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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聽再議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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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聽再議價

言臨說完,場面霎時安靜的可怕,他望著他們的太子殿下,依舊是那般漫不經心的模樣,擡眸迎上言臨的視線很快又移開。

“那此事便這般安排,散了吧”

具體的事宜會由蕭景逸主導,戰事由蕭雲安來做安排,言臨只在一旁協作。

議事廳事畢後,出了門眾人看言臨的眼神帶著些變化,洛禹安也在其中,那些彎彎繞繞還是言臨直接講出來的,如若不講她真是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還未回到休息處,蕭錦逸在身後喊住洛禹安

“洛姑娘,請留步。”

洛禹安不知他有何事,自救了蕭錦逸她便緊跟著去了大夏,兩人沒說上過幾句話。

“有事兒嗎?”

蕭錦逸行了個禮,舉手投足儼然世家大公子的做派,那雙極像蕭夫人的眼睛又讓他多了絲紈絝子弟的味道,這一面禁欲一面紈絝倒是真忍不住讓人多看上幾眼。

“洛姑娘,在下知道姑娘武藝高強,對著蠱蟲也是有些了解,還請姑娘幫著殿下謹慎身邊之人,以防萬一。”

得,她又成護衛了,也不知道戚從宴是不是要補她份工錢,誰讓她這麽倒黴和他死也要一起死呢,人家一起死是殉情,只有她是求生。

“嗯,蕭公子放心,我自會註意。”

“有勞姑娘了。”

說完他又深深的拱手作揖,太有禮貌了,洛禹安點了點頭回了房間,蕭錦逸暗自感嘆洛姑娘真是大義,父親說洛姑娘怕是看上太子殿下,所以才屢次相救。

在他看來不然,洛姑娘眼底清澈,看表哥從無男女之意,一開始或許只是一時善舉,在知道表哥身份卻甘願投入麾下,為盛乾的江山盡力,實在大義,如若這樣的人多些,盛乾的強大指日可待。

妖妃當道霍亂朝綱,聖上聽信小人之言,姑母如今在宮中舉步維艱,大伯在朝中處處受掣肘,更何況朝中如今主和居多,如若這一仗勝了自是千古留名,如若輸了,殿下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們可以守好這邊疆不打,可就此守和,任由邊關百姓時常受苦不是表哥和蕭家的作風,為保國家長治久安是軍人的職責,而江山是他表哥的江山,他們蕭家自當鞍前馬後打下陽城。

如若三皇子真坐上了那位置,這天下當如何甚至不用想象,一個懦弱茍於宮廷,只玩弄陰謀詭計罔顧天下子民的人,能坐穩盛乾的江山嗎?天子可守國門,亦可坐於朝堂,卻要做好這天下子民的君父。

蕭錦逸的滿腔家國大義洛禹安不知,房間裏宋旭早早準備的一大桌飯菜著實讓她貼心,她這末世來的社畜要求太低了,實在要打工包吃包住也不是不行。

第二日戚從宴照常查看軍務,待到和蕭雲安在訓練場巡查時,捂著頭腳步飄地厲害,要不是蕭雲安扶著瞧著人隨時都要倒了一般,一時間大家都擔心太子殿下生病了。

可回了院子,殿下院內並無傳召大夫,大家也看在眼裏,蕭雲安一出來便被眾人圍上,為首的徐宋二位將軍將人拉到一邊小聲探討後,臉上霎時陰沈下來,將剩餘的人打發走了便進了院內,出來時已是深夜。

幾人臉上和眼下的疲憊完全遮擋不住,洛禹安這時候被宋旭急匆匆的喊到戚從宴的院內沒再出來,當時血蟲那事兒就是她看出來的,許多人也是知道的,這一進去,下面的人頓時人心惶惶,說什麽的都有。

而洛禹安一進到院內,被一路帶到了戚從宴的房間內,“中蠱”的太子爺正在下棋,棋盤對面的暗六正惱火的拍自己的頭,一張尚算英俊的臉擰得不成樣。

洛禹安進去也沒人招呼她,往那放了吃食的桌子一坐繼續開始吃,說來她議事廳回去後吃了一桌,來之前吃了晚膳,下午也就在房內睡覺,可現在看到一桌的糕點她還是想吃。

二十多年的末世經歷依舊會影響伴隨她的後半生,吃完糕點,又開始瞄準花生和核桃,一時間只有琪子聲音的房間多了些雜音,戚從宴眉頭一皺,宋旭立馬將東西端出去。

洛禹安趁機抓了一把揣懷裏,宋旭沒辦法,他打不過。

一直到她吃完拍下手上的碎屑,房間裏才安靜下來。晚上戚從宴睡內室,在一旁的耳房單獨給洛禹安安排了一張床,至於宋旭他們只能在塌前以及門口打地鋪了。

深夜雜亂的腳步聲將洛禹安吵醒,坐起身看著屋內的人都沒動靜她又繼續躺下了,只是鼻間多了許多香料以及硫磺的味道。

次日洛禹安真是被早膳給吸引的,一到廳內,兩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戚從宴坐了一桌,她自然地去了另一桌,這一次沈寂在兩人之間的沈默被洛禹安的食量打破

“你上輩子是餓死的不成。”

洛禹安嘴裏一停,一轉頭就丟了一記白眼,這麽美好的早上給他都說晦氣了。

“瞪什麽!”

