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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陽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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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陽城1

洛禹安頭歪了歪表現得相當隨意,私下裏兩人還是第一次在這麽平靜的氛圍裏相處,桌上的糕點依舊在,只是少了些核桃和花生。

美食這東西在她這裏一定是不能錯過的,戚從宴瞧著她話還沒回就開始先往嘴裏塞,語氣無奈道

“宋旭每日給你親自安排,還不夠你吃?當真是餓死的不成。”

洛禹安看著他,今天早上就是這句還沒找他算賬呢,又來。

“戚從宴你知不知道你說話很欠打。”

真是狗東西一說話就想呼他巴掌,戚從宴坐在床榻邊,看著她兩腮鼓的像只倉鼠,說著狠話不像往日的母夜叉,倒有些像他母後那只波斯貓,有些可愛是怎麽回事兒?

“你笑什麽?說你欠打你倒還笑,怎麽,打傻了不成。”

換做以前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指不定還要上手。

回過神來戚從宴笑容一滯,他怎麽忘了這是敢打他巴掌的母夜叉,和貓比什麽,那波斯貓除了懶點哪裏不比這母夜叉好看,吃得還少,又溫順。

“你要什麽趕緊說,我得安寢了。”

洛禹安見他意會,將手裏的糕點塞進嘴裏,又拍了拍手才說道

“那座三進院子我想了想還是給我換成五進的吧,太小了。”

她話盡量說的輕松些,畢竟她隱約也知道皇城邊的房子都很貴,別說五進,估計那座三進都不便宜,話說完戚從宴半晌沒聲音,洛禹安看著他臉,不喜不怒不知他什麽情況,追問道

“怎麽了,不行?”

“準了,你…走吧。”

“哦”

一收到回答洛禹安便起身準備走了,就這回答幹脆多好,剛一邁步她又問道

“這糕點你要吃嗎?不吃我帶走。”

估計戚從宴也不會吃,只是不問自取總歸不好。

“帶走。”

話語精簡,隱約帶著些壓抑的怒氣,洛禹安沒註意也不在意,本想用衣服兜著又覺得臟,幹脆連盤子一起端走,出門遇上宋旭在他震驚的目光中快速消失。

宋旭一進門,正要說話

“滾!”

劈頭蓋臉的一個字打得他趕緊轉身帶上門,動作一氣呵成,等走遠了幾步才長舒了口氣,抹了抹額間不存在的汗,真是嚇到他了。

房間裏的戚從宴真是要被這母夜叉氣死了,就那麽點事大半夜來守著說,還得吃著東西讓他等,還以為她要說什麽離譜要求,這麽點小事半夜擾他清凈。

洛禹安要是知道今日可以大提要求,腸子都得毀青,怎麽也得再要個幾萬兩。

計劃按部就班,第二日洛禹安還在耳房休息,就聽到外面腳步匆匆,吵吵鬧鬧的,不知道是有事還是按計劃進行。

等吃了早飯才聽到宋旭匯報,言臨已經被抓了,洛禹安這時候都得跟著戚從宴,自然也沒有出去查看,只是等到言臨晚上被送回來的時候,那豬頭似的臉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被報了私仇。

按計劃將戚從宴中蠱的事情板上釘釘,要使對方中蠱的人相信,那這蠱蟲是誰下的從何而來,自然得有個出處,畢竟這會玩蠱的人本就不多。

言臨便成了首選,他是從大夏白塔寺回來的,後面白塔寺被火燒也沒他的影子在裏面,明面上他依舊是三皇子的人,而白塔寺會蠱那邊的人自然知道。

是不是言臨帶回來的便猶未可知,能借此將戚從宴中蠱的事情做實是最好,如若能引出叛徒那自是最好,只是可惜鬧得沸沸揚揚也無人靠近言臨。

對外言臨早已被關押起來,那邊牢裏是替身,重兵把守著,就為了魚兒上鉤。

這邊的計劃如期進行,也到了洛禹安準備暗殺一事,事情幾乎是一環接一環,半點耽誤不得,一旦有些風吹草動,那夜襲一事容易出變故,那就更別提後面的攻城。

是夜,蕭錦逸帶著1000精兵整裝待發,洛禹安第一次這麽直觀的感受古代的軍事力量,不是她那日所見的羸弱百姓,每個戰士都帶著特有的力量和爆發力,仿佛蓄勢待發的弓箭,一齊消失在黑夜裏。

身旁站在暗四暗六,三人一齊黑色夜行衣,蕭雲安上前拱手道

“洛姑娘,一切以安全為主,秦崇明次之,吾等待姑娘凱旋。”

洛禹安利落回禮,倒真是有模有樣。

待三人消失,蕭雲安回了戚從宴的院子。

“一切準備就緒,軍營裏都安排好了,等景逸的暗號一出便即刻出發。”

“嗯。”

蕭雲安看了看外甥的臉,有些欲言又止,戚從宴掀開眼皮楞是不開口,他知道二舅舅想說什麽,左不過讓他不要沖到前面。

“舅舅,我傷早已好了,你放心,我會在後方。”

“哎,這我就放心了,刀劍無眼,總歸那麽重的傷,還是得細細養著才是。”

心裏那塊石頭可算落下了,戰場上沒有萬無一失,總歸是謹慎些為好。

洛禹安和暗四暗六一路騎馬到了陽城,她心裏估摸著時間,他們大概是晚上9點多出發,這會兒估計淩晨12點差不多,蕭錦逸他們會更慢些。

來到陽城外,約莫三仗高的城墻,三人對視一眼,黑夜裏如貓兒般攀上去,只留下些影子。

暗四和暗六顯然比宋旭兩人好多了,跟上洛禹安的節奏沒那麽吃力,下了城墻,洛禹安看著手裏的地圖,秦府的位置所在是早已經畫好的,之所以早點來也是因為秦府很大,得剛好秦崇明在家裏,而那麽多的房間也得找上一會兒。

