間,她的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個想要瞞天過海,卻在一片滾燙熾熱中被拆穿的夜晚。

“是啊,借位拍的。”

那支廣告的成片效果很好,因為發出去沒幾天,品牌方那邊就過來預約下次合作了。

趙嘉也很喜歡,當時剪好給她看完,她在微信上‘啊啊啊啊’了足足十分鐘,後來許意真接了其他商單,跟她聊畫面的時候,她也經常引用這條裏用過的技巧,想再覆刻一次。

可許意真卻只是在剪好之後,自己過了一遍,之後就放在第九集的結尾部分,再也沒點開過,面對趙嘉想覆刻的提議,也只是說,不想搞一樣的了。

明明那天晚上其實是她為數不多的,拍攝很順利的時候。

“哦,借位。”紅燈轉綠,鐘澤宇握著方向盤,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調侃了句:“挺會借。”

聽著怎麽陰陽怪氣的。

許意真幹眼癥難受得很,跟品牌方的PR聊完就瞇著眼小憩去了,懶得理他。

這次他們的目的地不算遠,就在蕪洲與隔壁市的交界處,不算出市,自駕也就是兩個多小時。

到達的時候正好是中午,許意真跟著鐘澤宇,跟邢迪邢奕玨這對堂兄妹碰了頭。

鐘澤宇是受邢迪邀約來的,來之前不知道邢奕玨也在這,看見她在,頓時用那種‘喲’的眼神看了邢迪一眼,然後扭頭摟過許意真的肩膀,話跟她說,卻是給邢迪聽:“我們好慘啊,又當工具人了,我賭五塊錢,我哥兩天之內必到。”

“哎哎哎,你哥才不來,別亂汙蔑人昂。”

邢迪一聽就知道鐘澤宇是在陰陽,趕緊解釋:“別提了,提起來就來氣,我之前喊他,好說歹說了一大堆,他只敷衍我說有空再說,也不知道他都不享受生活,賺那麽多錢幹嘛。”

“鐘澤宇,我在你心裏就只知道你哥嗎。”邢奕玨小跑著過來挽住許意真的手,順帶不疼不癢地瞪了鐘澤宇一眼,“我明明是來追星的,我現在已經是意假老師的頭號大粉了。”

“你看看,”許意真拿人手短在前,當然胳膊肘往外拐,“鐘澤宇你現在真的有點戀愛腦了。”

“……”

鐘澤宇說了句話被三個人挨個兒懟,氣笑了:“我當然是戀愛腦了,要不然能被你拿捏,天天給你當苦力。”

“你就當你的苦力吧,多當,愛看!”邢奕玨笑嘻嘻地拉著許意真脫離他的手臂,一邊走一邊跟她介紹說:“我跟你說,我們來的時機正正好,這酒店現在沒什麽客人,因為旁邊那個園區的水上樂園今年提早閉園了,不過沒關系,我覺得旁邊的園區一般般,反而是這酒店夜景很絕,視野超開闊——我已經霸占了二樓那個超大露臺,今晚我們就在那喝酒吃燒烤……”

這座度假酒店一到四層全是各種娛樂消費場所,五層以上才是客房,四個人中午吃過午飯,邢奕玨就帶著許意真到處逛逛玩玩,還在酒店裏做了美甲,邢迪則是喊上鐘澤宇和其他幾個朋友,在電競房打了一下午的DOTA2。

轉眼入夜,一群人在二樓露臺碰了面。

許意真因為等了鐘澤宇一下,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來了,許意真瞄了一眼,都是生面孔,應該是邢迪那邊的朋友,大概十幾個,有男有女。

架子和炭酒店已經準備好了,肉與蔬菜也都由後廚處理完,串在了鐵簽子上。許意真跟在鐘澤宇屁股後面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在跟服務員研究怎麽點炭,邢奕玨在旁邊拍視頻,看見許意真進來,立刻將攝像頭對準她:“意假老師,快來勸勸立鶴哥,就說這裏好玩,勸他來玩啊!”

鐘立鶴?

許意真楞了下,“我嗎?”

她跟鐘立鶴沒有那麽熟吧。

但作為自媒體人,她面對鏡頭早就已經養成了條件反射,幾乎是立刻露出專業的笑容,配合了邢奕玨的需求:“哥,來吧,好玩!”

“我靠,川劇變臉。”旁邊的鐘澤宇都楞了,給她比了三下大拇指,“我以後再也不相信直播帶貨了。”

許意真:“……”

不過鐘立鶴沒來,也一直沒有回覆。

許意真跟其他人很快混熟,在露臺吃串喝酒打桌游,回過神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十一點鐘了。

她倒是不困,就是因為幹眼癥,眼睛有點扛不住了,想回房間點眼藥水睡覺,又想起下午急著跟邢奕玨去玩兒,就把房卡和行李都給鐘澤宇,讓他連自己的箱子一起拿過去了。

“迪哥,鐘澤宇呢?”許意真打完手上這把牌,在露臺上繞了一圈,發現鐘澤宇又不見人影了,“又去打游戲了?”

