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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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刑天看他們二人都不說話，覺得有些尷尬，於是開始找話題，他問穆遙光：“你是阿源的朋友？”
穆遙光不說話，只是看著何知源，他想讓何知源回答。而且，何知源必定會回答。
果不其然，何知源悠悠道：“他是要殺我的人。”
“什麽？”刑天立刻把匕首抵在穆遙光的脖子上。
“不過他現在不會殺我。”何知源繼續道。
穆遙光不說話，而刑天也沒有放下匕首的意思。他們就這樣僵持著。
最後，穆遙光無法，道：“你的匕首不會快過我的人，你還是放下吧，為了他拼命還輪不到你。”
“我的匕首快不過你的手下？真的嗎？”看著守在門外的人，刑天力道更重了，穆遙光的脖子上沁出了絲絲血跡。
“我想你會錯了意，我說是我的人，沒有說是我的手下，哎，源卿，你不說話，難道你要等他動手的時候再出手？傷到他可就不好了。”穆遙光無論在誰面前都會說何知源是他的人，而何知源覺得嘴在別人身上，一張口誰也管不了，於是就隨他去了。
何知源無法，只好說：“遙光，你不要針對他。”
穆遙光第一次聽見何知源喚自己的名字，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的名字真的很好聽，至少在何知源口中是很好聽。
何知源見穆遙光臉色稍稍緩和些，繼續道：“你放我們走吧。”
聽見何知源如此說，穆遙光臉色立刻寒了下來，說：“不可能，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何知源自然知道穆遙光對自己的心意，也知道穆遙光是想讓自己留在他身邊，可他偏偏說：“你且放心，等此事一了，我會自行了斷，把這條命賠給你。”
“你明明知道，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命。”
“你也知道，我能給的，也只有這條命。”
穆遙光聽了他這句話，臉色瞬間白了許多，他要的是他的愛，而他能給的只有那條命，他們彼此都清楚，可是有人執迷，不是看不透，而是放不下，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卻怎麽樣都無可奈何。
何知源，賀稹註定生死不容，就算相愛也不可能在一起。
而能和他何知源在一起的人此生此世也只有穆遙光一人。想到這裏，穆遙光恢覆臉色，道：“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小天，把匕首拿開吧，他現在不會殺我的。”何知源見穆遙光的脖子上的血跡，有些不舒服，語氣頗為真誠地說。
刑天也被他們之間的對話搞糊塗了，說他們是仇人，可是他們的對話是那麽親昵，心平氣和，完全沒有一點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若不是仇人，可是何知源又不像是開玩笑的人。他那裏知道，穆遙光對於何知源的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而且，看樣子，他們好像情人哦，至少從他們的話語看來，刑天立即覺得自己的裏常有一些尷尬，但是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兩個男人！不可能吧。
說來有些讓人驚訝，刑天堂堂上古戰神，竟對龍陽之好一點也不了解，當然這要歸功於千裏雪，話說千裏雪及其討厭男風，更加討厭刑天接觸男風。
因此，刑天對於自己剛才的想法甚是驚訝，想著還好千裏不在，否則耳朵又要受苦了，說來也怪，每次見到刑天被別人灌輸或者只是提了一點關於那方面的東西——千裏雪把男風稱為那方面的東西，千裏雪總是要對刑天嘮叨一番。
刑天不解的看了一眼他們，認真的沒有一絲戲謔道：“你們真像吵架的夫妻。”
“我們就是，你不覺得你這個外人在這裏太多餘？摻和別人的家事？”說話的自然是穆遙光，這話裏明顯是在擠兌刑天，刑天又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反問：“看來，我現在保護著的何知源最後還是會向著你？”
