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杯就倒

關燈
三杯就倒

洛禹安這是第一次離阮傾訣這般近,確實長得好看,少女肌膚冷白似雪,雙唇不點而赤,一雙眼睛瀲灩生波,當真是便宜那戚從澤了。

就這樣的美人也攔不住他在外面有私生子還有那後院的美妾,男人啊男人,既要又要的馳名雙標。

“阮小姐。”

洛禹安笑著點了個頭,又隨著蕭錦瑯轉頭看歌舞了。

阮傾訣跟著身後,恰似無意般提了句

“縣主可是有兄長?”

洛禹安狀似疑惑,不解答道

“阮姑娘何出此言,我並無兄長。”

阮傾訣忙輕笑了聲,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嬌俏

“那便是我認錯了,之前見過一位和縣主極為相像之人。”

接二連三的刻意尋找對話,蕭錦瑯實在聽得不耐煩,她身份向來尊貴,平日裏誰也不能給她找不痛快,可今日偏偏洛姐姐被纏得不耐,她也跟著不愉快了。

“阮傾訣,你話裏話外什麽意思。”

武將家的姑娘,向來也是幹脆利落,況且本就帶著些氣惱,聲音也不免大了些,就近的幾位夫人小姐都往這邊看過來,阮傾訣連忙賠著笑

“錦瑯,我也是聽聞安平縣主在戰場上的英姿,特來景仰一番,別無他意。”

真是景仰還是來問東問西的,只有她心裏清楚,洛禹安借著衣袖遮掩,拉了拉蕭錦瑯的衣擺。

“錦瑯,快入席了吧,我們去找夫人吧。”

“好,洛姐姐走吧。”

兩人一人一句,便將阮傾訣晾在一旁,二人走後,阮傾訣的貼身丫鬟月蘭一臉的心疼,望著自家小姐委屈道

“小姐,蕭大小姐怎麽這樣。”

阮傾訣眼神一凜,月蘭再多的話都只能咽下,自婚約解除,她們阮家和蕭家註定就不是一路人,蕭錦瑯也是收斂多了,換成蕭錦禾,得大罵她幾句才罷休。

她只是看著這位新晉的安平縣主,實在眼熟得不行,她和那日在蘭香閣的公子,實在太相像了,這世間當真有這麽相象的人,況且,上一世,從未有洛禹安這個人,更別說縣主了。

她到底是何人?

洛禹安遠遠看著,阮傾訣還站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麽,那日他們出門本就是臨時起意,戚從宴戴面具是因為他是太子,自小就在京城長大,她又不是,便只是男裝打扮。

簡單地做了些遮掩,能覺得相似是必然,就是將她們看作是一人很難,她有絕對不在場的證據。

“皇上、皇後娘娘、慧貴妃娘娘駕到!”

尖細的嗓音也跟著打斷洛禹安的思緒,順著聲音看去,明黃色的龍袍,一旁是大紅色的鳳袍,二人明明走在一起十分般配,可雙方眼裏的嫌棄一點也沒少。

倒是一旁身著水紅色長裙,繡著金色的金菊貴的慧貴妃娘娘,確實容貌一絕,活像妖姬一般,嫵媚勾人,還有那活色生香的身材,男人啊,性本色也。

戚從宴落在後面,月白色的長袍溫潤如玉,將他身材和秉性的肆意都束縛的嚴實,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又極快的移開。

這人狗模狗樣的時候倒真像那麽回事兒,比起他身後的戚從澤,無論是氣度還是樣貌都高了一大截。

在皇室來說,盛乾的皇族子嗣實在不豐,不知是誰的問題。

一場慶功宴全是人情世故,洛禹安喝了三杯酒人便有些暈乎乎的,她一向不善酒,異能也不能幫她解酒。

“洛姐姐,還好嗎?”

洛禹安撐著桌案搖了搖頭,低聲道

“給我倒杯水吧,謝謝。”

蕭錦瑯立馬吩咐婢女,她也沒想到洛姐姐這麽英勇不凡的人,竟然不善酒,這真是天大的冤枉

末世200多年了,哪來的酒啊,工業酒精都不夠用,要是還能找到酒也是天價的奢侈品,她這種底層怕是見也沒見過。

戚從宴時不時的將視線望過去,今日她穿著規制的禮服,人就端坐在那裏,怎麽看怎麽別扭,或許這本就不屬於她。

不過才三杯下肚,那張臉便滿是紅暈,戚從宴借著酒杯遮掩住嘴角的笑意,洛禹安,她不善酒?倒是還有她不擅長的,真是稀奇了。

蕭錦瑯端著水杯正小心地遞給洛禹安,誰知一旁上膳食的丫鬟腳下一滑,人也跟著一歪,恰好撞在那杯水上,澆到洛禹安的胸口處,衣襟暈出一片深色的印跡。

“縣主恕罪,女婢腳崴了”

小宮女哭得梨花帶雨,洛禹安頭也昏沈不知該怎麽說

一旁的幾個女眷立即問道

“縣主無事吧。”

洛禹安勉強搖頭應著無事。

但凡她不喝酒不然怎麽可能躲不過去,黎婉瑩坐在上方,一見到這情況,趕緊安排身旁的嬤嬤過來。

“你這丫頭怎麽回事兒?”

