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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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撿漏
（很多人專門給了五星好評！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想盡量呈現一本真實人性的小說。）
出了書鋪，小桃忍不住不停打量周秀才，周秀才實在忍不住“怎麽了？”
小桃嘆口氣，“周叔啊，我是一直知道你和我們不同的，但是你也太不同了，您就像用銀子堆出來的。”小桃不敢想，周秀才花了多少錢？讀過多少書才能中得了秀才？
周秀才也忍不住笑了“今天出門學到啥了？說來我聽聽？想到啥就說啥，說錯了我也不怪你。”
小桃在腦子裏把書鋪的事都過了一遍。道“您在家說我們穿著普通也許掌櫃就會給我們普通的字帖，但是你一提宣紙，說了十刀，掌櫃就知道您是講究人，是個要求高的人，所以就去拿了他認為更好的字帖。但是周叔……”小桃看了幾眼周秀才小心翼翼的道“之前聽您說只有幾兩銀子，為了路引地都抵了，您不像我們要去北地的，既然您銀錢不多，而且平時你在其他事上花銷並不隨意……”邊說邊瞅周秀才的臉色，見到並未有不愉之色，才接著小聲道“那又是為何要買這麽貴的紙呢？”小桃只知道她用的一大包店家半點猶豫都沒有就送了她，可以想見她用的紙和周秀才的紙差的有多大！
周秀才道“你猜猜？”
小桃心道：我要是能猜到還問您做甚？只得道“應該不是為了練字，（心裏咂摸景宇對個豬蹄都能覺得欣喜難得，說明周秀才家平時也並不是多寬裕的。）那就是要這宣紙有大用，周叔是不是字畫特別好？在你們讀書人中有名氣，所以用貴的紙畫畫用？”這是她在縣城聽說書人講到過，有名的大家，會有很多讀書人慕名求字畫。
周秀才只帶了笑，搖搖頭。
小桃突然想到主屋裏書桌上積灰褪色的書籍，周秀才說過，裏面有好幾本書很難得。試探道“難道周叔是因為書桌上的書珍貴，要抄下來？您能用這麽貴的紙來抄，是不是普通的書鋪根本見不到這幾本書？我聽過說書的講過“好馬配好鞍”。”小桃打趣笑道“周叔去騾車上說是拿銀子其實是去拆裏衣邊了吧？”
周秀才並沒覺得丟人，笑著點點頭“這次猜對了，我確實是去車上拆衣服邊，而且也確實是要拿來抄屋子裏的書，這幾本就像你說的，對於我們這種普通書生來說，基本上有錢買不到，我不知道怎麽會被人不當回事的讓這麽珍貴的書蒙灰？但是書桌上的書不屬於我們，我們不能眛下，所以我只能厚著臉皮抄了。”
小桃見周秀才心情好，就問了個重點“周叔之前並沒有聽到你要大量買書，從你出門沒有把銀票拆出來就看出來了，這買書是臨時起意，這麽厚一摞子，而且聽掌櫃的意思是已經比起從前漲價不少了？”
周秀才問道“我一看字帖說字好，掌櫃就說了抄書的人是陵州才子，已經中了舉人，而且掌櫃的對這人明年金榜題名很有信心，他這書也不是隨便抄的，而且十幾本呢，得多少時間抄，他是書院學子，又是才子，以前就是秀才，他自然要以他科舉為重，卻還能接這麽多書抄，難道只為了銀錢度日？”
小桃揣測道“像您一樣？也許他剛開始生活並不寬裕，需要抄書掙錢，但是中了秀才還抄寫如此多的書，就只能說明他抄的這些書對他有用，不需要花錢買，自己抄，能掙錢，主要是為了不花錢看這些有用的書？”
周秀才這才滿意了。
小桃突然想到，周秀才亦是讀書人，本身就是秀才，他花大價錢買舉人的書，難道是，他覺得這些書對他科舉也有用？說不定周秀才以後也能是舉人，進士。
至於周秀才他有的話也沒法說出口，這書對他科考也重要，還有的是抄書人以後可能會金榜題名，又是同鄉……
小桃問道“我們這就回家麽？”
周秀才道“我們買了書，買了紙，不還沒有買筆麽？”
