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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險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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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險中求

生死只在一念間,蕭錦岑聞訊出來時,已然沒了呼吸。現場人聲嘈雜,他卻聽得見自己的心跳擂鼓作響。

不是沒見過血腥的一面,只是從女屍,到如今以命相告,每件事都是想往他表哥身上扣,堂堂的儲君,任由人構陷,將他表哥置於何地。

“大人,這是狀紙。”

蕭錦岑木著一張臉掀了掀眼皮,兩指夾著角落,輕飄飄的在風中晃蕩,屬下怕他拿丟了,雙手還在下面接著。

那紅色的字眼莫名地刺地他生疼,看著下面議論紛紛的百姓,偶爾還有幾句暴虐,荒淫的字眼,他知道這是說他表哥的。

他大手將下屬推開,將狀紙舉得極高,往前邁了一大步,看著下面的百姓,一字一句道

“太子是我盛乾的儲君,不久才為盛乾擴了疆域,打了勝仗,你們就忘了!”

陡然的出聲,帶著質問和控訴

“忘了誰去邊關出生入死換取你們的安穩,今日不過一草民,寫了份狀紙,以死相逼,就妄圖定下當朝儲君的罪狀,可笑,可笑至極。”

字字句句震得周遭的議論聲都弱了幾分,目光如炬掃過人群裏那些閃爍的眼神

“可他人都願意以死來證明,又怎麽會有假。”

下面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蕭錦岑目光立即緊鎖。

“帶上來。”

“大人,我就是說一句話,怎麽能抓人呢。”

“太子是你表哥,你自然會為著他說。”

衙役們轉頭看蕭錦岑的臉色,絲毫未變

“帶上來!”

聲音陡然拔高,幾人慌忙將人帶上來。

“你覺得以命相告就一定是真的嗎?”

蕭錦岑轉過頭,直直得看著那人,見他目光閃躲,嘴唇哆嗦,支支吾吾道

“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

蕭錦岑勾起唇角,點了點頭

“是啊,人人都怕死,可我們的太子殿下卻依舊奔赴邊關,拿下這一場戰役,打下陽城,換取盛乾未來幾十年的安寧,你說他都是太子了,他不怕死嗎?”

那人說不出話,連眼神也不敢對視,蕭錦岑繼續面朝百姓,指著身旁的人繼續說道

“他說沒有人會不怕死以命相告,那我想問問諸位,倘若給你們家人豐厚的銀錢你們願意嗎?”

這話一時激起千層浪,下面的人開始小聲議論,普通老百姓,忙碌一年到頭來,能填飽一家人的肚子就不錯了,別提什麽存錢。

有些窮的,連衣服都是誰出門誰穿,錢?能買多少人的命。

“大人,你這是以己度人,也許人家就是妹子死了,天大的冤屈罷了。”

那人掙紮著反駁,

“這個人如今遞了狀紙,大理寺自會查探,是非與否,總歸會查明白,如今我只是問這個問題,我只想問給銀子沒人心動?一兩不夠就十兩,二十兩,一百兩,一千兩,又或是一萬兩,怎麽,我們當今的太子不值這些?”

說到一百兩的時候下面已經有人驚呼了,更別說一千兩,蕭錦岑敢說,真有這樣的好事,多的是人來,富貴險中求!

看著他們神色各異,蕭錦岑只覺得心口那股悶氣出了,他見不得有人這樣隨意詆毀他表哥,他表哥生來就是要做太子,做皇帝的人。

“你們是盛乾的百姓,享受盛乾的庇護,莫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散了吧。”

說一出,許多人立馬便走看,這位年紀輕輕的大理寺卿,當真是生動地給他們上了一堂課,那些錢誰人又不動心?

“大人?那我呢。”

那人一臉的討好,就怕人走了將他抓起來。

蕭錦岑斜著目光,冷冷道

“放走。”

隨後衙役又迅速清理現場,可這事兒終究沒瞞住。

朝堂上便有人引此作伐,聲討戚從宴,甚至有人要求查探名下的其餘宅子,畢竟這事兒就是發生在京郊的宅子,指不定這次也是。

蕭雲麒冷眼將這些人一個個記在心裏,就聽戚從澤上前說道

“父皇,此事一早上便轟動京城,簡直是聞所未聞,皇兄在東宮也不曾出去,為還他清白,兒臣想還是搜尋一番才是。”

“三皇子慎言,我盛乾的儲君僅因為狀告就要搜尋私產,傳出去豈不是被他國笑話。”

說話的是禦史大夫,他是保皇黨,在他眼裏太子就是正統,那他自然就要護好太子。

“我也不想,可如今鬧成這樣,前面女屍的事情還沒解決,如今又鬧了起來,都指著皇兄,不自證一次,豈不是任由他們汙蔑。”

他說的誠心,臉上都是擔憂。

皇帝剛要順著他的話應承,只見禦史大夫上前一步

“三皇子殿下,這是說得哪裏話,案子是大理寺在審,要找證據也是他們的事兒,怎得要太子自己自證,太子沒做過的事憑什麽自證。”

戚從澤心裏已經要將牙咬碎了,這個老匹夫,每次說到戚從宴的事兒,就跟發了瘋的野狗咬著就不放。

“說來殿下應該還在關禁閉,怎麽這麽快出來了。”

禦史大夫的話讓眾人一醒,是啊,不是兩人都關了禁閉嗎?

