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1章大捷

關燈
第311章大捷

絕望中的越州士兵,一聽到遠處如悶雷般滾滾而來的鐵騎聲,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指揮使李雲峰興奮喊道:“援軍!是我們的遼東鐵騎!援軍到了!兄弟們!撐住!”

“殺——!!!”殘存的遼東士兵和越州軍民,有了希望,與包圍他們的朝廷大軍展開殊死搏殺!

城外指揮作戰的張將軍臉色劇變,他萬萬沒料到,沂州的守將竟識破了他的計謀,遼東鐵騎能如此迅猛地擊潰他留下的牽制部隊,並神速趕來馳援越州!“快!布陣!弓箭手!弓箭手頂上!”他聲嘶力竭地下令,試圖穩住陣型,抵擋那氣勢兇猛的遼東鐵騎。

沖在最前方的張千戶看到殘破的越州城,不知炤炤是生是死!心急如焚,想抓緊時間突圍進城營救女兒。

裴崇安深知幹爹憂心如焚,策馬上前喊道:“張千戶,我鐵騎營替你撕開缺口,你速帶弓箭營進城支援越州軍!”懷慶心中感激,立刻率弓箭營兄弟撤向兩翼。裴崇安一聲令下,鐵騎營將士提著長槍,借助匈奴戰馬高大的優勢,快速在朝廷軍陣中撕開一條血路。懷慶見狀,毫不遲疑,率領弓箭營如離弦之箭,順著缺口疾馳入城!

“射!”張懷慶高聲下令。疾馳中的弓箭營士兵張弓搭箭,一片密集的箭雨瞬間覆蓋了正欲放箭的朝廷軍弓箭手方陣!

噗噗噗!箭矢入肉的悶響與慘叫聲交織!朝廷軍弓箭手尚未射出箭矢便紛紛倒下,前排長槍兵也倒了一片,陣型頓時大亂。

圍困雲峰的朝廷軍背部突遭箭雨襲擊,陣腳松動。懷慶率領弓箭營士兵雙腿控馬,揮舞戰刀,狠狠砍向混亂的敵軍。

正護著炤炤死戰的雲峰,一見這疾風驟雨般的箭矢,立刻明白是岳父率援兵殺到!心中又是感動又是狂喜,對身後的炤炤大喊:“炤炤!爹爹來救我們了!”炤炤看著那密集的箭雨,淚眼婆娑,哽咽道:“雲峰,撐住!是爹爹來了!”

懷慶的弓箭營與雲峰的殘部內外夾擊,攻勢淩厲。然而,懷慶瞥見包圍圈外層朝廷軍數量龐大,心念急轉,果斷下令:“弓箭營!撤!”部下雖不明所以,但多年對張千戶的信任讓他們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紛紛撥轉馬頭後撤。

朝廷軍正待追擊,卻見遼東弓箭手突然撤退,一時楞住。懷慶率兵撤約六七丈遠,估算好距離,厲聲喝道:“兄弟們!鞭馬!給我沖垮他們!”話音未落,他率先猛抽戰馬!

戰馬吃痛,嘶鳴著如同瘋牛般朝朝廷軍陣地猛沖過去!朝廷軍猝不及防,被狂暴的戰馬沖撞得倒在地上,無數士兵被鐵蹄踐踏,隊伍瞬間崩潰,士兵驚恐推搡,自相踐踏!懷慶見時機已到,怒吼:“兄弟們!殺!”

朝廷軍徹底陷入混亂!

懷慶策馬沖入敵陣,急切搜尋著雲峰的身影。終於,他看到了仍在浴血奮戰的李雲峰!見雲峰尚在,心頭稍安。他揮刀砍翻幾個圍堵雲峰的敵兵,奮力向雲峰方向沖去。

“雲峰!”懷慶大聲呼喊。炤炤聽到父親的聲音,帶著哭腔高喊:“爹爹!我在這裏!”