至於她問的樹,都是固定的位置她也不能挨著每棵都去問。想來在安親王那裏她也是誤打誤撞找對了樹。

“姑娘,這會兒估計都就寢了,先去後院找。”

洛禹安點頭,這麽大半夜的誰還不睡覺,也就他們這些牛馬命苦,戚從宴這狗東西怕不是都睡兩輪了,腦子裏那五進的大院子就跟吊在驢前的胡蘿蔔,哎,也算開價不錯了,她安慰自己。

幾人一路摸進秦崇明的後院,三人齊齊楞在原地,這麽多的院子,這秦崇明到底有多少房妻妾啊,洛禹安聽說這人也40多了吧,精力這般好?

暗六露在外面的眼睛帶著焦慮,附在洛禹安耳朵輕聲說道

“不如我們三個分頭找?”

洛禹安搖頭,總不能挨個打開房門,翻開被窩確認吧,這操作起來費時費力還是去問那些樹吧。

“你們在這兒等著藏好了,我先去轉一圈。”

暗六還想說一起,洛禹安已經走了,一轉頭剛好對上暗四的眼神

“怎麽辦,洛姑娘一個人行嗎?”

暗四有些急,怎麽都是三個人找起來快啊。

“聽洛姑娘的吧,這裏面大,別走散了驚動了人可不好。”

也就後院這邊守的沒那麽嚴,剛才來的時候他們可都看見了,前院那些護衛提著燈籠可不少。

實在院子多,洛禹安先跳到最高的屋頂上,觀察著每個院子,一般來說男主人去哪間房裏休息,那院子裏伺候的人應該是不一樣的,這她以前看影像看過,就像皇帝翻綠頭牌,那嬪妃就得提前候著。

她數了數,也不知道秦崇明這房子是多大的,總共16間房,一些偏房她沒數,那些一看就不是主子住的,至於裏面的構造她不清楚,這麽多女人這秦崇明一個糟老頭子睡得明白嗎?

這麽思考著剛好看見東廂房院裏明顯多了一個小廝,後院裏的小廝那肯定是男主人的,想來就是這間了。

剛準備想著去喊暗四暗六,轉念一想她自己就能搞定,這種時候不打團戰還是人少為妙。

將藤蔓放出,細長的影子很快沒入庭院,往院中那棵碩大的梧桐樹攀去,很快洛禹安手腕便多了條藤蔓,聽著消息她臉色一喜,這倒是巧了,運氣一如既往的好。

洛禹安觀測著距離打算先用藤蔓試試,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借著墻下的花草做掩。

藤蔓再次潛入,這次的距離明顯更近,加上沒有高手在洛禹安操縱起來更輕松些,床榻的帷幔已經放下,卻有些微微晃動還帶著些不可描述的聲音,悄然從縫隙裏進入,還未等她辨認信息,那限制級的畫面就這麽撞入腦海中。

洛禹安只感覺人都麻了,這糟老頭子大半夜的也這麽折騰,誰知剛好那男人一轉身,那張臉還很年輕,細長的眼眸帶著些陰柔,不是秦崇明,藤蔓快速收回。

那梧桐樹就說主子進去了,洛禹安以為就是結果這還能出錯,估計又被那梧桐樹戲弄了。

在秦崇明的院子有別的男人在,這頭上豈不是綠油油一片。只是沒找到秦崇明只得重新找,正要走,遠處的腳步聲響起,洛禹安放出藤蔓,不一會兒院子外一行人10多個,打著燈籠為首的正是秦崇明!

洛禹安瞬間了然,這是來捉奸的,腦子裏瞬間一閃,又來了一個背鍋的。

隨著院門輕輕打開,院內的小廝和一個守夜的丫鬟還來不及開口便被拿下,接著便是猛烈的踹門聲,女子的尖叫聲陡然響起,在夜裏格外刺耳,只是未喊完便被中斷了。

藤蔓穿過人群看著為首臉色鐵青的秦崇明

“你個賤人,偷人都偷家裏來了,說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女人本來面色潮紅,這會兒也嚇得蒼白無色,臉上盡是淚水,正衣衫不整地跪在秦崇明的腳下,抱著他腿哭

“老爺,你聽我說。”

洛禹安嘖嘖道,這怕是聽她狡辯,而奸夫還未出來,洛禹安正要看他是不是跑了,哪知待那奸夫穿好衣服出來,就見秦崇明看得眼珠子要凸出來一般,男人赫然是他的大兒子秦蔚然。

“你…你個畜生,竟敢…”

短短幾句話他竟像被扼住了喉嚨一般,對上兒子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胸口的氣血翻湧著,竟活生生的吐出一口血。

“老爺,老爺,快叫大夫。”

秦崇明擡手制止,擦著嘴角的鮮血,指著秦蔚然大罵道

“你這畜生,敢給你老子戴帽子,當真是無法無天了。來人!給我取家法來。”

洛禹安閉著眼腦子裏都是感嘆號,這短短的信息告訴她,奸夫竟然是秦崇明的兒子,這真是好大的八卦啊,這該死的秦崇明幹了那麽多缺德事兒也真是活該,隨著裏面的爭論,藤蔓輕松得穿過秦崇明的心臟,這麽作惡多端的人死了,死在了如此不堪的一夜。

“啊!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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