見此戚從澤臉上更難看,皇帝見此,將奏折一扔

“好了,高大人說得也不無道理,此事就讓大理寺繼續查吧,眾愛卿可還有其他事兒。”

曹陽適時站出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高禦史本還想上前,一側的蕭雲麒低咳了一聲,便收了腳步。

這一場風波又高高懸起,因為戚從澤又輕輕翻過,好像大家這十多年都習慣了陛下的偏向,早一些時候還有那些耿直的大臣出言說過戚從澤母子恃寵而驕。

慢慢的那些人越來越少,聲音也跟著越來越少,太子這邊的人學會了潛伏,慢慢來,他們等得了。

“父皇,這高禦史每每遇事總要逮著我說,真是煩不勝煩,到底他眼中是太子還是父皇您啊,欺人太甚。”

戚從澤的耐心在戚從宴邊關凱旋後,一天天的越來越少了,恨不得皇帝馬上下令將戚從宴和蕭家一並殺了才解恨。

“好了,今日你本就不該來,禁閉還沒解除,這不是現成的把柄嗎?”

“父皇,此事如此重要,不親自來,我不放心,兒臣只想為父皇擔憂,誰讓這群人眼裏只有皇兄。”

戚鶴川聽著他的話,心又柔軟了幾分,總歸親父子。

“好了,去看看你母妃吧,這事兒已經安排下去,便順其自然,前些日子你的事讓她好一陣憂心,那孩子可找到了。”

說起孩子戚從澤更是滿肚子的委屈,楚幼宜這些日子哭得他心都要碎了,那是他們的孩子,乖巧又聰慧,偏偏這事兒鬧了出來,臉丟了,禁閉也關了,孩子卻不見了。

阮家咬定沒抱過孩子,阮傾訣臉上的嫌棄他看得清楚,這事兒他終歸記得下。

看著戚鶴川的眼神裏滿是受傷,聲音也帶著些哽咽,大男人紅著眼眶,跪著在他父皇的腳邊

“父皇,孩子找不到了,阮府不承認,我讓人翻遍了京城也沒有。”

聞言戚鶴川抿著唇,俯身將人牽起來

“我會安排人繼續找,別因為此事和阮府生了嫌隙,去你母妃那裏吧。”

“是,父皇。”

待人走遠,他人被曹陽攙扶著,好似老了幾歲,聲音帶著滿滿的疲憊

“可惜了那孩子,阿澤該早些告訴朕的。”

他子嗣單薄,戚從澤真有了孩子,他自會高興的,這可是他的嫡孫啊。

曹陽在一旁不敢接話,外室的子女做天家的子孫豈不是笑話?

洛禹安聽說這事兒的時候在東宮,戚從宴讓人傳話來,她還以為什麽事兒,倒沒想到是南海那邊送來了好貨,讓她來嘗嘗。

除了拿道辣炒八爪魚,其餘的她都好喜歡,連吃了三大碗的飯才停下來,這時候宋旭才上前來說朝堂上爭論一事。

洛禹安接過戚從宴端來的茶盞,喝了口酸梅湯,開胃的。

“你這弟弟真是時時刻刻恨不得你出事啊!誰主張誰舉證,還沒聽說過要自證的。”

這話新鮮,宋旭在一旁立即附和

“縣主說的是,誰主張誰舉證,那高禦史氣得不行,要不是國公爺攔著,怕是還得罵罵。”

喝了酸梅湯,戚從宴又不知從哪裏端來的蜜餞,好似宋旭是來給洛禹安匯報的,他這個當事人倒是不發表意見。

洛禹安除了愛吃重油葷的餐食,其餘便是重糖的零嘴,這蜜餞也是他特意讓人加了糖的,他自己嘗了一個甜的齁人。

“你這蜜餞哪裏買的,味道不錯!”

戚從宴勾著一抹淺笑,

“你喜歡我下回再買。”

宋旭……明明是廚房做的,偏不說,勾著縣主下次又來。

側目看著宋旭在一旁,收起笑意,吩咐道

“將那兩盒阿膠給高大人送過去,補補氣血。”

“是。”

宋旭退出去後,就他們兩人,依舊是一個人吃,一個人忙。

“戚從宴,所以你說的反擊要什麽時候啊!這可是又給你出招了。”

“快了!”

氣定神閑的模樣讓洛禹安手癢,每次急的不行,他偏偏穩得不行,特別是他那種眼神。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倒是讓她自己先臉紅了,那天在華安寺晚上,她感覺臉上癢,只覺是她又被占便宜了。

可她沒證據,第二天早上又不敢問,當然問了他承認了又能怎麽樣,她還能親回去不成。

這身體的警覺性好像也慢慢對戚從宴降低了,興許一睜眼看見是他又睡著了,她得警惕起來,改掉這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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