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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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我怎麽也沒想到無妄門那群家夥會用美人渡來對付我，美人渡一旦控制不好會在一瞬間吞噬整個城鎮，那麽長留山周圍的那些城池就危險了，果然沒有門主的約束是不行的，可是他們竟用美人渡去對付他們的門主，也就是我，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這個陣仗挺大的。
但是若說是純粹的美人渡也不盡然，被困美人渡的我根本就沒有看見美人，滿眼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都被雪覆蓋。
我隨手抓起一把雪，用力的捏著，雪很快被揉成一團，而自己的手也因為冰雪而凍的發紅，僵硬的彎不起來，這個不是幻覺嗎？美人渡不應該是虛幻的嗎？
這是耳邊的風聲突然大作，雪花啪啪的打在身上，完全不是人們慣常印像中的那種飄飄灑灑的雪花，我只稍微遲疑了一下就驚恐的發現雪已經沒過了膝蓋，我急忙拔出腳，也不敢停留，只是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
我真的很擔心自己停下來之後會被雪埋住。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向前移動，我是越走越感覺不到自己。四周除了雪還是雪，白茫茫的一片。在這之前，我很喜歡下雪的季節，總覺的這白色的雪落在地上，掩蓋所有的骯臟。但現在看來，這裏的雪是要吞噬一切。看來不能隨便給任何一樣東西定義啊。我想扯出一個笑容。但是，我怎麽越來越感覺不到自己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很久，也許只是一眨眼。突然有人握住我的手，引著我向某一方向前進。原諒我已經搞不清方向了！當時我的腦子被凍得幾乎都不願意思考了。
那人把我帶進一山洞就人事不省了，真是無語，我坐在地上恢覆了一□□力。就站起去看看那人的情況。然後我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人事不省地何知源。這人是怎麽進來的？
我回憶了一下在無妄門的場景，我被一個貌似陸潯的人引到了後殿，然後被埋伏在那裏的長老伏擊，眼見就能進入封有陸吾的密室中，卻不想一直站在我身後的‘陸潯’猛然給我一擊，我眼睜睜的看著美人渡的珠簾慢慢卷起，而自己的意識終於也徹底失去了。
不過現在另一個問題擺在我面前，亟待解決。
救何知源還是不救？我冷眼看著他，說實話，在我不知道他是何知源的時候。我想到的是要這人和我一起走出這漫天大雪，至少在走出去之前，我不能讓他死，我不想一個人。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這樣的環境裏我一個人也許會崩潰。但現在是何知源，每次看到他那張臉我都會想到小魚兒，然後想到他對小魚兒做的一切。。。
此時，看著何知源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而我竟覺得松了口氣。
“我現在不會殺你。”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冷酷些，但在人家一醒來就說這樣的話，我還想跟他合作一起走出這裏呢，想到這裏我趕忙補充道，“到外面，我一樣會殺你。”
說著我便轉身向外看去，我不想看到他那張臉與小魚兒一模一樣的臉。外面仍是飛雪漫天，能見度低得嚇人。
“這樣的天氣，還真是讓人煩躁啊。”我自言自語為什麽我有種何知源一直盯著我看的感覺，我不禁直了直脊背。我很想轉過去看看，以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但我更害怕我回頭就撞上他的眼神，以為方才他睜開眼的一剎那我好像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小魚兒常有的溫柔表情。額，我在想什麽呢！我在心裏把自己鄙視了一遍又一遍。
“何知源，你有什麽想法嗎？關於被困在這裏與如何出去？”我問身後的人，他不說話，“我是被人扔進來，你呢？你是怎麽進來的？”仍舊沒有聲音。
許久，何知源說話了：“賀稹，我們可以合作。但是。。。”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是在思考要提出什麽條件。
洞內雖比外面暖和，但也絕對暖和不了多少，空氣僵硬又冷冽，因此有一點動靜我都可以感受到。何知源挪到了更裏面去，可是他為什麽還不說話呢？
“餵！”我回頭一看，何知源那家夥竟一副又要暈過去的模樣！“餵！你別昏過去啊！”我跑到他身邊用力的晃了晃他。
“我不會昏過去。”
“你胡說，你聲音這麽虛弱，明顯快昏過去，你不要昏過去啊！”我的聲音竟莫名的有些發抖。