炤炤強忍淚水,緊跟在雲峰身側,手中弓箭不停,一支支利箭精準地射向湧來的敵軍。看到父親渾身浴血在敵陣中拼殺的身影,她心疼不已。

“炤兒別怕!”懷慶聽到女兒聲音,精神大振。弓箭營的士兵們聞知大小姐尚在,更是奮勇爭先,用戰馬沖撞,為懷慶父女和雲峰殺開血路。

城外戰場,裴崇安指揮鐵騎營巧妙布陣。面對人數占優的朝廷軍,他放棄近身纏鬥,轉而采用一波接一波的戰馬集群沖鋒戰術。鐵騎大軍反覆沖擊,將朝廷軍沖得七零八落,根本無法組織有效防禦。眼看敵軍在戰馬沖撞下四散奔逃,裴崇安立刻命令兩個千戶所進城支援弓箭營和越州軍,並對領頭的千戶低聲吩咐:“進城就喊,張將軍已被生擒!動搖敵軍軍心!”交代完畢,他親率三個千戶所士兵,挺槍策馬,發起猛烈沖鋒。

城內越州士兵見鐵騎軍入城支援,士氣大振。鐵騎千戶沖入戰場,立刻放聲高喊:“李指揮!朝廷的張將軍已被我遼東鐵騎生擒!城外大軍潰敗,進不了城了!”喊罷,立刻指揮鐵騎布陣,殺入敵群。

遼東鐵騎和弓箭營內外呼應,越戰越勇。朝廷軍聽得主將被擒,城外援軍遲遲不進來,軍心動搖。鐵騎營迅速分兵,與弓箭營形成三面夾擊之勢,誓要將城內的朝廷軍徹底殲滅!

城外,裴崇安的戰馬沖鋒戰術效果顯著,所到之處,朝廷軍被戰馬沖得四散開來。張將軍見敗局已定,聲嘶力竭地吼叫:“頂住!給我頂住!”然而,被戰馬沖得驚慌失措的士兵早已失去鬥志。

裴崇安一邊沖殺,一邊冷靜指揮鐵騎營向兩翼擴展,開始實施包抄。“楊千戶!黃千戶!率部給我纏住張將軍!”他絕不能讓主將再次逃脫。

“保護將軍!”張將軍的親衛拼死抵抗。然而,裴崇安派出的楊、黃兩部鐵騎,持續發動猛烈的戰馬沖擊。朝廷軍的親衛騎兵在遼東鐵騎面前不堪一擊,防線被迅速沖開!

“將軍!擋不住了!遼東鐵騎太猛了!城裏……城裏的人完了!”副將滿臉血汙,驚恐萬分。

張將軍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遼東鐵騎,身邊周圍親兵紛紛倒下,又想到城內陷入重圍的大軍,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沂州未下,越州強攻失敗,主力深陷重圍,再打下去,這兩萬精銳恐將全軍覆沒!

“撤!全軍向北撤退!掩護本將軍!”張將軍當機立斷,調轉馬頭,在親衛拼死護衛下,率先向北潰逃。

撤退命令傳開,朝廷軍最後一點抵抗意志徹底瓦解。士兵們丟棄武器盔甲,四散奔逃。

“追擊!斬殺敵將!”裴崇安豈能放過如此良機,立刻率親衛鐵騎抽打戰馬,狂追張將軍。追出約二裏地,已能清晰看到張將軍潰逃的身影。裴崇安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張弓搭箭,在逼近的剎那,“嗖”的一聲,一支利箭破空而出,正中張將軍後背!張將軍慘叫一聲,跌落馬下。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裴崇安的鐵騎已將他團團圍住。

“張將軍,越州就是你的埋骨之地!”裴崇安聲音冰冷,手中長槍,瞬間洞穿了張將軍的胸膛!親兵上前,手起刀落,斬下張將軍首級。裴崇安用長槍高高挑起那顆血淋淋的頭顱,厲聲大喝:“張將軍已死!繳械不殺!”

潰逃的朝廷軍回頭望去,只見主將頭顱被挑在槍尖,嚇得肝膽俱裂,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裴崇安下令接受投降,但對那兩千餘拼死護衛張將軍潰逃的親衛隊則毫不留情,下令盡數斬殺。肅清頑敵後,他立刻派出五個百戶所士兵入城支援,務必全殲城內殘敵。

城內的戰鬥很快也接近尾聲。在遼東鐵騎和越州軍的合力圍殲下,城內的朝廷軍被徹底殲滅。

張懷慶勒住戰馬,目光急切地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搜尋。

“炤炤!雲峰!”在越州城殘破的城門角落,他終於看到了!李雲峰拄著戰刀,渾身浴血,搖搖欲墜,女扮男裝的炤炤正用力攙扶著他——兩人都還活著!