說著，刑天移開了匕首，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真正關系，但刑天總覺得穆遙光對何知源是又愛又恨。一個人能讓另一人愛恨交織，這其中若不是一番刻骨銘心，如何能道清？
刑天覺得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糾纏，自己什麽都不了解卻死命維護何知源，似乎有點狗拿耗子了，於是他又說：“不過，這都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我還是暫且避開一下。”
穆遙光以為此時的刑天還是賀稹，因為如果他真的是簫源——失去記憶的賀稹，就憑何知源殺死小魚兒這件事他就不會放過他，或者說他已經知道小魚兒就是何知源了，不過依照何知源的性格，他怎麽可能告訴賀稹自己就是小魚兒，況且他也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來圓滿的解釋自己為何偏偏要扮成女裝與賀稹相見。
關於何知源為何要扮成女子這個問題，穆遙光一開始聽見的時候，就覺得不可思議，他還為此專門去問了何知源，結果何知源怎麽都不肯回答。
穆遙光看著刑天離開的背影，有些不太確定的低聲問：“他到底是誰？”
“他不是阿稹。”何知源覺得穆遙光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也就沒打算瞞著他。
“賀稹死了？”這個世界上不可能一直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而穆遙光也知道賀稹是刑天的轉世，若刑天醒來，那麽賀稹就會死掉。這些事白子陌早就對他說過了，可是他不敢相信，何知源那麽愛著的賀稹就這麽死了，他一定很難過吧，可是每次他難過的時候，自己總不在他身邊，穆遙光覺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穆遙光真的很愛很愛何知源。
穆遙光難過一陣之後，想到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橫亙在他們之間了，盡管現在何知源不愛，不過沒關系，他有時間，也有耐心等他愛上自己的那一天。
穆遙光的心情一點都不矛盾，他本就不是什麽仁義道德的標桿，甚至可以說他此時愉快的很，而且這愉快很快表現出來了，在何知源面前他從不會掩飾。
“當年權勢赫赫的賀家人現在是死絕了。不過，無妄門就不擔心嗎？與賀家同樣擁有通靈之力，現在賀家被滅，他們的日子還會好過嗎？真搞不懂當初傅照采是怎麽就豬油蒙了心，讓傅照螢來做這個門主。”
“你錯了，天下還有另一擁有通靈之力的地方，輕愁樓。傅照螢蠢不蠢我不知道，陸潯不是吃素的，有些事情他能不明白。因此你不要想把無妄門給端了，至少現在不要。”夏國有能力統一天下，但是每次出兵都要受陳國掣肘，因此東方三國一見會有兵禍的可能性，都不約而同的與陳國聯手。陳國國力雖不如夏國，但因為內部有賀家支撐，輕愁樓在近幾十年又與陳國走的近，現在賀家被滅，陸潯更是很識時務的及時向陳國表忠心，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穆遙光本就有意問鼎天下，現在想來，賀家被滅雖是無妄門主導，穆遙光也出了不少的力，當然當初他出力純粹是因為想教訓教訓賀稹，也有一部分是希望陳國自毀長城，不過他還沒有愚蠢到把希望寄托在陳國皇室中，畢竟深宮裏摸爬滾打的人誰沒有兩把刷子？卻不想葉諍真的蠢到毀了自己的長城，至少穆遙光是這樣認為的。但他自己也差點因此喪命，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
輕愁樓，無妄門本就有矛盾，尤其是現在南宮家有個南宮晰的存在更是讓無妄門警覺。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主要負責看戲，而且這戲越亂越好，這樣你就會輕松些。早點解決掉他。”這個他，他們彼此都明白指的是刑天。此時穆遙光儼然是何知源的賢內助。