“誒,我剛還看見他在呢。”邢迪‘嘶’地一聲站起身來:“我去找找。”

“沒事沒事,我給他打個電話。”

邢迪喝酒就上臉,看著面紅耳赤搖搖晃晃的,許意真趕緊先讓他坐下,“你們玩兒你們玩兒!”

許意真一邊往露臺外走,一邊給鐘澤宇打電話,她也喝了酒,頭暈眼睛還疼,電話剛一接通就嘰嘰呱呱地說:“你人呢,我房卡還在你那!”

“誰讓你當時讓我給你放行李,你看,報應來了吧。”電話那頭鐘澤宇倒是一點兒也不急,幸災樂禍完了才終於說了句人話:“那你要是困的話先到露臺旁邊的休息室睡會,我這把結束了就來。”

許意真使勁地閉了閉眼,“你還要多久?”

“馬上,十分鐘。”鍵盤與鼠標的雜亂聲中,許意真聽見鐘澤宇忽然問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許意真,你覺得我哥今天會來麽?”

“我怎麽知道。”

“打賭嗎,我感覺他會來。”

其實鐘澤宇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瘋狂了。

可鐘立鶴是什麽人,準確來說吧,他都不能算人,就是一活的道德標桿,行為準則,鐘澤宇早就聽他爸說過,這人滴水不漏到請女性高管單獨談話,都不會直接約辦公室,而是找全景玻璃隔斷的會議室進行。

女高管都這麽知道避嫌的人。

怎麽到了他弟女朋友這吻戲都能拍了。

當鐘澤宇看見他哥去拍吻戲的時候,一瞬間感覺是真割裂——在他淺薄的認知裏,鐘立鶴是那種即便在婚禮現場被人起哄說親一個,都只會在人聲鼎沸中,微微皺著眉,萬般不情願地在新娘額頭上碰一下的那種老古董。

“不打,你有病。”

許意真眼睛疼得要死,也沒心思去品鐘澤宇的語氣,想想算了,就讓他抓緊時間,自己扭頭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雖然叫休息室,但裏面其實就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不過對許意真來說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打算久留。

許意真原本打算坐著等鐘澤宇過來,結果瞇著眼睛休息的時候,酒精開始起了作用,她整個腦袋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就這麽蜷在角落,不知不覺坐著睡了過去。

-

“我跟你們說,現在哥這個眼光跟以前不一樣了,去年鐘立鶴不帶我玩兒,我自己看項目的時候……”

沒過多久,邢迪正在露臺上吹去年自己的投資收益,就接到了鐘立鶴的電話。

不同於剛才作勢要幫許意真找鐘澤宇,他幾乎是‘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是,你還真來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在場上找邢奕玨的身影,發現這人又不知道貓哪去了,才急急忙忙往外走:“你先到二樓來吧,我們都在二樓露臺這邊。”

掛了電話開始等電梯的時候,邢迪才想起,失策,一直覺得鐘立鶴不會來,連房都沒給人家開。

他心裏嘀咕著要不然趁現在去,奈何電梯上的數字從一跳到二,開門就跟鐘立鶴打上了照面兒。

深夜十一點多,風塵仆仆,他仍舊體面至極,襯衣與外套,嚴謹地層疊在一起,把電梯這鋼鐵格子,都映襯出了一股嚴謹肅穆的學術氣息。

邢迪也是搞不明白,這人明明是他們這幾個當中掙得最多的,怎麽楞是一點兒銅臭氣沾不上,還是一副高山白雪的樣子,真是討厭。

“你這,剛從你家公司出來吧。”邢迪這邊頭腦風暴都已經刮起來了,嘴上還不忘跟他插科打諢兩句,“你要說你剛散會我都信。”

“差不多。”

邢迪是開玩笑,但鐘立鶴卻反倒是點點頭:“我過來看看就走,明天還有事。”

“那哪行啊,房間都給你開好了。”

邢迪一聽,瞎話張嘴就來,又轉念一想,保險起見,還是別讓鐘立鶴一個人進露臺上,到時候邢奕玨這戀愛腦直接撲上去亂說一通,他跟鐘立鶴這朋友就真該沒得做了。

所以他想了個退而求其次的主意:

“我現在得下樓拿個東西,有點急,你到那邊那個休息室裏等我一下吧,我上來之後跟你一起進去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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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怎麽會有人問我啥時候修羅場

那當然是立刻,馬上

以後有他們爭的好日子呢[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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