小桃不解的望著周秀才，意思是為什麽不在書鋪買？
周秀才道“現在還早，我們去城西的雲來寺，今個初一，寺廟人多，洪災這般厲害，定有不少人到了府城，（當然是來的都是有家底的。）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啥撿漏的萬一遇到有文房四寶，不就省錢了？”
小桃心道，一下揮金如土，一下又恨不得一個銅板掰三回。不過小桃這種人自然更關註有啥撿漏能倒賣多掙幾個銅板的。
到了寺廟，小桃望了眼紅彤彤的山裏紅果子，外面掛了琥珀色糖漿，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果真見山腳下，不少風塵仆仆又疲憊的人在一條岔路口兩邊鋪了衣衫擺賣自己的物品，三人看得心酸不已，當然也有府城敗家子擺賣當鋪不收的東西在賤賣。
幾人跟著周秀才到處轉悠，小桃是會繡花的，見到一個油頭粉面的穿錦緞的男子面前鋪了件舊衣服，舊衣服上放著個籃子，裏面裝著一大包成色極好的絲線，在嘉縣小桃可舍不得買這麽好的絲線繡東西，這一大包沒個四五兩銀子可拿不下來，一個蓋上描著荷花的鏤空精致盒子，盒子半開，裏面是各種做繡活的好針。男子立馬道“姑娘，要麽？這些可全是好東西，一共三兩銀子。”小桃腳步不停，男子差點要動手拉住小桃，周秀才黑了臉，正要上前擋住，水生已經伸出沒啥精肉的胳膊擋住了男子。
小桃道“你看我像用三兩銀子絲線的姑娘麽？”
男子立馬道“你有多少錢？”
小桃一臉黑線，心道，我錢多著呢，能讓你知麽？我傻啊？只道“我就是個用幾十文絲線的人，你這超過兩百文，我娘估計得扣下我半月的飯食。”說著又要走。
男子急得抓住水生胳膊，伸著脖子急切道“就兩百文，就兩百文。姑娘你回來，你回來……”聲音越來越大，水生要是有三丫男人的力道，恨不能往男子脖子砍一手刀。
小桃轉身，滿眼乞求的望著周秀才“爹爹，能不能買給我？”
周秀才又當了回掏錢的爹，掏出荷包數出兩百文給了男子，當著男子面，臉色不愉的看著小桃。小桃趕緊把籃子提上，內心竊喜不已。周秀才提醒道“面上收著點”這孩子嘴角都翹起來了。小桃立馬正色，面色平靜的跟在周秀才旁邊。
小桃小聲對身後的水生道“水生哥，你也多看著點啊，有什麽有用可以多換錢的，你留意著。悄悄掩了嘴低聲道“我帶錢了，不夠借給你。”水生聽後，臉上露了笑，跟著小桃腳步輕快。
在一個穿著錦緞，衣服松垮，一副身子酒色被掏空的男子面前，一塊布上放了一堆書，還有幾只毛筆，兩個硯臺，幾塊墨。小桃水生看得眼睛發亮，小桃是看筆和硯臺，墨發亮，水生則是為了一堆書眼睛發亮。周秀才掃了一眼這堆書，有啟蒙的，亦有四書五經，是讀書人必讀之書。心下思量，掃了幾眼水生。
水生問道“這些書怎麽賣？”
賣書男子道“五十兩”這價在書店大概要八九十兩，水生戀戀不舍的走了。
小桃向周秀才打聽過這堆書的價值，上前道“三十兩就要了。”水生錯愕的看著小桃，小桃一個女子又不需要科舉，花這麽多錢做甚？
賣書男子眼睛不錯眼的瞇著盯著小桃，周秀才錯過身子擋了小桃，要拉著小桃走，這書其實挺好，也難碰到這價錢，但是他沒法勸水生買下來，借錢買了書，還需要進書院，讀書是需要燒錢的，很明顯水生家沒這家底，這不是一錘子買賣，有的讀到頭發花白也中不了個秀才，就看水生自己怎麽打算了。
男子其實去過當鋪死當人才給三十兩。畢竟人家當鋪要賺錢的，這自己擺攤，也難遇到拿這麽多錢在寺廟買書的。開了口“四十兩一分不少。”
這下小桃也糾結起來，她的意思是買了借給水生看，然後自己看，就算自己不用科舉，也可以學了周秀才教給自己孩子啊。自己不會教，留給自己孩子用也好啊，書又不沈，可以帶著，說不定以後北地更貴。雖說姑娘家說留給孩子這個也太不知羞了些。終是下了決心，“三十八兩，是個吉利數。”（這是跟著她娘學的。）
