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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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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

宣德宮殿內的一時的肅靜,洛禹安耳邊卻多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擡頭迎上戚鶴川的視線,眼眸裏未有一絲閃躲。

倒是戚鶴川微繃著臉,似有不悅,洛禹安餘光走過戚從宴,恰好捕捉到他未來得及抿直的唇角,他在笑!

“父皇,想來安平縣主心懷國家大義,不拘泥於兒女情長,實乃我盛乾之幸事。”

“縣主如此英勇不凡,實不該困於內宅才是。”

戚從澤跟著一旁的太傅一人一言,將洛禹安捧上高臺,扣頂大帽子,再傻她也聽出來了,豈不是以後她成婚就沒有國家大義了?

“三弟和太傅所言甚是,縣主卻是國之棟梁,乃我大梁之幸,如此巾幗人物,日後定也會尋得與她相配的如意郎君。”

戚從宴嘴角噙著笑意,人本就生得好看,如此便是錦上添花了。

卻見戚從澤緊抿著唇,和戚鶴川的不悅如出一轍。

這些古人說話彎彎繞繞,明明差不多的話,聽著好像就是兩層意思,好在她這腦子還是分得清戚從宴在幫她說話。

“是啊,這不,父皇也是好心問上一句。”

戚從宴順著他的話朝著戚鶴川行禮道

“那兒臣代安平縣主道謝了,她自小學藝,與世俗之事略有欠缺,還望父皇勿要責怪。”

明明一件勝券在握的事,偏偏就這麽幾句話化解了,戚從澤暗罵戚從宴的陰險虛偽,一旁的太傅趁機觸碰他衣角。

戚鶴川見此也趕緊笑著打著圓場

“縣主如若以後有了心儀的郎君,朕必定親自賜婚。”

戚從宴轉頭眨了下眼睛,洛禹安忙行禮

“謝陛下。”

“那就散了吧,晚上的慶功宴,朕在與諸位愛卿相聚。”

如此,這場封賞才落下帷幕,出了宣德宮門,徐嬤嬤早早等在外面,見二人出來便立即迎了上去。

“殿下,縣主,這邊請,娘娘早等著了。”

洛禹安跟在一旁,二人又往鳳儀宮去。

昭陽殿內,蕭雲姝抱著雲春望著宮門外翹首以盼,宮女如墨站在宮門外遠遠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忙不疊地小跑著進來,臉上的喜悅遮也遮不住

“娘娘,殿下和縣主往這邊來了。”

“那便安排膳食吧,又是趕路又是議事,怕早累壞了。”

“是,娘娘。”

粉色的衣袂飄飄,一個個宮女像是天宮的仙娥,這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洛禹安驚嘆不已。

“兒臣參見母後”

“參見皇後娘娘”

蕭雲姝忙起身,懷裏的貓兒也急忙跳落在地毯上,朝著戚從宴連蹦帶跳奔去,最後停在他腳邊喵~的一聲,開始貼著腳邊蹭來蹭去。

戚從宴冷漠的一腳將雲春堆的遠了些,又是喵的一聲,洛禹安竟聽出了些委屈。

蕭雲姝走上前來握著洛禹安的手。

“禹安,阿宴快坐。”

說罷一路牽著洛禹安坐到她左手邊,桌案上擺滿了吃食,幾乎都是大魚大肉,視線晃過蕭雲姝的,都是些小碟子的精致吃食,看來是特意給她準備的,那她就不客氣了。

那一個大丸子就將臉塞的圓鼓鼓的,戚從宴自己都沒發現,他唇角的笑意就沒放下來,蕭雲姝也是看得著實喜歡,好在阿宴提前讓她準備,不然按她的吩咐來,估計要掃了禹安的興了。

“瞧著你吃飯,我都能多吃兩碗了。”

說罷三人都埋頭用餐,待吃完屏退了宮人,徐嬤嬤抱著一只梨花木的雕花箱子,看她的樣子想來不輕。

待一打開,那珠光寶氣,黃的白的差點沒閃瞎洛禹安的眼。

“禹安,上一次的事我還未謝你,如今回來了自得重謝。”

不過這些俗物自然不是她想準備的,她微微側身看了一眼戚從宴,視線一直放在洛禹安的身上沒移開過。

“阿宴說你喜歡這些,還有些宅子和莊子,你看著挑,不喜歡又來換。”

洛禹安眼裏從始至終都看著那一箱子金銀珠寶,即使不在日光下,那光芒也甚是奪目,這不就是裝了一箱的能量石嗎?她喜歡,她可太喜歡了。

一擡頭,對上戚從宴的視線,洛禹安都覺得他這時候更好看了,真要送她一箱子的步搖首飾,她真能垮臉。

臉上的少有的笑意,在她臉上綻放,語氣也歡快了不少,這連吃帶拿的還是得好好表示感謝

“多謝皇後娘娘。”

蕭雲姝這些年在這深宮大院裏,早已磨的如一具枯朽的行屍走肉,在洛禹安身上她好似才能找回些自己當年年輕時候的證據。

她也曾這麽恣意凜然,英姿颯爽。

“你能喜歡就好。”

戚從宴見時間差不多了,才開口道

“正好今日在,給母後再看看,我們便回去。”

