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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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買書
下午，小桃讓三丫男人架著騾車拉著大家出門轉了一圈，水生娘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還給賣菜的大嬸定了幾文錢的蘿蔔和菘菜種子。
晚上水生娘在她兒子體貼的建議下她幫忙燒火，小桃做菜。其實就是水生想嘗嘗小桃做的菜，怕他老娘多想，就對老娘說才剛搬家，老娘還不熟悉廚房，別一個人做累著了，他讓小桃幫幫忙。這招果真管用，他老娘一副兒子沒白養的欣慰樣，倒是讓水生生出了絲絲愧疚。
小桃的廚藝成功的把大家驚艷了一把，水生娘一吃小桃做的飯菜就停不住筷子，待吃完了又覺得自己攬下廚房活計簡直不自量力。
晚上在自己屋子私下和水生忐忑不安的道“水生，小桃姑娘手藝這般好，等娘做飯會不會被嫌棄？別說別人，就是我自己吃了小桃姑娘的飯菜都覺得是神仙美味，”接著就感嘆起來“我這輩子還能吃上這樣美味的飯食，真是有口福。可惜你爹走得早，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食。”
水生想到苦了一輩子的爹，沒吃過口舒坦飯食，沒穿過一件暖和棉衣，最後風寒也是拖死的，卻想了法送自己認了字。也難過起來，紅了眼眶，差點就蹦出“到時候讓小桃做一桌子好菜放爹墳頭，讓爹好好嘗嘗。”
沒等他難過完，他娘已經轉了話頭，在一邊嘆氣“看了人家小桃姑娘沒洗梔子茶殼水的樣貌，看看人家的廚藝，還會繡花，還有人家的見識膽量，可不是一般人能配上的。真不知道再過幾年長大得成什麽仙女樣？也難怪趙姐要當她娘，疼她，真真像母女，兩人都美。更別提人家有騾車，有幾百兩銀票，就村長閨女那樣的，和小桃一比連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水生敏銳的發現就是連他親生老娘都已經覺得小桃這樣的姑娘不是自己能配的上的了，小桃這種姑娘也再不是自己這種境況敢想的了，晚上難過的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半夜。
第二天水生娘已經自覺安排起了自己的任務，早起打掃做飯，洗衣，水生和小桃收拾院子，三丫男人力氣大往外運穢渣。小桃娘擦窗戶，周秀才看了書桌上積灰的書，心疼的直罵糟踐了好東西。一整天都關在屋子裏整理書籍。其他人則是花了一天把個院子收拾的幹凈整潔。
第三天，吃過朝食，周秀才就留了小桃談話，指了書桌旁的椅子手壓了壓，示意小桃坐下。親切的道：“小桃以前屋子的主人留下的好幾本書非常好，對於我來說亦是非常難得。機會難得所以我上午要安排自己抄這些書，你認字或者想去見識其他的，得等到我下午安排出時間來。至於讀書識字就看你怎麽想的，如果你單單是只想認字，我會買本千字文字帖，帶著你和景宇一起學，你舍得吃苦認真學，這三月就夠了。除了認字我會單獨教你練字。”
小桃擡眼看了眼周秀才又垂了眼簾。周秀才看著這個像雜草一樣努力活著的姑娘，心底也是一軟。“你只管把我當你長輩，你想到什麽也只管說。”
小桃猶豫不決不知該怎麽開口，生怕說出來讓人說她不知天高地厚。張了張口，終是說不出口，難道她能說“你能教教我怎麽成為你這麽厲害的人？”這話自己都覺得犯蠢，話收了回去，也不後悔，飯得一口口的吃。揚起了笑“周叔，我這樣的能得你教導，是我福氣，如若我哪有不妥當的地方還請您把我當您晚輩多多指點！”補充道“周叔，千字文字帖多少錢一本啊？”
周秀才帶了笑“這書的價錢不是書的內容一樣，價錢就一樣。比如這書是童生抄寫的還是秀才抄寫的？又比如，這書的字體誰更好？再有書用的什麽樣的紙抄寫的……這些都能影響書的價格。”就像我們去書店，穿著普通，人家掌櫃可能就拿普通的書給我們，好的都不拿出來。”
小桃道“那像我怎麽才能見識到好的書呢？只有花大價錢買嗎？”
周秀才笑道“就像你買的花瓶，我也買不起，那我怎麽才能從一堆花瓶裏辨別出來它好呢？我年輕出門游學，讀書人也有權貴人家的並不因為我家境普通嫌棄我，我和他們一起出門他們會經常討論比如文房四寶，又比如有藏家轉手擡自己藏品的時候會介紹的格外細致。那買家也會指出不足來，多看，多聽很多東西不一定是夫子教的，人生處處皆學問，知道麽？”
小桃笑道“如果是周叔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書還可以露出自己一筆好字，和掌櫃說幫忙抄書就能得到好書看了是不是？”周秀才笑而不語。
水生只知道小桃要和周秀才去書鋪，主動求得了趕車的活。拉著小桃和周叔去了一家挺大的書鋪，看到書鋪水生掩了眼中的失落。陪著進了書鋪。