男子好賭，覺得是個吉利數旺自己，而且就差二兩，生怕錯過這個買家就同意了。小桃示意水生用布塊把書包起來。她掏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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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書鋪，小桃忍不住不停打量周秀才，周秀才實在忍不住“怎麽了？”
小桃嘆口氣，“周叔啊，我是一直知道你和我們不同的，但是你也太不同了，您就像用銀子堆出來的。”小桃不敢想，周秀才花了多少錢？讀過多少書才能中得了秀才？
周秀才也忍不住笑了“今天出門學到啥了？說來我聽聽？想到啥就說啥，說錯了我也不怪你。”
小桃在腦子裏把書鋪的事都過了一遍。道“您在家說我們穿著普通也許掌櫃就會給我們普通的字帖，但是你一提宣紙，說了十刀，掌櫃就知道您是講究人，是個要求高的人，所以就去拿了他認為更好的字帖。但是周叔……”小桃看了幾眼周秀才小心翼翼的道“之前聽您說只有幾兩銀子，為了路引地都抵了，您不像我們要去北地的，既然您銀錢不多，而且平時你在其他事上花銷並不隨意……”邊說邊瞅周秀才的臉色，見到並未有不愉之色，才接著小聲道“那又是為何要買這麽貴的紙呢？”小桃只知道她用的一大包店家半點猶豫都沒有就送了她，可以想見她用的紙和周秀才的紙差的有多大！
周秀才道“你猜猜？”
小桃心道：我要是能猜到還問您做甚？只得道“應該不是為了練字，（心裏咂摸景宇對個豬蹄都能覺得欣喜難得，說明周秀才家平時也並不是多寬裕的。）那就是要這宣紙有大用，周叔是不是字畫特別好？在你們讀書人中有名氣，所以用貴的紙畫畫用？”這是她在縣城聽說書人講到過，有名的大家，會有很多讀書人慕名求字畫。
周秀才只帶了笑，搖搖頭。
小桃突然想到主屋裏書桌上積灰褪色的書籍，周秀才說過，裏面有好幾本書很難得。試探道“難道周叔是因為書桌上的書珍貴，要抄下來？您能用這麽貴的紙來抄，是不是普通的書鋪根本見不到這幾本書？我聽過說書的講過“好馬配好鞍”。”小桃打趣笑道“周叔去騾車上說是拿銀子其實是去拆裏衣邊了吧？”
周秀才並沒覺得丟人，笑著點點頭“這次猜對了，我確實是去車上拆衣服邊，而且也確實是要拿來抄屋子裏的書，這幾本就像你說的，對於我們這種普通書生來說，基本上有錢買不到，我不知道怎麽會被人不當回事的讓這麽珍貴的書蒙灰？但是書桌上的書不屬於我們，我們不能眛下，所以我只能厚著臉皮抄了。”
小桃見周秀才心情好，就問了個重點“周叔之前並沒有聽到你要大量買書，從你出門沒有把銀票拆出來就看出來了，這買書是臨時起意，這麽厚一摞子，而且聽掌櫃的意思是已經比起從前漲價不少了？”
周秀才問道“我一看字帖說字好，掌櫃就說了抄書的人是陵州才子，已經中了舉人，而且掌櫃的對這人明年金榜題名很有信心，他這書也不是隨便抄的，而且十幾本呢，得多少時間抄，他是書院學子，又是才子，以前就是秀才，他自然要以他科舉為重，卻還能接這麽多書抄，難道只為了銀錢度日？”
小桃揣測道“像您一樣？也許他剛開始生活並不寬裕，需要抄書掙錢，但是中了秀才還抄寫如此多的書，就只能說明他抄的這些書對他有用，不需要花錢買，自己抄，能掙錢，主要是為了不花錢看這些有用的書？”
周秀才這才滿意了。
小桃突然想到，周秀才亦是讀書人，本身就是秀才，他花大價錢買舉人的書，難道是，他覺得這些書對他科舉也有用？說不定周秀才以後也能是舉人，進士。
至於周秀才他有的話也沒法說出口，這書對他科考也重要，還有的是抄書人以後可能會金榜題名，又是同鄉……
小桃問道“我們這就回家麽？”
周秀才道“我們買了書，買了紙，不還沒有買筆麽？”
小桃不解的望著周秀才，意思是為什麽不在書鋪買？