“你不必如此，我的事情別人是幫不了的。”
“這個我自然知道，畢竟這天下只有你能夠真正的殺死刑天，而我覺得此時正當大勢，圖謀天下必先滅陳，圖陳必先滅賀無兩家，現在賀家已滅，天與不取，反受其咎。你滅刑天，而我謀天下。而且我絕不會拖你後腿。”
何知源看著穆遙光，不禁的想起賀稹，想著若是賀稹說這段話，其用意肯定是不想讓自己覺得欠他的，穆遙光不是，他既如此說肯定是想圖謀天下。若能幫得上他，何知源就不會覺得內疚。
何知源一直對當年一氣之下對穆遙光下手而覺得內疚。
他覺得那是心魔。他覺得愛上賀稹就是心魔，而他們的愛是孽緣。
而當初自己心軟，愛上賀稹就是錯把惡因緣當做好因緣。
當年，何知源離開賀稹，再與他相遇是十個月之後。這中間的時間他一直註意他的動向。
賀稹在那裏等了六個月，應該是六個月，何知源是六個月之後才聽說賀家的賀稹回來了的消息。
賀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在出來之後，總是擔心何知源若回去了，看不到自己該怎麽辦？因此，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去看看。
當然，他也時刻註意賀家的動向，據說葉諍已有四月不曾視朝，陳國上下人心惶惶，在此之前，葉諍曾與賀家的當家人發生過一次激烈爭吵，大家不禁浮想聯翩，覺得賀家把葉諍軟禁。而且在雲留城內更是流言四起，總之一切不利因素都指向賀家。
賀家一邊加緊尋找賀稹，一邊尋求與無妄門合作，試圖修覆因賀別愁江詣情而破裂的兩家的關系。
賀家不會試圖與葉諍合作，首先賀家的祖先就曾承諾絕不涉足陳國官場，其次，葉諍本就忌憚打壓賀家，此次若先低頭勢必會換來葉諍的進一步打壓，再者，無妄門並不完全依賴陳國，它與其他各國也有交情，不會對也正有所忌憚。
傅照螢迅速回應說若想尋求合作，點名要賀別愁出來洽談。
傅照螢是傅照采的妹妹，至少向外是這麽宣稱的，這兄妹倆對江詣情都恨之入骨，連帶著賀別愁。
賀別愁一開始聽見這個消息，就立刻去找賀家的族長，表示願意出面。
那天，見到賀別愁，先是吩咐下人好好招待跟他過來的其他人，然後特地把賀別愁請進了裏屋。
賀別愁身殘眼瞎，對於傅照螢的要求他無不答應，傅照螢看著蒼老的滿頭枯白的賀別愁，不屑一顧的輕笑，問：“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此次專門叫你來，是因為哥哥走前特地吩咐的。”
傅照螢停了一下，又道：“你好不容易的過來，我怎能不好好款待？我自然要好好的羞辱你一番才行。”
說著，她一巴掌扇了過去，賀別愁也不躲，硬是生生受了她這一巴掌。
“你果然很像他，睚眥必報。可是你卻沒有他的智慧，以後還是收斂些罷。”賀別愁一邊擦著嘴角的血，一邊說。
“你不配提他。”
“小采是個神采飛揚，朝氣蓬勃的孩子。你竟沒有學到半分，只學到了他的刻薄？不懂禮貌，小采當時就那麽急也不知道教你一些禮數？還有啊，我配不配還輪不到你來說。”說著，賀別愁嘴角輕輕彎起一個弧度，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慢慢舉起右手，捏訣指尖立刻出現一團綠光，這是當年江詣情為了逗傅照采開心，而發明的彩虹指。
傅照螢以前經常看到傅照采在沒人的時候，自顧自得耍弄。
“江詣情把彩虹指也教給你了？他竟如此用心的討好你？”彩虹指是江詣情留給傅照采唯一的承諾，是唯一的念想，江詣情曾親口說過此生此世，彩虹指只為他而燃，這是承諾，傅照采一直記著，不敢忘記。
這個承諾，江詣情也一直記得，可是那又如何？賀別愁為了他做出如此的犧牲，他難道能夠無動於衷？因此這幾十年他拒絕與傅照采相認，與其說是覺得對不起傅照采，勿寧說是在懲罰自己。
他以為用這種方式，就可以讓自己得安心些，讓自己在最後動手滅他全族的時候安心些。
“你是江詣情？！不可能，他早就死了！”
“江詣情的確早就該死了，可是這世上有一種蠱，生死蠱。”生死蠱，可以讓已死之人重生，只是需要另一人的生命作為代價。
當年，賀別愁就是用這種方法，救下了江詣情。