蕭錦瑯可不一樣,當即訓斥起宮女,國公夫人旁的嚴嬤嬤趕緊上前拉著自己小姐。

“小姐無事,我帶縣主去更衣。”

蕭錦瑯也在這時候接到母親大人的眼神,不敢造次,氣鼓鼓地說道

“那洛姐姐,你快去快回。”

“嗯。”

洛禹安起身人還有些不穩,倒是嚴嬤嬤眼疾手快扶著她手,兩人的中途離場並未惹出什麽波瀾,就是戚從宴起身說了句去凈房也走了。

供貴人們是有專門準備的廂房,也便貴人們休息,更衣,天色早已暗下來,路上間隔的路燈實在不足以覆蓋這面積。

“縣主小心腳下。”

洛禹安如今後知後覺,酒勁兒越來越大,眼睛裏滿是顛倒混亂的畫面,真是英明一世,今日栽在了酒上,說出去戚從宴得笑死她吧。

進了廂房,門外有專門的宮女服侍,幫著嚴嬤嬤將人扶進去,來的時候已經安排了人送醒酒湯來,想來也快來了,嚴嬤嬤便守在門外,避免有人沖撞縣主,也是好接醒酒湯。

洛禹安剛封賞,該有的宅院仆人還未到齊,好在今日國公府也是準備充分了。

兩個丫鬟將人扶到床榻上躺下,一人解衣帶,一人便去拿國公府一早送來的衣服,要是洛禹安是清醒的,定然要說句這點水還換什麽衣服。

窗戶外,細如絲線的煙霧徐徐而入,兩個丫鬟軟著身子滑下去,洛禹安腰帶已解,白色的裏衣大敞著。

高大的身影將床榻籠罩,正欲前行,也不知是何物,朝著胸膛便沒入而去。

男人捂著胸口,那細小的傷口處盡數迸發出鮮血,張大著嘴巴驚呼不已卻發不出聲音,緊咬著牙齒死死瞪著那雙眼身子便癱軟下去。

小藤蔓回頭望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洛禹安,在空中繞了好幾圈,饒是沒表情或許也能知道它此刻的焦急。

沒了辦法趕緊飛出去找人幫忙吧。

戚從宴等在垂花門外,這邊分了男賓,女賓,他自然不好過去,這裏倒是能看到洛禹安出來,來看看洛禹安到底醉成什麽樣了,饒是想著他嘴角便未放下來過。

忽然,手腕一陣涼意,戚從宴擡手,寬大的衣袖滑下,腕間赫然是洛禹安的藤蔓。

這突兀的變故,戚從宴第一反應便是洛禹安出事了,腳下動作比腦子反應還快,宋旭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遠了,他趕緊跟上,眼看著主子要往房間裏闖,想攔也來不及了。

嚴嬤嬤看著來人是太子殿下,心中一驚,忙伸手攔著,一面行禮,可是禮還未行為,戚從宴推開門便闖了進去。

“殿下,不可!”

嚴嬤嬤壓著聲音,這要是傳出去還怎麽得了,可她攔也攔不住,待看到宋旭,剛想讓他幫著勸勸,戚從宴冰冷的命令便傳來

“不許進來,守好門口。”

嚴嬤嬤緊閉著雙眼,雖不知發生了何事,心裏卻是安慰自己,她對太子還是熟悉,知道殿下不是那種人,可也足夠讓人心驚膽戰了。

戚從宴進到房內一眼便看見衣衫不整的洛禹安,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個人,不知死沒死,藤蔓快速地回到洛禹安身上。

從踏入房間看著這一幕,戚從宴站在房門口那腳步便駐足不前,身體裏的血液在這一刻好似停止流淌,冰凍在那一刻。

在看到藤蔓回去,他才呼出一口氣,忙上前檢查,好在衣衫完整,身子也未受傷,這時候也顧不得衣服濕不濕了,外衫重新系好,許是連他自己也未發現,那系帶的雙手輕微顫抖,系了三次才成,

又隨手拿了件外衫將人整個裹起來,洛禹安臉蛋越發紅了,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熱燙的酒氣,戚從宴真是不知說什麽是好,蓋世的武藝竟然輸在三杯酒?

“宋旭進來。”

得了允許,宋旭才上前,嚴嬤嬤跟著上前,看著門內的狀況險些沒暈過去,戚從宴趕緊吩咐道

“嚴嬤嬤,你先去席上,就說縣主不勝酒力已經送回國公府了,讓舅母告個罪,宋旭你去外面喊暗六進來,把這裏處理幹凈。”

“是!”

說罷,他抱著人一路從後窗出去,繞著禦花園的假山走,這路卻分明是去東宮的。

洛禹安迷迷糊糊像是做了一個極長的夢,她又夢到那個女人了,她發著高熱,女人將她抱在懷裏唱著東拼西湊的搖籃曲,哄著她睡覺。

“安安,睡吧睡吧,醒了就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