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關燈
☆、第 26 章

妓院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妓院的裏的姑娘立門賣笑,迎來送往;春宵一刻,付錢走人;床上情意綿綿,情義輕許,床下哎餵你誰啊?

妓院並不是某個地方的特產,有人的地方就有妓院。

“有妓院的地方。。。”千裏對我一笑,拉著我就進了一家妓院,要了妓院裏兩個中等姿色的姑娘,被她們招呼著領進了一間收拾幹凈裝飾簡單的屋子,然後那倆姑娘就開始動手動腳。

先是那圓臉姑娘甚至輕輕地往千裏胸前擰了一把,另一個稍瘦一點的女子要過來招呼我,不知千裏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那姑娘聽了拿著帕子捂住嘴巴,仔細的打量著我,突然像明白過來似的點了點頭,見此我眉頭一皺,轉過臉去自己喝自己的茶,心想那倆姑娘一定要爭千裏一個人呢?我在這裏呢,他們就沒看見,當然從心底說我還是不願她們過來招呼我的,臉上的脂粉塗得那麽厚,千裏怎麽就能忍得住呢?這個下午我們都待在妓院,不過我是在妓院喝茶,順便吃了他們的點心,而千裏則一直在與那倆女人聊天,也不知他們在聊些什麽?但看著那倆姑娘的表情,千裏貌似把她們哄的很開心吶!

可憐的那兩個姑娘被耍了還這般開心。

今天早晨千裏就過來告訴我要去妓院,我一聽大驚,心想這人是怎麽了?有火要洩是可以的,但這也忒不是時候了,我們昨晚還商量好要去找陸潯呢!

千裏見我的表情不對,不滿的嚷嚷:“你想哪裏去了?我們去妓院是幹正事。”

正事。是何事?

然後千裏就給我各種分析,首先他說我們這次去不許花費太多銀子,因為只要兩個二等□□就好,因為這種姑娘的客人一般都是來往商販,沒有那個商販出門做生意,誰會想著捧花魁,他們只要洩一下火就好了,而走南闖北的商販見識最多,這種二等□□又不能與她們談論什麽春愁秋恨,第一她們不懂,第二談論這些還不如直接去找頭等雅妓。但是是男子大多都喜歡女人崇拜的目光,喜歡女人嗲聲嗲氣的誇讚,喜歡在女人面前表現自己的優越感,吹牛什麽的自然不在話下,再加上幾杯酒下肚,什麽話不向外說?有些事在他們口中雖有些誇張,但若提前了解事情背景,再加上那些人的敘說,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千裏說得頭頭是道,而我也明白了千裏是為了幫我打聽陸潯的事情,那日那麽大的一只木龍在天空飛過,民間卻鮮少有人談起,可能的原因就是有人在封鎖消息,這時若光明正大的去打聽難免會引起別人懷疑。而輕愁樓從來不做關於無妄門的生意,所以千裏就想出了這麽個主意。

我看著千裏,稱讚說:“鬼點子挺多的嘛!”

“馬馬虎虎。哪裏哪裏。”千裏不謙虛的說:“這是輕愁樓強大的情報系統中最常用的手段。”

而現在看著千裏談笑風生的樣子,我不禁想他可以考慮去輕愁樓發展。

正出神的計劃著以後千裏在輕愁樓的發展前景,一陣胭脂的味道就飄進了鼻孔,擡頭一看那兩個姑娘與千裏都站在我面前,“完了啊!”說著我便起身要離開,剛站起就覺得一陣暈眩,差點坐了回去。

其中一個姑娘像見了鬼似的大叫:“他吃了我們的點心!”

我當時想說不就吃了你幾塊點心嗎,至於這般大驚小怪嗎?又不是沒給你錢,可是我竟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千裏投向求助的目光。千裏顯然也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突然他臉色一變,立刻沈下臉來說:“解藥呢?”他的表情很是怕人,好像要把那倆姑娘生吞了,聲音也冷的嚇人,總之當時他真的好像要去殺人。

解藥?難道我中毒了?我想問是怎麽回事,只是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最後只好輕輕地搖搖千裏的衣袖,示意他扶我起來。

卻不想千裏看見我這副樣子,上來就把我敲暈過去了。再一醒來就是第二天下午了,一張開眼就看見千裏正坐在我身邊發呆。

他見我醒來,說:“只在一家妓院打聽不到什麽消息,我昨晚又連續去了好幾家妓院,博陵周圍的幾個城我也去打聽過了,終於確定那日陸潯連著木龍被無妄門帶走了。你先休息一日,明日我們就去長留山。”

我被他一堆話給弄糊塗了,道:“我昨日是中了什麽毒?”

“媚藥。”千裏回答的速度非常快,快的我都來不及消化他那倆字具體的意思,腦子一時轉不過彎,想著誰這麽無聊,千裏繼續道:“毒已經解了,你放心好了。”

已經解毒,這下我就放心了,可是為什麽覺得哪裏不對呢?“等等,那個藥的毒是怎麽解的?”媚藥,解毒?如果在我無知無覺的情況下。。。那樣豈不太慘?我連對方的臉都沒看到。要是比我醜,我豈不虧大了?