何知源微笑著看著我，說：“嗯，好，我不會昏過去。”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許，但我知道他是強打精神的。他還是很虛弱，隨時都有昏過去的危險。
“。。。。”
何知源仰起頭，虛弱地一笑：“你放心。”那笑容好像在遙遠的時空中見過，點亮過一段黑暗時光，我腦中迅速閃過一段白茫，沒有過去的白茫，也許也不會有將來。
看著何知源幹裂的嘴唇，我四下環顧，然後迅速跑向洞口，用雪搓了搓手，確定雙手很幹凈之後，我有立刻抓了兩塊幹凈的雪回到他身邊，不過這雪是太冰了，他受得了嗎？我猶豫一下然後就將雪塞進自己的嘴裏，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這樣雪水大概會暖和一點吧。
但是要快點啊，加速口腔的運動。
大概差不多了，我心想，然後雙手呈捧狀，接著我的口水，真有點惡心，但是我是為了救人，出於如此無奈的理由，我在心裏默默地說了聲抱歉，就跪在何知源前，雙手捧過去，想讓他喝水。
結果由於姿勢不對，水全部灑了，我遲疑了一下，就一把抱過何知源，在確定自己的嘴巴嚴絲合縫的對上了他的唇之後，我伸出舌頭將他的嘴巴撬開。
我一直不停的在心裏說我是在救人，動作更加快了。
將剩餘的水度到他口中，雖然浪費了許多，但畢竟有些效果，來回如法炮制好幾次都很順利，但最後一次出了點意外。
餵何知源的時候，我都是睜著眼睛的，他的睫毛很長，也許是我離他很近的緣故，總覺得他的睫毛好像掛著水珠，有幾次臉頰都被他的睫毛掃到，那種涼絲絲的感覺會讓我身體不禁一僵，這時我就會不由的偷瞄何知源，看他是否醒過來了，確認他還在昏迷中，整個人就會覺得輕松了不少。
這次我才把嘴巴湊過去，就見何知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很深邃，我幾乎能在裏面看到自己的影子，這是我的腦海裏迅速出現兩個選擇，一是迅速推開他，但是為什麽要推開他，我又沒對他做什麽，而且他是個男人，我不需要用對女人的方法對他，於是就只剩下第二個選擇了，繼續餵。
卻不想我剛張開嘴，他的舌頭就伸了過來，當時我想都沒想，一口咬下去，頓時滿嘴血腥味，何知源眉頭一皺，手卻不閑著立刻掐住我的脖子，慢慢的把我推得離他遠一些。
我還沒來得及大罵，他就松開了手，自顧自得站了起來，看向外面。
看見他這副冷淡的樣子，我氣不打一處來，顧不得脖子的酸痛，與因為剛才跪在他身邊而有些僵硬的膝蓋，走上去說：“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反正你也是要殺我的。”也許是他的嗓音本就喑啞，剛才被咬破的舌頭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發音。
“那不一樣，因為你殺了小魚兒，所以我一定會殺了你，至少在這裏我不會殺你，如果沒有人陪我一起我是走不出這幻境的。”
“你倒是很誠實。”何知源背對著我，負手而立。
“我沒有必要對你說謊，因為我知道一個人是絕對走不出這幻境的，我需要你，同樣你也需要我。”所以我才會如此篤定自己救你的決心，“出了幻境，我們就無幹系，我自然是要殺你。”
“到時，誰殺誰還不一定。”
“確實不一定，不過那也要等我們走出這幻境再說。”我來到何知源身邊，與他並肩看漫天風雪，何知源轉過臉來，良久不語，最後他微笑著伸出手掌，我看著他的手，良久，最後堅定的伸出手掌，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協議達成。
誰都沒有提剛才的小意外，因為那只是個意外，誰會在乎。
美人渡主要在一個幻字上，現實生活中，真真假假都很難分清，但是在這個滿眼都是幻覺的世界，找到那為數不多的幾處真來卻也不是難事。只是有的時候處於全是假的世界裏，很容易出現幻覺，到時真作假，假成真沈迷於幻境最終丟了性命卻還不自知，可笑又荒唐。
所以這時身邊就要有個人時刻提醒自己。
何知源眼睛一直盯著外面，而我就不可以了，只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前莫名會出現一團一團的光點，閃爍著，這裏才消失那裏就又出現了，我搖搖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卻不想那些閃光的白團仍在閃，這時何知源的聲音飄了過來：“你還是閉上眼睛吧，否則待會兒眼睛都瞎了你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依言閉上眼睛，但黑暗中還會覺得有東西在閃爍，不過比方才好多。
我突然想起什麽的問：“你的眼睛沒事嗎？”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並論。”何知源的語氣滿是不屑，一副‘莫拿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別人，和你相提並論拉低我身價’的樣子，很欠扁！
若他是千裏，我早就一巴掌拍過去順便大吼一句：“老子關心你都不行啊，好心當成驢肝肺。”