而這種蠱，只有南疆花家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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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看他們二人都不說話，覺得有些尷尬，於是開始找話題，他問穆遙光：“你是阿源的朋友？”
穆遙光不說話，只是看著何知源，他想讓何知源回答。而且，何知源必定會回答。
果不其然，何知源悠悠道：“他是要殺我的人。”
“什麽？”刑天立刻把匕首抵在穆遙光的脖子上。
“不過他現在不會殺我。”何知源繼續道。
穆遙光不說話，而刑天也沒有放下匕首的意思。他們就這樣僵持著。
最後，穆遙光無法，道：“你的匕首不會快過我的人，你還是放下吧，為了他拼命還輪不到你。”
“我的匕首快不過你的手下？真的嗎？”看著守在門外的人，刑天力道更重了，穆遙光的脖子上沁出了絲絲血跡。
“我想你會錯了意，我說是我的人，沒有說是我的手下，哎，源卿，你不說話，難道你要等他動手的時候再出手？傷到他可就不好了。”穆遙光無論在誰面前都會說何知源是他的人，而何知源覺得嘴在別人身上，一張口誰也管不了，於是就隨他去了。
何知源無法，只好說：“遙光，你不要針對他。”
穆遙光第一次聽見何知源喚自己的名字，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的名字真的很好聽，至少在何知源口中是很好聽。
何知源見穆遙光臉色稍稍緩和些，繼續道：“你放我們走吧。”
聽見何知源如此說，穆遙光臉色立刻寒了下來，說：“不可能，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何知源自然知道穆遙光對自己的心意，也知道穆遙光是想讓自己留在他身邊，可他偏偏說：“你且放心，等此事一了，我會自行了斷，把這條命賠給你。”
“你明明知道，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命。”
“你也知道，我能給的，也只有這條命。”
穆遙光聽了他這句話，臉色瞬間白了許多，他要的是他的愛，而他能給的只有那條命，他們彼此都清楚，可是有人執迷，不是看不透，而是放不下，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卻怎麽樣都無可奈何。
何知源，賀稹註定生死不容，就算相愛也不可能在一起。
而能和他何知源在一起的人此生此世也只有穆遙光一人。想到這裏，穆遙光恢覆臉色，道：“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小天，把匕首拿開吧，他現在不會殺我的。”何知源見穆遙光的脖子上的血跡，有些不舒服，語氣頗為真誠地說。
刑天也被他們之間的對話搞糊塗了，說他們是仇人，可是他們的對話是那麽親昵，心平氣和，完全沒有一點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若不是仇人，可是何知源又不像是開玩笑的人。他那裏知道，穆遙光對於何知源的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而且，看樣子，他們好像情人哦，至少從他們的話語看來，刑天立即覺得自己的裏常有一些尷尬，但是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兩個男人！不可能吧。
說來有些讓人驚訝，刑天堂堂上古戰神，竟對龍陽之好一點也不了解，當然這要歸功於千裏雪，話說千裏雪及其討厭男風，更加討厭刑天接觸男風。
因此，刑天對於自己剛才的想法甚是驚訝，想著還好千裏不在，否則耳朵又要受苦了，說來也怪，每次見到刑天被別人灌輸或者只是提了一點關於那方面的東西——千裏雪把男風稱為那方面的東西，千裏雪總是要對刑天嘮叨一番。
刑天不解的看了一眼他們，認真的沒有一絲戲謔道：“你們真像吵架的夫妻。”
“我們就是，你不覺得你這個外人在這裏太多餘？摻和別人的家事？”說話的自然是穆遙光，這話裏明顯是在擠兌刑天，刑天又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反問：“看來，我現在保護著的何知源最後還是會向著你？”