“當然是解藥了,要不你以為呢?”千裏絲毫沒有註意到我的胡思亂想,沒有絲毫調侃的意思,“不過這藥的後遺效應還在,你現在渾身酥軟,大概到明日才能恢覆,所以你先休息吧,你有一日沒有吃飯了,我現在去找些吃的給你。”說著他便起身離開,我坐在床上,看著千裏離開的背影,覺得他今天怪怪的,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甚至有些僵硬,而且走路的時候也覺得腳下力氣用的很大,卻帶有一絲虛浮,我叫住千裏,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千裏聽了,突然轉過頭,說:“你試試一天不睡覺,又連續跑了那麽多路就能知道我是不是受傷了?怎麽你也要試一下?”見千裏恢覆了那副調侃的語氣,我便放下心來,說:“誰要試?你快去找吃的,我要餓死了!你也餓了吧,快點。”

千裏一邊嘟囔著你這只豬就知道吃,一邊卻利索的離開去找吃的。

我笑盈盈的看著千裏氣鼓鼓的關上門,然後一直盯著那門,這間客房是最好的天字號房,離前堂遠,所以前面的嘈雜聲在這裏聽來好似山那邊的雞鳴,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千裏不喜歡太吵的環境,就要了這間,而且之前他還是只狐裘圍脖的時候,每次我們都只要一間客房,所以這次也不例外。依舊是一間房,一張床,兩人擠在一起卻也不覺得不習慣,只是有時候冷的受不了了,一床被子根本就不夠,我覬覦千裏的被子,卻又覺得倆人用一個被窩太擠,於是我便威脅加利誘要千裏變成狐貍,我抱著他睡,千裏一開始死活不同意,最後被我磨不過只好同意變成狐裘圍脖,於是我便抱著他,蓋著兩床被子,美美的睡了過去。

千裏總是這樣縱容我,好像我是他的孩子。

我的目光移到桌上的一套茶具上,茶具用了很久,壺柄由於經常被人握著,泛出一絲溫潤的光澤,在下午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很是溫馨,杯子都是倒扣在桌上的,只有一只杯子裏面裝著半杯已經涼透的茶水,千裏剛才就是用那只杯子坐在那裏喝茶的,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並沒有馬上出聲,半瞇著眼偷偷的看了看周圍的一切,當時千裏正坐在桌旁喝茶,他手執茶杯,坐姿優雅,午後陽光正好灑在他身上,仿佛他整個人融在陽光裏。

很溫柔。。。

我坐在桌邊,輕輕晃著手中的杯子,這時門突然開了,店小二也跟著進來,上完飯菜之後就離開了,四菜一湯,菜很清淡,湯還冒著熱氣。

“餓死了啊!”我抄起家夥就開吃,也來不及招呼千裏。

千裏還是先喝一杯茶再吃飯,這是他的習慣。

我們以風卷殘雲之勢吃完了飯,招呼店小二過來收拾之後,我看著千裏一副我很飽正在消食中,無事勿擾的樣子,不禁一笑。

“你這麽快就好了?明天能出發嗎?”千裏有些擔心的看了看我。

我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拼命的幫我?”

“嗯?這個問題還真是問住我了。”千裏摸著臉,做苦惱思考狀,然後一臉鄭重的說:“習慣了啊。我不幫你幫誰啊?”千裏對於我的問題顯然沒有理解到重點。

“。。。”

“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虧欠任何人的,我們說好要去浪跡天涯,在這之前要把所有牽掛都放下才好,對吧。欠的債,欠的情都放下,然後就去浪跡天涯。你說你不是一個完整的你,我要你在面對過去的自己的時候不會被現在的你自己所累到,以前的記憶無論幸福也罷,痛苦也罷都不應該為現在的自己所羈絆。我要的是個完整的賀稹陪我浪跡天涯。”千裏最後看著我,笑道:“我覺得你不該背負那麽多。你那麽笨,若是沒有我的幫助,說不定搞得天下大亂。”

聽到這裏,我不禁低聲的說了聲謝謝,本來以為這是聲音他是聽不見的,卻不想他這只狐貍耳朵靈得很,一聽我如此說,便很驚訝的過來勾住我的脖子,道:“哎呀哎呀,你今天這是怎麽了?酸的唉,吃錯藥了。。。”

千裏突然說不出來,他很是不解的看著我,然後慢慢的軟在我的懷裏。

直到我把他放在床上時,他的目光還是沒有移開,一直盯著我。最後我開玩笑道:“你瞪我也沒用。”

千裏移開目光,好久突然笑出聲來,道:“你真的以為人界的迷魂藥可以困住我?”

“所以我用九曜圈加了禁制,藥效會維持到明天。”

“哎呀,竟被你擺了一道,真丟臉。”前半句還是笑意盈盈,後半句卻冷得像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就憑你那點本事還能去救陸潯?到時把自己搭進去還要我去救你。”千裏在用激將法,可是我又怎麽會上當呢?既然決定了要自己去,就不會改變,不過他竟小瞧我的本事,真是可氣。

於是我捏著他的鼻子,說:“就我這點本事,你還不是栽在我手裏?”

“行行行,栽你手裏了,你比我厲害行了吧?你先把禁制解開。”千裏見激將不行,就決定順著我的意思,想先哄的我解開禁制。

但是,你個笨蛋,怎麽能讓你跟我去冒險呢?我已經失去小魚兒了,承受不起失去你。作為賀稹,無妄門本就想殺我,此次兇險可想而知,而你又是一個妖,隨我一起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有些事情我雖不說,並不代表我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我去,或許還有一條活路,而你去是必死無疑。

“你就是說破嘴皮,我也不會解開的,你不是一天都沒睡了嗎?現在就睡吧,好好休息。對我有自信點好吧。”我本想說等我回來,但是作出承諾就要踐行,我不敢確定這次會不會有危險,所以不敢給他承諾。

千裏知我意已決,再難改變,氣的破口大罵:“你個笨蛋,你快放開我,否則等藥效過去我一定會揍你的!把你吊在房梁上揍上個三天三夜,不到時間絕不放下來,我會把你喜歡吃的東西放在你面前,我一邊吃一邊揍你,而且不給你東西吃。讓你餓上個三天三夜!”

“你慢慢罵吧,我先走了。”

我踏著暮色向無妄門進發,向著未知的未來進發。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