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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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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全之法?

到軍營本就是臨時的決定,尚未準備洛禹安的房間,言臨大男人倒是可以擠一擠,洛禹安就不行了,去議事廳的路上蕭雲安饒有興趣的追問道

“不知洛姑娘師從何門何派,當真是讓在下佩服。”

“蕭將軍過獎了。”

對於師從何人洛禹安閉口未談,這都是在末世裏摸爬滾打練出來的,和蕭家這樣的正統軍自然沒得比。

戚從宴走在最前面,耳朵也在聽著他們的對話,對於洛禹安師從何人,他也曾有過猜想,只是後來在他看來,那些招式毫無章法,純粹是為了性命而去,這倒讓他好奇到底她生活在什麽樣的地方,需要招招斃命。

洛禹安實在不是一個善談的人,蕭雲安問一句她答一句,幾句下來,他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到了議事廳除了人多了不少,洛禹安第一眼便被輿圖和沙盤所吸引,有時候古人的智慧確實不能小覷。

沙盤上根據地形而造,大到高山小到樹木,是不是等比例她無從考證,但是逼真是肯定的,在這個動不動就要人性命的時代,摸魚的人還是在少數。

“洛姑娘這邊請。”

宋旭瞧著洛禹安還未入座,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軍營裏自然什麽都是一切從簡,除了戚從宴主位上是把獨屏雕花的太師椅,下方左右兩旁各放置兩把簡易圈椅,圈椅再往下便是一流的條凳。

除了蕭雲安和蕭錦逸坐在戚從宴左側圈椅上,右側是兩位將軍,瞧著年齡四十左右,一身肌膚曬得黝黑,衣著下的臂膀肌肉鼓起,雙眼神色斐然,那種殺伐氣息籠罩周身。

隨著她入坐,條凳上也坐滿了人,因她是女子,單獨一人坐一條。剛來那會兒這裏面還是空的,看來是比武時通知的。

言臨坐在了蕭錦逸右手邊,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額角疤痕結了痂,看著厚重猙獰。

待人齊了宋旭宋威在一旁候著,暗四暗六守在門口,這種時候在門房處便會開始戒嚴不許人靠近,洛禹安只感嘆這古代的等級森嚴。

“此次要大家前來議事,一是前些日子孤帶隊追擊遇伏一事,二是此次大夏朝安親王暴斃一事,眾卿有何見解盡可議。”

說完戚從宴目光幽幽地掃過下座的每一個人,除了交頭接耳,面色各異的都有,最後落在了洛禹安身上,她正看著前方,視線卻又極虛,不知道在想什麽。

右手邊的徐世淵徐將軍站起身朝著戚從宴作揖行禮。

“徐將軍請起,今日議事不必虛禮。”

徐世淵見此站起身站到座位旁才開始說道

“殿下遇伏一事,已查清左宏峰延誤軍情,未及時請求增援秉明情況,而張自成玩忽職守,戰況在即醉得不省人事,誤了時機致殿下身陷囹圄,實在是該死,如今他二人以及相關人員一並處死,人雖死也是死不足惜。”

最後四個字說的是咬牙切齒,洛禹安倒是這時候才知道他們初相遇的事情,緊接著又聽徐將軍說道

“幸得天佑,殿下安然歸來,可狼子野心其心可誅,客棧下毒,回程遇襲,這樁樁件件便已了然。”

他轉過身對著下面的人,視線掃過每一人,後鏗鏘有力地大聲說道

“還有叛徒!”

他聲音洪厚如同老鐘,洛禹安被猛地打斷思緒,肩膀微微一抖,看著周圍的人顯然也是一震,下一刻眾人立即紛紛起身朝著戚從宴行禮,她也夾在裏面茫然起身跟著摸魚

“殿下明鑒,絕無二心。”

戚從宴擡手示意坐下

“繼續。”

戚從宴端起茶杯,面上毫無波瀾,連多餘的視線都沒給。許多人心裏沒底,只覺得腳下極空又虛得不行,不管有沒有背叛,這懷疑平等的落在了每個人身上。

徐將軍是堅定的保皇一黨,天然的站在戚從宴身邊,作為武將又是個實心眼,話說完自己氣得臉紅脖子粗,要知道那時候戚從宴失蹤他在外面找了三天三夜,眼都不敢合,對他來說,這是盛乾的天。

蕭雲安適時站起身

“徐將軍說得在理,我蕭家戍邊多年,而今戰事殿下一來,隱藏著的人便蠢蠢欲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借著安親王一事,大夏應暫時不會出戰,將此事解決也正好全力應戰。”

徐世淵旁宋明銳接道

“大夏水草肥沃,平原廣闊,馬匹精良,鐵騎強悍,我盛乾騎兵一向薄弱,朝廷軍需遲遲未到,趁著大夏內亂此時突襲豈不是更好,一舉拿下陽城,換我盛乾幾十年的安寧。”

蕭錦逸聞言起身對著宋將軍作了個揖

“宋將軍所言極是,拿下陽城是我盛乾沙場男兒心之所向,可如今叛徒裏有位精通蠱蟲之人,想必地牢審訊血蟲一事諸位有所耳聞,這也是我與父親一直未敢冒險引出叛徒的原由,蠱蟲之事我等都知之甚少,如若此時作戰,有人趁機對殿下下手,當如何?”