周秀才道“現在還早，我們去城西的雲來寺，今個初一，寺廟人多，洪災這般厲害，定有不少人到了府城，（當然是來的都是有家底的。）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啥撿漏的萬一遇到有文房四寶，不就省錢了？”
小桃心道，一下揮金如土，一下又恨不得一個銅板掰三回。不過小桃這種人自然更關註有啥撿漏能倒賣多掙幾個銅板的。
到了寺廟，小桃望了眼紅彤彤的山裏紅果子，外面掛了琥珀色糖漿，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果真見山腳下，不少風塵仆仆又疲憊的人在一條岔路口兩邊鋪了衣衫擺賣自己的物品，三人看得心酸不已，當然也有府城敗家子擺賣當鋪不收的東西在賤賣。
幾人跟著周秀才到處轉悠，小桃是會繡花的，見到一個油頭粉面的穿錦緞的男子面前鋪了件舊衣服，舊衣服上放著個籃子，裏面裝著一大包成色極好的絲線，在嘉縣小桃可舍不得買這麽好的絲線繡東西，這一大包沒個四五兩銀子可拿不下來，一個蓋上描著荷花的鏤空精致盒子，盒子半開，裏面是各種做繡活的好針。男子立馬道“姑娘，要麽？這些可全是好東西，一共三兩銀子。”小桃腳步不停，男子差點要動手拉住小桃，周秀才黑了臉，正要上前擋住，水生已經伸出沒啥精肉的胳膊擋住了男子。
小桃道“你看我像用三兩銀子絲線的姑娘麽？”
男子立馬道“你有多少錢？”
小桃一臉黑線，心道，我錢多著呢，能讓你知麽？我傻啊？只道“我就是個用幾十文絲線的人，你這超過兩百文，我娘估計得扣下我半月的飯食。”說著又要走。
男子急得抓住水生胳膊，伸著脖子急切道“就兩百文，就兩百文。姑娘你回來，你回來……”聲音越來越大，水生要是有三丫男人的力道，恨不能往男子脖子砍一手刀。
小桃轉身，滿眼乞求的望著周秀才“爹爹，能不能買給我？”
周秀才又當了回掏錢的爹，掏出荷包數出兩百文給了男子，當著男子面，臉色不愉的看著小桃。小桃趕緊把籃子提上，內心竊喜不已。周秀才提醒道“面上收著點”這孩子嘴角都翹起來了。小桃立馬正色，面色平靜的跟在周秀才旁邊。
小桃小聲對身後的水生道“水生哥，你也多看著點啊，有什麽有用可以多換錢的，你留意著。悄悄掩了嘴低聲道“我帶錢了，不夠借給你。”水生聽後，臉上露了笑，跟著小桃腳步輕快。
在一個穿著錦緞，衣服松垮，一副身子酒色被掏空的男子面前，一塊布上放了一堆書，還有幾只毛筆，兩個硯臺，幾塊墨。小桃水生看得眼睛發亮，小桃是看筆和硯臺，墨發亮，水生則是為了一堆書眼睛發亮。周秀才掃了一眼這堆書，有啟蒙的，亦有四書五經，是讀書人必讀之書。心下思量，掃了幾眼水生。
水生問道“這些書怎麽賣？”
賣書男子道“五十兩”這價在書店大概要八九十兩，水生戀戀不舍的走了。
小桃向周秀才打聽過這堆書的價值，上前道“三十兩就要了。”水生錯愕的看著小桃，小桃一個女子又不需要科舉，花這麽多錢做甚？
賣書男子眼睛不錯眼的瞇著盯著小桃，周秀才錯過身子擋了小桃，要拉著小桃走，這書其實挺好，也難碰到這價錢，但是他沒法勸水生買下來，借錢買了書，還需要進書院，讀書是需要燒錢的，很明顯水生家沒這家底，這不是一錘子買賣，有的讀到頭發花白也中不了個秀才，就看水生自己怎麽打算了。
男子其實去過當鋪死當人才給三十兩。畢竟人家當鋪要賺錢的，這自己擺攤，也難遇到拿這麽多錢在寺廟買書的。開了口“四十兩一分不少。”
這下小桃也糾結起來，她的意思是買了借給水生看，然後自己看，就算自己不用科舉，也可以學了周秀才教給自己孩子啊。自己不會教，留給自己孩子用也好啊，書又不沈，可以帶著，說不定以後北地更貴。雖說姑娘家說留給孩子這個也太不知羞了些。終是下了決心，“三十八兩，是個吉利數。”（這是跟著她娘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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