說著，刑天移開了匕首，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真正關系，但刑天總覺得穆遙光對何知源是又愛又恨。一個人能讓另一人愛恨交織，這其中若不是一番刻骨銘心，如何能道清？
刑天覺得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糾纏，自己什麽都不了解卻死命維護何知源，似乎有點狗拿耗子了，於是他又說：“不過，這都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我還是暫且避開一下。”
穆遙光以為此時的刑天還是賀稹，因為如果他真的是簫源——失去記憶的賀稹，就憑何知源殺死小魚兒這件事他就不會放過他，或者說他已經知道小魚兒就是何知源了，不過依照何知源的性格，他怎麽可能告訴賀稹自己就是小魚兒，況且他也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來圓滿的解釋自己為何偏偏要扮成女裝與賀稹相見。
關於何知源為何要扮成女子這個問題，穆遙光一開始聽見的時候，就覺得不可思議，他還為此專門去問了何知源，結果何知源怎麽都不肯回答。
穆遙光看著刑天離開的背影，有些不太確定的低聲問：“他到底是誰？”
“他不是阿稹。”何知源覺得穆遙光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也就沒打算瞞著他。
“賀稹死了？”這個世界上不可能一直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而穆遙光也知道賀稹是刑天的轉世，若刑天醒來，那麽賀稹就會死掉。這些事白子陌早就對他說過了，可是他不敢相信，何知源那麽愛著的賀稹就這麽死了，他一定很難過吧，可是每次他難過的時候，自己總不在他身邊，穆遙光覺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穆遙光真的很愛很愛何知源。
穆遙光難過一陣之後，想到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橫亙在他們之間了，盡管現在何知源不愛，不過沒關系，他有時間，也有耐心等他愛上自己的那一天。
穆遙光的心情一點都不矛盾，他本就不是什麽仁義道德的標桿，甚至可以說他此時愉快的很，而且這愉快很快表現出來了，在何知源面前他從不會掩飾。
“當年權勢赫赫的賀家人現在是死絕了。不過，無妄門就不擔心嗎？與賀家同樣擁有通靈之力，現在賀家被滅，他們的日子還會好過嗎？真搞不懂當初傅照采是怎麽就豬油蒙了心，讓傅照螢來做這個門主。”
“你錯了，天下還有另一擁有通靈之力的地方，輕愁樓。傅照螢蠢不蠢我不知道，陸潯不是吃素的，有些事情他能不明白。因此你不要想把無妄門給端了，至少現在不要。”夏國有能力統一天下，但是每次出兵都要受陳國掣肘，因此東方三國一見會有兵禍的可能性，都不約而同的與陳國聯手。陳國國力雖不如夏國，但因為內部有賀家支撐，輕愁樓在近幾十年又與陳國走的近，現在賀家被滅，陸潯更是很識時務的及時向陳國表忠心，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穆遙光本就有意問鼎天下，現在想來，賀家被滅雖是無妄門主導，穆遙光也出了不少的力，當然當初他出力純粹是因為想教訓教訓賀稹，也有一部分是希望陳國自毀長城，不過他還沒有愚蠢到把希望寄托在陳國皇室中，畢竟深宮裏摸爬滾打的人誰沒有兩把刷子？卻不想葉諍真的蠢到毀了自己的長城，至少穆遙光是這樣認為的。但他自己也差點因此喪命，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
輕愁樓，無妄門本就有矛盾，尤其是現在南宮家有個南宮晰的存在更是讓無妄門警覺。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主要負責看戲，而且這戲越亂越好，這樣你就會輕松些。早點解決掉他。”這個他，他們彼此都明白指的是刑天。此時穆遙光儼然是何知源的賢內助。
“你不必如此，我的事情別人是幫不了的。”