宋明銳口中一噎,微張著嘴楞在原地,又轉頭看了看依舊在喝茶的戚從宴,如若蠱蟲真到了太子殿下身上,那盛乾的天可就塌了。

當今聖上後宮嬪妃眾多,可孩子卻只有三個,嫡長的太子殿下,麗妃所出二公主,再就是慧貴妃所出三皇子,三皇子深得聖上寵愛,那些諂媚逢迎眼皮子淺的人為討皇上歡心站隊三皇子也不少。

如若兒子眾多,聖上如今本就正壯年,那還有的爭,可恰恰相反子嗣稀少。

可太子殿下占著嫡長,母親是中宮皇後,蕭皇後是手握大軍的國公府二小姐,那些老謀深算的大臣比誰都精,當著聖上的面誇幾句三皇子聰慧寬慰聖心。

一遇到太子說出去打戰那群人跟死了爹媽一樣哭爹喊娘,就不願殿下出來,如今在邊關真出了什麽事兒,不得活剝了他們。

場面一時安靜極了,誰也不敢接蕭錦逸這話,因為沒人敢拿太子殿下去冒險,上一次準備以死謝罪的人可不止蕭雲安一人。

洛禹安第一次參加這樣正式的議事,這裏面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明白戚從宴的安排,她只能就這麽聽著,見戚從宴將茶盞放下,清脆的瓷器聲一響,宋威眸光微閃,立馬上前朝著言臨道

“這位言先生,諸位將軍想來都認識,曾經是三皇子的幕僚,又是殿下的同門,如今到了殿下這裏,也發表發表高見吧。”

話音剛落,議事廳裏響起一片唏噓以及不屑的聲音,本還垂著頭的言臨只好起身向眾人見禮,洛禹安看著戚從宴依舊沒什麽表情,不是在看手就是在喝茶,這做派倒像是來聽曲兒的。

那種天然的上位者氣勢渾然天成,眉眼微啟,俯瞰眾人,好像什麽也不被他放在眼裏,之前兩人私下相處被她打時,那些暴怒,隱忍倒還有些活人味道。

洛禹安不太懂這些玩政治的,她腦子自然是不夠用的,目光又看向言臨,額前的青筋微微跳動,仔細看他的眼皮還有些微微發顫

“當不得什麽高見,只是些愚見罷了,諸位不嫌棄就當聽個樂兒。”

他唇角挽著笑意,這般面對唏噓依舊談笑風生,讓洛禹安第一次正式打量言臨,當初救下他,不過是見他那般英勇無畏的正義之言,後來沒殺是他救妹妹,讓她想到了那個讓自己快跑的女人。

“斯以為,當即作戰自然是最佳時機,戰機難遇,而蠱蟲又擋在前面,魚與熊掌的亙古難題,可我們為何不能兼得呢。”

“你說得倒輕巧,如何兼得,這樣玩蠱蟲的高手藏在你我之間,傷了殿下身子,你言臨是否能擔得起這責任。”

軍營裏的人嗓門多大,這位正好坐在洛禹安右側的條凳,仿佛是附在她耳膜邊說一般,震得耳膜生疼。

言臨上前拱手道

“將軍,可待草民說完再議也不遲。”

“哼。”

那人本就看不上言臨,三皇子的走狗搖身一變倒跟了太子殿下,婊子也沒他會左右逢迎,誰知道包藏的是何禍心。

蕭逸錦朝著男人笑了笑

“世叔,就等言先生說完吧。”

蕭錦逸的臉面自然要給,只好又坐下,只是兩眼死死盯著言臨。

“如今會蠱之人是在軍營、在京城、在大夏?我們都猶未可知,殿下自然哪裏也去不得,既然他們想要的是殿下中蠱,那我們便讓殿下‘中蠱’。”

這自然不可能是真的讓殿下中蠱,在座的也沒有傻子,無人打斷,都聽言臨繼續說

“對內我們裝作殿下已中蠱,殿下私下裏也不露於人前,如果叛徒就在我們裏面,這消息自然會到外面,這樣範圍也縮小了,如若在外更好辦,本就是叛徒,殿下出現異常他自然會想法設法打聽。借著殿下中蠱掩飾,私下備兵準備突襲陽城,趁大夏內亂,一舉拿下陽城。”

話落,眾人陷入深思,蕭錦逸起身問向言臨

“言先生所言叛徒在我們內部,可如果既然在我們內部知道今日計劃,又怎會上鉤。”

徐世淵“正是,就算是在外,我們私下備兵,又怎能瞞過叛徒,趁機賣國又當如何。”

“是啊是啊,你這方法都是漏洞。”

眾人接話說著,哪有那麽好假裝中蠱,他們一個二個的對這本就不熟。

言臨依舊面帶微笑,如若沒疤倒是個翩翩公子,就是額角的疤看得怪可憐的。

戚從宴視線觸及洛禹安,就見她頻繁看向言臨,茶盞掩飾下的嘴角幾不可微的扯了扯,她聽得懂嗎?這般認真。

為何他敢這麽快信任洛禹安,很大程度便是洛禹安大多時候不多廢話,用武力取勝居多,這樣的人不擅長用心眼子。

而後繼續聽著言臨的計劃,洛禹安是真覺得這些古人心眼子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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