“爹爹——!”炤炤看到了父親,帶著哭腔大喊。

懷慶翻身下馬,幾步沖到跟前,一把將女兒緊緊摟入懷中。看到炤炤滿身血汙,也顧不得禮數,扶著她肩膀急切問道:“炤兒,你受傷了?”炤炤摟住父親的腰,將頭埋在他胸前哽咽道:“爹爹,我沒事,都是敵人的血。”

在戰場上有勇有謀的懷慶,此刻聲音竟有些發顫:“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仔細打量女兒,確認那些血汙並非來自她身上,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

他松開女兒,看向臉色蒼白的李雲峰,眼中滿是讚許和心疼:“好小子!撐住了!你祖父也能放心了!”他輕輕拍了拍雲峰未受傷的肩膀。炤炤這才註意到父親胳膊上深色的血漬,袖口已被染成暗紅,驚叫道:“爹爹!您受傷了!”

懷慶安慰道:“皮外傷,不打緊。”

裴崇安處理完追擊事宜,也策馬趕來。看到雲峰和炤炤還活著,松了口氣,但目睹越州城的慘狀和守軍的巨大傷亡,心情依然沈重。“幹爹,雲峰,炤炤,你們先去治傷。越州防務由我接手安排。”他迅速下令:一個鐵騎千戶所負責打掃城內戰場,清理武器和敵軍屍體上的錢物;三個千戶所負責收攏、看管城外降兵及打掃城外戰場;一個千戶所接管城防,清剿城內殘餘;同時派出斥候,快馬加鞭將大捷的消息飛報沂州的謝大人和遼東的王爺。

不久,負責城外降兵的楊千戶前來稟報:“裴統領,共收降兵約七千人。越州去年方定,物資匱乏,如何看管?我等明日清晨還需趕回沂州支援,恐難久留。”

裴崇安略一沈吟,道:“先用布條(可從敵軍屍體衣物上撕取)將他們的手牢牢反綁。我即刻派人快馬前往沂州,請示謝大人如何處置降兵。”降兵需由謝叔定奪。

很快,士兵們將戰場上繳獲的武器、銀錢一筐筐擡進城內,越州知州已帶人開始清點登記。另繳獲敵軍鐵鍋二百口,糧食約六萬斤。知州明白遼東軍清晨便要開拔,連夜征集了二百餘名民婦,立即用繳獲的軍糧為所有參戰士兵生火造飯。戰場上的屍首掩埋工作,則由知州明日征召民夫進行。

沂州城內,水生徹夜未眠,守在布政司衙門焦急等待越州戰報。寅時末,終於等到了裴崇安派快馬送來的捷報:越州之圍已解,朝廷主力被殲,俘獲降兵七千,李雲峰指揮使無恙,鐵騎營正協助穩定越州防務,將於辰時返回沂州。

水生與李指揮使長舒一口氣,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朝廷軍主力既潰,短期內已無力同時威脅兩州。他立刻下令:派斥候前往越州,命其中三千降兵就地留在越州,由越州知州調配,負責修補城墻及發往礦山勞作;其餘四千降兵,則押解至沂州處置。

正月二十,遼東總督府。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宣王端坐主位,沈著臉,目光緩緩掃過廳內眾人。下首的蘇大人臉上帶著替王爺著急的神色,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猶豫。周叔坐在另一側,面色凝重,餘光掃過同樣沈默的陸大人,見陸大人未給他任何暗示。

“王爺,”蘇大人見無人開口,只能他來打破了沈寂,聲音帶著懇切,“陛下的旨意雖然……嚴苛了些,但請王爺以葉太妃安危為重!只要您肯低頭,束甲歸降,歸還三州之地,陛下念及手足之情,定會善待太妃,也必賜您富貴尊榮,安享餘生。何苦……非要走到兵戎相見那一步呢?”他這兩日反覆勸說,試圖用假意勸說絆住王爺,為國舅爺沂州戰事贏取時間。

宣王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讓蘇大人後面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裏。宣王並未理會他,轉而看向周叔,聲音低沈平穩:“周大人,沂州、越州、寧州方面,這幾日可有政務上報?”

周叔心領神會,立刻回道:“回王爺,前日三州知州例行上報,春耕籌備順利,糧種分發有序。只是……”他故意停頓,看了一眼蘇大人,“今日尚未有新的奏報呈遞。”

恰在此時,廳外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親衛統領神色驚惶地闖入:“王爺!八百裏加急!沂州軍報!”

