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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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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與穆遙光魚水交纏,何知源看似是在洩憤,可是他的憤怒都來的無理取鬧,可是他並不覺得愧疚,因為他們兩個人都是相互願意的,沒有什麽可愧疚的。

對賀稹卻不一樣,賀稹是個沒有安全感又自卑的人,何知源對待他不自覺中就鄭重起來了,每一項都要做出承諾的樣子,讓賀稹安心。而對於床笫之事更是要鄭重其事起來。

何知源想用自己的愛來告訴賀稹,他不必如此自卑。

與夏千秋共處一段時間,何知源發現夏千秋這人覆雜的很,與賀家保持著良好的關系的同時與無妄門也打得火熱,賀家無妄門從江詣情開始就出現裂隙。

陳國的皇帝若想讓自己的寶座穩些,必須要處理好賀家,無妄門之間的關系,可是無論怎樣,陳國皇室更加親近無妄門些,至少葉諍就是如此,夏千秋作為葉諍的心腹,與和無妄門交好並不奇怪,而何知源在他們的談話中,也隱約聽出無妄門不想要賀家存在的傾向,夏千秋也沒有表示反對。

賀家的軟肋就是賀稹,雖然與賀稹平輩的有很多人,可是沒有一個像賀稹一樣有天賦,賀家對賀稹保護的太好,反而會害了他。

“殺人誅心。賀家那麽一個大家族,從外面殺是殺不絕殺不死的,只有從裏面下手才是正經。”夏千秋說。所謂殺人誅心,何知源當然明白,聽到他這些話,他立刻聯想到賀稹,也許賀家利用賀稹是夏千秋的一個陰謀。

因此,何知源也在暗中調查賀稹父母的事情,他想讓賀稹回到那個家,因為以賀稹才華,如果無法伸展,實在是太可惜了,而賀家正好可以給賀稹一個舞臺。

何知源想讓賀稹知道,他並沒有被任何人拋棄。

可是世事往往只是一場大夢。

何知源看到了然的到來,本想跟他說自己決定與賀稹在一起了,可是話還沒說出口,了然就說:“刑天的轉世找到了。”

“誰?”

“屋子裏躺著的那個人。”

“賀稹?!”

“是的。”

“不可能!怎麽可能?”

“戰神之力突然出現,說明刑天的轉世遇到危險,我本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依著戰神之力尋到這裏的。”

“是的,賀稹受的傷太重,根本不可能救活,除非奇跡發生,我以為他活下來是上天垂憐。”何知源不說話了,他們誰都不說話了。

突然,何知源說:“為什麽不早點來?哪怕只早一天。”

了塵看著他的聲氣神色,不禁在心裏輕嘆一句孽緣,道:“刑天的轉世,愛上你是命中註定的事情。”這件事,了塵想著若何知源自己不陷進去,就一直隱瞞下去也好,而現在告訴他,也不是給他的感情找什麽宣洩出口,他只是把事實告訴何知源。

“不過,早來又有什麽用,也許現在來才最好,現在知道才最好,讓我知道有些東西永遠都不屬於我。”何知源是在跟自己說話,最後他下決心似的,擡頭盯著了塵,說:“我們走吧。”

為何何知源能這麽快接受事實呢?因為用情不深。

當斷則斷。

說罷,何知源就徑直的離開了,也不等了塵,了塵看著何知源的背影,雙手合十悠悠道:“方才,我模仿你的筆跡給賀稹留了張紙條。”

何知源聽了,立刻停了下來,卻不轉身問:“寫了什麽?”