周秀才道“掌櫃的，可有好點的千字文字帖？”
掌櫃看了眼儒雅的周秀才拿出來了幾本不同的字帖，卻並不介紹。只是客氣道“客官看看可還滿意？”
周秀才示意小桃自己翻看，水生站在一旁，看著小桃慢慢翻看。最後周秀才選了第一本，從容的道“再來十刀上等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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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聽得震驚不已，不要說水生，就是掌櫃都吃了一驚，眼前這麽個穿著普通的人居然能開口買宣紙，還一買十刀。猶豫片刻，進屋另拿了本千字文字帖出來，小桃輕輕翻看，除了字寫的不一樣也看不出來不同來。水生暗暗吃驚，這筆字當真是好！
掌櫃對著周秀才道“客觀看看這本如何”
周秀才翻開一看就忍不住連連點頭“不錯，不錯，筆法圓潤流暢，靈動飛揚，線條豐腴飽滿。”
掌櫃亦是點頭。也不勸著買，只因這字帖根本不愁沒有識貨人。
周秀才詢問道“掌櫃的，這字可不像一般人抄寫的。”
掌櫃摸摸胡須得意的道“這是寒山書院的學子抄寫的，前幾年已經中了舉，是我們陵州府的才子，後年倘若金榜題名，他抄的書估計就一書難求了，這字帖三兩。”話留了半句，自然價錢也不一般了。
水生暗道，明德鎮300文就能買一本手抄千字文字帖了，不過字沒法比就是了。
周秀才道“掌櫃的我喜歡這字，還有他抄寫的其他書麽？”
掌櫃又親自進裏屋抱了一摞出來，“我把舉人抄的書都整理出來放在一起，原是想等明年再拿出來的”他相信周秀才懂他的意思。
周秀才仔細一本本翻看不住點頭“確實字好。這一整套加上字帖什麽價？”
一共十六本書，一本字帖，掌櫃道“六十兩，不講價。宣紙一刀三兩，你要了十刀，又買了這麽些書，讓你二兩。”
周秀才點點頭，“掌櫃的買了這麽些，送幾刀毛邊紙吧？”
掌櫃轉身吩咐小二進屋抱了一大堆毛邊紙出來，“裏面有放在低處長了黴點的不知客官嫌棄不？如果不嫌棄這一堆都送你，如果姑娘要用好點的，這堆就不給了，另送五刀好一點的毛邊紙。”
小桃想著好紙比肉都貴，周秀才的幾刀紙都能換根金簪了，難怪說讀書人難養。自己練字哪需要好紙，忙指著長了黴點的紙道“麻煩小哥把這堆紙幫忙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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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桃讓三丫男人架著騾車拉著大家出門轉了一圈，水生娘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還給賣菜的大嬸定了幾文錢的蘿蔔和菘菜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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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廚藝成功的把大家驚艷了一把，水生娘一吃小桃做的飯菜就停不住筷子，待吃完了又覺得自己攬下廚房活計簡直不自量力。
晚上在自己屋子私下和水生忐忑不安的道“水生，小桃姑娘手藝這般好，等娘做飯會不會被嫌棄？別說別人，就是我自己吃了小桃姑娘的飯菜都覺得是神仙美味，”接著就感嘆起來“我這輩子還能吃上這樣美味的飯食，真是有口福。可惜你爹走得早，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食。”
水生想到苦了一輩子的爹，沒吃過口舒坦飯食，沒穿過一件暖和棉衣，最後風寒也是拖死的，卻想了法送自己認了字。也難過起來，紅了眼眶，差點就蹦出“到時候讓小桃做一桌子好菜放爹墳頭，讓爹好好嘗嘗。”
沒等他難過完，他娘已經轉了話頭，在一邊嘆氣“看了人家小桃姑娘沒洗梔子茶殼水的樣貌，看看人家的廚藝，還會繡花，還有人家的見識膽量，可不是一般人能配上的。真不知道再過幾年長大得成什麽仙女樣？也難怪趙姐要當她娘，疼她，真真像母女，兩人都美。更別提人家有騾車，有幾百兩銀票，就村長閨女那樣的，和小桃一比連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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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水生娘已經自覺安排起了自己的任務，早起打掃做飯，洗衣，水生和小桃收拾院子，三丫男人力氣大往外運穢渣。小桃娘擦窗戶，周秀才看了書桌上積灰的書，心疼的直罵糟踐了好東西。一整天都關在屋子裏整理書籍。其他人則是花了一天把個院子收拾的幹凈整潔。