一名風塵仆仆、鎧甲上滿是凝固血漬的斥候踉蹌沖入,撲通跪倒,:“王爺!沂州……沂州城破!朝廷大將、國舅爺親信張將軍,勾結沂州指揮使薛海叛變……薛海令人打開了東西城門……黎明時分數萬朝廷大軍突襲入城!謝……謝大人率眾死守……沂州死傷慘重……萬幸……萬幸等到遼東援軍及時趕到,奪回了城池!現朝廷殘軍仍駐紮城外!”

宣王周身寒意驟升,霍然起身,拔出佩劍,直指蘇大人!蘇大人嚇得面無人色,他萬萬沒想到,他們抵達遼東的第二天,宣王就已識破他們的計謀,火速派出了援軍!完了!國舅爺的計劃徹底敗露!沂州未得,更要命的是,王爺已然知情!國舅爺豈能放過他一家老小和全族性命?

蘇大人驚恐萬狀,慌忙辯解:“表弟!我……我真不知朝廷會派兵攻打沂州啊!我只是奉命行事!再說,國舅爺如此機密之事,明知我與你的關系,又怎會告知於我?”

周叔雖早有預料,但聽到“沂州城破”四字,心頭擔憂,強壓擔憂急問斥候:“可知謝老夫人與謝大小姐安危?”

斥候答:“謝老夫人受了重傷,幸無性命之憂,謝大小姐安然無恙。”

聽聞謝嫂子重傷,周叔憂心不已,卻強自鎮定,淡淡的目光掃向蘇大人。

“表弟?你也知從前我是表弟?不知情?”宣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蘇大人,你來告訴本王,數萬朝廷大軍突襲本王治下的沂州,勾結叛將,屠戮軍民!而你,卻在此處口口聲聲勸本王顧念親情,顧念母妃安危?你就是用這等下作手段絆住本王,好讓國舅爺的大軍放手攻打沂州?”他聲音陡然轉厲,“還有本王的母妃!你來告訴本王,她如今……可還安在?”

蘇大人強作鎮定,聲音盡量溫和:“表弟息怒。國舅爺攻打沂州,我確不知情。至於葉太妃……我離京之時,她只是因多年未見你,思念成疾,精神有些不濟……”

宣王微微頷首,語氣竟出奇地平靜:“口才不錯。”隨即轉向親兵,聲音森寒:“將他們四人分開關押,押入冰牢。讓他們也嘗嘗,遼東的冬天是什麽滋味!”

陸大人臉色煞白,悄悄瞥了周叔一眼。周叔神色平靜地回望了一眼。陸大人心中稍定,暗忖:分開關押……莫非我當日給謝夫人的暗示,她已領悟並告知了王爺?王爺才得以火速發兵?如此說來……王爺或許會留我一命?

國舅爺的親信一聽“冰牢”,嚇得心驚膽顫,連聲哀求:“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我等只是奉旨行事,來遼東宣旨的!此事與我等無關啊!求王爺開恩!網開一面!”

宣王緩緩呼出一口氣,語氣恢覆了平靜:“好,本王給你們一個機會。誰先如實告知本王葉太妃如今境況,本王便留他一命。”

幾個送旨官員異口同聲:“離京時太妃確因思念王爺憂思成疾……”

宣王眼中最後一絲溫度褪盡,厭煩地揮揮手:“看來他們是想嘗嘗冰牢的滋味了。帶下去!”

當夜子時,又有斥候飛奔入府。宣王立刻召其至臥房密報。“王爺,謝大人傍晚巡視城樓,發現城外駐紮的朝廷軍數目與晨間攻城時相差懸殊,疑其主力已分兵轉攻越州!謝大人當即命李指揮使率部固守沂州,同時令裴統領與張千戶(張懷慶)率鐵騎營及弓箭營,趁沂州城外敵軍造飯之機發動突襲!突襲得手後,全軍已火速趕往越州馳援!”

宣王臉色陰沈得可怕。幸得謝大人機警過人,否則若朝廷大軍攻陷越州,再回師夾擊沂州,後果不堪設想!如今朝廷兵力分散兩地,只盼越州的李雲峰能撐到援軍抵達!

宣王聽完斥候稟報,再無睡意。焦灼地等待著越州的消息。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天色微明,終於一名面帶喜色的越州斥候疾馳而歸,高聲稟報:

“王爺!越州大捷!國舅爺所派兩萬大軍,除七千降兵外,已被全殲!裴統領與張千戶清晨會趕回沂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