洛禹安秒懂,見此徐嬤嬤先出了宮門,蕭雲姝雖覺得沒必要,不過來都來了,看看也好,免得家裏擔心。

戚從宴依舊在屏風後面背對著。

洛禹安按照流程一點點檢查過去,饒是花了會兒功夫。

“我現在都檢查了沒有。”

蕭雲姝點了點頭,洛禹安站起身去了屏風後面,朝著戚從宴點了點頭。

二人告別蕭雲姝後出了宮門,竟沒想到宮門外戚從澤卻沒走,不知他等了多久,瞧著臉色青黑得厲害。

“大哥,許久不見,本想等著大哥一起到我府上敘敘舊。”

戚從宴在朝堂上暫且還會裝一裝,私下裏那是一點臉也不給,冷眼看著戚從澤,冷聲道

“我與你有何舊可敘?敘那些個黑衣人?”

戚從澤瞳孔一緊,腳步略微後移了些,僵硬著唇角扯著笑

“大哥說的什麽我倒是沒聽懂,我準備了清風醉與大哥一起共飲。”

“呵,我可不敢喝,怕你下毒。”

洛禹安心裏嘖嘖,這狗東西當真是一點也不怕撕破臉,看看,那戚從澤臉上都扭曲成啥樣了,看給孩子憋的。

一句話懟得他說不出話,本也可以笑著說句大哥說笑呢,可戚從澤接二連三的受挫,自然也沒那性子,戚從宴二人徑直略過他往外走。

戚從澤陰著一張臉,對著洛禹安背影大聲道

“安平縣主,我瞧著縣主十分面熟,倒不記得在哪裏見過。”

洛禹安停下腳步,皺著眉

“那你就是記錯了。”

說完一行人揚長而去,獨留戚從澤站在原地咬牙切齒,這兩個狗男女,他遲早一起宰了,今日在宮內他便覺得那縣主眼熟。

如今想來倒是和那日的黎家兄弟有些像,忽然,他猛地一怔,在洛禹安和戚從宴二人的背影上來回搜尋,黎宣?黎璿?

可旋即他又搖頭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他二人並未回來,也做不出偷被褥一事,反倒是放火燒了宅子還差不多。”

他心中雖有諸多疑慮,卻也明白眼下不宜深究。畢竟那兩人若是真有膽量潛入盛乾,又豈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

更何況,今日在宣德殿內,洛禹安連他父皇的話也敢打斷,和那戚從宴的目中無人,當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想到這裏,戚從澤壓下心頭的不甘,轉身朝自己的馬車走去。

然而,他的目光依舊陰沈,手指緊緊扣住袖口,仿佛要將滿腔憤懣揉碎在掌心。

而另一邊,洛禹安與戚從宴並肩而行,腳步輕快,絲毫未受方才對峙的影響。

“你倒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留。”

洛禹安側頭看向戚從宴,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戚從宴聞言,唇角微揚

“他也配?”

洛禹安嘖嘖了兩聲,看戚從澤的表情,怕是今晚睡不著了。

等回到國公府還得準備穿上規制的禮服,參加今晚的慶功宴。

這一次洛禹安是正大光明出現在國公府內,戚從宴將她送過來,寒暄了幾句便回了東宮。

蕭錦瑯等她表哥人一早,便上前自來熟地拉著洛禹安

“洛姐姐,你快來坐。”

這場景倒是和蕭錦禾重合了,不愧是姐妹。

“安安,快來坐。”

這一句安安是老夫人喊的,額間青黑色的抹額,嵌著一顆深綠的翡翠,面容很是慈祥,洛禹安也聽從安排坐在一旁。

他們大房這一支人確實都多了不少,說起話來便耽誤了些時間。最後還是黎婉瑩出面催著去梳妝了。

屋子裏,那厚重的發冠,看得洛禹安頭皮發麻,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受了人家的封賞,自然還是得稍微尊重人家的習俗,她閉著眼忍了,反正她力氣也大。

黎婉瑩知道她平日裏不註重打扮,想來是越素越好,溫聲安慰道

“無礙,也就這一次。”

洛禹安點了點頭,回了個安心的微笑,她能忍。除了制服和頭冠,還得化妝,這一通繁瑣的步驟,脖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慶功宴設在琉璃宮,她到的時候,戚從宴早到了,就是重要場合男女不同席,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

黎婉瑩一邊站著洛禹安,一邊是蕭錦瑯,看著她在這些貴夫人裏游刃有餘,洛禹安直呼佩服。

“洛姐姐,我們去那邊坐會兒。”

反正還要等皇上和嬪妃一起來。

“好。”

剛坐下身後的聲音便立馬傳來。

“這位是安平縣主吧。”

洛禹安被迫又撐著酸疼的脖子站起身,一回頭四目相對,洛禹安倒沒什麽,倒是阮傾訣面色閃過一絲疑惑,又很快消失。

“正是,這位?”

她是轉頭問的蕭錦瑯,阮傾訣往前微微欠身

“丞相府阮傾訣,我在家裏行五,縣主喚我名字便可。”

這一次近距離對視,阮傾訣看得更清楚了,手心的帕子緊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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