可是他不是千裏，所以我只能閉著眼睛，順便閉嘴。心想我嘴真欠，怎麽試圖跟他交流呢？
良久，何知源突然說話了：“過來。”我睜開眼一看，他不知何時坐在一塊石頭上，手中拿著一根玉簪，很是悠閑的樣子。
我走近一看，發現他面前的地上是一個比較奇怪的圖案，何知源解釋道：“幻境雖是幻境但還會有人深陷其中，因為它的存在是依托真實世界的，人們會把它當真。而真實世界不過是一元兩儀四象八卦之的衍化，自然幻境也遵循這個道理，甚至更簡單些。這個幻境是以八陣圖為依托，”說著他用簪子指了指地面，繼續道：“不過比一般八卦陣部大一些，這時八陣圖，按遁甲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分作八個門，每日依做十二時辰，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各時會有不同的地方與現實世界的通道開啟，但是這個美人渡與幻雪鏡相結合，我們在這裏寸步難行，因此想出去比平時更難些。”
“但並不是出不去，只要抓好時間與機會，不過我們要小心美人渡裏的七夜翠羽，它食人魂魄的同時還會制造幻象，所以要分清哪些是幻象哪些是真的。你聽懂了嗎？”
“嗯？”我搖搖頭，指著八陣圖說：“這東西的八個門我沒記全。”
何知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字一句說：“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這下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強笑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懷疑你，我相信你有那個能力。。。”
何知源打斷我的話：“你不相信我是應該的，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誰能保證我不會在最後出去的那一剎那給你擺一道呢？畢竟你是要殺了我的。”
我笑容僵在臉上，心想被你看出來了，只是看出來就算了，你說出來幹嘛你個混蛋！放在心裏不是更好嗎？彼此心知肚明才是敵人最好的相處方式，反正我們不會成為朋友，如此開誠布公是不是沒有找準自己的定位啊，好像被狠狠辜負的神情實在讓我看的想吐。
當然以上想法不過是我的腹誹，說出來就真的不好看了。
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殺了何知源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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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也沒想到無妄門那群家夥會用美人渡來對付我，美人渡一旦控制不好會在一瞬間吞噬整個城鎮，那麽長留山周圍的那些城池就危險了，果然沒有門主的約束是不行的，可是他們竟用美人渡去對付他們的門主，也就是我，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這個陣仗挺大的。
但是若說是純粹的美人渡也不盡然，被困美人渡的我根本就沒有看見美人，滿眼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都被雪覆蓋。
我隨手抓起一把雪，用力的捏著，雪很快被揉成一團，而自己的手也因為冰雪而凍的發紅，僵硬的彎不起來，這個不是幻覺嗎？美人渡不應該是虛幻的嗎？
這是耳邊的風聲突然大作，雪花啪啪的打在身上，完全不是人們慣常印像中的那種飄飄灑灑的雪花，我只稍微遲疑了一下就驚恐的發現雪已經沒過了膝蓋，我急忙拔出腳，也不敢停留，只是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
我真的很擔心自己停下來之後會被雪埋住。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向前移動，我是越走越感覺不到自己。四周除了雪還是雪，白茫茫的一片。在這之前，我很喜歡下雪的季節，總覺的這白色的雪落在地上，掩蓋所有的骯臟。但現在看來，這裏的雪是要吞噬一切。看來不能隨便給任何一樣東西定義啊。我想扯出一個笑容。但是，我怎麽越來越感覺不到自己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很久，也許只是一眨眼。突然有人握住我的手，引著我向某一方向前進。原諒我已經搞不清方向了！當時我的腦子被凍得幾乎都不願意思考了。
那人把我帶進一山洞就人事不省了，真是無語，我坐在地上恢覆了一□□力。就站起去看看那人的情況。然後我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人事不省地何知源。這人是怎麽進來的？