一旁的宋旭他們站在一旁一臉的擔心,想讓主子別說話又不敢,特別是暗四和暗六,畢竟在蕭府洛姑娘院子的事情他們還記憶尤深。

洛禹安攤開右手又不自在的捏了捏拳頭,真是手癢了,可目光觸及宋旭四人,算了,給這狗東西留些面子。

一改往日暴脾氣的洛禹安倒是惹得戚從宴眉頭一挑,嘴角不自覺地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人是蠢了點,知實務倒是一點不差。

院內的風輕雲淡對上外面的火急火燎,儼然成了鮮明的對比,蕭景逸父子一整日被圍個水洩不通,嘴裏解釋的口幹舌燥,相對於他二人還算好脾氣。

徐將軍和宋將軍就不行了,連帶著他們倆的親衛一個個爭地臉紅脖子粗。

“到底要我們將軍怎麽說,殿下就是感染了風寒,你們一個個的圍著我們都閑得沒事了不成。”

“就是,沒事兒就滾去訓練。”

待親衛吼完,徐世淵一拍桌子

“累不死你們這群狗日的別回來!他奶奶的,腦瓜子塞蜜蜂了不成。”

來問的人除了個別將領,大部分還是將領的親衛隨從,畢竟他們來問也害怕被罵。

“將軍歇歇,喝口茶潤潤嘴。”

一碗茶早晾地涼得不能再涼了,只是一直沒空喝。

這一日在眾人的猜忌聲中過去,蕭雲安暗地裏集結兩萬人,只說是出了新陣法,需要秘密訓練,由蕭雲安父子主要負責,言臨宋威協助。

沒被選上的心裏好奇的猶如貓抓一般,扒拉著那些去訓練的怎麽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作罷。

到了晚膳後趁著夜色,蕭雲安帶著幾個穿著黑色長衫,帶著寬大的帽兜進了戚從宴的院子,神神秘秘的“就怕引起註意”。

洛禹安正磕著瓜子,坐在桌前轉身看過去,揭掉帽兜赫然是言臨和蕭錦逸二人,幾人去了內室議事,洛禹安正要繼續嗑瓜子,誰知戚從宴扔下一句

“洛禹安,你一起進來聽。”

兩人這些許尷尬的關系洛禹安勉強稱作合作關系。

到了內室幾人就這幾日的安排做了個匯總,徐將軍帶著宋將軍,身後還跟了當日在議事廳的將領慌慌忙忙的進來,一進門臉上的慌亂又都不見了。

洛禹安看在眼裏,暗暗感嘆古代的人真是赤誠,那日現場的每個人都服用了毒藥,當然她也在內,戚從宴是知道毒對她沒用,也不知道宋旭怎麽做到那般貼心的,楞是給她換成了糖豆。

為表衷心,無一人猶豫,仿佛吃下的就是糖豆一般。

徐將軍一行人後便無人再來,議事開始戚從宴依舊坐著未發一言,對此洛禹安是不懂他的操作,只是默默聽著他們的安排。

徐將軍聲音洪厚,即使壓低了也依舊清晰,倒是他自己憋的一臉通紅。

“如今軍營裏凡是有可疑之人一律抓起來審問,不管真假都得等戰事過後再放出來。”

蕭錦逸點著頭

“自然,此事世叔安排妥當便可,如今軍營裏已經有隱約猜測蠱蟲之事,明日就得委屈言先生了。”

說罷面帶歉意對著言臨拱手道,言臨搖了搖頭,這本就是計劃內的事,沒什麽委不委屈的,他目光略過戚從宴,視線從未離開過手裏的書本。

如若不是那晚上如同洛姑娘當初一般,無聲出現在他房裏,言臨真以為他只聽取意見。

“說什麽委不委屈,在三皇子那裏呆了那麽久我們也沒嫌棄你,如今正是你交投名狀的時候了。”

徐世淵滿臉不在意道,能讓這小子進來已是殿下天大的恩賜。

這一茬過去,蕭雲安開始說突襲之事

“景逸會帶著先行部隊夜襲陽城軍營,先端了他們的糧草是最好,再趁著他們慌亂,我、徐將軍、宋將軍、陳將軍我們兵分四路,我與徐將軍攻城門,宋將軍和陳將軍走左右兩側包抄,趁機上城墻”

說完又看向洛禹安鄭重道

“洛姑娘,在下還有個計劃得姑娘出馬才行。”

洛禹安本也不是誰的手下,他自不好直接吩咐,突然被點名的洛禹安擡眸

“將軍請說。”

先聽聽,再估價。

“姑娘與暗四暗六輕功好,在景逸突襲時,去找秦崇明殺了他。他是陽城的軍師,未找到便算了。”

“為何不直接宰了主帥 ,一城主帥殺了豈不是更好攻打。”

洛禹安不解道,擒賊先擒王永遠是上策,眾人雖不知洛姑娘的本事,可既然蕭將軍都能提出來,自然代表這計劃可行,為何是殺軍師?

徐世淵一聽粗魯的往地上呸了一聲咬牙切齒道

“夏淳將軍倒算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得堂堂正正死在戰場上,秦崇明這狗東西可不一樣,仗著後面有大夏太後撐腰,這些年對我盛乾的歹毒之計多半都是出自他,甚至私下不顧兩國不殺平民之約,坑殺了我盛乾的百姓,除了這些,使毒,活人練毒都是他,該他死。”

活音剛落這些上過戰場的人無比垂頭一臉哀愁,那些慘烈的畫面仿佛還歷歷在目。

前線又碰不上他,自然得想其他辦法,洛禹安點了點頭,這樣的人確實該殺。

“好,我盡力。”

眾人聞言一臉的欣慰,殺了秦崇明也算是對那些百姓的交代,他們也不是沒安排人刺殺過,這狗東西泥鰍一般,滑不溜秋的,難逮。指望洛姑娘的好消息。

接著便是講解詳細的時間和後勤準備,待人走後戚從宴讓宋威他們出去想靜一靜,剛一坐下就看著桌前的洛禹安,眉間一擰扶著額冷冷道

“說吧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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