第三天，吃過朝食，周秀才就留了小桃談話，指了書桌旁的椅子手壓了壓，示意小桃坐下。親切的道：“小桃以前屋子的主人留下的好幾本書非常好，對於我來說亦是非常難得。機會難得所以我上午要安排自己抄這些書，你認字或者想去見識其他的，得等到我下午安排出時間來。至於讀書識字就看你怎麽想的，如果你單單是只想認字，我會買本千字文字帖，帶著你和景宇一起學，你舍得吃苦認真學，這三月就夠了。除了認字我會單獨教你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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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猶豫不決不知該怎麽開口，生怕說出來讓人說她不知天高地厚。張了張口，終是說不出口，難道她能說“你能教教我怎麽成為你這麽厲害的人？”這話自己都覺得犯蠢，話收了回去，也不後悔，飯得一口口的吃。揚起了笑“周叔，我這樣的能得你教導，是我福氣，如若我哪有不妥當的地方還請您把我當您晚輩多多指點！”補充道“周叔，千字文字帖多少錢一本啊？”
周秀才帶了笑“這書的價錢不是書的內容一樣，價錢就一樣。比如這書是童生抄寫的還是秀才抄寫的？又比如，這書的字體誰更好？再有書用的什麽樣的紙抄寫的……這些都能影響書的價格。”就像我們去書店，穿著普通，人家掌櫃可能就拿普通的書給我們，好的都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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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才笑道“就像你買的花瓶，我也買不起，那我怎麽才能從一堆花瓶裏辨別出來它好呢？我年輕出門游學，讀書人也有權貴人家的並不因為我家境普通嫌棄我，我和他們一起出門他們會經常討論比如文房四寶，又比如有藏家轉手擡自己藏品的時候會介紹的格外細致。那買家也會指出不足來，多看，多聽很多東西不一定是夫子教的，人生處處皆學問，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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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才道“掌櫃的，可有好點的千字文字帖？”
掌櫃看了眼儒雅的周秀才拿出來了幾本不同的字帖，卻並不介紹。只是客氣道“客官看看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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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對著周秀才道“客觀看看這本如何”
周秀才翻開一看就忍不住連連點頭“不錯，不錯，筆法圓潤流暢，靈動飛揚，線條豐腴飽滿。”
掌櫃亦是點頭。也不勸著買，只因這字帖根本不愁沒有識貨人。
周秀才詢問道“掌櫃的，這字可不像一般人抄寫的。”
掌櫃摸摸胡須得意的道“這是寒山書院的學子抄寫的，前幾年已經中了舉，是我們陵州府的才子，後年倘若金榜題名，他抄的書估計就一書難求了，這字帖三兩。”話留了半句，自然價錢也不一般了。
水生暗道，明德鎮300文就能買一本手抄千字文字帖了，不過字沒法比就是了。
周秀才道“掌櫃的我喜歡這字，還有他抄寫的其他書麽？”
掌櫃又親自進裏屋抱了一摞出來，“我把舉人抄的書都整理出來放在一起，原是想等明年再拿出來的”他相信周秀才懂他的意思。
周秀才仔細一本本翻看不住點頭“確實字好。這一整套加上字帖什麽價？”
一共十六本書，一本字帖，掌櫃道“六十兩，不講價。宣紙一刀三兩，你要了十刀，又買了這麽些書，讓你二兩。”
周秀才點點頭，“掌櫃的買了這麽些，送幾刀毛邊紙吧？”
掌櫃轉身吩咐小二進屋抱了一大堆毛邊紙出來，“裏面有放在低處長了黴點的不知客官嫌棄不？如果不嫌棄這一堆都送你，如果姑娘要用好點的，這堆就不給了，另送五刀好一點的毛邊紙。”
小桃想著好紙比肉都貴，周秀才的幾刀紙都能換根金簪了，難怪說讀書人難養。自己練字哪需要好紙，忙指著長了黴點的紙道“麻煩小哥把這堆紙幫忙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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