“等我回來。”

“師父!”何知源有些急了,語氣中略帶責備,他不知自己為何會這般,或許覺得自己不該騙他,便轉身回去,剛走到屋外,就聽見賀稹說話,何知源以為賀稹發現自己了,側身躲在一邊,想看個究竟。

原來賀稹剛醒不久,看不到何知源,心裏咯噔一下,很害怕何知源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他借著月光,點燃油燈,立刻就看見了桌上的紙條。

“等我回來。”

“他走了。”賀稹自顧自地說著,良久又道:“但他會回來的。”

“我喜歡 何知源。。。所以,不該懷疑他對我的情義。懷疑了,就不配得到他的愛了。”賀稹總是很害怕自己對何知源的喜愛比何知源對自己的少,他不是害怕何知源辜負自己,而是害怕自己辜負何知源。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因為他到底還是放不下賀家。

良久,賀稹才發覺自己連鞋都沒顧得上穿,腳已經凍的有些發麻,於是他攥著那張紙條鉆進了已經有些發冷的被窩。

而外面的何知源聽著賀稹的話,亦不做聲了,悄悄地離開了。

世間有些事就是這樣,做決定可以很艱難,也可以很簡單,尤其是在二選一的時候,有時候一瞬間想明白了。

既然要做敵人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呢?生死不容是他們註定的結局,他殺賀稹與否從來都不是兩個人之間的恩怨,想明白就好辦了。

何知源回去之後,立刻加緊與無妄門接觸,並且又回到穆遙光的身邊,這次他有了明確的目標,也不在畏手畏腳的了,他以雷霆手段組建起幽冥,啟用新人,打擊阻礙自己的人,當然他與穆遙光之間的糾纏依舊還在繼續。

何知源本來以為穆遙光逃重新回到夏國,是為了報仇。

穆遙光是一個合格的王爺,合格的將軍,合格的皇子。。。夏國有穆遙光是福氣,夏國皇室有穆遙光的存在是不幸。

穆遙光是一個怎樣的人呢?我也不知道!!!ps我怎麽亂入了!!!

與穆遙光同輩的人都被殺的差不多了,而他父輩的那幾個年富力強的人也被殺完了,剩下幾個茍延殘喘的老頭子也成不了氣候。

穆遙光太自信,覺得不會有人背叛他,當然,沒有背叛他,除了何知源。

何知源卻從來沒覺得自己背叛了他,背叛這個說法要在效忠的基礎上才可以成立,何知源覺得自己與穆遙光只是合作關系,各取所需。

可惜穆遙光不這麽認為。

因此穆遙光無論如何都要達到目的,當初杉陵之變穆遙光九死一生,醒來之後本該找何知源報仇,奪回自己的一切,可是當他看到夏國在何知源的手裏欣欣向榮,突然改變了想法。

於是,他在何知源身後步步緊逼,想讓他向自己屈膝。這個目的何知源自然也清楚,但何知源更加知道另一些事,因此當他與刑天剛住進客棧,歇息完畢之後準備出去吃飯,就見到了穆遙光一行人,擡頭再一看,另一群人也進來了。

何知源立刻拉著刑天回到了屋裏,刑天也看見了樓下的那群人,但不知是敵是友。

“怎麽了?”刑天問。

“有麻煩。”何知源看了刑天一眼,接著道:“不過會有人替我們擺平的。”

果不其然,穆遙光早就接到線報說在這家客棧看到了何知源與賀稹,他本不打算過去看的,當又有人來報在客棧附近看到了另一群人,穆遙光將手中的扇子一收,問:“你確定看到的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穆遙光便決定先去那家客棧看一下。

到客棧門口,便與那人相遇,他輕輕一笑,走上去道:“好久不見,南宮暉。”

南宮暉轉頭一看,心裏立刻掀起一陣波瀾,是穆遙光,本該死掉的穆遙光經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如何能不驚?

驚訝歸驚訝,南宮暉見他身邊也就兩個隨從,便知他不是來找麻煩的,於是也頗為有禮的雙手抱拳。

穆遙光走到他身邊,道:“不知南宮兄弟在這裏有何貴幹?”

南宮暉早就聽說穆遙光回來了,輕愁樓對他回來的消息卻是一毫都無,當初杉陵之變雖說是穆游主導,何知源暗中操縱,輕愁樓亦是出了不少的力,現在穆遙光突然出現,而穆游那邊也無消息,南宮暉不禁的謹慎起來,想著無論怎樣先不能得罪穆遙光,首先想到穆游即無消息,無外乎兩種情況,被穆遙光控制或者逃了出去,但以現在情況看來十有八九是被控制了,那麽何知源大概也會被穆游供出來。

南宮暉想到穆遙光之前對何知源的深情不悔,卻不想被何知源反咬一口,而且現在何知源正和他的小情人在客棧裏,不知穆遙光看到這一幕會當如何?