“這個我自然知道，畢竟這天下只有你能夠真正的殺死刑天，而我覺得此時正當大勢，圖謀天下必先滅陳，圖陳必先滅賀無兩家，現在賀家已滅，天與不取，反受其咎。你滅刑天，而我謀天下。而且我絕不會拖你後腿。”
何知源看著穆遙光，不禁的想起賀稹，想著若是賀稹說這段話，其用意肯定是不想讓自己覺得欠他的，穆遙光不是，他既如此說肯定是想圖謀天下。若能幫得上他，何知源就不會覺得內疚。
何知源一直對當年一氣之下對穆遙光下手而覺得內疚。
他覺得那是心魔。他覺得愛上賀稹就是心魔，而他們的愛是孽緣。
而當初自己心軟，愛上賀稹就是錯把惡因緣當做好因緣。
當年，何知源離開賀稹，再與他相遇是十個月之後。這中間的時間他一直註意他的動向。
賀稹在那裏等了六個月，應該是六個月，何知源是六個月之後才聽說賀家的賀稹回來了的消息。
賀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在出來之後，總是擔心何知源若回去了，看不到自己該怎麽辦？因此，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去看看。
當然，他也時刻註意賀家的動向，據說葉諍已有四月不曾視朝，陳國上下人心惶惶，在此之前，葉諍曾與賀家的當家人發生過一次激烈爭吵，大家不禁浮想聯翩，覺得賀家把葉諍軟禁。而且在雲留城內更是流言四起，總之一切不利因素都指向賀家。
賀家一邊加緊尋找賀稹，一邊尋求與無妄門合作，試圖修覆因賀別愁江詣情而破裂的兩家的關系。
賀家不會試圖與葉諍合作，首先賀家的祖先就曾承諾絕不涉足陳國官場，其次，葉諍本就忌憚打壓賀家，此次若先低頭勢必會換來葉諍的進一步打壓，再者，無妄門並不完全依賴陳國，它與其他各國也有交情，不會對也正有所忌憚。
傅照螢迅速回應說若想尋求合作，點名要賀別愁出來洽談。
傅照螢是傅照采的妹妹，至少向外是這麽宣稱的，這兄妹倆對江詣情都恨之入骨，連帶著賀別愁。
賀別愁一開始聽見這個消息，就立刻去找賀家的族長，表示願意出面。
那天，見到賀別愁，先是吩咐下人好好招待跟他過來的其他人，然後特地把賀別愁請進了裏屋。
賀別愁身殘眼瞎，對於傅照螢的要求他無不答應，傅照螢看著蒼老的滿頭枯白的賀別愁，不屑一顧的輕笑，問：“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此次專門叫你來，是因為哥哥走前特地吩咐的。”
傅照螢停了一下，又道：“你好不容易的過來，我怎能不好好款待？我自然要好好的羞辱你一番才行。”
說著，她一巴掌扇了過去，賀別愁也不躲，硬是生生受了她這一巴掌。
“你果然很像他，睚眥必報。可是你卻沒有他的智慧，以後還是收斂些罷。”賀別愁一邊擦著嘴角的血，一邊說。
“你不配提他。”
“小采是個神采飛揚，朝氣蓬勃的孩子。你竟沒有學到半分，只學到了他的刻薄？不懂禮貌，小采當時就那麽急也不知道教你一些禮數？還有啊，我配不配還輪不到你來說。”說著，賀別愁嘴角輕輕彎起一個弧度，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慢慢舉起右手，捏訣指尖立刻出現一團綠光，這是當年江詣情為了逗傅照采開心，而發明的彩虹指。
傅照螢以前經常看到傅照采在沒人的時候，自顧自得耍弄。
“江詣情把彩虹指也教給你了？他竟如此用心的討好你？”彩虹指是江詣情留給傅照采唯一的承諾，是唯一的念想，江詣情曾親口說過此生此世，彩虹指只為他而燃，這是承諾，傅照采一直記著，不敢忘記。
這個承諾，江詣情也一直記得，可是那又如何？賀別愁為了他做出如此的犧牲，他難道能夠無動於衷？因此這幾十年他拒絕與傅照采相認，與其說是覺得對不起傅照采，勿寧說是在懲罰自己。
他以為用這種方式，就可以讓自己得安心些，讓自己在最後動手滅他全族的時候安心些。
“你是江詣情？！不可能，他早就死了！”
“江詣情的確早就該死了，可是這世上有一種蠱，生死蠱。”生死蠱，可以讓已死之人重生，只是需要另一人的生命作為代價。
當年，賀別愁就是用這種方法，救下了江詣情。
而這種蠱，只有南疆花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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