我回憶了一下在無妄門的場景，我被一個貌似陸潯的人引到了後殿，然後被埋伏在那裏的長老伏擊，眼見就能進入封有陸吾的密室中，卻不想一直站在我身後的‘陸潯’猛然給我一擊，我眼睜睜的看著美人渡的珠簾慢慢卷起，而自己的意識終於也徹底失去了。
不過現在另一個問題擺在我面前，亟待解決。
救何知源還是不救？我冷眼看著他，說實話，在我不知道他是何知源的時候。我想到的是要這人和我一起走出這漫天大雪，至少在走出去之前，我不能讓他死，我不想一個人。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這樣的環境裏我一個人也許會崩潰。但現在是何知源，每次看到他那張臉我都會想到小魚兒，然後想到他對小魚兒做的一切。。。
此時，看著何知源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而我竟覺得松了口氣。
“我現在不會殺你。”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冷酷些，但在人家一醒來就說這樣的話，我還想跟他合作一起走出這裏呢，想到這裏我趕忙補充道，“到外面，我一樣會殺你。”
說著我便轉身向外看去，我不想看到他那張臉與小魚兒一模一樣的臉。外面仍是飛雪漫天，能見度低得嚇人。
“這樣的天氣，還真是讓人煩躁啊。”我自言自語為什麽我有種何知源一直盯著我看的感覺，我不禁直了直脊背。我很想轉過去看看，以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但我更害怕我回頭就撞上他的眼神，以為方才他睜開眼的一剎那我好像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小魚兒常有的溫柔表情。額，我在想什麽呢！我在心裏把自己鄙視了一遍又一遍。
“何知源，你有什麽想法嗎？關於被困在這裏與如何出去？”我問身後的人，他不說話，“我是被人扔進來，你呢？你是怎麽進來的？”仍舊沒有聲音。
許久，何知源說話了：“賀稹，我們可以合作。但是。。。”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是在思考要提出什麽條件。
洞內雖比外面暖和，但也絕對暖和不了多少，空氣僵硬又冷冽，因此有一點動靜我都可以感受到。何知源挪到了更裏面去，可是他為什麽還不說話呢？
“餵！”我回頭一看，何知源那家夥竟一副又要暈過去的模樣！“餵！你別昏過去啊！”我跑到他身邊用力的晃了晃他。
“我不會昏過去。”
“你胡說，你聲音這麽虛弱，明顯快昏過去，你不要昏過去啊！”我的聲音竟莫名的有些發抖。
何知源微笑著看著我，說：“嗯，好，我不會昏過去。”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許，但我知道他是強打精神的。他還是很虛弱，隨時都有昏過去的危險。
“。。。。”
何知源仰起頭，虛弱地一笑：“你放心。”那笑容好像在遙遠的時空中見過，點亮過一段黑暗時光，我腦中迅速閃過一段白茫，沒有過去的白茫，也許也不會有將來。
看著何知源幹裂的嘴唇，我四下環顧，然後迅速跑向洞口，用雪搓了搓手，確定雙手很幹凈之後，我有立刻抓了兩塊幹凈的雪回到他身邊，不過這雪是太冰了，他受得了嗎？我猶豫一下然後就將雪塞進自己的嘴裏，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這樣雪水大概會暖和一點吧。
但是要快點啊，加速口腔的運動。
大概差不多了，我心想，然後雙手呈捧狀，接著我的口水，真有點惡心，但是我是為了救人，出於如此無奈的理由，我在心裏默默地說了聲抱歉，就跪在何知源前，雙手捧過去，想讓他喝水。
結果由於姿勢不對，水全部灑了，我遲疑了一下，就一把抱過何知源，在確定自己的嘴巴嚴絲合縫的對上了他的唇之後，我伸出舌頭將他的嘴巴撬開。
我一直不停的在心裏說我是在救人，動作更加快了。
將剩餘的水度到他口中，雖然浪費了許多，但畢竟有些效果，來回如法炮制好幾次都很順利，但最後一次出了點意外。
餵何知源的時候，我都是睜著眼睛的，他的睫毛很長，也許是我離他很近的緣故，總覺得他的睫毛好像掛著水珠，有幾次臉頰都被他的睫毛掃到，那種涼絲絲的感覺會讓我身體不禁一僵，這時我就會不由的偷瞄何知源，看他是否醒過來了，確認他還在昏迷中，整個人就會覺得輕松了不少。
這次我才把嘴巴湊過去，就見何知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很深邃，我幾乎能在裏面看到自己的影子，這是我的腦海裏迅速出現兩個選擇，一是迅速推開他，但是為什麽要推開他，我又沒對他做什麽，而且他是個男人，我不需要用對女人的方法對他，於是就只剩下第二個選擇了，繼續餵。
卻不想我剛張開嘴，他的舌頭就伸了過來，當時我想都沒想，一口咬下去，頓時滿嘴血腥味，何知源眉頭一皺，手卻不閑著立刻掐住我的脖子，慢慢的把我推得離他遠一些。
我還沒來得及大罵，他就松開了手，自顧自得站了起來，看向外面。
看見他這副冷淡的樣子，我氣不打一處來，顧不得脖子的酸痛，與因為剛才跪在他身邊而有些僵硬的膝蓋，走上去說：“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反正你也是要殺我的。”也許是他的嗓音本就喑啞，剛才被咬破的舌頭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發音。