“只是路過,歇歇腳。”南宮暉道:“殿下呢?”

“等人。”輕愁樓與無妄門聯手的手段穆遙光太熟悉了,何知源必會兇多吉少,因此穆遙光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何知源是他要殺的人,而且只能他親自動手,誰敢殺何知源就是與他穆遙光為敵。

“一個故人。”說罷,穆遙光猛然收起扇子,徑自進了客棧,大剌剌的坐在大廳中。

而此時,何知源在樓上也看到穆遙光,刑天看了看下面,問:“好像有兩隊人馬。”

“是的。”

“有一隊是你的朋友?”

“都是來殺我的。”說這句話的時候,何知源的目光還是盯著樓下。

“什麽?”刑天一下關上窗戶,急道:“你還不逃?難道不怕他們發現了你?”

“他們早發現了。”

“早發現了?!你開玩笑吧?”

“沒有。他們在爭,誰贏了就能抓到我。”

“若他們聯起手來,你就慘了。”

“不會,因為其中一人不想我死,我就死不了。”何知源說的是穆遙光,穆遙光確實不會讓何知源死去,至少在何知源看來不會讓他那麽容易的死掉。

刑天更糊塗了,他還想在說什麽,就見何知源從桌上撿起紫色面紗,說:“戴好。”

刑天接過面紗,嘆氣道:“我就不明白,你為何要我戴這個?還非要重新換一身衣服。”刑天此時身著青色直裰,腰間的黑色絲絳,掛著暗紅的宮穗,粉底皂靴,這些都是何知源吩咐洛斐城找來的,當然,何知源自己也換了衣服。何知源裏著白色蠶絲深衣,外披一件黑色鶴氅,與刑天一樣幾乎是一身暗色,卻不戴黑色面紗,刑天覺得他們兩人若站在黑夜中幾乎就融進去了。

刑天怎麽都搞不定那面紗,最後無可奈何的看了看何知源,何知源以為他是在向自己求助,還好當時他也仔細研究了一下這面紗,他一邊接過面紗,一邊想著洛斐城怎麽想起來給他弄了這麽個麻煩的面紗。

其實,不是麻煩,因為這面紗本就是女兒家的東西,現在讓一個笨手笨腳的男人來擺弄,確實有點困難,而且洛斐城怎麽也找不到專門給男人用的面紗,最多也就是夜行衣,可是大白天的穿個夜行衣,怎麽都覺得奇怪。

總之,洛斐城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還好,何知源稍稍比刑天心靈手巧一些。面紗終於被他馴服。

但是刑天沒有好意思說何知源薅的他頭發好疼啊。

因此,在外人看來很暧昧的動作:何知源輕輕攏住刑天的發髻,因為身高差而將就著屈膝,認認真真的為他戴面紗,比之畫眉的張倘亦不遜色,端的是恩愛白頭的伴侶。而當事的兩個人卻渾然不覺。

如此,真是歲月靜好,先是安穩,可惜這安穩並不長久,甚至都不是真的。

穆遙光推門而入,搖著扇子,斜倚在門口,笑著看著何知源。

“你進來,把門關上。”何知源也不看他,坐了下來,示意刑天不要請舉妄動。

穆遙光看了看何知源,又端詳了刑天好久,他走上前去,輕輕地挑起刑天的面紗,說:“源卿,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何必自欺欺人?現在誰不知道你身邊帶著的人?”

刑天皺著眉頭,想表達不滿,但他見此人稱何知源為源卿,想必是好友了,因此只能忍著,暫且看何知源是何態度。

何知源道:“南宮暉來找的人是他?”

“那是自然。”

南宮暉找的是賀稹還是刑天?何知源早就知道南宮暉想要找賀稹,但是當時南宮晰從中調和,南宮暉暫且作罷。

若他找的是刑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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