“那不一樣，因為你殺了小魚兒，所以我一定會殺了你，至少在這裏我不會殺你，如果沒有人陪我一起我是走不出這幻境的。”
“你倒是很誠實。”何知源背對著我，負手而立。
“我沒有必要對你說謊，因為我知道一個人是絕對走不出這幻境的，我需要你，同樣你也需要我。”所以我才會如此篤定自己救你的決心，“出了幻境，我們就無幹系，我自然是要殺你。”
“到時，誰殺誰還不一定。”
“確實不一定，不過那也要等我們走出這幻境再說。”我來到何知源身邊，與他並肩看漫天風雪，何知源轉過臉來，良久不語，最後他微笑著伸出手掌，我看著他的手，良久，最後堅定的伸出手掌，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協議達成。
誰都沒有提剛才的小意外，因為那只是個意外，誰會在乎。
美人渡主要在一個幻字上，現實生活中，真真假假都很難分清，但是在這個滿眼都是幻覺的世界，找到那為數不多的幾處真來卻也不是難事。只是有的時候處於全是假的世界裏，很容易出現幻覺，到時真作假，假成真沈迷於幻境最終丟了性命卻還不自知，可笑又荒唐。
所以這時身邊就要有個人時刻提醒自己。
何知源眼睛一直盯著外面，而我就不可以了，只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前莫名會出現一團一團的光點，閃爍著，這裏才消失那裏就又出現了，我搖搖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卻不想那些閃光的白團仍在閃，這時何知源的聲音飄了過來：“你還是閉上眼睛吧，否則待會兒眼睛都瞎了你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依言閉上眼睛，但黑暗中還會覺得有東西在閃爍，不過比方才好多。
我突然想起什麽的問：“你的眼睛沒事嗎？”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並論。”何知源的語氣滿是不屑，一副‘莫拿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別人，和你相提並論拉低我身價’的樣子，很欠扁！
若他是千裏，我早就一巴掌拍過去順便大吼一句：“老子關心你都不行啊，好心當成驢肝肺。”
可是他不是千裏，所以我只能閉著眼睛，順便閉嘴。心想我嘴真欠，怎麽試圖跟他交流呢？
良久，何知源突然說話了：“過來。”我睜開眼一看，他不知何時坐在一塊石頭上，手中拿著一根玉簪，很是悠閑的樣子。
我走近一看，發現他面前的地上是一個比較奇怪的圖案，何知源解釋道：“幻境雖是幻境但還會有人深陷其中，因為它的存在是依托真實世界的，人們會把它當真。而真實世界不過是一元兩儀四象八卦之的衍化，自然幻境也遵循這個道理，甚至更簡單些。這個幻境是以八陣圖為依托，”說著他用簪子指了指地面，繼續道：“不過比一般八卦陣部大一些，這時八陣圖，按遁甲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分作八個門，每日依做十二時辰，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各時會有不同的地方與現實世界的通道開啟，但是這個美人渡與幻雪鏡相結合，我們在這裏寸步難行，因此想出去比平時更難些。”
“但並不是出不去，只要抓好時間與機會，不過我們要小心美人渡裏的七夜翠羽，它食人魂魄的同時還會制造幻象，所以要分清哪些是幻象哪些是真的。你聽懂了嗎？”
“嗯？”我搖搖頭，指著八陣圖說：“這東西的八個門我沒記全。”
何知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字一句說：“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這下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強笑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懷疑你，我相信你有那個能力。。。”
何知源打斷我的話：“你不相信我是應該的，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誰能保證我不會在最後出去的那一剎那給你擺一道呢？畢竟你是要殺了我的。”
我笑容僵在臉上，心想被你看出來了，只是看出來就算了，你說出來幹嘛你個混蛋！放在心裏不是更好嗎？彼此心知肚明才是敵人最好的相處方式，反正我們不會成為朋友，如此開誠布公是不是沒有找準自己的定位啊，好像被狠狠辜負的神情實在讓我看的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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